所有的内容,就封存在一枚小小的玉简中,只要一注入真气就会激活散开。
谭天纶摇头道:“账目不看,我不是来查账的,只是来看实物,二品药材虽然不算太重要,但却是根基,往往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天赋。你去库房,把今年所有的收成,每一发每一批分别取样,送来让我过目。”
林东心里微微一惊,糟糕了。
二品药材的存量很庞大,那么出自江云田里的那些,一定还有不少库存。
一直以来江云是被人坑害的,从未拿到过奖励,也没人给他请功。这虽然是外门的那些奴才私自干的事,不过在林东的角度,虽然报了有功,却下意识的不想让大师姐关注江云那小子。
“林东,你没听到我说话吗?”谭天纶见他在迟疑。
林东低头道:“不敢,卑职只是在想,每一批取样的话,种类太多。害怕大师姐劳心。”
“无妨。”谭天纶道:“长个心就是用来劳的,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看,去拿来。”
“是。”林东快速转身离开。他很明白,说一次可以,继续说就有可能引起大师姐的不高兴了……
许久后,林东又回到了大厅。
嗖——
他腰间的一个仿佛碧玉一般的绿色小葫芦升了起来,突突,葫芦开始往外喷东西,无止境的喷,最终遍地的玉盒,几乎把大厅的每个地方都摆满了。
葫芦是一件法宝,叫宝玉葫芦。
宝玉葫芦有个特点,不能用于战斗,也没有任何防御力,但这是一种神奇的东西,自带空间法则,是修者必不可少的法宝,等于一个便携式行囊。
宝玉葫芦内部的空间大小,取决于品级。林东的这个葫芦是五品,叫五宝葫芦。
五宝葫芦自身携带的空间已经很恐怖了,等于一个大殿那么大了。如果是六宝葫芦,,那么内部的空间等于一个小村庄了,甚至可以在里面开辟百亩良田,随身携带……
大厅已经被各种药材样本放满了,谭天纶起身缓步走着,慢慢观看过去。
时而皱眉,那表示她略不满意,觉得几年过去,这些药材的成色还是老样子,那些种植的人一点进步也没有。
某个时候,谭天纶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黑线,指着一些明显不好的药材道:“四年前我视察过一次,就发现了这种品质的药材,偏差,想不到四年后依旧这个样子,一点进步也没有,太让我失望了。”
说这么说,但她没有提及怎么处罚,那就说明,那些药材只是相对偏差,却勉强合格了,她只是失望而已。
这种情绪,连带她对林东都有些责怪,多看了林东一眼,皱了一下眉头。
“咦?”
看到末尾处的时候,谭天纶看着一株药物样本发呆。这是开始视察以来,第一次停下脚步。迟疑了片刻,她蹲了下去,细心的查看着药材,还把她挺秀的鼻尖凑近,微微闻了闻。
“这是谁的,他的药材有点不一样。”谭天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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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的关注
林东只敢让她别视察,但真的视察了,林东是绝对不敢玩猫腻的,所以依旧要硬着头皮把江云的药材也一起拿来。
但林东也不慌张,微微低头:“请大师姐指点,这药材虽好一些,但要说不一样似乎过于抬举,这仅仅是二品药材。”
谭天纶看了林东一眼道:“你不是药农出生,说错话我不怪你。不错,这仅仅是二品药材。但我记得这块田的气息,这隐瞒不过我。而四年前这块田产出的药材,只是中规中矩,和别人的相比并无优势。但四年后已经是另外一个样,这才是可贵的地方。说明这个人在努力,在进步。正如我当初看重你一样。”
“是。”林东冷静的低头道,“林东懂了,因为收集草药是外门执事院在执行,而外门弟子修为有限,心思多,大概率不会去分辨谁种植的,多数是统一归集整理,所以不会有记录。但既然大师姐关注这个人,我会亲自过问,尽快找到种植这些药材的人。”
“这就好。”谭天纶点头。
林东又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给其他外门弟子说情:“此外,那些没有记录类似信息的外门弟子不懂事,请大师姐别责罚他们的粗心。”
谭天纶看他一眼道:“我个人不主张工作马虎和粗心大意,那是损害他们自己的福泽。但我和你一样,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起来的人,外门的规矩什么样,那些人想的什么,我懂,并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是人在做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好了,他们归你管理,这方面你以后多个心眼。”
“是,谢师姐大度。”林东恭敬的低头,松了一口气,总之先答应下来,大师姐日理万机,几年才有空来一次。她说这么说,但这毕竟只是低品药材,指不定离开这里后她就忘了。
当然不会真忘记,四年后她如果再来,还会想起来的,但这个中间,林东觉得可以拖几年,然后再来给江云请功,那么江云的黄金崛起时机,就错过了。
果然,谭天纶也就不太关注这事了,查看完最后的药材,飘然而去,大厅之中,只留下了她特别的幽香在游荡……
讲座之后,江云的生活又归于平静,默默的工作,有机会就在门前的青石上晒太阳发呆。时而轻轻摸着账户玉卡,盘算着财富,那是江云的所有希望和梦想。
目前江云拥有四千三百多贡献点,距离梦想依旧遥不可及,尽管这在外门弟子中这已经算是很有钱了。
偶尔,江云也会想起那个活盘玩偶。
有空就拿出来把玩,时而还会很小白的喃喃对玩偶道:“你真的不会说话吗,你算什么法宝呢,人家都说法宝是有灵性的好吧。”
每次江云这么说的时候,玩偶中的那个小美女总翻翻白眼。但江云心思不在这上面,始终没有发现过。
说起来,江云都开始怀疑这鬼东西不是法宝了,但也不妨碍江云想要,总之就是不想吐出去,哪怕作为无用的垃圾也要留在身边。
也不知道江云的这性格哪来的,总之他就这德行,所以导致他的床下有许多的破烂玩意没扔,无他,江云觉得那些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想要。虽然江云也不否认那些是毫无用处的破烂……
这个期间暂时还没讲座。
但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江云处于一种飞快的进步中,种植如此,练拳也如此。脑袋变得特别灵光了。
许多以往似是而非的一些地方,不太明白的一些地方,被江云看到了本质。
这种情况,不知道是多年如一日的厚实积累导致的爆发?还是和那个带在身上的神秘玩偶有关?
江云想不明白,所以折衷后评价为:两种原因都有关吧。
这个期间,对早就烂熟于胸,打了几十万变的真武拳。江云又有了新的理解,弄明白了许多以前想不通的地方。以前,江云只知道按照套路来打拳。却不知道某一路拳,为什么要这样变化。现在江云明白了,每一个套路都是绝对有用意的,是万物之基础。
一路拳中,繁复的无数变化,牵动身形,不是让人去死板,不是让人在对敌的时候也演化同样的套路。
有些套路的演化,牵动了身体各个部门,造成一定的肌肉记忆,这是让人理解不同的心态和构架,攻击构架,防御构架,身法构架。
战斗的时候瞬息万变,不可能让人的大脑看到对方出招后,再去思考怎么对应,所以平时的练习和经验就尤其重要。其实许多时候大脑都还没反应,自体的感应和所谓的“身体记忆”就已经完成了应对。这就是修炼的本质。
比如牙齿和舌头数十万次的合作后,基本配合无间了,吃东西的过程,真不是大脑一步一步去指挥的,它们自己遇到食物后就开始稀里哗啦的对食物开战。这是一个自然过程。
现在江云弄明白了,真武拳是蜀山最基本的入门拳法,但其实也是真武大道之基,包含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包含了玄机祖师爷,开创真武大道之初的所有心境和感悟。真正的无上大道,往往就蕴含在最简单最基础的东西中。这就叫:大道至简。
传言说,玄机祖师传下来的“真武大道”,万年以来,从来没人真正的理解是怎么一回事,由此导致了玄机祖师爷之后,许多神通秘技慢慢失传了,无一人练成。
这也是导致蜀山慢慢没落的原因。
想当初,祖师爷唐玄机开创蜀山,是何等的威风豪迈。当时的玄机被尊为九境第一人,所向无敌。
蓬莱一役,玄机以其区区元婴二层修为,击杀四个元婴末期高手,仅仅一战,就名震九境天下。其后,玄机祖师爷的“真武秘技”如黄金一般耀眼,太古星河一役,以其元婴四层修为,在破掉十二品法宝“通天塔”之万年修为。
玄机这么彪悍的越级挑战,在修界来说是足够震撼的,不可思议的。几万年以来就从未发生过。
思考着玄机祖师爷的辉煌,江云坚信,祖师爷他老人家的真武秘技之威力,是不用去怀疑的,而拥有真武秘技的玄机,专门在晚年开创一套最初级的拳法,叫做真武拳,也一定是有用意的。
怀有远大梦想的人,资质好,出生好的人,往往对最初级的真武拳嗤之以鼻,根本不会在这样的拳法上耗费数年的功夫,甚至不会去练习。但是江云会……
关于种田方面也和拳法一样。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江云那神奇的感知力是怎么来的,和花草交朋友后,他越来越能知道田地和花草的喜怒哀乐了,每每看着田,看着草药,就如同看到了芸芸众生一般,它们都是活的,不是死的。
所以江云就如同一个幼稚园的班主任一般,一会骂这个蓝灵花不乖,一会骂七色海棠太过霸道,抢夺别人的阳光。有时也会表扬它们。
结果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这一发收获草药的时候,十亩田中,有近乎十分之一的草药,不是二品了。江云不认识它们了。
江云六年来都是照顾二品田,二品草药。所以他不知道三品药材到底什么样子。只知道,这十分之一的草药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灵气和念力和其他的二品药材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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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慧根
江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被吓死了。
因为江云不确定它们到底是突破晋升了,还是被自己给种植成为大毒草了?如果是晋升,交上去后大概率拿不到奖励的。但如果是变异,就是过失,虽然田没出问题,不是杀身之祸,但大量损失财富是肯定的。
这些年单纯的生活,甚至已经让江云有点害怕和别人交往了。其实江云不想有这些事的,只想安安静静的种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错,慢慢的积累够财富,然后兑换一套法诀,慢慢的改变一生。
但是这一切……被突如其来的草药变异给打断了,往后而来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是福是祸还真的不好说。
江云仿佛个孩子一样的智商,但不知道为何,这个关键时刻,他的下意识就是这么觉得的:功劳未必是福,过失也未必是祸……
午后的阳光下,江云看着草药发呆,额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汗珠,思索着:这些药材,交,还是不交?
但江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隐隐约约的认为,功劳的背后,难说才是杀身之祸。这就叫“天嫉英才”。但是不交,造成种植失误、十分之一药材坏死的假象,这点本领江云是有的。至少见识短一些的真传弟子是识破不了江云的。
是的,种植方面,江云就有这样的把握。
十分之一的药材坏死看起来是大过,一般人根本不敢去想,但江云却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未必是祸,至少不是杀身之祸,轻一些就是赔钱,然后继续工作,慢慢再把损失的赚回来。就算重一些,最多就是割除药农职位,留了命在,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顾,让江云的思维忽然变得这么奇葩,此时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些不明品级的药材贪污了。这是保命。
有了决定之后,江云松口气的样子,身子发软,瘫软在了田地当中。
当江云这么决定的时候,怀中那个玩偶上的那个小人美女也露出了慧心的微笑,像是再说:这家伙虽然智商不高,情商极其低下,却个有慧根的家伙……
午后的阳光下,江云开始忙碌,收割这一发已经成熟的药材。田里到处是铺天盖地的玉盒。
玉有隔离外界、保存灵气的功能,许多东西都是用玉盒玉壶来陈放的。比如丹药草药,甚至是书信造册,制作卡片,也是玉简玉卡,用来记录气息和灵气。
玉在世俗中是财宝,但在修界却是随地可取的普通材料。其原因是,随便一个修为很低的内门弟子就能轻易感应地气,进而知道什么地方有玉矿,品质如何,之后利用廉价的矿工大量开采就可以了。至于加工,对于有修为的人根本就不是事,比流水线还快不少。
所以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可以去执事院,领取足够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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