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威胁,但他也实在是没什么筹码了。
“好,我答应你。”谢青山应下,想要在他的额上吻一吻。
可是身下的人抵制的厉害,脑袋迅疾的偏下。
算了。
他缓缓从苏九安身上下来:“我去看看药熬好没有。”
苏九安不说话,兀自缩在被子里。
男人出去之前,将卧室里一盏暖色调的灯打开了。
随即默默退出了房间。
房间的摆设和布局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床头柜上的相框摆放的角度都和从前相差无几。
相框里的照片,也还是三年前那张。
照片里的苏九安站在谢青山堆得雪人边,笑得很开心。
明明也才过了三年而已,怎么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苏九安不忍再看下去,伸手将相框按下,冰冷的玻璃贴上柜面,发出一声闷响。
翌日,谢青山信守承诺,放他出了别墅。
不过,他是被男人亲自送到学校的。
男人牵住他的手腕,叮嘱着:“下班我来接你。”
“就这么不放心我。”苏九安冷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
“三年很难熬的,宝贝。”
他挣开男人的禁锢,打开车门,匆匆离开。
谢青山这个疯子,把他关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他再回学校上课,很多课都备的匆匆忙忙。
学生江进是他的课代表,见他终于回来也是激动的不行:“老师,你终于回来了,班主任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生病。
呵。
他还真想给谢青山拨个电话过去,怎么敢做不敢当了,怎么不直接说他是被关起来呢。
“没事,好多了,你和同学们说一下,等会上课先讲24课。”他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
江进:“好,我这就去通知。”
苏九安刚刚入职这所市重点高中不久,大概也就半年的时间。
当初和谢青山分手后,他便离开了岚京。
原以为三年过去,所有都算是尘埃落地了。
却没成想,谢青山会疯成这样。
午间休息的时刻,学校的食堂里在播放午间新闻。
苏九安和同事一起,在食堂里吃午饭。
“近日,禹和医药现任总裁谢青山先生回国,为此次洪灾赈灾捐款近千万,并积极投身于抗灾活动,下面就让我们的前线记者为我们连线......”
屏幕里,蓦然又出现了那位叫苏九安避之不及的人。
彼时的男人早已换下早上的那一身西装革履,一件便衣外套着一件救生衣,样子十分朴素亲民。
同事张帅感叹:“哇,苏老师,你看这总裁,这么穿也好帅啊。”
同事老胡:“禹和医药,我好像听说过,医药行业的龙头老大了吧,之前重心在国外来着,看来现在又挪回国内了。”
苏九安匆匆敛眸,不再看屏幕,扒拉着自己餐盘里的饭菜。
同事依然在念叨。
已经从谢青山长得帅不帅的话题跳转到洪灾本身,接着又跳回禹和医药。
苏九安只觉烦躁,好不容易出来了。
好不容易摆脱这么几个小时谢青山。
怎么又还是到处都是谢青山呢。
这顿午饭他没吃两口,就已经觉得饱了。
午后上完课,他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今晚有晚自修。
但今天是周三,他的晚自修被安排在每周二。
下午五点整,谢青山的信息如约而至。
谢青山:[下班了吧。]
谢青山:[我在门口等你。]
谢青山:[晚上让阿姨给你做了海鲜汤。]
苏九安没有回复信息,慢吞吞的关掉工位上的电脑,慢吞吞的收拾东西,穿外套。
磨蹭了好一会,他还是磨蹭到了门口。
男人那辆限量款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实在是很难不显眼。
还好现在校门口的人已经差不多走完了。
苏九安坐上车,冷冷淡淡的,并没有赏一眼给身边的谢青山。
直到身边的传来一阵轻咳。
从小在医馆待着,他还是能听得出来,哪些咳嗽声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这个一听,就是真的。
他这才好似若无其事般,偏过眸,看了几眼男人。
谢青山又换回了早上的那副打扮,西装革履,只是精神确实不比早上。
男人用手帕捂着口鼻,又咳嗽了好几声。
苏九安的手掌不由撑在座椅上,想开口。
硬生生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午饭吃了吧?”还是咳完的谢青山先开了口,鼻音听着很重,“今天实在是有点忙,午休的时候还在工作,就没能给你发信息。”
“不用发。”他只冷冷丢下三个字。
谢青山又咳起来,紧接着,断断续续的咳了一路。
回到别墅后,苏九安应付着和男人同桌吃了几口饭。
“我吃饱了。”他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
谢青山:“吃的太少了,再吃一点吧。”
饭桌上的菜肴,几乎就像是没怎么动过。
“吃不下,你让我回自己家吃,我能吃很多。”
“是不是今天睡太少了?”
“什么?”
“看你好像在梦里。”
苏九安不说话了,冷着脸下桌。
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等会药熬好了我让人送给你。”
苏九安没有回应,径直上楼。
平时的谢青山很烦人,总是要跟着他,粘着他。
难得今天,没有再来卧室打扰他。
他想他是疯了,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靠在床头,眼神一瞥,便落到了床头柜前,被他盖住的相框上。
相框又重新立起来,恢复原位,包括摆放的角度。
他举起相框,手指轻拂过照片。
这才发觉,凝固的又何止是照片呢。
还有时间。
还有情感。
倏然。
楼下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响。
苏九安原不想管,握着相框的手指微微用力。
几秒后,他还是出了房门。
是楼下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他匆匆下楼。
只见谢青山正瘫倒在沙发上,茶几边摆着一瓶洋酒,茶几和沙发中间的过道上是一个早已碎成八瓣的酒杯。
男人的手臂垂下来,指尖似乎要扎进玻璃碎片里。
“你搞什么啊。”苏九安还是走了过去,将男人的手拽回沙发上。
男人的手很烫,脸颊泛着一点红。
他不禁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
滚烫的。
“别人发烧喝感冒灵,你发烧喝酒是吗?”
谢青山大概是真的烧的不轻,反应也迟钝:“小九......”
“别这么叫我。”苏九安蹙起眉,还是心软,“有没有喝酒?”
“没有......”男人摇头,“刚想喝......酒杯就打了。”
“家里的药箱在哪?还在以前那里吗?”
“嗯......没变过,都没变过,和你在的时候一样......”
谢青山的嗓音哑哑的,还有点委屈。
“我去拿药,地上是玻璃渣,你小心点,手别乱放。”苏九安叮嘱着,正欲起身去拿药箱。
屁股还没离开沙发,手腕便被猛地抓住。
力道不轻。
男人似乎神智已经混乱不清。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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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二 if线
谢青山的手劲一向很大, 苏九安根本挣脱不开。
“没走!给你拿药,拿药吃。”
“你还会回来,对不对......”
男人眯着眼,似乎不是在和他说话, 而是烧糊涂了, 在梦呓。
“对......会回来。”苏九安只能是哄着他, 顺着他的话接。
手腕处禁锢的力道才一点点被松开。
苏九安这才得以抽身。
他记得药箱就放在客厅的壁龛上, 果真,依然放在壁龛的上层。
他打开药箱,取出温度计和退烧药。
谢青山烧的还挺厉害, 已经超过39度了。
他托着男人那颗沉重的脑袋,艰难的喂下退烧药。
喂完以后, 又不由开始沉思。
自己这么上心做什么呢。
谢青山倒了更好, 他就不用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可到底......他还是,默默收起了地上碎掉的玻璃杯。
别墅夜里没有佣人在, 谢青山这个人很奇怪,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住着,即使是保姆阿姨也不行。
他将大块的玻璃渣清理完之后,准备用扫把再清理一下地面,以防有看不见的玻璃碎渣还在地上。
昏睡着的谢青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鼻梁上的镜框被苏九安取下,收在茶几的一角。
他的度数不算太深,眼眶里还能装下苏九安那略显朦胧的面庞。
男人正蹲在地上, 低着脑袋在清理渣碎。
已经过去了三年。
苏九安早就从在读的大学生变成了在校的老师。
脸上的稚气消退许多,平添上几分成熟。
“小九,你还是在乎我的。”男人的嗓音喑哑, 难掩欣喜,“你还是......在乎我的。”
苏九安当然不会承认。
或者说, 他并未这么认为。
不管躺在这里的是谢青山还是其他人,他都不会见死不救。
所以,他并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语,只将包裹着玻璃碎渣的棉布卷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沙发上的男人又开始咳嗽。
“作秀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容易遭报应的,总裁。”
苏九安也不太明白自己的心理,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让谢青山不舒服,想说一些让他会不好受的话。
谢青山虽然还在发烧,但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很快就明白,苏九安是在说什么事情。
他也不恼,也不急于争辩什么,眸色像今夜的月色般落在苏九安身上。
清清凉凉的。
却很温柔。
“坏事做多了,都会遭报应。”苏九安憋着一口气,“不如谢总给自己积积德,放了我。”
“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死了下十八层炼狱也没关系。”男人的语气淡淡的,温柔的眸色在这一刻透化出一点偏执,进而,温柔便被覆盖的完全彻底。
苏九安有点受不住这么猛烈又赤/裸的眼神,视线不禁下移,有些慌乱的扶着茶几边缘,准备起身离开。
他的双腿还屈曲着,并未站直,腰间便窜进一只大手,将他往后一捞。
原本便未稳牢的重心,一瞬之间全跌没了。
他就这样毫无反击之力的被带着,跌进了谢青山的怀里。
男人在发烧,身体的温度比平时还要热。
甚至有些烫人。
谢青山还将他抱的很近,似乎要透过皮肉,与他的筋骨相连。
又似乎不这么用力的拥抱,交缠。
他就会化成一缕青烟飘得无影无踪。
苏九安起初还挣扎,花了很多力气,结果当然都是徒劳的。
他也不知道谢青山究竟是哪来的力气,发着高烧还能够把他吃的死死的。
“小九,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呢?我们明明可以和从前一样,我不怪你三年前就那么走了,我就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
“你放开我!”大概是男人的哪句话刺激到了苏九安,他又开始费尽力气的挣扎,“谢青山!你放开我。”
没有用,任凭他怎么喊怎么乱动,换来的只有更深更窒息的禁锢。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额间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热的还是体力耗尽导致的,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谢青山,玻璃杯碎了。”苏九安觉得好累,没有力气再喊再动了,哑着声,眼神落在刚刚落满玻璃渣的地砖上。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苏九安的语气里都蒙上一股冷调与死寂,“玻璃杯碎了,是不可能再复原的,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谢青山将他抱的更紧,环在他腰侧的双臂抵在他腰侧的软肉上。
勒的好紧好紧。
紧密相贴的两人却又好像隔着一条银河那么远。
“你明白,只是假装不明白 。”苏九安敛眸,眼眶蓦地有些湿润,“都已经碎掉了,我都不要了,丢到垃圾桶里去了,我怎么再拿它来喝水呢?”
他是背对着谢青山的。
所以,他并不知道男人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和表情来听他说这些的。
他也不愿,不敢回头看一眼。
只是,随后,谢青山便长久长久的没有再开口,只是抱着他,将鼻尖埋进他的颈窝里,轻嗅。
然后。
又不知道是多久以后。
“陪我就这样躺一会,好吗?”
男人的语气里是恳切的乞求,后面一句更是卑微的不像是能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求求你,小九。”
苏九安也想戒掉自己心软的毛病。
但显然,他又要失败了。
那一晚,谢青山就这样抱着他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沙发的面积不算小,可是两个人睡一起,就显得拥挤了。
翌日,苏九安醒过来的时候,大概是因为睡姿的原因,浑身疼的难受。
但还是撑着起床去上班。
晚上,许久没能和自己联系上的好友李归一拨通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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