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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边哭一边跑了......
有一种什么戏都被自己演完了感觉。
别说别人不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跟前的琥珀像是知道他心烦,很乖的跳上窗台边的软沙发,伏上他的膝,尾巴左右摇了摇,用小脸蹭他:“喵~~”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他摇摇脑袋,企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摇走,开始吸小猫。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冬日里的寒气驱散不少。
他抱着琥珀靠在窗台旁。
想着,如果小叔打电话问他,他就实话实说。
他就是喜欢了。
怎么样呢。
铃声迫不及待的响起,像是特意给他提供实践机会。
在听到铃声的那一秒钟,暗暗下决心的苏九安忽地便怂了下来,刚刚雄赳赳的气势也消了大半。
有点想装聋。
手指顿在接听键上许久许久,指关节都快要生锈。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下接听键。
电话里的男声听着有些疲惫:“是我吵醒你了吗?”
苏九安:“没有,我很早就醒了,小叔......刚到吗?”
其实醒来的时候,他就去查了航班的落地时间,换算过来,大概是在国内的凌晨两点多。
所以,小叔也没有一落地就给他打电话。
哼。
虽然说,凌晨两点多,自己可能根本睡不醒。
就算醒了也未必敢接通。
谢青山:“半夜到的,想等到你那边天亮再给你打。”
苏九安装淡定有些装不下去了:“等到现在?小叔都没睡吗?”
“嗯,没事,就当是倒时差。”
男人彼时正躺在自己在德国买的一套小洋房里。
并没有住回父母常住的那套房子。
“何况,我根本就没心思睡觉,小九。”
男人的语气喑哑,又带着一点懒懒的意味。
尤其是唤他“小九”的那一刻。
不禁让苏九安浑身一麻,像是过电一般。
“你在机场说的话......我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男人顿了顿,“小九......你喜欢我吗?”
如果不是小朋友态度强硬,他根本就不会上飞机。
飞机刚落地,他就在查最近能飞回国内的机票。
很不得立刻就飞回去。
苏九安明明排练了很多遍。
明明试过用各式各样的语气,台词,来回答这个问题。
结果,现在,喉咙像是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
说实话,他并不太确定“喜欢”的定义和感觉。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所以,他很难判定,对于小叔。
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是喜欢吗?
还是依赖?
又或者,只是崇拜?
他不知道。
只是那个时候,他真的很害怕失去小叔。
所以他说。
可能是喜欢。
“我......”半晌的时间,他才憋出这一个字,“我也不知道,小叔......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算喜欢,但我......很害怕你再也不回来,我害怕见不到你。”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说清楚:“我不是想让小叔回国内的意思,我明白的,小叔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不会只是我一个人的,所以......小叔想去哪里,想在哪写东西,就在哪写。”
小叔那么那么好。
他不可以那么自私。
说着说着,那双杏眼里渐渐的装满失落,摇摇欲坠的,仿佛都要破碎。
“我嘛......会努力忘记的,小叔,你就当我昨天是在胡说八道吧,忘掉,我们都忘掉。”
“我不会忘的。”听筒里的男声低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声音,却能闻到一个强烈的荷尔蒙味。
“你不清楚什么是喜欢没关系,小九。”
“我可以等,等你清楚的那一天。”谢青山的话语,一字一句,听着无比清晰与坚定,“去哪里都无所谓,哪里有你,才有所谓。”
苏九安被冲击的一愣又一愣,但是又异常清醒的反驳道:“德国可没有我,小叔不是还要去定居嘛?”
谢青山:“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在德国待很久。”
苏九安:“那昨天你说......你都是骗我的?!”
“对不起,小九。”男人的声音听着楚楚可怜。
“谢青山!”苏九安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谢青山你完蛋喽。
第63章宝贝
苏九安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喊谢青山的名字。
可以说,他平时就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这种怒气值拉满的语气。
谢青山只能听到小朋友气呼呼的声音,并不看到。
脑海里竟兀自联想到一只炸毛小猫的样子。
唇角不觉上扬,轻笑。
笑的有些过头,不由出声。
声音挺小的,但还是被苏九安捕捉到了。
“你还笑?!”他气的脸上的血液仿佛都凝聚在一起,透过单薄的脸皮,映出显眼的血红色。
“你爱在德国待多久就多久,最好再也别回来!”
不等男人再开口,苏九安当机立断,把电话挂的干脆。
谢青山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又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苏九安一个个挂断,统统不接!
紧接着,男人又开始给他微信消息。
小叔:[我错了,小九。]
小叔:[我大错特错。]
小叔:[再也不敢了。]
小叔:[理理我嘛。]
小叔:[小猫认错jpg.]
这个小猫的表情包盗的还是他的!
但是,小叔算哪门子的小猫嘛,大猫差不多。
不对,是大坏猫!
苏九安看着屏幕里不断弹出的新消息,撇起嘴,很有脾气的选择不回!
这次他要生一个久一点的气,最起码一天吧,不然对不起自己掉的那些小珍珠了。
他索性将手机丢在卧室窗边的矮桌上,带着琥珀去院子里玩。
医馆这几日忙的不行,苏其正每天早上八点到医馆,夜里八点多才结束一日的看诊,也还是有许多人没能看上。
大家总想在年前把病看好。
苏九安带着琥珀玩了一会,便也匆匆赶去医馆帮忙。
药房里不止有他,还有晋叔和阿胡。
三个人一起在病房里忙活也还是匆匆忙忙。
苏九安在药柜前找药,抓药,取药......配完一份又一份药贴,忙的忘记了时间。
直线距离七千二百二十四公里外的某人,因为得不到回信,愁的彻底失眠了。
睡不着,小朋友又不理自己。
他只能在群里求点安慰。
谢青山:[好消息:小朋友好像算是和我表白了。]
张谟:[在欢呼之前,作为一名严谨的文字工作者,我想问,什么叫“好像,算是”?]
孟庭舟:[作为一名爱听消息人士,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坏消息了。]
简言:[你们损不损啊,别这么对谢老师!]
简言:[谢老师偷偷告诉我坏消息,馋死他们。]
张谟:[你坏的有点超过了,简主编。]
谢青山:[......]
简言:[不对啊,你不是去德国了吗?小朋友怎么和你表白的,手机短信?]
谢青山:[临行的时候。]
孟庭舟:[这么浪漫,送别的时候表白。]
张谟:[这谢老师不得写一篇文章啊,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离别的车站》,多好听啊。]
孟庭舟:[有点老套了。]
谢青山看着信息,唇瓣不由自主的抿成一条直线:[老子坐的是飞机。]
简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谟:[咳咳......跑偏了跑偏了,重点应该是坏消息吧?]
简言:[是噢,坏消息呢?]
谢青山:[坏消息:小朋友不理我了。]
简言:[哇,这恋爱谈的,表白即结束?]
孟庭舟:[不怪小朋友不理你,表白还要小朋友来,你坐着看戏呢。]
张谟:[是啊,一点也不主动,换成我,你们现在都得准备着当伴郎了。]
孟庭舟:[是啊,你在车站......不是,那个......飞机场的时候,听着小朋友表白,你就应该把人抱起来,来个法式香吻,这不直接就拿下了。]
谢青山:[直接小朋友就吓跑了。]
简言:[你就是怂。]
谢青山:[你们不懂。]
......
这场原本力量就悬殊的情感,他必须让出主动权。
谢青山后悔来群里寻求慰藉了,这群损友怎么可能安慰他呢,不排着队笑话他就不错了。
他退出群聊界面,点进和苏九安的聊天框。
小朋友还是什么也没有回。
真的不理他了。
哀哀叹上一口气,他将手机熄屏。
异国的月亮也不似国内那么明亮,灰蒙蒙的。
谢青云知道他已经到德国了,自然也就告诉了谢父谢母。
和苏九安与家里人的关系完全不同,谢青山和父母的关系很疏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难得见上一面。
每次一起吃饭,他也是像完成任务一般,谈不上什么温情。
今天的饭局也不例外。
谢长德和宁姝久在德国,住所也是越修越大,谢青山这次回来,就听说后园又建了一座高尔夫球场和供客人使用的游泳馆。
“吃完饭,一起去打场球,沈伯家的小儿子也来了,你们也可以见一见。”谢长德放下手中喝汤的银勺,邀请谢青山。
宁姝只吃了半份沙拉便让阿姨撤走了餐具。
为了保持身材,女人十年如一日的清淡少量饮食。
“是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准备准备成家了。”宁姝浅笑着附和。
谢青山吃不惯洋人餐,在盘中叉起一块小番茄,但并不吃:“不会打那么高级的玩意。”
谢长德:“打球是其次,见人才是目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懂这些。”
低眸喝汤的谢青云偷瞄一眼身旁的谢青山。
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沉。
“不见,懂不了。”谢青山干脆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宁姝也是怕两父子又一见面就吵架,出来打圆场:“不见就不见吧,以后有机会再说,今天的三文鱼很新鲜,青山你尝尝。”
男人不语也不动只是坐在原位上。
谢长德:“你母亲和你说话呢。”
“爸妈,弟弟对三文鱼过敏的。”谢青云叹一声,也没胃口了。
两位长辈面露尴尬。
宁姝:“我也真是的,人老了好多事都记不得了。”
“您年轻的时候也记不得。”谢青山起身,走的潇洒,“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谢青云也起身离开:“我预约了医生产检,也先走了。”
谢长德和宁姝想说些什么,最终也还是没说出口,只得是坐在原位上长吁短叹。
出了餐厅,谢青云追上快步走在前头的谢青山:“你也别难过,爸妈确实记性不如从前了......”
“难过什么,都习惯了。”谢青山自嘲般的摇头轻笑,“你要去产检?那我陪你一起吧。”
“没有,随便说的,我得去见一个德国的客户,谈成了的话就是我的开年第一大单了。”女人的小腹早已显怀,像是在肚皮上绑了一个小皮球。
但这丝毫不影响谢青云赚钱谈生意的速度。
谢青云从限量款的包包里翻出墨镜戴上:“原本还想劝你搬回来住的,想着家里这么大你住什么外面,现在觉得,你想住外面就住外面吧,过年回来意思一下就行。”
“知道,你挺着个大肚子要注意休息,别......”
“知道了,嘴真碎。”话还没叮嘱完,谢青云便出声打断,“你和小九怎么样?明年他还住你那吗?能不能再续前缘的。”
“嗯......应该能吧。”
也许男人自己都没发现,一提到小朋友,他那张冷峻到像是要结冰的脸,即刻便有了温度。
好像自动开了柔光特效。
“别让我失望啊。”女人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加快脚步往车前走,“我先走了,再联系。”
谢青山:“好。”
再回到公寓,已经是午后。
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
小朋友还没有理他。
短信电话一个都没回。
他已经想订票坐最近的航班回去了。
可是德国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刮风闪电。
今天就是。
以至于今天所有的航班几乎都停飞延期。
整整二十四小时零五分后,手机弹窗终于弹出他想看到的消息。
小九:[你老骗我。]
小九:[哼。]
苏九安一直算着时间,终于忍到了一天后。
原本还想着再忍忍。
再忍一天,二十四小时,急死那个坏大个!
结果就是,忍了不到五分钟。
苏九安也不知道怎么就回过去了。
就是看着聊天框里,谢青山给自己留的言,手指要滑很久才能滑到头。
看着看着,滑着滑着。
他就莫名其妙的回复了......
不出一秒,他便得到了谢青山的回复。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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