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吸引。
这时,小外甥又看上了路边摊子的布老虎,指着东西继续啊啊啊。
萧韫抱着他走过去,询问布老虎怎么卖。
这处小摊是专门卖小儿玩意的,上头摆放的东西琳琅满目。在萧韫抱着小外甥去够东西时,阿圆趁机抽开手。
他突然转头看过来。
“怎、怎么了?”阿圆心虚又慌张,生怕被他看出什么。
萧韫也没说怎么,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又继续转头去抱小外甥了。
“......”
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倒是令阿圆脸颊倏地就红了。
脑子里也乱哄哄的。
“姑娘?姑娘?”摊贩喊了她两声。
阿圆回过神:“什么事?”
“你夫君让你付银钱呐。”
“?”
“......”
阿圆瞪萧韫,同时又被摊贩这句“夫君”弄得尴尬得不行。
她问:“为何让我付钱,不是你要给他买东西吗?”
萧韫很直白:“我没带银子。”
“......”
憋了憋,阿圆从袖中掏出钱袋,递了几个铜板过去,对摊贩说道:“他不是我夫君,您弄错了。”
摊贩听了,讪笑:“哎呀,我见你们抱着孩子又牵着手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子呢。”
“........”
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阿圆脸红红的,没法做人了。把布老虎塞进小外甥手里,扭身就走。
萧韫勾唇,缓缓跟在她身后。
前头见着个茶寮,萧韫戳了戳阿圆的背。
“做什么?”阿圆转身。
“去那坐坐。”
“不是要逛庙会吗?”
“渴了,去喝盏茶。”
阿圆忍不住道:“你一文钱都没有的人,逛街要求还挺多。”
萧韫一副吃软饭吃到底的模样,眉梢微扬:“那你管不管我的茶钱?”
还能不管吗?
羞归羞,可萧韫要喝茶要买东西,阿圆也不能因这点跟他计较。
萧韫率先抬脚往茶寮里走去,寻了边上的一个空位坐着,要了两碗茶,还要最好的。
阿圆抿抿唇,静默地在他旁边的条凳坐下来。
小外甥得了布老虎高兴得很,放在嘴里咬。
“哎,咬不得。”阿圆倾身过去夺。
但因着小外甥被萧韫右手抱着,而阿圆坐在萧韫左手边,这么倾身过去,整个人几乎跟萧韫贴在一处。
她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没想这么多。
倒是萧韫,起先愣了下,随即也没偏没躲,任她来夺布老虎。怕她坐不稳栽下去,还抬手虚扶在她腰侧。
由于倾着身子,阿圆的长发斜落,一部分落在萧韫的身上,惹得他手背痒痒的。
别看小外甥才一岁多点的人儿,可力气却不小。以为有人抢他的布老虎,竟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争夺。
不过最后还是被阿圆抢过来了。
她说:“这东西得洗过后再给他玩,不然也不知干净不干净就往嘴里塞,会生病的。”
“嗯。”萧韫应声。
也不管小外甥嗷嗷嗷喊,阿圆满意地坐回位置。但后知后觉地发现,适才两人似乎离得太近了些。
她脸颊热热地去看萧韫面色,依旧如常。
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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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喝完茶,时辰也差不多了,阿圆要带小外甥回去。
“沈哥哥是出来办差的吧?”阿圆说:“你快些回去吧,我们也回去吃午饭了。”
“嗯。”萧韫继续应声。
也不知是不是阿圆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萧韫有点奇怪。
可此刻萧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也不敢抬眼去仔细瞧哪里奇怪。
就这么的,强忍着臊意,假装淡定道:“那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她上前要抱小外甥,但萧韫没给她。
阿圆疑惑抬眼。
就见萧韫似笑非笑的:“你不累?”
“嗯?”
“从这里走到肖府有两条街,这么抱回去会手酸。”他掂了掂小外甥:“这小家伙还挺沉。”
阿圆正想说若是累了可以交给婢女抱,但她视线一转,发现之前跟着的婢女这会儿不知去哪了。
“桃素她们人呢?”
“不知道。”萧韫一本正经地答。
“行吧,”阿圆说:“劳烦沈哥哥再送我们回去吧。”
结果这话也不知哪里不对劲,萧韫听了后,不仅没动,反而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阿圆:“?”
萧韫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
阿圆仔细想了下刚才的那句话。她也就说了句“劳烦”而已,往回也不是没说过,出于礼貌,她都是这么说的啊。
可为何在他口中就变得客气起来了?
还有,他这句“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怎么听着有些......有些旖旎呢。
一时间阿圆都有点懵。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如今她跟沈哥哥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像变了个味儿。
.
五月十六这日,上京城很是热闹,因为这一日是大塑丞相顾景尘成亲的日子。
这一天,阿圆特地从书院请了假。
其实请假的不只她一人,顾丞相成亲,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去了,还有些甚至想去而去不得,只能把礼送到门口的。
因此,慧香书院好些姑娘们都请假了,皆跟着自家长辈们去丞相府吃酒席。
一般来讲,像阿圆这样的五品小官之女是够不着一品大员府邸酒席的,但她姐姐褚琬是颜婧儿的手帕交,颜婧儿成亲,头一份的喜帖就是送到褚家。
这是女儿们自己交友的事,褚大人不好觍着脸跟着去,索性便把两个女儿交托给小舅子肖闻义和其夫人照看。肖闻义是丞相府属官,这喜酒自然有他一席。
阿圆问:“爹爹真不去?”
褚大人摆手,嘴上说:“爹爹今日当值不得闲呐。”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今日去丞相府吃席的人除了属官,至少得三品以上,他一个五品小官去凑什么热闹,他有自知之明。
褚大人站在门口挥手送女儿们上马车,嘱咐道:“丞相府贵人多,你们好生跟着你舅母,可别乱走。”
“知道啦。”阿圆跟他挥手,等走远了,才拉上车门。
顾景尘成亲,舞狮管乐敲锣打鼓,迎亲队伍几乎绕了大半个京城,一路炮仗不断。据说还撒了上百两的喜钱,路边围观的人群欢喜得跟过年似的,连状元游街都没这么热闹。
可谓十里红妆,盛世繁华。
阿圆听说后,羡慕得不得了,跟姐姐褚琬说:“我以后能有这十分之一的排场我就高兴了。”
褚琬睨了眼自家妹妹:“你都还没结业就想这些了?”
“......”
这段时日谈婚嫁的事谈得多了,阿圆在姐姐面前都忘了顾忌。
她脸红道:“我就是这么说一说而已,都还没影呢。”
两人乘马车从城西赶去城东。丞相府宽广,占了整整一条常府街,而此时常府街上已经停满了达官贵人们的马车,一辆比一辆奢华,一辆比一辆富贵。
倒显得褚家的马车寒酸得不行,姐妹俩下车时,还被个紫衣姑娘斜眼嫌弃了会。
那紫衣姑娘也不知是谁人家的小姐,一同跟她们在路口下马车。没办法,常府街堵着了,马车过不得,都得从路口步行过去。
紫衣姑娘不屑与她们为伍,昂着脖颈在前头走得极快。
“母亲咱们快些,”她说:“别让人以为咱们跟这两人是一伙的。”
她嫌弃褚家姐妹,褚琬还嫌弃她呢,啐了句“狗眼看人低”,拉着妹妹阿圆兀自走去大门。
丞相府大门此时等了许多前来吃酒的人,有的没资格吃酒就过来送礼。门口左边摆了张桌子,坐着个账房先生在那将各家的礼做笔录。
而丞相府的管家顾荀则站在门口迎客。
客人太多,都有点迎不过来。
紫衣姑娘和她母亲等在几个官员的后面,见褚家姐妹俩来了,低哼了声。
原本褚琬拉着妹妹也打算等一等,但台阶上的顾荀见了两人,立即招呼道:“褚家小姐来了?”
“快进门。”他说:“夫人已经等着两位了。”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今天新鲜出炉的顾丞相之妻——颜婧儿。颜婧儿此前已经交代过,见到褚琬和阿圆过来就领去颐夏院。
因此,顾荀见着两人,赶紧吩咐婢女领两人过去。
褚琬拉着妹妹径直进门,经过那位紫衣姑娘的身边时,褚琬还特地瞧了眼。只见这姑娘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同时脸色涨红,连看都羞于看她们。
进门后,阿圆捂嘴笑:“姐姐,那姑娘可真有意思。”
但她话才说完,就瞧见二道门轿厅里头停了顶华丽的轿子。
而一名玉冠乌发的男子从轿子里出来。
不正是萧韫?
第72章
阿圆正想对他招手呢, 就见两个官员热情地走过去寒暄,也不知寒暄的什么,那两个官员看起来毕恭毕敬。
阿圆奇怪, 但也没来得及多想,婢女领着姐妹俩匆匆过拱门入西苑了。
西苑颇大, 一进拱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巨大的湖泊。此前颜婧儿过生辰时, 阿圆曾来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尽管第二次见,也很是为丞相府的园林景致惊艳。
再加上今日是顾丞相成亲的日子,整个西苑装点得喜庆繁荣, 连树梢上都挂着许多小灯笼。
婢女说:“这灯笼夜里亮起来的时候才美呢, 整个西苑湖泊都映在灯笼下, 跟过节似的。”
阿圆边跟着婢女穿过游廊,边想象了下情景,不禁含笑。
不经意转眼瞧见湖心亭子挂着垂帘, 里头还铺了毯子。阿圆指着问:“那是什么?”
婢女道:“我们丞相大人着实宠夫人,夫人怕天气热有蚊子,大人便让人挂上了帘子, 还常年用驱蚊的香燃着。”
她继续道:“夫人喜欢坐在亭子里看书, 便又让人在那摆了软榻, 还铺上毯子。”
这是外院婢女们看到的,但若是西苑伺候的婢女, 恐怕就知道更多内情了。
顾丞相和夫人每日吃过晚饭就会沿着湖泊散步,散完步总会携手去亭中坐坐。
亭中灯光朦胧, 雾气氤氲, 两人不知聊什么, 偶尔会听见夫人娇笑, 偶尔也会有些低吟如泣的声音传出。
一般这种时候,婢女们都识趣地躲屋子里,不去打扰。
不过此时,阿圆对这凉亭瞧了瞧,觉得如此装饰还挺别致。
没过多久,姐妹俩就到了颐夏院。
一进门就见颜婧儿一身大红喜服坐在饭桌前用饭。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吃?”褚琬好笑。
“你是不知,嫁人实在累得很。”颜婧儿说:“一大早起来,婆子怕我出恭,连口茶都不让我喝,早上只吃了两个小笼包,也就这么点儿大。”
她比划了下,说:“饿死我了,阿圆来啦,快过来坐。”
阿圆瞧见穿喜服的颜婧儿,稀奇得很,目不转睛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
她说:“往回见别的新娘子穿这衣裳没这么好看,但今日见婧儿姐姐穿觉得格外好看呢。”
以前大表姐肖梓萱出嫁的时候,阿圆也去了,彼时肖梓萱的新娘子装扮就没这么好看。
褚琬道:“那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
“你看你婧儿姐姐的脸就知道了。”褚琬说:“长得好看啊,另外就是她今日妆容不一样。”
阿圆这么一瞧,立即明白过来。
大塑的新娘子出嫁都喜欢把脸涂得惨白惨白的,衣裳再好看也难以招架。
而今日颜婧儿的妆容是平日里惯常的,她底子好,眉目精致小巧,妆容过浓显得妖冶,妆容过淡,则又清纯。今日的妆容不浓不淡,妖冶中夹杂着清纯之姿,妩媚而不失温婉。
阿圆心想,难怪顾丞相会这么喜欢,若她是男子,她也喜欢婧儿姐姐啊。
这般瞧着瞧着,视线落在颜婧儿的领口处。
“婧儿姐姐,”阿圆好奇问:“你昨日被蚊子咬了?脖颈上好些红痕。”
这话一说出来,颜婧儿一口汤呛得昏天暗地。
脸也红红的,囫囵不清地点头:“对、对啊,蚊子太多。”
旁边的褚琬“噗呲”地笑出声来。
一个红着脸,一个乐得仰倒,阿圆不知她们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一头雾水。
颜婧儿忍住羞臊道:“阿圆妹妹,别再瞧了,你往后也会被蚊子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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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在颐夏院待了会,后头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宋盈,还有婧儿姐姐其他好友,敏阳郡主也呼啦啦地带着许多人过来,将整个屋子都站得满满当当。
她们都是年纪比阿圆大一些的姑娘,说话也大胆得很,阿圆在一旁听得脸红羞臊。最后褚琬把她打发出来,说:“阿圆你去园子里寻舅母吧。”
“姐姐呢?”
“我等会再过去。”
“哦。”
阿圆由婢女领着出了颐夏院。
今日前来做客的女眷们都在东苑,东苑地方宽敞,景致也好。从西苑过去,得穿过正院二道门的天井,天井里有一座龟池,听婢女说里头养了只老龟。
阿圆停下来,倚在栏杆旁瞧老龟。余光里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抬头。
“沈哥哥。”阿圆高兴。
萧韫好整以暇地背手站在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座龟池。
“才来?”他问。
“来了好一会,”阿圆说:“才从颐夏院出来,准备去找舅母。”
“嗯。”
他浅浅地应声。一身玄色锦袍,玉冠乌发,俊朗风流。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牵过手后,阿圆发现她跟沈哥哥之间,有些东西变了。
具体变了什么阿圆也不清楚,但两人再相处,总有那么点.......暧昧。
就比如此刻,他只是如平常一样笑着看她。但阿圆觉得这笑里头带着深意,以至于令她都不好意思直视。
她稍稍偏过脸:“沈哥哥也是过来吃酒席的?”
“嗯。”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
“临时收到帖子。”
“哦。”阿圆说:“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沈哥哥了,你怎么坐轿子进来?”
旁人都是乘马车在门口停下,甚至都没到门口,比如阿圆跟褚琬就是停在路口然后走过来的。
但萧韫自然不一样,他是景王,常府街堵着了一时难以疏通,但又不能让景王从路口走过来,于是管家顾荀赶紧派人抬轿子过去接。
萧韫眸光动了动:“你那时候就来了?”
“嗯,我还看见你跟旁人说话呢。”想起那一幕,阿圆觉得有点奇怪,她问:“那两人是沈哥哥的同僚吗?”
萧韫不露声色,缓缓点头。
他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小姑娘身上,今日她就戴着那副头面。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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