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糗。那穿紫袍的人根本不是李公子,而是这个王八世子。
“你管我们做什么呢,”肖梓晴没脸,破罐子破摔:“我们喜欢在哪赏景就在哪赏景,阿圆你说是不是?”
迫于表姐淫.威,阿圆点头,声如蚊呐地应了声“是。”
谢弘瑜挑眉,不大满意:“小阿圆学坏了?”
“没呀。”声音很没底气。
“没学坏为何跟着爬墙?”
“我我我.....”阿圆低着头不说话了。
倒是肖梓晴看不惯谢弘瑜这副欠揍的模样,她一把拉过阿圆:“与你何干?麻烦让一让,我们要去游湖了。”
“怎么没关系?”谢弘瑜没挪脚,拦在她身前。
“我莫名其妙被人认作姐夫,现在好友们都以为我偷偷定亲了。即便我澄清,往后恐怕也没好人家的姑娘愿嫁我,你说没关系?”
“哪有这么严重?”
“我谢世子的名声就是这么严重。”谢弘瑜折扇一打,很不要脸。
“......”
肖梓晴昂着脖颈:“那你想如何?”
想如何?
谢弘瑜也没想如何,就想逗逗她寻个趣罢了。既然她这么问,谢弘瑜故作认真地想了想:“我若是娶不着媳妇,那你就得......”
肖梓晴瞪大眼睛,怒目而视。既为他不要脸说出这番话而羞臊,又为他为人轻佻而气恼。
“你你你——”她指着谢弘瑜,上前就使劲踩他一脚:“你想得美!我才不嫁你这种无耻之徒!”
“???”
“......”
谢弘瑜语塞,喉咙那句还没说出来的“赔损失”,愣生生地堵得他不上不下。
肖梓晴气咻咻,欲带表妹离开鹭园,但谢弘瑜要带阿圆去见萧韫,遂又不得不忍着火气跟着一起。
...
鹭园有一座六层高的观景楼,顶楼小轩西面的格窗大开着。
此时,萧韫就坐在圈椅上,边品茶,边俯瞰鹭园景色。
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但对于今日鹭园的景色提不起兴致。正想品完最后一杯茶起身回去时,就听见有人上楼来。
余光中,先是瞥见谢弘瑜,紧接着又见他身后冒出个小脑袋。
圆溜溜的脑袋上发髻略歪,上头插了两朵粉粉嫩嫩的珠花,就这么垂着头,嘿咻嘿咻爬楼梯。
萧韫缓缓勾唇。
“沈哥哥。”阿圆见到他很高兴。
“小丫头来鹭园玩?”
“我......”阿圆不知如何解释,支吾道:“我跟表姐过来玩。”
那边谢弘瑜幽幽地说:“小阿圆撒谎了哦。”
“我没有,”在萧韫笔直的视线下,阿圆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原本是跟表姐过来玩,顺便......顺便看看吏部侍郎家的李公子。”
“李公子?”萧韫眯了眯眼:“为何看李公子?”
阿圆脸红红的,知道萧韫是误会她了,但她又不好说李公子是她未来的表姐夫,毕竟大表姐跟李公子还没定下来呢。
谢弘瑜低笑了声,他知晓原因,却故意没说。此时此刻,见萧韫这副故作淡然的模样,他莫名觉得畅快。
还模棱两可地补了句:“那李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萧韫:“......”
少顷,他问阿圆:“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萧韫目光凝在她左边脸颊上,抬手去帮她擦。他拇指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捻了捻,就沾了点颜色。
原来阿圆此前从墙头栽下来时,脸蹭到了杂草的汁液,不小心沾了些许。
她不好意思道:“适才摔了。”
“为何摔了?”
“爬、爬墙。”
“......疼不疼?”
阿圆摇头。
“爬墙看李公子?”
“嗯。”
“那李公子有多好看?”
“......”
萧韫没完没了,阿圆羞愧得很。
第41章
两人这边熟稔地说话, 那头,谢弘瑜跟肖梓晴大眼瞪小眼。
在肖梓晴又一次暗暗瞪过来时,谢弘瑜无奈地拖走她:“你不是喜欢游湖吗?走走走, 我带你去游湖。”
肖梓晴挣扎:“谁要跟你游湖,你放开我。”
谢弘瑜没放开, 径直把她从小轩拖到了船上。
萧韫心情不妙, 他不想杵在那碍他眼, 索性还是把其他“闲杂人等”一起拖出来了。
“世子哥哥要带我表姐去游湖吗?”阿圆问。
“你想去游湖?”萧韫拿帕子沾了点茶水,继续帮她擦脸。
阿圆昂着脑袋任他擦,说:“想啊, 现在游湖最清爽了, 表姐说湖岸边还有糖水摊子呢。”
萧韫莞尔, 擦完后顺手捏了捏她:“小馋猫。”
“那沈哥哥去不去?”
“你想去就陪你,不过.....”萧韫把一碟糕点推过去:“爬墙应该费了不少力气,多吃点好游湖。”
他话中意有所指, 阿圆羞愧地低下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爬墙了。”
“只是这个?”
“嗯?”阿圆茫然。
“那李公子呢,还看吗?”
“......不看了, ”阿圆嘀咕:“我也没看着呢。”
听这意思竟是有些遗憾?
萧韫稍稍用力捏她一边脸颊, 很快, 阿圆的皮肤上就起了点红印子。
心里满意了些,便亲自捏了块糕点喂她。
看她小口小口地吃完, 他这才起身,带着阿圆下楼。
.
鹭园湖景雅致, 因是连着南城湖畔的湖泊之水, 流入鹭园这边, 则建造了小桥、水榭、九曲凭栏。湖岸旁除了柳树, 还栽种了其他花卉植物,如今正逢初夏,放眼望去,各处姹紫嫣红。
此时,有人漫步柳树下,也有人坐于高亭之上抚琴唱曲。清风袭来,游人泛舟湖中,观湖景、听琴音,很是惬意。
鹭园湖泊小,没法停放私人画舫,若是想游船须租赁小舟。
萧韫递了锭银子过去,船夫苦笑:“公子,小的找不开啊。”
“拿着便是,无需找零。”
话才说完,就被阿圆瞪了一眼,明晃晃地责备他大手大脚不知俭省。
萧韫顿了下,默默地把银子收回来。
“船家,”阿圆说:“我这有散钱呢。”
于是,阿圆自掏腰包花了一串铜板租了只不大不小的船,船夫带斗笠撑着竹竿,载两人去了湖中央。
这会儿日头有些晒,阿圆睁不开眼睛,于是拿了张帕子展开遮盖在头顶。
小姑娘明艳俏丽,跪坐于萧韫对面,翘着兰花指遮头顶那点阳光。
萧韫目光清清浅浅的,问她:“今日休沐为何不在家中多歇息?”
“整日读书,我也想出来玩嘛。”
“哦?”萧韫便问:“阿圆怪哥哥平日拘着你?”
“我没有此意。”阿圆侧头看湖面波光粼粼,心情舒畅:“沈哥哥以前不也说劳逸结合吗?我这是实践沈哥哥的话呢。”
萧韫勾唇。
也不知为何,遇着这小丫头,心情蓦地变得晴朗许多。
那些烦忧之事,也懒得去想了。
过了会,日头越来越大,阿圆便让船夫把船撑到柳树下,正巧遇到柳树下有人钓鱼。
她悄悄地往篓子里瞧了几眼,忍不住惊讶道:“鹭园湖中的鱼怎的这么鲜肥?”
萧韫走过去,问:“老人家,这鱼卖不卖?”
钓鱼的老人摆手:“不卖,老朽回去烘干了吃。”
萧韫见阿圆馋猫似的还在瞧,温声道:“老人家分一条给我如何?我家.....舍妹多日不曾吃鱼,馋得很。”
阿圆听到了剜他一眼。
那老人家看小姑娘珠圆玉润可爱,笑问:“小姑娘,想吃鱼?”
“嗯。”阿圆点头,又说:“若是伯伯不卖也无妨的。”
“嗐,你哥哥都说你多日未曾吃鱼,我又怎会不卖给你。”老人家放下钓竿,起身去篓子里扒拉了会,寻了最肥的一条鱼过来。
约莫有成年男子手臂粗.大。
“你看这条行不行?”他问。
“行的。”阿圆点头。
鹭园旁边有酒楼,此时,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辰,两人便径直去了酒楼。
陈瑜早就定好了雅间,待萧韫进门时,低声在他耳边禀报。
“殿下,属下已去查过,吏部侍郎家的李公子与褚姑娘并不熟。而是跟肖家长女相看过,两家即将定亲,想来褚姑娘今日是好奇过来瞧人长什么样的。”
闻言,萧韫淡淡颔首。
.
菜上好的时候,谢弘瑜和肖梓晴掐着点儿地找来了。
谢弘瑜也爱吃鱼,但夹了两筷子之后,总觉得萧韫目光不善。
搞得他莫名其妙。
那厢,阿圆在跟肖梓晴说话:“表姐之前去哪游湖了?为何我没看见你?”
提起这个,肖梓晴就气。
谢弘瑜拉她去游湖,可哪里是游湖?他把人家船夫撵走,非要自己撑竿,结果撑了没多久说累不撑了。他自己往那一躺,折扇一盖,呼呼大睡。
最后还是肖梓晴晒得不行,自己把船撑回来的,到现在她的手都还酸得很。
她嫌弃地瞥了眼谢弘瑜,低声道:“别提了,今日实在倒霉。”
再看萧韫坐在一旁,居然还主动帮阿圆挑鱼刺,还嘱咐慢点吃。肖梓晴顿时觉得,同样是世家公子,怎么谢弘瑜这种人就这么令人讨厌呢!
.
休沐过后,阿圆又回归了书院生活。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回书院,就又跟人打了一架。
确切地说也不是她打,她只是上去劝架,但对方新仇旧恨加起来早就看她不顺眼,她便受了无妄之灾。
事情是这样的——
这日,午时下学过后,阿圆和程蔓歆、罗玉秀,还有曹薇一同去饭堂吃饭。路过时,听见树后头有人小声说话。
原来是陈茹和陆亦姗,还有另外两个小姑娘在此乘凉。
陈茹低啐了句:“我看她巴结褚婳巴结得挺勤快,也不嫌丢人。”
冷不防听到阿圆的名字,几人面面相觑地停下来。
就听树后的人继续道:“褚婳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勾的谢世子,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人人都捧着她呢。”
“我看曹薇也是,堂堂曹将军的女儿,居然也放得下身段去巴结人,你们说她图什么?”
“图什么?无非就是图谢世子呗。”
嘿!!
曹薇这暴脾气听了还能忍?
她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你们几个跟碎嘴婆子似的,居然还敢污蔑起我来。”
曹薇平日里偶尔练点拳脚功夫,陈茹这几个娇小姐哪是她的对手?个个被她像揍小鸡仔似的,鬼哭狼嚎。
阿圆怕她下手太重闹出事,于是赶紧过去劝:“阿薇别打了,回头我们请慧兰公主主持公道便是,慧兰公主定不会轻饶她们。”
陈茹一听她想去慧兰公主面前告状,原本早就看阿圆不顺眼得很,这会儿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薅了把阿圆的头发。
阿圆可不是站着挨打的人,且此时她们人多势众,她不带怕的。
反手就薅了回去,还硬生生地扯了缕头发下来。
这下,陈茹疼得哭天喊地,把监院也喊来了。
监院一看又是她们几个,气得脸色阴沉。但鉴于现在惹事的两人,一个是曹将军女儿,一个是谢世子的徒弟,一时不知该如何罚。
请教了慧兰公主后,便一人发一只水桶,让她们去后院把饮水缸打满水,不打满不准吃晚饭。
所谓见者有份,连同罗玉秀、程蔓歆,以及所有在场的小姑娘,拢共七八个人,纷纷蔫蔫地拎着水桶出门。
午时正是天气热的时候,到处晒得跟蒸笼似的,而且水井比较远,得去后山接。这么一来一回的,一桶水到达水缸里,晃晃荡荡地洒了一半。
阿圆接连提了几桶后,累得胳膊打颤,停在路边一棵杨梅树下歇息。
罗玉秀见了,也一屁股靠过来,累得直喘气。
那边,陆亦姗和陈茹两人共抬一桶水,累得大汗淋漓。这路边也就这么棵杨梅树,想了想,索性也凑过来偷懒。
就这么的,一棵树下围坐了七八个小姑娘,这会儿谁也不敢埋怨谁了,就怕再打起来,监院罚个没完。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了点动静,一开始众人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书院里的侍工。
却不想,陆陆续续行来了几个衣衫褴褛之人,那些人见了她们,顿时眼睛发亮。
尤其是阿圆此时手上捏着块糕点,被他们灼灼地盯着。
她一慌:“你们...你们是何人?”
竟不想,其中一人上前就来抢她的吃食,还有人发现她布袋里头装了吃的,连布袋也抢了去。
小姑娘们被这阵仗吓到了。
“她们是什么人啊?”陆亦姗怕得很,都要哭了。
“瞧着像难民。”
“京城怎么会有难民?而且这里是慧香书院呢。”
“难道是偷偷闯进慧香书院的?”
难民越来越多,约莫有十几个,等抢完吃食,其中一个带头,又朝她们走过来。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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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萧韫坐在马车里阖眼打盹。他昨日连夜出城办事,这会儿正准备回府。
没过一会,护卫过来禀报。
“殿下,前头二里地,发现有几个小姑娘被流民围住抢劫。”
萧韫眉头都没动,仿佛睡着了。
倒是陈瑜把那护卫训斥了遍:“这等小事你寻个人去撵走流民就是,无需来扰殿下清净。”
那护卫迟疑:“可是.....”
“可是什么?”
“那几个小姑娘看着像慧香书院的学子,”他说:“前头也正是慧香书院后山。”
闻言,萧韫睁开眼。
第42章
杨梅树下, 小姑娘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许是阿圆此前打架余威尤在,光左手臂上就被好几个小姑娘紧紧抱住。
搞得她不得不强装镇定。
另一边, 曹薇也被好几个小姑娘紧紧抱住。她不知从哪里捡了根棍子,横在身前, 颇有气势地吼道:“大胆!可知这里是何地?这里是慧兰公主的地盘, 岂容你们放肆?”
听见慧兰公主, 那些人果真犹豫起来。
曹薇继续道:“我们的护卫就在附近,你们还不快退开!”
这群流民中有那么一两个见过世面,也算比较聪明。观察了会, 嗤笑:“小姑娘别吓我们, 你们若是有护卫, 怎么会自己打水?”
“我.....”
“少啰嗦!快把值钱的交出来!”
京城戒备森严,他们在附近转了许久,才得知慧香书院后山这地方有小路入城, 原是想今日悄悄入城乞讨,竟不想遇到几个富贵小姐。
霎时,竟生了些大胆的心思。
由于阿圆长得胖, 且白白嫩嫩的模样, 看着就像极了富贵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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