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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燎月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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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秋了,马上过了十月,天气骤寒,你就带这么些衣裳,是想冻死自己吗?”林氏看着江眠月自己收拾出来的包袱,气得轻轻点她的脑门。

“还有这些书,到时候与其他监生们同住,房间狭窄,你哪有那么多地方放书?国子监里书还不够多吗?”

“眠眠,你这孩子,该带的东西也不带齐整,到时候你要用,可比不得在五溪书院的时候,你哥就算巴巴的给你送去,也进不去国子监那集贤门。”

“娘亲。”江眠月见娘亲为自己担心着急的几乎要跳脚了,不由得轻笑出声,“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谁舍不得你呀!”林氏一面露出一幅“嗤之以鼻”的模样,一面指挥着双奕往江眠月的包袱里头塞各种各样的物件。

待那包袱被塞得满满当当之后,林氏面上才显出些许满意,看向江眠月缓缓道,“不过呀,眠眠你也时常回来看看,你哥就快入朝当官了,你也走了,我一个人在府上……倒是也有些冷清。”

江眠月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听到娘亲说到这里,脑子里便浮现起前世的那些事情。

当时她去求了祁云峥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家里。

即便是托人给他们带过口信,可是终究是三年都没有见面。

那个时候,爹爹和娘亲,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她鼻子一酸,缓缓扑进娘亲的怀里。

“女儿会常回来,娘亲放心。”

一切都十分平顺,平顺到江眠月几乎觉得这几日仿佛如梦境一样不太真实。

她想做的事,仿佛轻易便能做成,她想要达到的目的,仿佛开口便能实现。

家人在侧,考取功名,入了国子监,再不济,只要能学成,最差也能入朝为女官,只是官职大小的差距。

江眠月如今担心的,除了父亲那边的隐患之外,便只有自己那位“好竹马”陆迁。

经那次江府门前一遭之后,陆迁仿佛也是个要面皮的,再也没有来过。

江眠月原本猜测他还会继续做些什么,为了防止他背地里使坏,她甚至找人刻意去陆家打听陆迁近日的动向,却得知他似乎转了性子,这几日颇为用功,在家中闭门不出,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好事。

终于到了这一日。

江述杰亲自将江眠月送达下马碑前,因国子监这日只有持“监照”者才能进门,余下的路,江眠月便只能抱着包袱行李自己走。

那些包袱行李放在车上时还不显得多,背在她身上便显然有些沉重,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

“眠眠!”江述杰看着江眠月单薄的背影,心中难免惴惴不安,不由自主叫住了她。

灿阳之下,江眠月笑着回头。

“眠眠……保重,若是有什么事,便差人送信出来。”江述杰大声说。

“好!”江眠月笑道,“哥哥回去吧。”

江述杰见她笑得那般灿烂,知道这一日已经是妹妹期待已久,便注视着她的身影在不远处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人群中。

他心中隐隐不安,却又不知在不安些什么。

江述杰让车夫掉头回府,却在车夫掉头的一刹那间,看到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停下!”他一面喊着,一面从车上一跃而下,动作惊起周围一片儒生学子。

那人也被这声音吸引,回头一看,见到江述杰,不由得面色一僵。

江述杰几步上前,面容有些难看。

陆迁却从惊愕和一瞬间忌惮之中缓缓扬起了眉,背着双手等着他来。

“江公子,别来无恙啊。”陆迁面露微笑,笑容已不像从前那般满是低眉顺眼,谦虚恭敬的模样,而是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

“陆公子倒是有闲心,今日是监生们进国子监的日子,陆公子怎么想着过来逛逛?”江述杰试探道。

二人以前关系不错,今日语气都极为生疏且客气。

双方都觉得,是给对方留了几分薄面。

陆迁闻言,低头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花纹笺纸,上头印着国子监的官印。

这样的纸,江述杰实在是再熟悉不过,江眠月的那份与其几乎一样,只是有微妙的区别而已,他在家时,已经看过许多遍。

这是国子监的入学“监照”。

江述杰心中赫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江眠月早已往前行了许多,一路槐荫夹道,到了集贤门,便看到有卫官核对监照。

她取出自己的监照给卫官看过,然后艰难的带着包袱往里走。

正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带着些无助的哭腔,“你们不要看,不要看!”

那方向已经被一群人围住,江眠月本不想管,但是听到那姑娘无助的哭腔和周围的嘲笑声,心中不适皱眉,觉得有些许不妥,放下自己的包袱,冲上前去挤开了人群。

包围着那姑娘的大多是男监生,他们嘻嘻哈哈作乐似的围观,那姑娘身穿淡桃粉色的学袍,像是成衣铺子专程定做的,看起来料子也十分不错,衣裳上头还绣了暗纹,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那姑娘正在拼命的扒拉自己的包袱,那包袱也不知是怎么的,像是忽然散落,里头还有些小衣内衬,都是女子之物,落在四处,被人围观耻笑,无人帮忙。

江眠月立刻迈步上前,蹲下身子帮忙,迅速将她的私密之物归拢进包袱,并帮她将包袱扎好。

那姑娘惊愕的看着这个仿佛从天而降一般的“救星”,哭得红彤彤的眼眸中几乎开始发光。

“你……你……”

“拿得动吗?”江眠月轻声问她,“拿不动我帮你拿一些。”

这一看便是家中娇生惯养的女儿独自出门,平日里有人照顾着,如今独自一人,便时常遇到难处,稍显狼狈。

讽刺的是,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男子,却没有一个上来帮忙的,见有人帮她收拾了,不等卫官驱赶,人群便已经渐渐散开去。

江眠月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说,“女子来读书就是不方便,若都是男子,哪里会有这种事。”

“你说,皇上是不是故意派些美人来,乱我等君子心性,在此番历练之下过了关,才能平步青云?”

“兄台说的有理。”

“不过刚刚那姑娘长的着实不错,我只淡淡瞧了一眼,面如玉脂,可真是……”

“兄台此言倒是有些放浪了……”

“惭愧惭愧。”

江眠月扶起那姑娘,替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缓缓道,“不要介意那些人说的话。”

“嗯。”那姑娘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满脸的感激与憧憬,“你叫什么名字?”

“江眠月。”江眠月领着她往前走,然后顺手拿了自己的行李。

“我,我叫梁……我叫兰钰!”兰钰迈着小步跟上她,“你可以叫我玉儿!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无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江眠月朝她轻轻笑了笑,见她一直跟着自己不放,缓缓道,“时辰不早,一会儿露台还有祭酒大人主持的大课,得赶紧了。”

“嗯嗯!”兰钰乖巧的点头,自然而然地跟在了江眠月的身后,她跟得紧紧的,一寸都不放,像跟着妈妈的小雏鸟。

江眠月无奈看着她,“兰姑娘现在准备去何处?”

“我……我不知……”兰钰显然有些迷糊。

江眠月看到她无措的模样,不禁无奈叹息,原来还有什么都不清楚就来读书的姑娘吗?

这家人的心也太宽了。

“你爹娘没有事先教你,进了国子监后该如何吗?”江眠月忍不住轻声问。

“……没、没有。”兰钰支支吾吾的,一面说,一面可怜兮兮的摇头,“我只知道,要好好读书。”

江眠月轻轻笑了笑,倒也是确实如此。

她心中升起几分无奈,可是如今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她无瑕顾及别的,只得带上她一起。

简单去放了行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换了国子监配发的玉色襕衫,小跑着往露台而去。

此时露台上无比热闹,各处都站满了人,江眠月抓着兰钰的手,在稍稍靠前的地方找了个位置,端正站着。

新来的监生们不懂规矩,大多喧闹而兴奋,四周围传来说话声,各方口音都有,乱七八糟的,直到有人上了露台前。

“祭酒大人到。”

四下顿时安静了下来,嘈杂的人群仿佛被掐住了咽喉,不发一声,落针可闻。

江眠月垂眸垂手,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十分规矩,静等祭酒大人训话。

秋风拂过槐树林,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几片槐叶打着旋儿飘下,砸在江眠月的眼前。

半晌,祭酒大人都没有开口。

江眠月也没有抬头。

秋风吹过,国子监内一片寂静,在这有些恐怖的安静氛围之中,那人终于开了口。

“诸位监生。”

那声音清冽,雅量高致,仿佛高山清泉般悦耳。

江眠月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跳几乎在这个瞬间停滞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七章

国子监祭酒,国子监主管官职,官居从四品,掌大学之法(1),主管国子监一切事宜。

露台上此时站的那人,正是上个月刚任职的祭酒,他身着绯红官袍,胸前深蓝、浅蓝、月白三色绣云纹云雁补子墨地银边,尽显尔雅温文。

底下的许多监生看得呆了。

不仅是因为他在一群银须白发的学官博士之中显得异常年轻,还因为他的长相实在是令人挪不开眼。

何为鹤骨松姿,何为神采俊逸,何为神超形越,那男子便如画卷中的仙者之姿,举手投足间气势尽显,却又不觉其心高气傲,反倒是有种平易儒雅之气,令人不由得想要尊重敬仰。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他的目光扫向监生人群,淡淡的,随即目光定在某一处,又缓缓挪开了视线。

“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2)今日能得诸位到此,乃国子监之幸,东梁社稷之幸。”

兰钰看得眼睛都直了,待祭酒大人开始训话,她兴奋地悄悄碰了碰江眠月低垂的手指,却发现触及一片冰凉。

她惊异地看向江眠月,却见她垂着头,面色难看,嘴唇泛白,耳侧可见几滴冷汗,像是下一秒便要晕过去一般。

兰钰急了,放低声音凑过去问,“不舒服吗?我陪你回……”

露台上,祭酒大人的声音顿了顿。

江眠月只觉得仿佛有一只手狠狠捉紧了她的心脏,她紧张地几乎要窒息,伸手死死地捉住了兰钰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出声。

好在,祭酒大人似乎只是一句话说完之后的简单停顿,接着,他便开始细说一些关于国子监的规矩,如按照考到与考验成绩,今日后,便会将初到国子监的学生分在三个学堂,分别在“正义堂”“崇志堂”和“广业堂”三堂中学习,学成后再有考验,通过者可入“修道堂”与“诚心堂”,最后才可入最高等“率性堂”,用时最短者,只需三年,用时最长,也有留监十年者。

又如,若是在入监学习时触犯了规矩,当有国子监全权处置,轻者入绳愆厅鞭罚,重者可作充军处置。

江眠月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说这鞭罚与充军的事宜,死死地掐着兰钰的手,呼吸沉重。

兰钰疼得龇牙咧嘴,可怜的姑娘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反手掐了江眠月一下,江眠月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赶紧松开了兰钰的手,皱眉垂头一脸懊丧。

兰钰见江眠月如此,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明明刚刚还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怎么现在整个人都蔫吧了?

江眠月此时的心情比死了还要难受。

入国子监读书一直是她的希冀与憧憬,是她的求而不得和心中净土。

可她却不知道,这个时间点,祁云峥居然还没有成为首辅权臣,而是在国子监任职祭酒。

她的净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她也再次落入了他的掌控。

实际上,上辈子发生的那些事,江眠月仿佛隔着纱帘一般看不清晰,重生久了,那痕迹仿佛渐渐淡去了,连同着无数的悲伤与哀愁,顺着时间所远去,只有做了梦醒来的时候,才愈发清晰。

后来的一切,她不记得太多,只记得自己似乎在那院子里呆了三年后便死了。

如今重新看到他,江眠月的心中没有别的,只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前世的一切仿佛再一次如跑马灯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警告她遇到此人的后果与灾难。

他还记得吗?若是记得……

江眠月打了个寒颤。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3)”祁云峥话题陡然一转,声音温文,却坚稳如石,直指人心。

“既入了国子监,便望诸位监生襟怀磊落,立德立功立言,最上者为立德,当嘉奖重赏,反之,德行若有差,重罚。”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咯噔。

他明明没有说半句重话,只轻描淡写一句“重罚”,诸位监生便莫名胆寒不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德行有亏送绳愆厅鞭打的凄惨样子。

江眠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立德,没错,正是立德。

他身为祭酒必当以身作则,只要她用心读书不触犯规矩,祁云峥即便是掌权的祭酒大人,又能如何?

无妨,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江眠月想着,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江眠月为何人?”

江眠月猛地抬头,惊愕的看向方才说出这句话的祁云峥,背后赫然冒出冷汗来。

他要做什么!

“祭酒大人叫你诶……”一旁的兰钰惊讶又兴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你快应声呀。”

江眠月整个人仿佛僵住,在场诸位学生的嗡乱声中,脑子也嗡嗡嗡响个不停。

“嗯?”祁云峥漆黑的眸子缓缓一动,扫视面前面色各异的监生们,从江眠月的头上一掠而过。

江眠月咽了口唾沫,在众人的讨论声中缓缓上前。

祁云峥的眸光缓缓落在她的身上。

江眠月深吸一口气,毕恭毕敬作揖行礼,垂头道,“正是学生。”

“不必紧张。”祁云峥仿佛带着笑意,语句中带着一抹欣赏,“考到之中,题目为何?”

“回祭酒大人,廉者憎贪,信者疾伪。”江眠月勉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还记得你在文章中写过的话吗?”祁云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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