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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大腰子，一个二十万咋样啊？”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金主任复读机似得说着。
李丰田：“二十五万！”
金主任服了：“大哥，大哥，我去借钱，我去借钱，行吧！”
“行。”对方屈服，李丰田这才暂时罢休。
“卡，过！！”
沈秋山摆了摆手。
现场则响起了一阵掌声，不少工作人员自发的为闫峰以及马向前的精彩表演鼓起了掌。
众人都是吃这碗饭的，跟过很多剧组，看过很多表演，但是戏演的真正像闫峰和马向前这么流畅自然的太少了。
“闫教授，你这哪像是第一次演戏啊，简直就是老戏骨啊。”与闫峰对戏的马向前竖起了大拇指。
“紧张着呢。”闫峰摸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缜密汗珠，看向沈秋山：“沈导，这么演行吗？”
“太行了，就这么演！”沈秋山笑着称赞，心中则是暗自庆幸，用一首校园歌手大赛的主题曲换来了闫峰这么一位“老戏骨”，太值了。
《无证之罪》的之所以精彩，除去剧情之外，个性鲜明的人物也是一大看点，作为这部剧的大Boss，李丰田这个人物要是塑造的不好，整部戏都要暗淡不少，现在，沈秋山终于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对了，老闫，你这东北话什么时候学的，地道！”沈秋山笑着问，李丰田这个角色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口音很浓，而闫峰是来自燕京音乐学院的大教授，让他短时间内学会地道的东北话自然不现实，所以，开拍之前，沈秋山已经做好了后期配音的准备，没想到，闫峰却在这件事上给了他一个惊喜。
“你跑场地那两天，我找当地人把我的台词都用东北口音念了一遍，我用拼音记下了轻重发音，台词里有的话我会，没有的，估计就不行了。”闫峰回应。
沈秋山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又是一阵感慨，人们总喜欢用“老顽固”“老古董”形容一些上了年纪认死理的人，但在很多事情上，老一辈那种认真、钻研的精神还是非常值得学习的，就好比闫峰，一个从未演过戏的音乐学院教授，而当他决定来演戏，做这件事的时候，去拿出了让一些专业演员都自愧不如的认真敬业的态度。
拍摄继续。
由于闫峰开挂般的表现，拍摄进度也比沈秋山预期的快了不少，本来，沈秋山今天只给闫峰安排了三场戏，想着让他找一找演戏的感觉，适应一下演员的身份，可没想到，闫峰表现的无可挑剔，原定的三场戏，很快就拍完了，甚至还把第二天的戏份拍摄了大半。
龙江的晚上刺骨的冷，剧组收工之后，沈秋山窝在房间回看白天B组拍摄的镜头，今天刘永泉除了拍摄了大量必要的雪景画面之外，还拍了三场男主严良的戏份。
而看着镜头中沈秋铭的表演，沈秋山不由皱起了眉，自己这个四弟的演技还真是欠火候，三场戏就没有一场让他满意的。
拿起手机打给了刘永泉：“老刘，你来我房间一下。”
过了一会儿，刘永泉拎着小半瓶“烧刀子”来到了沈秋山的房间。
“咋了山哥，有事啊？”刘永泉除了是剧组的副导演之外，也在戏里串了个角色，就是老火的手下张兵，所以，他倒是也学了几句东北话。
“坐吧，聊聊戏的事。”沈秋山把电脑屏幕掰了掰，放了一段沈秋铭的戏：“老刘，这是我们第三次合作了吧，这场戏你就给过了？？”
其实刘永泉大概已经猜到了沈秋山叫自己过来的原因，他笑了笑，从大衣兜里摸出两个小酒盅，倒上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沈秋山，说道：“山哥，我就知道你得找我，看见这烧刀子没，我让你四弟喝了半瓶，可他就是放不开啊，我也实在是没辙了，他毕竟是你弟弟，我这说深了也不合适。”
刘永泉一口周了酒盅里的白酒，为难的啄了啄牙花。
……
60，拍摄进行中（二）
沈秋山也一口干了杯中酒，在龙江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烧刀子这种酒倒是畅销，喝了暖和。
“这么着吧，老刘，明天你再辛苦辛苦，好好引导引导秋铭，不用留面，该骂就骂！”沈秋山放下酒杯说。
“行，我尽力。”刘永泉点点头。
“还有个事，外景这块光线有点过于明亮了，我们这戏主基调偏黑暗，所以，我希望每一个镜头都不要用强光，这个你应该能把控好，另外我研究了一下想把后面的一场夜戏拿到明晚拍，两组合并，你那边安排一下……”
沈秋山找刘永泉过来并不是光说四弟沈秋铭的事，也是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拍摄的相关事宜，拍摄是双管齐下，这样才能保证进度，沈秋山这边他能把控，刘永泉那边就得靠他了，好在两人合作过两次，沟通起来也算顺畅。
两人聊着戏，不知不觉的就把剩下那半瓶烧刀子喝完了。
次日。
沈秋山率领着A组继续拍摄闫峰的戏份，今天要拍的是几场“动作戏”，李丰田这个角色算是整部剧“动作戏”最多的，然而，他的“动作戏”还与传统的动作戏不同，他属于“天赋型”的杀手（打手），打架也好，杀人也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也可以说是随心所欲，可是却又准又狠，基于这个原因，他的“动作戏”也不太好拍。
原本沈秋山是计划让闫峰完全融入角色之后再拍这些动作戏，但昨天一天，闫峰几乎就把李丰田的所有“文戏”都拍完了，所以，动作戏只能是往前提。
“小李，你再去叮嘱饰演小混混的那几个群演一声，一会拍的时候千万注意点分寸，别把老闫给我打伤了。”
“道具，你们那个假血给我弄逼真点，看着跟红油漆似的，拿观众当傻子呢吗！”
“还有假的啤酒瓶，千万跟真的区分好，演员拿错了，要出事的……”
沈秋山扯着嗓子反复叮嘱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这场要拍的是李丰田一个人单挑张兵一众小弟的戏份，地点是酒吧，镜头不算多，但是一场群戏，一旦涉及的出镜人员多了，拍起来自然也就更难，因为任何一个人出纰漏，所有人就都要重来。
“第一百五十三场，第一镜，第一条。”
三！
二！
一！
开始！
场记打板。
简单的两句对话，双方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过，正如沈秋山预计的那样，这场群戏拍的并不顺利，几个群演要么动作不到位，要么走位有问题，作为一个老教授的闫峰演动作戏也有些吃力，远没有昨天那么顺。
一条，两条，三条，五条……
一场戏反反复复的拍了九条，还是没达到理想的效果，无奈之下，沈秋山只得让演员们先休息。
闫峰毕竟是五十出头的人，连续折腾了九条身体有些吃不消，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打架的戏份那么难，自己一拍才知道，不简单啊。”闫峰喝了口温水，感慨道。
“群戏最看配合，那几个群演太脱戏了。”沈秋山摇摇头。
“嗨，我也拖了后腿。”闫峰有些惭愧。
“这个还真没有，老闫你演的还是不错的。”沈秋山说的是实话，这时，李唐凑了过来：“山哥，有人找你。”
“谁啊？”
“菠菜视频的米总。”李唐回应。
“她怎么来了？”沈秋山一怔，摆摆手：“行吧，你让她直接进来吧。”
“好的。”
李唐答应一声，过了一会儿，披着一件黑色貂皮大衣的米雪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沈导，不介意打扰吧。”米雪笑吟吟的说。
“介不介意你不是都来了？”沈秋山耸耸肩：“不过，我倒是好奇，米总怎么还找到片场来了。”
“我说路过，你信吗。”米雪一边说着，一边摘掉了手上的皮手套。
“信……才怪。”沈秋山轻轻摇摇头。
“我还真是路过，来龙江卫视办点事，刚好看见了你们剧组的牌子，不过，就算没这么巧的遇见，我也会找你的。”龙江广播电视大厦就在距离这里几百米的地方，所以，米雪如果真是去龙江卫视办事倒是真可能路过。
“怎么着，拍摄进度如何？”米雪又问。
“很顺利。”
“大概多久能杀青？”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吧。”沈秋山道，拍戏这种事导演也说不好，毕竟需要所有演员以及工作人员的配合。
“米总不是说我这题材太小众了嘛，怎么又关心起我这剧来了？”沈秋山笑着问。
“我们可是签过优先合作协议的，搞不好你这戏就在我们菠菜播出呢，我当然得关注了。”米雪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继续说道：“还有啊，《老男孩》已经有四千五百万的票房，不过，现在涨势已经慢了许多，想突破五千万有点难，所以，我想沈导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剪一版《老男孩》加长版，你那不是有许多剪掉的素材吗，可以都利用起来嘛。”
米雪这话一出，此行的目的也算是“暴露”了，来说来去还是想依托《老男孩》的热度圈钱，之前，米雪试探过沈秋山关于拍摄《老男孩》第二部的事情，当时沈秋山给了明确的拒绝态度，现在，她又想鼓捣一个加长版，还真是费尽心思。
“米总，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赚钱的机会当然也有很多，还是不要去消费《老男孩》了。”沈秋山沉着脸，继续道：“而且，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很忙，根本就没时间去剪辑什么加长版。”
“只要你同意，剪辑的事我们可以自己来。”米雪道。
沈秋山摇摇头：“米总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懂我的意思，这不是谁去剪辑的事，而是，我不想那么做。”
“OK！那好吧。”出乎沈秋山的意料，米雪脸上倒是没太多失望的神色，她脱下了身上的貂皮大衣搭在胳膊上，然后坐到了沈秋山旁边的休息椅：“那么，我们谈谈你这部《无证之罪》吧。”
“嗯？”
闻言，沈秋山一愣，看米雪这架势，显然，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标，只是，沈秋山有些不明白，不久前，米雪还对他这部刑侦题材的“小众”网剧不看好，怎么现在突然转变了态度？？
……
61，这女人要干嘛？
“米总是打算现在，在这里跟我谈《无证之罪》的播放版权吗？”
沈秋山眯着眼打量着米雪，希望能从她的神色变化中看出些什么，可惜，并没有。
“既然来了，那就谈谈嘛。”米雪轻轻一笑，摆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然而，沈秋山却不认为她真是很随意的提出这件事，不管米雪是不是来龙江卫视办事路过这里，但这个时间她出现在片场，又要谈《无证之罪》的播放版权，想必其中还是有些原因的。
“米总也看见了，我这正忙着赶进度，这会儿谈事显然不合适，而且这戏我刚刚开拍，等成片出来，米总看了之后再谈也不迟啊。”沈秋山笑着耸耸肩，摸不清对方的套路，他当然不会去谈判。
米雪皱了皱眉，沈秋山的这个回答多少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剧没拍完就卖了盈利，难道不是好事？？
可是，沈秋山竟然连谈都不愿意谈，摆出这种姿态多半有两种原因，第一种是对自己的戏格外有信心，第二种则是待价而沽。
“难道其它视频网站已经联系他了？”一个想法在米雪心中闪过，并得到了她的认可。
“这帮人下手可够快的！嗅觉也够灵敏嘛！！”米雪心中暗自抱怨，但神色变化并不大：“好吧，既然沈导没时间，那你就先忙着，我在这儿看看沈导拍戏总没问题吧？”
“啊？”沈秋山没想到米雪竟然要留下来，迟疑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拍戏很无聊的，看别人拍戏就更无聊了。”
“哪有？！我看过剧组拍戏，挺有意思的。”米雪轻轻一笑：“打发时间，刚刚好。”
“得，那米总随意。”沈秋山耸耸肩，不再理会米雪，拿起扩音器喊道：“各部门准备了，一分钟之后，继续拍摄。”
沈秋山很快便进入到了工作状态，而经过休息调整之后，演员们的状态也好了不少，又拍了三条，这场李丰田一个人单挑一众小混混的群戏总算是过了。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整个剧组便进入到下一场戏的紧张拍摄中，由于，今天拍的都是“动作戏”，很辛苦，也很熬人，一个上午，演员们都累的够呛。
中午，剧组放饭休息。
沈秋山、闫峰、李唐等人围在木板搭成的简易饭桌旁吃饭，一边吃，一边聊着下午的戏份。
“咦，菠菜的米总走了？”吃着饭，沈秋山突然发现，在片场呆了小半天的米雪不见了踪影。
“是啊，刚才我还看见她了？这么会儿人怎么没了？”李唐左右寻觅了一圈，也没见人。
不过两人话音刚落，米雪还真是出现了，她一手领着七八个打包盒，身后还跟着十来名饭店的服务员，一边走，一边指挥：“就这了，你们把菜分发一下，带汤的千万注意，别洒了。”
说话间，米雪走到了沈秋山几人跟前，把手里的打包盒往桌子上一放：“看你们拍戏辛苦，加几个菜。”
“嗨，让米总破费了。”沈秋山笑了笑，然后冲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喊了一嗓子：“大家赶紧谢谢米总吧。”
“谢谢米总。”
“米总辛苦。”
“米总常来啊~！”
众人嬉笑着喊道，剧组的工作餐多半只是盒饭，而米雪在旁边的饭店点了六桌十人标准的酒席，这对于剧组的工作人员来说可是大改善了。
“大哥。”
米雪的加餐刚刚在桌上铺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沈秋山扭头一看，是自家的小妹沈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