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体一直挺好的,直到恢复上班以后,她每天在家和办公室之间几乎两点一线。
却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感冒了。
下午在上班的时候,就不停地打喷嚏,没过多久就开始流鼻涕。
唐湘听见她打喷嚏流鼻涕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苏姐你感冒了?”
对哦,苏姚也是在经过她提醒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感冒了。
唐湘提醒她要多穿衣服,现在天还冷,话都说到嘴边了,看见苏姚身上还裹着厚厚的军大衣,那就不是因为衣服穿上着凉感冒。
苏姚吸着鼻子的声音可怜极了,唐湘建议道,“苏姐,现在办公室没事,要不你先回家?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两个人也可以支应着。”
她确实身上不大舒服,等走到家以后,脑子已经迷迷糊糊的,浑身发热,苏姚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苏姚平时身体很好,穿来一年半的时间,从来没有过头疼脑热的情况。
这次的流感就显得格外来势汹汹。
周言安回家的时候,看见家里大门没有锁,就知道是苏姚回家了,然而家里的灯却没有开,这让他不禁蹙起眉头。
他进屋以后,没有立刻拉开灯,因为看见苏姚躺在炕上睡觉。
炕是凉的,苏姚就这样睡在上面,连外头的军大衣都没脱。
周言安连着叫了苏姚几声,才得到一声回应,“嗯?”
“我铺好了被褥,你如果想睡觉的话,在被子里睡会舒服一点。”
她这时候差不多醒过来了,坐在炕上伸手要周言安抱。
周言安碰到苏姚的脸,才发现她脸上发热,这明显不是睡出来的。
他心里骂了一句自己粗心,到现在才发现她发烧了。
“身上不舒服?”
周言安跟她额头相贴,想要试一试她头上的温度,苏姚却在周言安靠近之间,将他的脸给推开,“我感冒了,你离我远一点,别传染给你。”
周言安好言哄道,“不会传染给我的,让我试试你是不是发烧了。”
但不管他怎么说,苏姚就是不让他用额头试温度。
就在两人为这问题争执时,苏姚又打了两个喷嚏,可怜得很。
周言安只好退让,就只用手探她额头,但手肯定没有额头来得准确。苏姚的体温比周言安低,他能感觉到掌下苏姚的额头,明显高于他手心的温度。
就是发烧了。
家里的炉子已经几乎灭了,周言安叫苏姚先别睡,家里冷,他往炉子里扔了柴草和木头,等炉膛里的火苗变大以后,他才往里面加了两块煤。
而苏姚这时候已经把周言安给倒的热水喝干净,她坐在炕上,视线却只追着周言安的动作,像是个受惊的小动物,黏人得很。
苏姚生病,自然不能让她做饭。
晚饭是周言安煮的,煮了一锅小米粥。但是周言安做饭的水平也仅限于能煮饭,或者是煮个挂面。
想叫他做菜,这不是为难他,这纯纯是浪费食物。
光喝粥没有下饭菜也不行,周言安拿出了明月曾经送的小咸菜。她知道苏姚喜欢辣,送来的小咸菜中放辣椒的占了大多数,然而还有一种没有放辣椒的,是酸甜的口味。
苏姚感冒了,就不能吃辣口的小咸菜,但是这不是还有味道不辣的咸菜可以吃。她虽然身体不大舒服,吃饭的胃口还是有的,尤其明月的小咸菜做的好吃,唯一的遗憾就是周言安不许她吃辣,不然她能喝三碗小米粥。
苏姚吃完饭后,周言安就叫她去炕上歇着,也别看书劳神,哪怕眯着眼睛不睡觉呢。
他负责收拾碗筷刷盘子。
周言安手脚麻利,这些家务都是他已经做熟了的,很快做好一些。
苏姚正坐在炕上发呆,看见周言安进屋,她顿时眼睛一亮,拉着周言安就要再抱抱。
媳妇伸出手要抱抱,周言安怎么可能拒绝。
将媳妇抱进怀里,他低头问,“想吃什么?”
“嘴巴里没有味道,想吃辣辣的东西。”
周言安拒绝的很干脆,“不行,你身体不舒服,不能吃这种刺激的。”
苏姚不大高兴,你问我想吃什么,又不让我吃,于是她开口道,“想吃橙子。”
哎哟,大冬天的,这里还是北方,哪里能买得到橙子啊。就是整个顺城,都不可能有橙子。
周言安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一切从实际情况出发,咱这没有橙子。吃水果对身体有好处,家里有苹果,外面还有冻梨,吃苹果还是冻梨?”
她也不是一定要吃橙子,就是单纯想要矫情一下。听周言安提起冻梨,就想到了冻梨如同冰淇淋一般的口感,立刻忘记了橙子,“那你拿一个冻梨回家,我在睡觉前吃。”
“我记得家里还有两个黄桃罐头,你是吃黄桃罐头还是冻梨。”
黄桃罐头是年前置办年货的时候买的,大家走亲戚都喜欢送黄桃罐头,因此供销社年前进了一大批,以供顾客购买。
没有冷库保鲜技术、交通情况也不便利的情况下,北方到了冬天就只有苹果这一种水果,因为苹果十分地耐储存。其他的水果很难吃上,为了满足口舌之欲,到了冬天北方各种水果罐头十分畅销。
吃黄桃罐头的话也可以。
她恹恹地开口,“吃罐头。”
周言安给开了一个黄桃罐头,苏姚一个人就吃掉了半瓶。
“剩下的你吃吧,我不吃了。”
她吃东西很讲究,对于这种从罐子里掏的食物,苏姚都是用干净的筷子夹进自己碗里,再用自己的筷子吃碗里的食物,这样可以避免水进入罐子里,导致罐子里的食物变质。
苏姚从前都是这般,不管食物能不能立刻吃完。更别提她现在还是个大型的传染源,更是在吃东西的时候严格使用公筷和私筷。
周言安揉了揉她的头,“我不吃,留给你明天中午吃。”
苏姚不喜欢这种家里的好东西只给一个人,另一个只能看着对方吃。她觉得两口子嘛,同甘共苦,能一起吃汉满全席,也可能一起吃糠咽菜。
有好东西一起分享,这样才公平。
这次大概是流感,团里一半的人都生病了,不过有的人症状轻,有的人症状比较严重。
像是苏姚这种直接倒下了的,算是少数。
周言安第二天早上去办公室替苏姚请了假,在中午下班之前,又去团部的医院去买退烧药。
两人成家以后,就没有想到在家里常备药品。
去了才知道,这段时间感冒的人不少,团里的医院已经没有药了。
小护士见到周言安来买药,十分客气,说是下午会来一些药,叫他下午再来。
周言安下午下班后去买,药又已经卖没了,还是上午那小护士接待周言安的。
她连连鞠躬道歉,“抱歉周团忘记给您留药了,如果实在着急的话,您就带着人过来打点滴,点滴的药效比较快。”
这不怪人家小护士,是他自己来晚了,下午有点忙,他没抽出空来医院这边买药,结果就买没了。
小护士又说,“要是您不急的话,明天下午过来买。如果发烧不严重的话,其实酒精涂抹全身这种办法,也能起到退烧的作用。”
苏姚喝了热水发汗,又在家躺了一天,身上的温度没有昨天那般热,不过低烧的感觉着实不大好。
周言安回家以后,询问苏姚要不要去团医院打吊瓶。
那苏姚肯定是不愿意的,“我没事,今天已经好很多了。”
林医生在医院里听到小护士说周团今天来了两趟,都没买到退烧药,今天是她值班,她请了一小时的假,跟同事借了自行车,回了一趟家里。
家里有老人孩子,家里常年备着安乃近。
林医生给苏姚看了,说问题不大,没必要去医院打吊瓶。让她现在吃一粒,明天早上就会退烧。
在苏姚心里,无论什么样子的感冒,周期都是一个礼拜,吃药其实没啥用,有用的是免疫系统。她下意识不愿意吃药,那药片又大又白,看着就苦,说不准还会粘在嗓子上。
周言安希望苏姚能快点好起来,但苏姚不想吃药,他也不能避着苏姚干不喜欢的事情。
他只能说让苏姚多喝点热水。
明月过来送饭,才知道苏姚感冒发烧。
她看见桌上白色的药片,不支持苏姚吃那个。明月对于西医那一套,始终抱有怀疑的心理,药水打进血液,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心理冲击。
当时俞烁发烧,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急得要命,当时管不了那么多。即便打点滴退烧的效果很好,明月却不敢送俞烁再去了。在俞烁身上的病症不严重以后,她就通过给他按摩穴位,让他赶紧退烧。
她小时候发烧,又不喜欢吃药,家里的嬷嬷就是这样做的。她小时候经常发烧,却没咋吃过黑乎乎的汤药。
“那个药片就不要吃了,吃药三分毒,我家里有一套按摩辅助退烧的法子,我给你演示一遍,你这两天给她按一按,不用吃药就能好。”
明月说是家里的法子,苏姚无脑相信。
叫明月在她身上按了一遍,“你要是没记住动作也没关系,我明早再过来给按一次。”
第二天早上就不需要明月再按了,苏姚已经退烧了,却还有感冒的症状。
直到半个月以后,苏姚身上的感冒才好利索。
苏姚翻看日历标注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月的例假没来。
她例假一向很准,不过那几天刚好在发烧。感冒导致例假推迟,这挺正常的,苏姚就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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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二合一◎
苏姚在退烧以后, 身上就只剩下了流鼻涕和嗓子痛这两个症状,跟普通的感冒没多大的差别。她没有把自己的这个感冒当回事,偏偏明月和周言安都极为重视。
师部那边点名要求周言安过去开会, 他看见家里的苏姚身体不舒服, 不大想去。但苏姚觉得完全没必要,普通感冒而已,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为了她一个小病影响周言安工作, 那完全没必要的。周言安不愿意开会, 不单单是因为苏姚身体不适, 这中间有诸多的因素, 以至于他不太想去师部。
明月听说周言安去师部开会,家里就只剩下了苏姚一个人, 便来到家里, 主动承担起了每天给苏姚送饭的这一任务。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明月认为在养病的时候一定要吃好喝好, 才能保证赶快痊愈。周言安不在家,家里就只剩下苏姚一个人做饭吃饭, 她肯定会糊弄这一糊弄,不利于养身体。
苏姚是觉得每天每顿都过来送饭, 这其实有点麻烦,但明月实在坚持, 她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
明月会做药膳, 而且极擅长做药膳, 在这几天每顿送过来的饭都极为精致, 考究又营养均衡, 有药膳同食的那个意思在其中。
这次生病, 苏姚即便是没有吃药,但她好得很快。她一开始还觉得明月这样每顿饭做得这般用心太麻烦了,叫她不必这样,能送点日常的饭菜过来就很不错了。
然而,明月却说也不光是为了她一个人,家里的俞锐也感冒了,只不过病症没他那般严重,而且这些药膳家里人也可以吃,哪怕没有生病,但可以起到增强体魄,提高免疫力的作用。
苏姚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俞锐也感冒了。
这段时间,自从她感冒以后,就没有去明月家里过,怕把感冒传给年纪小的老三,毕竟小孩子抵抗力弱。
苏姚在退烧以后就恢复了上班,因此知道这段时间团里和家属院生病的人不少。
只是没听明月说过,俞锐也跟她一样感冒了
虽然苏姚经常逗俞锐,但该有的关心还是要到位,而明月也在她询问之前告诉她,俞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苏姚白天上班,一日三餐有人送饭,即便周言安不在家,这日子过得也挺快的。不像是年前周言安去西北的干部学校探望父亲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每当要做饭的时候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在苏姚下班前,周言安到了她的办公室,她这才知道这人竟然开会回来了。
周言安是在下午到的团里,不过那时候还得正常上班,有一部分的工作需要交代,他那时候不能回家。
在团部开会受到的信息,跟团里的各位领导传达了,他就没啥事要做了。
也刚好差不多快下班了,他想那就去接苏姚下班算了,剩下的时间刚好。
周言安军装外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这风衣有些年头了,是七年前买的。因为价格到位,风衣的质量极好,是再穿十几年也不会变形的那种衣裳。
而这么多年周言安的身材除了长高长壮实以外,就没有变过。
这件衣服是周父在首都商店看见后,觉得会很适合周言安。在他印象中儿子跟他身高体重相仿,而周言安年纪还小,还能再长个,就在他尺码的基础上买大了一个号。
这一件衣服花了九十块钱,是周父当时一个月的工资。
衣服买好以后,被他寄给周言安,那时候很显然,对于周言安来说,这件衣服偏大。而在军营里待上了两年以后,这件衣服对于周言安来说就合身了。
不过那时候,在军营里穿军装,他几乎没有穿自己个人衣服的机会。后来发生变故以后,就想着尽量低调,稍微贵一些的衣服他极少穿出门。
这件衣服被收拾衣柜的苏姚翻了出来,对于没见过他穿的衣裳,苏姚都十分好奇,叫他一件件地上身试试。
这一试不得了,穿上以后太帅了。
周言安高个长腿,腰细肩宽,是个标准的衣服架子。风衣虽然说挑人,但要是真适合的那种人,穿上以后帅得叫人流口水。
“你开会回来了?”问完以后,苏姚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多余,总不能是开会途中,周言安跑回来了。
不过嘛,谈恋爱就是要说很多没意义的废话。
“回来了。”周言安点头说,问她,“你现在还流鼻涕吗?”
办公室里面俩小知青不敢看俩人,可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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