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苏姚提出自己这边先回家,俞淞巴不得她赶紧回家呢。
当即说好,十分体贴地叫明月去送人。
明月没等将人送到家门口,苏姚就让她留步,“快回去,外边冷,对了,别忘记我跟你说的那个。”
苏姚跟她说的那个,就是晚上去陪她。
“知道啦,答应你就不会食言的。”
苏姚乖巧地点头,“至于你丈夫和孩子,可以去团里的食堂吃饭嘛,咱团食堂供应饭食,你也趁着这机会松快两天。眼瞅着快过年,准备各式各样的年货,就又要操劳了,过年要准备的东西可多着呢。”
“好,我记着了,你快回去,我晚上就去找你。”
明月也想跟苏姚一起住两天,过几天没有丈夫和孩子的安生日子。
答应苏姚,她一点也不为难,为难的就是肩上的责任。
果然,回家以后跟俞淞说的时候,立刻得到了他的反对,“她一个成年人,自己住在家里有什么值当害怕的,我看她就是想诓你跟她一起住。”这个苏姚,心眼子多得很。
明月没有直接说她必须要去,也跟苏姚学会了示弱那套,“我嫁给你以后,可有过半天的假期?每天不是照顾孩子,就是洗衣服做饭,我不是想跟她一起住,就是想歇两天都不行吗?”
听她这么说,俞淞不敢说不行,要是他敢说半个不字,恐怕直接要生气,然后理直气壮地跟苏姚一起住。
俞淞现在学聪明了,他尽量让事情在自己的可控制范围内,如果明月一定要跟苏姚住几天,这个不可改变,至少叫这时间缩短一点,是他能做到的。
俞淞立刻说,“去去去,想去你就去,没说不让你去。不过那到底是别人家,不太方便,你要是想歇着,完全可以在家里嘛,我和咱儿子绝对把你伺候得跟那旧社会的太后娘娘似的。”
明月心里轻哼一声,在家的话,她哪可能有歇着的时间。
“这几天就委屈你们去团里吃食堂,你上班的时候把老三给带上,自己亲自照顾,不要麻烦人家女同志。”
明月不管说什么,俞淞都说好,为的就是在明月这里多刷刷印象分,叫她能早点回家。
然而在他询问明月住几天的时候,明月却绝口不提要离家几天,只说“到时候回家你就知道,现在问也没用。”
俞淞听见她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
只能利用俞烁,这个被她一手带大的娃,通过母爱,来让明月不舍得离开,“妈妈要走了,让我们跟妈妈说声再见。”
俞烁虽然小,却明白走是什么意思,当即就要哭。
明月立刻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她十分冷酷无情地说道,“你弄哭的,你自己哄,我要走了,没事别去找我,有事也别去找我,回见。”
然后,她真就抱着自己的铺盖卷直接离开家了。
俞淞一整个傻眼的状态,那边老婆离开家,本来应该去送一送的,但是面前的小儿子正在哭,还是自己惹出来的事端,这真是顾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
他想去追上明月,说两句话来着,但是明月早就走远了。
明月那真是走得飞快,像是恨不得拜托什么似的。
苏姚正趴在炕上看书,感觉大门动了,就看见抱着行李的明月。
以为她还得在家里多待上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苏姚连棉大衣都没穿,身上就是室内的衣裳,脚上趿拉着棉拖鞋,冲到了明月面前。
明月在进门以后,就放缓了步伐,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哪怕跟苏姚关系再好,她都没有在自己家里那般的自在。
看见苏姚身上穿得单薄,她立刻加快了步伐,“这么冷的天,你出来也不说多穿件衣裳。”
苏姚同时也说,“你愿意过来,应该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接你。”
“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过来接我。”
明月搬进来,苏姚就把周言安的被褥铺盖收进西屋里。
苏姚给明月掏自己准备的零食,摆到她面前,问道,“你说要来陪我,你家那口子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
接着明月就跟苏姚简单描述俞淞是如何地不愿意,她又是什么样的反应。
惹得苏姚笑个不停。
明月是发现了,只要看见俞淞受挫,苏姚就会高兴,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她陪着苏姚一起住了一周的时间,苏姚再要留她,明月就说什么都不愿意了。
跟苏姚俩人一起住,确实很轻松,她负责做饭,苏姚就负责洗碗,白天不用管丈夫孩子这种糟心事,她过得别提多舒心了。
不过人终究要被责任裹挟,她终究放心不下家里的那摊子事,不担心大的那三个,还是放心不下俞烁这个被她一手带大,年纪又是最小的孩子。
而且,她觉得周团长应该快回家了,她一直赖在人家终究不好,就说要回家。
苏姚留她也没用,就只好抱着她的被褥,把她送回了家里。
俞淞早在前两天,就已经不需要值班,每天都在家。
明月回家里,除了一周没见到妈的俞烁最高兴,剩下最高兴的就是俞淞了。
不过这父子俩还不一样,俞烁拉着明月的手不撒手,不住地掉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个礼拜,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姚本来还想多留一会,看看热闹,但她骨子里看俞淞十分不顺眼,于是跟明月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明月正忙着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俞烁,跟苏姚又不是外人,也不需要专程去送。
只跟苏姚说了一声有空常来玩。
在明月回到自己家后的第五天,周言安回家了。
在路上奔波的,就没有一个人看着不憔悴的。
苏姚现在锅里烧水,让他先洗一洗澡,在外面转了十多天,还不知道身上多脏呢。
他在洗澡的时候,苏姚就去揉面,要做手擀面。
上车的饺子,下车面。她在家里天天不是躺着,就是躺着,身上特别有精力。要是她自己也累的话,那下车的时候,吃的就是面条。
但现在她闲着,面条的滋味还是不如手擀面的好。
周言安洗完澡,换上了苏姚给他找的干净衣裳。苏姚这时候,已经把擀好的面条扔进锅里了。
“等上几分钟,很快就能吃了。”
感受到身边的水汽很重,是周言安来到了她的身边,苏姚头也不抬地往锅里卧了一个荷包蛋,跟他这样说道。
周言安的饭量大,在火车上肯定没吃饱,苏姚特意多准备了一些面条,捞出来了一大盆,闻到炉子上传来的香味,苏姚才想起那上面还热着一道菜。
前些天,明月在家里的时候亲手做的烧鸡,当时一共做了两只鸡。鸡是苏姚自己在院里养的小鸡,两人吃掉了一只,另一只被苏姚冻在室外,留给周言安。
方才周言安回来的时候,苏姚切了半只放在炉子上加热。
苏姚刚吃了中饭,本身不太饿,就笑眯眯地看着周言安吃饭。
她给周言安介绍,“你离开以后,明月来我们家住了几天。这个烧鸡就是她做的,我觉得味道很好,留了一只在外面冻着,就等你回来吃。刚才把它放在炉子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热透。要是没有热透,等晚上热一热再吃,或者你浸在面汤里,用面汤的温度加热。”
“已经热透了,你要不要吃一块?”周言安问她。
苏姚摇头,“我中午吃饱了,现在不饿。”
周言安没有再劝她,苏姚看他吃得香,竟然奇迹般地饿了。
“虽然有点饱,但勉强能吃下一块烧鸡。”
周言安要给她拿筷子,她说不用。张开嘴,那意思很明显了,叫周言安喂给她。
他原本给苏姚夹了一块盘子里最大的鸡腿,这很显然不方便她吃,于是周言安把鸡腿放回去,拿了一块稍微小一点却是带着鸡皮的肉。
这烧鸡味道不差,即便是内里的鸡肉,也十分的有滋有味,不过鸡皮还是整只鸡身上味道最好的地方。
苏姚把鸡肉咽下去,就问起周言安这一行的经历。
“你爸爸如今的状态还好吗?”
周言安点头,“干校中学员有个不舒服,就会找他看看。那些干部上了年纪的占了大多数,大多都有个人身体不适,看病的人多,这就导致他每天下地干活的时间不多。他目前的健康状态还好,年初去看他的时候好了很多。”
“那就好。”
苏姚又继续问了一些关于周父的问题,周言安一一给她解答了。
别看周言安要回答苏姚的问题,他吃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吃完饭后,苏姚收拾碗筷,叫周言安去眯一会。
东屋的炕上只有苏姚的被褥,反正两口子,经常睡到对方的被窝里,也不在乎睡对方被子。
周言安拉着苏姚的手不让她走,“陪我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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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二合一◎
周言安也没有旁的心思, 拉着苏姚单纯盖着棉被纯睡觉。
这对于苏姚来说,更像是睡午觉。
虽说中午睡了半小时,可要是真想睡, 照样能睡着。
也许是被窝里太暖和, 又或许是周言安身上的香皂味熏得她脑袋晕乎乎,还真的就睡着了。
苏姚再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 天竟然已经黑了。
她想伸手去掏手表, 看看如今几点, 搭在她腰上的手却紧了紧, 不想让她离开。
得了, 也别看时间了,就继续睡吧。
反正对于她来说, 永远不存在白天睡得太多, 晚上就睡不着觉的情况。
周言安离家的时候, 元旦刚刚过去, 他出去这一趟,总共花费不到半月的时间。
回来就已经快要过年了, 没办法今年过年早。
家里只有苏姚一个人的时候,叫她去准备年货, 或者是打扫房间,她都提不起劲头。
现在周言安回来, 有人陪她一起打扫卫生, 一起去买年货,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工作效率特别快。
周言安离家近半个月, 厨房的大扫除都没做好, 在周言安回家的第二天,就完成了。
苏姚为自己挽尊,“你干得快,是因为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周言安也不戳破她,“你说得对,如果没有你之前打基础,厨房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打扫干净。”
苏姚点头,很满意他的识时务。
今年过年,没有周言安的朋友过来半夜送年货,倒是明月送了不少她亲手做的吃食,腊鸡和腊鸭她就会做,还有熏的香肠。
到了年前,就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除夕夜。
苏姚心里对于时间飞逝十分地感慨,感觉这一年自己也没做啥事,这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坐在家里的炕头上,窗外有零星响起的鞭炮声。
没有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就连扑克和麻将都被禁了,但除夕是得守夜的。
苏姚在包饺子的时候,就问起周言安小时候的事情,听他讲起因为带着人淘气,在除夕夜的时候被人家告状,周父就让他在墙角站着,什么时候意识到错误,什么时候才吃饭。他小时候犟得很,宁可不吃饭,也绝对不说自己错了。
苏姚听着,小声地嘟囔,“你是只有小时候才犟吗,我看你现在也犟得很。”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外面的天空无声无息地飘下了雪花。
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准备早起的时候,看见一片的银装素裹,才发现昨夜竟然下雪了。
苏姚在家煮饺子,周言安拿起家里的扫帚,给院子里的过道清扫出来。把院子打扫干净以后,他把大门打开,清扫家门口正对着街上的那一段路。
隔壁王主任家也在扫雪,不过扫雪的却不是王主任本人,是王主任家的大儿子。
在今年,王主任家的大儿子和二女儿都报名到团里当知青了,学校最近闹得很邪乎,他们不想跟着去一起,就回家了,但是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不挣钱还得花钱。
兵团这边的知青,国家是发工资的,一个月接近二十块,兄妹俩商量了一下,就报名了下乡。
可把王老太太给心疼得够呛,她有退休金,儿子儿媳都是军人,一个是领导,另一个是军医,即便是家里孩子多,可在钱财这方面是真的不差俩孩子这四十块。
去当知青多累的。
就是两人离家近,平时不用跟其他人一起住宿舍,回家吃饭跟当爹的下班一样轻松。
最气人的是,儿媳妇还说什么,年轻人就应该多遭点罪,又巴拉巴拉说她们年轻的时候,那战场上多苦的。
她气不过就说,你们吃苦就算了,那是为了孩子们以后不吃苦的,哪有爹妈就盼着自己家的孩子吃苦。
她心疼坏了,当即就带着自己的退休金,和从儿子那里要的自行车券,给孙子孙女买自行车去了,有了这么一辆自行车,俩孩子上下班骑自行车,这多轻松的。
谁能想到,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自己进城里,去买了一辆自行车。
老太太不会骑自行车,是运输班的小战士,帮着给推回来的。
小战士知道这是王主任的妈,对老人家的态度可尊重了,怕这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不留神有个不好,那自己容易被记恨上,那我还不如多走两步,这也算是卖个好了。
小战士帮着把自行车推回家的时候,一家子都傻眼了,老太太出门的时候甚至没说自己是进城去了,还当她去谁家聊天忘了时间,才中午没回家吃饭,应该是人家留饭了。
要是晚上再不回来,那一家子就得出门去找了。
谁能想到,这老太太不是串门子了,是进城给俩孙子买自行车。
王主任和大儿子二闺女去上班没在家,就只有林医生因为倒班,在家带着三子和四子在学习。
林医生确实是被婆婆的举动惊得够呛,可还有小战士在,她就没说婆婆。倒是俩小的,虽然还不能骑自行车,可这并不妨碍两人看见自行车激动。
王大娘就知道,这自行车买回来儿子和儿媳肯定不高兴,不过她不在意,你们是狠心的爹妈,我就舍不得我孙子孙女,怎么滴吧。
反正别管林医生和王主任的态度如何,家里的老大老二骑上了新买的自行车去上班。
家里就那两口子不大高兴,剩下的都挺高兴,三子和四子虽然还不能骑车,可俩大的可以带他俩出去兜风。自行车前头的横梁上放一个,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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