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华还挺骄傲,感觉自己很厉害,从申城到兵团几千公里,中途没有迷路或者是走岔路的情况出现。
苏姚这脑仁嗡嗡的,就是觉得很离谱,这么远的一条路,他怎么过来的这么顺利。
而且门外的战士怎么就把人给放进来。
饭后,各回各屋。
周言安看到苏姚一直木着脸,就问,“怎么了?”
她肯定不能说,我不想叫自己亲弟弟来家里。
苏姚于是说,“我觉得门外站岗的小战士可能需要再培训一下,怎么能不按照规章进程就直接把人给放进来。就得让人过去领,不然把特务放进来怎么办?”
“你不在家,小许找到了我办公室,我记得你跟人说过建华这名字,应该是你亲戚,就把人带了进来。”
感情是你把敌人给带到这里来的。
一直垂在身侧的粉拳突然就硬了,而且有点手痒怎么破。
也得怪她,怎么定在今天出门。
如果她在家的话,听到自称是她弟弟的人上门,好吧,就算她在也没办法。
为了不在家属院坏名声,也得让人进门。
现在后悔没用,只得好好想想,怎么样能让苏建华赶紧滚回去。
知道不是周言安的错,即便是她在面对这种情况,只会跟他做出一样的选择,况且他不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弟弟。
但还是好气,看见周言安就莫名地不顺眼。
心情不好的时候,苏姚就很想做些让别人心情也不好的事情。
于是她勾勾手指,“我记得好像欠你一个吻,现在还你可以吗?”
周言安很像她上辈子曾经捡到的一只蓝眼布偶猫,明明黏人得很,却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在他同意之前,苏姚已经率先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唇贴上了他的唇。
他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周言安能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柔荑覆盖上他的眼睛,接着她的唇覆了上来。
这是她的唇,仅仅是这个认知,就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周言安的眼睛被盖住,他看不到苏姚,只能感受到苏姚柔软的樱唇。
他怕惊扰到苏姚,努力调整有些粗重的呼吸,使之放轻放缓。
苏姚是睁着眼的,她能看到周言安的下巴抬起,向着她的方向贴近,是任由索取的一个动作。她手心里,他的睫毛在上下扇动,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手一直覆盖在他的脸上,有点累胳膊,苏姚就把手放了下来。
眼前的手掌突然消失,昏黄的灯光一下子刺入他的眼睛,但周言安最先注意的是与他相贴的那张脸。
苏姚只是一直举着胳膊有点累才将之放下的,周言安却以为她要离开,扣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跟他本人不一样,没有丝毫的侵略性,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沉入大海深处。
但大海是危险的,放纵自己沉入,只会被溺毙。
而大海本身并不温柔,温柔只是他的表象,只等游人心甘情愿沉入的那一瞬间,风暴会将其卷入海底。
仅仅是一瞬间,苏姚的掌控者身份就换到了周言安身上。
第57章
◎二合一◎
下巴被他捏住, 后脑也被固定住,感受到他身上北风般凛冽的气息。
苏姚不反感这种身份的互换,只是有些不甘心, 想要故意作乱, 手顺着他的衣摆伸进去,然后摸了一把。
……就叫他周妈妈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苏姚能感觉到,周言安手臂在发抖, 他想要尽力掩饰住自己的狼狈。
周言安想要靠定力稳住, 不在苏姚面前丢脸, 但身体的本能不是仅仅靠定力就可以的。
眼前人的脸越来越红。
一瞬间, 苏姚就知道了这是因为什么。
他好像一瞬间变得很羞耻, 但跟往日的他又不完全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又似乎这才是真实的他。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所化, 周言安小时候曾经听到周父讲过圣经, 关于亚当夏娃的故事他自然听说过。他对于西方的神话故事, 是有些嗤之以鼻的, 然而这时候,他觉得苏姚便是他降世之始, 失去的那一根肋骨。。
苏姚的手指好像带着电流,每触碰到他的肌肤, 来自心里的危机感,告诉他应该推开苏姚。
本能却让他想要更多, 继续沉沦。
周言安反应煎熬, 然而下意识的动作, 让他很快僵住, 因为这是一个十分冒犯的动作。
见苏姚没有面露不悦, 他试探问道, “可以吗?”
周言安常年训练,身体上没有一块赘肉,有的只有结实的肌肉。
苏姚爱惨了他的身材,尤其是他紧实的腰腹,忍不住流连忘返。
“可以啊。”
得到了许可以后,他托着苏姚的臀,将其半抱起来,让两人身高相似目光相对,甚至苏姚的视角比他还要再高一些。
周言安的头从她的唇上一路下移,途经纤细的脖颈,最终停下。
再继续的话,可能就真得发生点什么了。
苏姚伸手推开了周言安的脑袋,“我想起来建华还在隔壁,不行。”
男人凌厉狭长的眸子瞪大,此刻眼底满是委屈和控诉。
苏姚眼里得意,“你也不想让他听见声音吧?”
稳重冷静的男人有些负气不愿意将苏姚放下,最后只是将头埋进苏姚颈间使劲蹭了两下,他的头发扎在脖子上痒痒的,她忍不住想笑。
将她放下后,却听见她唇间溢出的笑声,他又想将人抱进怀里。
苏姚却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近身。
始于甜蜜,终于痛苦,枕边人的呼吸已经匀称,还在回味方才的甜蜜。
思考了大半夜,周言安隐约发现,媳妇好像是故意的。
他原来以为那个吻是奖励,后来想想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不是奖励,苏姚好像只是想逗逗他。
这天早上,苏姚起床以后罕见没有只看见一个豆腐块,豆腐块和主人一起盯着她。
苏姚伸了一个懒腰,正对上周言安黑黝黝的眸子,吓得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这是干嘛。
“你生气了。”
生气,生什么气?
苏姚不明白他何出此言,她揉揉眼睛,“你今天是不是起晚了?”
竟然现在才叠被子。
“没有起晚,我在等你起床,想问你昨晚是生气了吗?”
两人不在一个波频,却神奇的对话,让苏姚稍稍清醒了些。
他说昨晚生气,看来他比她想象中的敏锐一些,竟然能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不开心。
看他没有穿外衣,身上还是睡觉时穿的睡衣,苏姚向左移了移,空出大约半个褥子的位置,问他,“你要进来吗?”
跟苏姚躺在一个被窝里,最后受折磨的只有他,周言安把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以为弟弟过来,你应该会高兴。”
苏姚这次倒是没兜圈子,两人之间也没啥要隐瞒的,直接说了,“不是所有的兄弟姐妹一定关系很好,我其实讨厌他,非常讨厌他。”连带着她那重男轻女的爹妈。
周言安有些不解,“你上次跟那个男同志说的话,好像跟你弟弟关系很好的样子。”
苏姚盯着他的眼睛,眉尾微挑,笑道,“我跟他说的话,你记得还挺清楚。”
看着他的脸上一点点变红,她才又说,“跟一个外人,我当然没必要说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好吧,这赤裸裸的,跟表白也没有区别了。
在苏姚的目光下,周言安脸上的红一直不褪。
解决了心中的疑惑,他出去给苏姚留出穿衣服的空间。
苏姚穿上衣服,就准备开始去喊苏建华起床。
她来到西屋门口,使劲拍门,一边拍一边喊,“建华,快起来,赶紧起来吃饭。”
苏建华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点,但他没睡够是真的。先是被广播中的军号声吵醒,才没过多久,就听见苏姚催命一般的敲门声。
他用衣服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噪音,但于事无补,于是他冲着门外大喊,“我不吃饭,你快走,别打扰我睡觉!”
苏建华在家里养病的那段时间,没有别的事干,整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都是苏母把饭端进他的房间里。现在才六点出头,他觉得困很正常。
苏姚作为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姐姐,怎么可以接受弟弟为了睡懒觉不吃早饭,这对身体不好。
听见他崩溃中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苏姚门敲得更起劲了,“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快起床。”
他躺在炕上,苏姚的声音很大。
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苏建华气得锤了一下炕,气冲冲地下了地,“都说了不吃饭,你听不懂吗?”
不管这姐弟俩关系究竟好坏,周言安都不掺和这两人之间。
苏建华对着他媳妇发火,这他就不能忍了,他把苏姚拉到身后,目光严厉,“好好说话,你姐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苏建华原本就有些畏惧周言安,现在他冷着脸的状态,让苏建湖一下子就萎了,他这才意识到,苏姚以及嫁人,其实不算是苏家的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他。
他立刻变了脸色,脸上堆满了笑,“周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言安面无表情看他,“跟你姐道歉。”
苏建华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姐,刚才对不起。”
苏姚是一个好姐姐,她怎么会生气呢,她很温柔地原谅了亲爱的好弟弟。
“没关系。”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你快穿好衣服,待会跟周团长一起晨练跑操,跑操回来吃饭。”
她本来想说跟着你姐夫一起,但是他管周言安只喊周团长,苏姚就跟着他喊周团长。
其实她也不想跟苏建华扯上关系,不过是这个好姐姐的人设有点上瘾,她现在特别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跟他说我都是为你好。
苏建华转身要按照苏姚说的去穿好衣服,才意识到她说的是换好衣服就去跑操。
开什么玩笑,跑什么操,谁家一大早上就跑操,神经病啊!
苏建华刚想反驳,想到周言安还在,那这样的话,就不能直接把人给顶回去,他也学精了,可怜兮兮地看向苏姚,“我腿骨折了,不能剧烈运动,这会影响我恢复。”
哦对,他的腿被人给打骨折了,不久前才拆夹板。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替天行道,苏姚非常想跟人道谢。
不能通过跑操累死狗的方式,让他赶紧滚回家,苏姚有点失望。
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苏姚和周言安白天得上班,留苏建华一个人在家。
等傍晚下班的时候,苏姚回得比平常晚,因为她给苏建华找了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工作。
去附近村子买了一笼子小鸡崽,这小鸡崽是村里人自己孵出来的,已经破壳了有一段时间,身上褪去了嫩黄的绒毛,叽叽喳喳地叫着,很吵但是超级可爱。
回家以后就看见周言安和苏建华明明在一个房间内,彼此之前却没有交流。
看着有些好笑,苏姚却只当没看见。
见到苏姚,周言安主动迎上来,他现在比刚认识时话多了,“你想要养鸡?”
苏姚露齿笑,“这不是主动上门了一个帮着养鸡的好同志。”
隔壁两家的邻居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去附近村里抓到了几只小鸡崽,苏姚看着也眼热,小鸡可以下蛋,长大以后还可以吃鸡肉,很划算的一份买卖。
就是有一点,苏姚去看过王大娘养的鸡,她们一家人爱干净,鸡身上还是难免有味道,养家禽就是这一点不好。
苏姚嫌弃臭,所以一直没考虑养鸡的问题,不过如果苏建华在,可以叫他负责养鸡。
现在小鸡都还小,不能放在外面,怕被冻坏,苏姚就连鸡带着笼子一起,给放到了西屋。
苏建华这肯定不愿意,小鸡崽身上有味道,他们还会不停地排泄,这个鸡笼子都不用等到以后,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臭死个人。
苏姚一脸为难地看向他,“我也不想把这鸡笼子放进你那屋,想搬到我们这屋晚上也好照看,但是周团长不许。”
苏建华一听是周言安的想法,便立刻哑火,放就放吧。
苏姚立刻跟他保证,“建华,你放心,等早上起来就把小鸡给搬出去,开窗通风,不会有味道的。”
白天当然要把鸡笼子搬出去,还得让这些小可爱白天都能出去晒太阳呢。
苏建华这才勉强同意,就跟小鸡一起同睡了一晚上。
白天苏姚喊他自己把鸡笼子搬出去,“建华,快把鸡笼子搬出去,给你这房间的味道散一散。”
连着两天早起,其中闻了一晚的鸡屎味,那感觉太酸爽了。
他恨不得赶紧把这群祖宗给送出去,因此听见苏姚的吩咐,都顾不得其他,立刻有些费力地把鸡给搬了出去。
离家上班前,苏姚吩咐他,“建华,你在家也没事,上午的时候把几只鸡从笼子里放出来,让他们出来溜达溜达。”经常运动,养出来的鸡肯定更健康,肉质也会更好吃。
苏建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干活,他随口嗯了两声,就准备回屋躺着睡觉。
但他什么尿性,苏姚还是比较了解的,这厮不愿意干活是肯定的,就算叫他干活,那也是糊弄了事,可能现在还是九只小鸡崽,苏姚中午回家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三只,剩下的要么跑出院子,叫谁家的野狗吃掉,要么在自家的院子里平白发生了意外。
对于自家院子里发生意外的小鸡,苏建华不会觉得愧疚,只会十分庆幸今天能吃鸡。
军人和警察身上的气质很像,而周言安这种一脸正气且时常冷着脸的人,对苏建华这种小混混的威慑力太大了。这也是为什么,在他面前提周言安就特别好使。
就有些家长吓唬自家孩子,不听话就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苏姚是个好姐姐,提前给苏建华打预防针,“一共有九只小鸡,如果回来的时候看见少了一只,周团长会做出什么事,那我也不敢保证。”
她全程隐身在周言安身后,整个一狐假虎威的狐狸。
苏建华立马收了吊儿郎当的表情,“周团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等你回来,绝对一只鸡都不会少。”
周言安就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姐弟俩的对话,这已经是苏建华过来以后,苏姚第无数次用他的名字扯大旗了。
但他还是随意地嗯了一声,“我回来会数的。”
等苏姚跟苏建华交代好,周言安跟她一起去上班。
把家门关上后,周言安语气有些委屈,“在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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