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冷笑,忽的转过身子,就向银偶合身扑来。银偶立足未稳,就被这少年欺近,心中不免也是吃惊。就在这时,那少年的身子掠过银偶,只听“喀嚓”一声,就将银偶撞成两截。
这少年撞将过来时,身上绿光大放,那绿光分明就是一道法宝神光,银偶虽是昊化之躯,不想亦是不敌。
少年见撞断了银偶,又是嘿嘿一声冷笑,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哪知面前身影一闪,竟是银偶又拦在身前,少年这时方才吃了一惊,身上一阵绿光大闪,就要再次撞来。
银偶笑道:“刚才姑且一试你的神通罢了,此番怎能再容你猖狂。”
银偶主修剑修神通,三大神光,杀伐之术最强,当下将手一挥,一道青毫便出。
原来原承天既修玉质真玄,就算不必借助法宝,亦可随手施出三大神光了,只是若有乾坤剑在手,三大神光威能要强出一倍去。
而银偶本身就是五金化物,昊化金躯,就将身子为法宝,施展青毫神光亦是便利,只是及不上原承天所施神光的威能罢了。
那少年见刚才银偶被一撞而断,分明是小瞧了银偶,再被银偶动用青毫,自是手忙脚乱,那青毫来的又快,“刷”的一声,就将左臂扫落。
少年身子被青毫阻得一顿,却大吼一声,再次合身扑来。
银偶连连摇头道:“你好歹也是神执法宝,怎的灵慧如此不足,竟不知我刚才手下留情。”青毫神光再次扫到,又将少年的双腿扫去。
而第三道青毫神光已在掌中现出,若那少年再不知死活,这记青毫可就要将少年身子扫灭了。
原来银偶刚才被这少年一撞两半时,已探出这少年根底,乃是一件仙庭之宝。既然这无尽虚空之中,唯有玉清子放遂于此处,可见此少年定是玉清子的随身法宝了。
少年这才知道厉害,但见其目光不生惊恐,反生怒意,只不过他已知道银偶厉害,再也不敢上前了。
银偶道:“此番服不服?”
少年道:“不服。”
银偶不由笑道:“这却是什么道理?”
少年道:“若我体形完备,这区区青毫又怎会放在眼中。”
银偶道:“我知道你是玉清子法宝,自然是性高气傲,你既说你体形不曾完备,那我问你,你是何来历,你的另一半去了哪里?”
少年道:“我本是玉清子神执手中一对碧玉环中的一只,当初仙庭诸修法宝排名,碧玉环名列前十,你不过是四偶之一罢了,在仙庭默默无闻,便是紫偶,黑偶我也不曾放在眼中,今日落单蒙难,自不是你的对手,却问我怎会服你?”
银偶心中叹道:“那玉清子果然是教人无方,便是其手中法宝,也是这般盛气凌人,且不理会,将这少年带回主人处再说。”
这时少年身上绿光大放,已将断臂断腿收回,却因刚才吃了苦头,不敢向银偶出手,不过瞧其修为又有增进,片刻间已是太虚境界了。
法宝能修成太虚境界,已是难能可贵,便是刀君魔晋南,在世尊身边多年,此刻修为也只是勉强达成太虚境界罢了。且法宝本不以灵压制人,唯仗法宝本身神通,因此太虚境界对法宝而言,已是相当恐怖。
也就是这少年遇着修成偌大神通的不碎银偶,若是遇到昊天金仙,甚至大罗之士,亦要惧这少年三分。
但奇的是,这少年明知灵气流袭来,可增修为,却仍是不肯在这灵气流中多待片刻,一心只想往先天阵法方向遁去,此举大违常理。
又见那少年焦燥不安,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就想夺路而逃。
银偶沉吟片刻,忽的目光一亮,道:“碧玉环中的另一只,定是失陷在先天阵法中了,是也不是?你明知这灵气有益你提升修为,却一刻不停,只想去先天阵法中,莫非是急着救你的同伴?”
少年被银偶说破心事,面上绿光一闪,神情中竟有羞怯之色。口中道:“是又如何?”
银偶心中道:“碧玉环既是一对,必分阴阳,否则无法并存。这少年既是男体,那失落于先天阵法中的玉环必是女体,二环朝夕相对,又有阴阳之分,自然是彼此爱慕,这也是世之常情。”
而这少年被灵气激醒之后,一刻不停,就向先天阵法中掠去,可见二环情谊相厚,这少年明知灵气流有助恢复修为,竟也不愿多待片刻,这份痴情,着实令人唏嚅。
银偶道:“你虽是痴情,却好不晓事。一来,你既是玉清子法宝,被灵气激醒之后,第一件事,应该去寻玉清子才是,怎的不顾主人死活,心中只想着去救同伴?此为不忠。”
少年身躯剧震,心中想道:“我心中只想着她,却忘了主人,果然是不该。”便缓缓低下头去。
银偶又道:“先天阵法玄妙无穷,你不知阵法,只管着莽撞前去,定也将自己失陷了,岂不是将唯一的机会断送。此为不智。”
那少年听罢此言,神色大变,向后退了几步,面上痛苦之极,不由叫道:“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既救不得主人,又救不了她,究竟应该如何。”忽的伸出手掌,就向自己的头顶拍落。
银偶一把托住,又用了一个持字诀,这少年又怎能压得下。少年求死亦是不得,更加焦燥,大叫道:“你究竟要怎样?”
银偶冷笑道:“你这般焦燥,居然也敢说自己是仙庭之宝,说什么名列第十。你若肯安安生生冷静下来,我就指点你一条明路,不光能救同伴,更能救出玉清子来。”
少年又惊又疑,道:“你莫要欺我?我瞧你手段虽强,未必就能救出我家主人来。说来你也只是一具银偶罢了。”便是到了此时,他仍是瞧不起银偶,只因金银二偶虽是仙庭之宝,却是两件试验品罢了,以出身而论,逊色这少年许多。
银偶见这少年性情固执,自高自大,心中虽是不快,但为大局着想,也只能隐忍,便道:“我既能来到此处,何事不可为?何况我家主人更是神通广大,便是玉清子在我家主人面前,也不过是徒侍之辈罢了。”
少年听罢此言,目中绿光一闪,却急速隐去,而绿光闪动时,分明已现杀机。但这少年一直低着头,银偶未必就能瞧见了。
第1690章隔空相望意迟迟
少年抬起头来道:“你家主人真的能救我家主人脱险?”
银偶道:“玉清子既是仙庭神执,救与不救,事关重大,端看我家主人自家主意,至于你那同伴,我家主人定会相救。”
少年面色狂喜,道:“银偶,不想我竟小瞧了你,如今你竟是造化了,追随了一位大能大修,还盼速速领我前去,面见你家主人。”
银偶笑道:“早出此言,又何需至此。”便领这少年回返原承天处。
此刻灵气之域长宽皆已近三万里,原承天随时可动用真言,化灵气为五形,因此银偶便托着少年加速遁行,片刻后来到原承天与九珑身边。
原承天与九珑只向那少年瞧了一眼,便知其根底了,银偶上前道:“主人,仙子,这少年乃是玉清子法宝碧玉环其中一枚,如今失落在无尽虚空之中,或被主人的灵气唤醒,另有一枚玉环,先前已失落在先天阵法之中。还请主人定夺。”
那少年本来一直隐在银偶身后,此刻银偶转身相让,少年只管瞧着原承天,却不肯过来见礼,九珑见他神情有异,眉头紧锁,身子颤个不停,像是在思忖一件极为难之事,心中不由一动。
九珑将身子一闪,已拦在原承天面前,面上似笑非笑,淡淡的道:“碧环,实不相瞒,此刻站在我身后并非旁人,而是当今昊天之主,世尊分魂之一。”
少年“啊”的叫了一声,但声音分明有些做作,可见他早猜出原承天的身份,只是伪做不知罢了。九珑此刻已是心中雪亮。
有玉清子四侍在灭界中谋害原承天一事,九珑对这少年怎不起疑?这少年若是与玉清子四侍一般,向原承天动手,这少年的性命势必难饶,倒不如抢先说破,绝了这少年的念头,反倒是一点仁心。
九珑便道:“你既是玉清子手中性灵之宝,我便问你,玉清子座下原有七大侍将,玉清子既被困在这里,他的侍将怎的不来相救?”
少年摇了摇头道:“我与我家主人被放逐此处,七侍将只怕不知。若是知道,定会前来相救。”
九珑笑道:“我不妨直言相告,七侍之中,有三侍已被阿神陀所杀,此事你当真不知?”
少年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道:“在下委实不知。”
九珑又道:“想来你心中定是疑惑,阿神陀只杀了三名侍将,另有四名为何饶而不杀?”
少年面色惊惶之极,道:“世尊心思,小人怎敢妄测?”
九珑冷笑道:“此事我亦不妨相告,那另四名侍将,被阿神陀震慑,奉了阿神陀法旨,竟藏在灭界之中,专等第三世尊大驾。原来这四侍要谋害世尊,以便换回玉清子重返仙庭,此事你当然也是不知了。”
少年声音低沉,道:“小人不知。”
九珑道:“那四侍的下场,便是我不说,你想来也能猜得出了,既然世尊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玉清子四侍自然是被诛杀殆尽。你若想替四侍报仇,不妨现在动手。”
少年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仙子,小人便是有天大的胆子,又怎敢逆天行事,向世尊动手。”
九珑笑道:“只盼你心口如一才好,若是不然,我九珑自有无穷手段,可让你化为飞灰?”
这少年被九珑道破心事,已是惊骇莫名,又听到九珑名姓,方知九珑便是元极了。那元极仙子化名九珑于凡界历劫一事,仙庭之中自是无人不知。
他心中暗忖道:“元极仙子果然厉害,我的那点心事,怎能瞒得过他,罢了,世尊彼此相残,我等性灵之宝又怎便参与其中,倒不如好好求恳一番,说不定既可救了我家主人,又可随手将她也救将出来。”
他既去了心中杀机,面上就平和了许多,恭恭敬敬向原承天行了大礼,却不敢立起,等着原承天发话。直到此刻,这少年才算是心服口服。
原承天道:“你既是玉清子法宝,又怎的失落在虚空之中?那玉清子又被放遂到何处?”
少年道:“我家主人被阿神陀放逐虚空,经过先天阵法时,我家主人就将雌环打出,原盼着雌环能逃出阵法,引人来救,哪知那先天阵法玄奥异常,雌环无计得出,就此被困,其后我家主人被放遂到虚空深处,法力耗尽,再无脱困之可能了。”
原承天道:“你既是玉清子性灵之宝,又怎的没曾和玉清子在一处?”
少年道:“我家主人仍不甘心,就令我自另一个方向去寻出路,不想行了三年,仍寻不着出路,其后小人灵气耗尽,亦是动弹不得,后被世尊灵气所激,这才活转回来。”
原承天奇道:“你有多大灵气,竟在这虚空之中行上三年?”
少年道:“碧玉环乃混沌先天古玉制成,灵气精纯无比,小人又借得主人祭施之力,自家不动用半丝灵气,哪知虽是如此,三年之中,也耗得干净了。”
原承天沉吟道:“你既在这虚空之中行了三年,这么说来,此刻你也不知玉清子的所在了。”
少年道:“小人三年之中,浑浑噩噩,只知赶路,实不知行了多少万里。”
九珑忽的微微一笑,对原承天道:“玉清子不远矣。”
原承天也笑了笑,忽的将乾坤剑取出,向前一弹,那乾坤剑疾如箭矢,就没进虚空之中。
少年目瞪口呆,不知原承天此举何意。
原承天道:“玉清子将你祭将出来时,其速度与这法剑相比,孰快孰慢?”
少年仍不明白原承天用意,道:“瞧那法剑的速度,似乎比我当初略快一些。”
原承天道:“在虚空之中,法宝威能大失,速度亦是大减,不过一旦祭施出来,因这虚空无物阻拦,那速度却是永恒不变的,若不是你中途转向,也无今日相遇之缘。”
少年大惊失色,道:“世尊怎知我中途转向?”
原承天笑道:“你刚才得了灵气之后,便去先天阵法欲救雌环,而玉清子既知先天阵法厉害,此路不通,又怎能将你打向先天阵法方向?可见你先前的方向与先天阵法相反了。”
少年不由得连连点头。
原承天道:“你被玉清子打出之后,只需不生二心,三年之中,或已去了亿万里,说不定就寻到出路了,奈何你心中只顾着雌环,中途转向先天阵法,哪知如此一来,你体内先天灵气便失了大半,以你的性子,定是急急遁行,如此又是耗去灵气不少,其后你知道厉害,只好减缓速度,因此虽是行了三年,也不过行了数十万里罢了。”
少年此刻已是骇然动容,叫道:“小人的那点心思,竟被世尊瞧了个通明,就好似世尊当初在场一般,不错,我离了主人万里之后,便立时改向,想先去救了雌环再说,其后情形,就如世尊所言。不想因我一时痴念,不但寻不着出路,亦救不得雌环,就此灵气耗尽,进退两难。”
这时九珑叹道:“玉清子若知你不遵他的法旨,坏了他的大计,还不知怎样的恼怒。说来这也是玉清子平日教化之失,此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玉清子有此数劫,也是当然。”
少年神情黯然,已不知该如何说话,心中虽是痛悔之极,却不知如何挽回了。
原承天道:“此刻灵域之域已足够广阔了,我若先将这苍穹界安置了,就怕没了灵气之域,行路不便。不如先寻雌环,再寻玉清子再说。”
九珑道:“承天之言是也。”
原承天便对少年将手一招,法诀到处,这少年身不由已,便化成原形,果然是一只掌大的碧玉环。而既闻原承天要先寻雌环,再寻玉清子,心中怎不乐意?
原承天就将苍穹界交予银偶九珑,那苍穹界取将出来,也不过是巴掌大小罢了,虽是沉重异常,以银偶与九珑之能,尚可支撑。且苍穹界中又有五越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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