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的气息线,故而再也不会有错的。而那神火的位置,若按体内灵脉走向看来,便是丹田之处了,此处为在体内为灵脉汇集之所,自然也是血池气息交织之地。
等离神火处还有三千里时,原承天就将这神识探出去,以探这神火处的动静。
只见气息汇集之地,果然与他处不同,此处灵气之强,自然是远胜他处,足可以和飞升殿碎片落处相提并论了。就见此处山势连绵,江河纵横,那山中生有奇树灵花,好不茂盛,其欣欣向荣之景,又怎能别处光秃秃的山峰可比。
而有大河七道,在那山峰中穿流奔腾不息,七条大河在山谷中汇成一处,蔚然成湖。
这座大湖,有数万里之广,烟波浩渺,碧水连天,瞧来令人心神皆醉。令人实不敢相信,这九渊之中,竟有这样的所在。
然而此处风景虽佳,却不见神火,原承天沉吟片刻,若按方位推算,那神火应该是在那座大湖之中才是,这推论虽是不合常理,可细细想来,却没脱得了天地法则。
想来这世间的水火之物,虽是相生相克,却是相伴相随,就像是一对痴情怨侣,总是要相爱相杀了。故而神火出没处有大湖存在,反倒是最正常不过了。
向这大湖上望去,只见离湖面五十丈处的空中,悬着三座莲台,其中一座莲台由白玉雕成,约有十丈方圆,此莲台有十三朵莲花,有白云数朵,在莲台边环绕。
这座莲台上空无一人,想来这座莲台就是鬼尊吸纳神火时的修真之所,如今人去台空了。
另有两座莲台略小,皆是七莲台,则以青玉雕成,每座莲台上皆坐着一名鬼修。
左首莲台上坐着的鬼修,是为鬼帅中乘境界,身穿黑色法袍,右首那座莲台上的鬼修,亦为鬼修中乘境界,身穿白色法袍。
两名鬼修皆是闭目静坐,就如泥雕木塑一般。
而三座莲台拱卫中心,正是原承天推测的神火出没之所,可见原承天先前推算,再无疏误了。
原承天见这两名鬼修皆是鬼帅中乘境界,不由暗暗点头,这又证明了他先前的又一推算。
这血池气息虽然能使鬼修法术威能大增,可对鬼修的元魂修行,其实并无多大助益。如此也可见那天地法则,对鬼修的严苛了。
便是那冥界之中,鬼修修到鬼帅境界,就很难进步了,原以为九渊之中,有这血池存在,可使鬼修的修为境界更易增进,哪知道这九渊血池,反倒是个陷井。
这九渊血池对鬼修来说,就好似温柔乡一般,以前所修法术在此地用来,都会觉得威能大增,让鬼修自然而然,就将心思花在如何利用血池气息的妙法上,于自身修行,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这鬼尊随侍的两名弟子,按理说应该是万里挑一的菁英之士,却不曾想也只不过修成中乘境界罢了。想那鬼尊大士,必定是天赋异禀,这才能破天荒的修成鬼尊,但其他鬼修,又怎有这样的成就。
只是天地对鬼修苛严,又关原承天什么事,他也正好趁此便利,先收到神火再说。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原承天仗着有域字真言罩住,就让金偶围着这大湖盘旋而去,同时再让金偶祭出禁字真言来,将那所经之处的气息线掐断了。
五岳法诀,只是用来试验罢了,遇敌之时,怎可动用,那动静也太大了些,而禁字真言的威能远趁五岳法诀,更胜在无声无息,原承天这般绕湖一周,可就将湖边气息线统统断绝了。
断了五六道气息线时,两名鬼修已有觉察,等原承天断了十余条气息线之后,两名鬼修已是面露讶容,东张西望起来。
黑袍鬼修就道:“师兄,怎的今日的灵息好不微弱,令人胆战心惊。”
白袍鬼修皱了皱眉头,道:“莫非是那九渊大帝又生事故?师弟,你有所不知,近日来九渊生变,九渊大帝常常烦恼,而这血池与他系系相关,若是九渊大帝心境有变,这里也会有变化的。”
黑袍鬼修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多疑了。”
白袍鬼修奇道:“师弟,你原先想的却是什么?”
黑袍鬼修笑着摆手道:“只是愚弟胡思乱想罢了。这九渊血池,是那九渊异兽的禁地,就是十级大能也要裹足不前的,怎能有异物过来捣鬼。”
白袍鬼修也笑道:“这么说来,师弟的确是多虑了。”
就在二鬼修说话之间,原承天已悄然潜来,此处血池气息既是弱了,凭这两名鬼修的本身阴识,再也瞧不破这域字真言的。故而原承天就算来到二鬼修身侧,二鬼修也是懵然不知。
此刻原承天就算将两鬼修杀了,也是易如反掌,只是若非迫不得已,又何必擅动杀伐?原承天就立在十三莲台之上,静观湖面动静。
不过此刻两名鬼修则是越发不安起来,他二修平时被这气息惯坏了,此刻血池气息大减,就是坐立难安,怎样也是不自在的。
黑袍鬼修就道:“师兄,我还是放心不下,不如且去四处瞧瞧,看看是否有什么变故。”
白袍鬼修笑道:“这神火马上就要出现了,你这一去,可不是错失良机?而神火一现,这血池气息自然就会旺盛起来。师弟,不是我说你,那修行之人,这心境怎能轻易被扰的。我等今日有此机会陪侍师尊,着实是不易的,那旗子里,可是有一万双眼睛在瞧着我俩。”
黑袍鬼修被师兄说的默默无言,只好重新在莲台上坐下。
原承天暗道:“原来这神火一现,这气息就会重新复原了,看来这神火现时,我纵是不想动手也是不能了。”
暗暗向刀君和猎风传下法旨来,等到神火现身时,两女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制住了两名鬼修再说。
而金银二偶与自己,则负责收集神火。
正所谓入宝山岂能空手回,今日若只是让异金接触九渊神火,生出五金六脉雪芽来,原承天又怎能甘心。唯有将这神火收集到一缕,方能称心满意的。
对这九渊神火的性质,原承天虽然通过上次的冥界黑焰一事,略知一二了,可仍无多大把握,因而如何收集九渊神火,也是令人头痛之事。
于是原承天思忖再三,定了三条方案,就由金银二偶与自己同时实行。而那块异金,亦是早就准备完毕,只等这神火一现了。
也就等了约两个时辰,就见那湖面忽然像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整个湖面立时就是云雾缭绕,原承天知道这是九渊神火出现之兆了,怎能不打点起百倍精神?
“轰”一声,那湖面炸了开来,就露出一个极大的黑洞,一团青气自黑洞中冲天而起,将青气所到之处,隐隐就有雷声,三座莲台被这青气一冲,也是摇摇欲坠。
两名鬼修也是紧张,白袍鬼修叫道:“这次的神火好不厉害,师弟可要小心了。”手中取出一块灵符来,就往胸口一拍。
这灵符化成寒气一缕,就将这鬼修生生冻住了,原承天点了点头,看来这鬼修是怕这神火出现时,将其身躯炼化了,这才会这块寒冰系灵符相抗了。
另名黑袍鬼修更是如临大敌,左右手各持一块灵符,两符同施,也立时将自己冻住了。
本来原承天对神火出来时会有怎样变化,也是心有忐忑,可见到二鬼修用的只是寒冰系灵符,反倒放下心来。自己修成三重风月之体,不惧水火之变,远比这寒冰符强得多了。
就在这时,就见青气之中,就现出一朵白莲来,这白莲冉冉升起,瞧来娇艳欲滴,可是那神火却不见身影,难不成那九渊神火,就包裹在这白莲之中?
白莲出了水面之后,忽的次第开来,那莲瓣一舒一放,好不曼妙,让人瞧得心中就是一暖,浑忘了周遭之事。
原承天心中叹道:“那九渊神火据传能毁灭世间一切物事,不想其伴生白莲却是如此美妙,果然是集至强于与至美为一体了。”
只是那白莲虽开了一半,却不见一星半点火焰,原承天与猎风皆是心旌摇荡,那九渊神火,究竟是怎生模样。
第0856章纵有百计无奈何
那白莲共有九瓣,等到第九瓣白莲舒放开来,白莲中心,仍是空无一物。
原承天正在惊疑,忽见莲心处生出一缕红线来,这红线长不盈寸,又兼四周云雾缭绕,若不细瞧,真个儿瞧它不着。
然而原承天瞧定了缕红线后,那心中就没来由的一颤,任你心境如钢似铁,也是一阵大动,丹田里“轰”的一声,就冒出真玄之火来。
这真玄之火也不泄出体外,就在灵脉中奔走,所到之处,灵脉皆是颤动不休,那灵脉虽是强壮,可又怎能经得住真玄之火这般焚烧,只怕再烧一刻,就是要毁了。
原承天心中暗叫糟糕,他刚才可是会错意了。
原来两名鬼修之所以用寒冰符封住自身,却不是怕这九渊神火的焰力烧来,而是担心九渊神火自内烧灼的。
这九渊神火实为天地奇火,此火一出,天地诸阳响应,那鬼修身体至阴至寒,也要用这寒冰法诀封住身体,其目的乃是在于隔绝神火感应,原承天本就是至阳之体,真玄之火自然是应声而起了。
百忙中原承天手起一诀,就是无界真言这个“阴”字诀了,这也是他福至心灵,于这危急处想到此字真言的妙用来。
这阴字诀在胸口一拍,以阴抵阳,阴阳相济,体内真玄之火顿时失去浩荡之势,也就渐渐泯灭了。
而塔中塔外诸偶诸侍,目睹这九渊神火之外,亦是反应不同。
猎风本就是半鬼之躯,又是修成玉骨晶骼,体内真火烧起时,只需用一道寒冰法诀,便可抵御此火了。
刀君瞧定此火,只是轻呼一声罢了,那刀气本也是至阴之气,故而刀君体内寸火不生,这九渊神火对她是无妨碍的,而两具灵偶并非血肉之躯,也是不必在意。
唯有这玄焰反应极大,他先是惨叫一声,全身都冒出火焰来,原来其体内的玄焰真髓,被这九渊神火引发了,就蓬蓬然勃发开来,此火就从金塔中冒出,那域字真言,竟也经不住这玄焰真髓一焚,刹时就破裂崩塌了,将诸修现于两名鬼修眼前。
原承天见玄焰失控,也是心惊,也不顾两名鬼修的灼灼目光,急忙将阴字诀打进玄焰体内,玄焰得原承天之助,又是急运心法,总算将这玄焰真髓压制下来,心中后怕不已。
也亏得面前这朵白莲中的九渊神火极是微弱,若是见到九渊大帝本体,被九渊神火的真身引发了,玄焰只怕刹时就化为乌有。
其实这种想法,也不是玄焰一人所想,原承天与猎风,都是心有惴惴。难怪那九渊大帝沉沦九渊极深之地,不肯轻易见人了,这世间的生灵,无论高低贵贱,体内都是有一丝太一神火的,若是这太一神火被引发了,自体内烧来,任你是大罗金仙,只怕也是束手无策了。
而正因这缕九渊神火如此强大,原承天更生出强烈念头来,这缕九渊神火,非要到手不可。
这时金银二偶同时施法,就要取这神火。而二偶所用之物自是截然不同。
金偶手中持着一个金瓶,乃是玄焰亲自打造之物,上有七道斧文,实有罩天盖地之能,为的就是能取这一缕神火。虽是火能化金,但金质若是极强极坚,亦是能承受焰力的。
而银偶手中,持的则是一只玉瓶,原来原承天见九渊之中,诸灵皆为四浊之气所动,唯有玉灵安然无事,反而越发精神,遇浊尤清。于是就想出用这玉瓶来盛装九渊神火了。
两名鬼修见金银二偶动用法器收火,齐齐叫道:“大胆!”同时祭出法宝,就向二偶袭来。
那黑袍鬼修祭出的是一柄铁爪,这铁爪极具灵性,在空中一抓一放,便是黑云滚滚,而黑云之中,更生出一只巨爪来,两爪同时抓来,也分不出谁是实物,谁是虚影了。
金偶瞧也不瞧,左手只管着催动手中金瓶取火,右手就向空中一迎,那黑云中的巨爪首先抢来,触到金偶的右手后,就是牢牢抓住。那只铁爪也随后跟至,也将金偶的手臂抓住了。
就听格格声响,铁爪巨爪已是同时催动法力,想将金偶的这只手臂切下。
金偶漫不经心,只是将这手臂一抖,那铁爪首先不敌,一阵脆响之后,此铁爪已被振碎成七八截了。而巨爪仍不肯放松,金偶臂上就发出一道金光,将那巨爪刹时打落于无形。
要知道这金偶的身躯,本就是昊天五金之精所炼,又经昊化,那寻常法宝再也伤不得的。
而金偶与黑袍鬼修斗法之时,银偶则迎来了白袍鬼修的一件红罗网。
白袍鬼修的这件法器,就算是原承天本体,只怕也是要头痛的,此宝铺天盖地而来,你若想逃之夭夭,那是万万不行的,而若是安坐不动,任这法宝罩体,岂不是任人宰割?
银偶眉头微皱,指尖就生出一道白光来,此光却与金偶臂上生出的金光不同,金偶臂上金光,为金偶躯体的法宝之光,而银偶此光,却是一道斩字诀。
无界之剑,早就由银偶持在手中了,此刻正好利用无界之剑,动用斩字诀来破白袍鬼修的法宝。
这斩字诀好似惊虹,从无界之剑上激射而出,就向着红罗网迎了过去。
这斩字诀的威能,取决于双方修为,双方修为差距越大,则威能越强,灵偶的修为甚至在原承天本体之上,只是因体内唯有一缕元魂,支撑,那神识与本体相比,自是弱了许多,这才难以与本体相比。
但祭用斩字诀这种法术,灵偶却比本体更强,这也是活用灵偶的妙处了。
若论这白袍鬼修的境界,与原承天相差无几,可若论修为,可就是差了许多。
那境界本是死的,比如羽修之境,人人到了这个境界,自是相差无几。可修为就是一名修士神识玄承灵慧法宝等诸般要素的集合了,同等境界的修士,其修为自是大不相同。
二偶的修为,也只是在神识上弱于原承天的本体罢了,若论修为,怎样也比这两名鬼修强出一大截去。
因此这道斩字诀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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