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头疼完,终于该那些外国人了!◎
“对, 我要退赛。”郑隽回头看了眼进来的人,冷静,淡定, 带着一丝丝不满地皱眉点了点头。
第二遍从郑隽口中听到这个话, 柯老师心中霎时复杂地不知道怎么说。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带出来, 好吧,他根本没付出很多就幸运地带出来的学生。眼看着成绩不错, 刚刚竟然忽然跑过来和他说要退赛。
然而这会儿柯老师还不知道郑隽的成绩, 尤其是和其他人的对比结果。他只是郁闷、纳闷儿, 想不明白。
而对已经知道郑隽成绩、就是来报喜的小领导来说,这却又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概念了。
郑隽竟然要退赛!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几乎瞬间把那个小领导给劈疯了, 整个人像是被电流从脊柱中窜过直奔脑壳,噼里啪啦一阵响后脑花都是麻的。
“郑隽同学,你是对比赛获胜的待遇不满意吗?还是其他的……”他有些不可置信, 恍惚地问道。
“不是, 我只是对试卷和对手不满。你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我要求现在办理退赛手续。”
试卷和对手还能有什么不满的?
小领导想不明白, 最后艰难地往自己见过的一些好学生上套。他们似乎都挺完美主义, 莫非是——“郑隽同学……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的试卷有点难, 对自己不满意, 才想就停留在这里?”
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说着一个自己都不是很能相信的借口。
“当然不是,是因为试卷太简单, 做着太无聊了。我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和这样简单的试题、几乎无法和我站在同一层次的对手比拼下去。”郑隽捋了捋落在脖颈间的发丝, 回头对他说道。
小领导嘴唇蠕动半晌, 几乎要哭出来, 肩膀都一耸一耸地颤抖。
太简单?
你竟然就是嫌弃太简单?
可我们需要的就是有这个水平的你啊!
“郑隽同学, 这个事情吧……哦,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成绩?我是来报喜的!”他艰难地找着借口,好半天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干什么的来了,脸上霎时露出惊喜!
都已经拿到第一了,之后也很有希望获胜,一般人不会再拒绝的吧?
他双手在身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有,他来时没有穿外套,没有拿上一份打印出来的成绩单,也没有什么可以现在证明的。
他只能把手尴尬地又放回去,嘴唇快速蠕动着说道,“郑隽同学,你这次考得非常好,比其他人都要高几十分……”
“我是满分。”郑隽对他点点头,“考试时验算三四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前几天那样努力地准备,就是为了考试时拿出最好的状态,用最饱满的学识、最快的速度去刷试卷。结果她复习的大部分都没有用上,她都懒得再像上一场考试那样慢悠悠地做题了!
这种第一,有什么好拿的吗?
小领导更加悲愤了,你都知道?你知道怎么还不乐意继续往下比赛啊!
“郑隽同学,你再冷静考虑一下……”
“不用劝我了,我很冷静,我觉得现在你可能不够冷静。我建议你先回去,和其他人通知一下也好,商量一下也行,总之这个决定我已经做了,我不想继续在这个比赛上浪费时间。你们也不用再多劝我。”
说完,郑隽对小领导和自从听到成绩后就傻眼的柯老师又点了点头,步伐快速地走出了这间办公室,她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咔哒!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似乎同时被这一声轻响惊醒,他们像被电到似的一个骤然往前迈了半步,另一个刷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两个人快步走到桌子前的空地上面对面站着。
小领导低声质问道,“柯老师,你们学校怎么教的学生,怎么能让她这么任性?”
柯老师刚刚满腔震惊想要抒发吐槽的话愣是被这句堵了回来,也没好气地问道,“我还想问你们,你们不是省赛时就知道她底子好,学得又多又深,因此决定提升难度吗?怎么你们提升了,就提升成这样?”
两个人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是埋怨:你们学校/主办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天晚上,小领导回家后没能睡着。
他一个个打电话给其他人。
“袁宏卫,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现在不应该是享受下班时的快乐吗?”嬉笑、碰杯、闲聊的嘈杂声从话筒中传出。
他们都挖掘出郑隽这个满分选手了,后面的比赛啊还用怕?哪怕是一个学神带五个学渣,至少都能拿一个奖回来。要是其他人再培训培训指不定成绩能更好。现在急什么啊!
“快乐?享受个屁的快乐,我告诉你,郑隽她想退赛,她不想参加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电话那头大吃一惊,声音都拔高地变了调!
“爱信不信,我刚刚被人家找过来要求办理退赛手续了。”
啪,袁宏卫把这个电话挂了,又打给下一个。
“袁宏卫,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间了?现在又没有急事,你打过来……”
“就是因为有了急事。郑隽要退赛了,够紧急吗?”
“等会儿,你再说一遍??”
“郑隽要退赛了,她已经和指导老师和我都说过了,铁了心要办退赛手续。”
啪,这个电话又被他快速挂断。
“喂,什么事儿?”
“郑隽要退赛……”
“袁宏卫……”
“退赛……”
……
好些电话打过去,两个小时前才快快乐乐下班的众人顿时都被这个劲爆消息搅合得没办法休息了。
比好不容易挖出来一个好苗子更糟糕的什么?是这个好苗子根本就不想参赛,挖出来也白挖了!
这怎么行呢?都走到这步了,到时候能选拔出什么样的人,能拿个什么奖回来,都是他们工作业绩的证明。能办好谁不想办好?
眼看着年底都能发奖金了,这会儿钱霎时飞走,谁都忍不了!
“今天晚上,咱们不得不开个紧急会议了。袁宏卫,你把当时的详细情况和大家说一下,我们看看能怎么解决……”
手机上,好些视频正连在一块儿,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糟心和疲惫。
“郑隽说她对一等奖待遇没什么不满,她不满的是试卷难度和竞争对手……”
“那就让她参加下一场去比啊!国外的那么难应对,这不就是我们把她选出来的目的吗?”
“可人家这场考试就嫌弃太简单了,她说她验算了四遍才收卷,其他人竟然还嫌难!”
“这,谁出的卷子,怎么出的这么简单?”
有人低声咒骂着,可惜视频通话时麦克风就在嘴边,把他这话也传到了网络那头,好些人轻咳了两声。
郑隽成绩没出来时,大家都还在反思卷子搞太难了,也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啊。
……
会议开了半天,大家商谈了种种对策,最后终于一锤定音。
“明天我们再找她谈一次,多用待遇诱惑一下。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心学习,不懂一等奖能拿到的待遇有多好,给她讲清楚了,指不定想法就变了。
另外,她不是嫌我们的卷子简单吗?照着国外那边难度,给她凑一份试卷出来,明天让她做做,就知道比赛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还不行,也可以考虑其他手段。我们必须给她一点压力,让她知道这个比赛不是随随便便想报名就报名,不想报名就可以离开的! ”
挂断通讯,好些人晚上还是没睡好。这个孩子真是太不懂事儿了!偏偏这个年纪还容易执拗。
他们糟心地在梦中都骂了几声,艰难地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郑隽起床去食堂吃了早饭,路上就遇到有同学喊她,让她去办公楼一趟。
一进门,六七个人都坐在这里等着,围着那张长桌同时看过来。他们穿着整齐的西装,神态威严,面容沉肃。
“郑隽同学,昨天晚上我们有工作人员接到了你退出比赛的申请。为什么,你要这个时候退出?”
当其中一人这样说到时,无形的压力就往郑隽身上涌来了。
在这样的会议室内,又是好些人,看着比自己成熟、强壮,言辞又直接……普通学生恐怕心中难免忐忑,意志已经无法保持坚定了。
但郑隽不是。
这样的小场面,她什么时候没见过了!
“太简单了。”她点点头,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从桌子下方拉出来一个椅子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触,气势上与这些人比起来也丝毫不差。
“你知不知道一等奖能拿到什么待遇?到时候国内外升学都能写在简历上,优势很大,靠着这个,我敢说国内没有一所学校会拒绝你!而且我们还有奖金,第一名还会有新闻媒体采访,你完全可以出现在电视上,让其他同学看到你……”
“我不缺这个一等奖,对这样的采访没兴趣。想升学又不难,高考试卷那么简单,不会还有人考不到730分以上吧?”
不会考不到730分?
“你当……”高考很简单吗?每年竞赛挽救了多少个偏科选手!
“别激动!”同伴赶快从桌子下踢了他一脚,小声说道,“她之前在学校每次考试少说都是这个分数,我打听过了。”
刚刚问话那人背后冷汗一出,瞬间冷静了。
“这样吧,说到底你还是嫌考试简单,即使是和国外选手相比,你也有自信他们不值一提?”
郑隽点点头,“这次选□□的就要和他们比,国内的人选就这个水平,我还能指望国外的厉害多少吗?”
对手对手,总得是半斤八两才能叫做对手,而不是碾压。这个竞赛既然搞了这么多年,往年也没听说太差。那水平不肯定是差不多了?
一说到这个,面容严肃的几个人难得露出几分笑容了。
袁宏卫将一张试卷拿过来,和一支笔一起推给郑隽,“我们说再多你可能也不信。这是他们做的部分题目,你做一□□会体会吧。”
题目是才找出题组老师要的,那边老师也纳闷儿,他们是准备之后冬令营培训时再给选手喂这些题,怎么现在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做一下了?
郑隽坐在椅子上,来回对话半天只觉得无聊地很,听到这个霎时坐直,来了点兴趣。
“好!”
她拿起笔,翻阅着这些题目做起来了。
有趣,和之前考的相比确实又难了几分。有些题也需要更多草稿纸。
但真要说很难……也不至于。
起码郑隽做着,感觉就像是自己在Brilliant上刷题一样。有些题目看着让人耳目一新,像是从Billiant上把题目拿过来改了改,改的手法还不怎么常见,有些题却又是原题,郑隽自己在上面做的时候刷过一遍,前几天复习时又刷过了一遍。
当她做到第不知道多少道原题时,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难?其他几个没离开的领导观察着,揣摩着。
能让他们放下事务,全都围在这里看一个学生做题,今年也是极其特殊了。
他们抬头看看时间,低头喝口茶水,都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可以先离开。
也就在这时,郑隽咔地一声合上了笔帽。那支黑色中性笔被她随手放在一旁,和桌面碰撞发出轻轻的响声。修长的脖颈重新直起,眼神明媚而自信,唇角微勾,抬头看向几人,“谢谢你们给我提供的这份题目,我做完了。”
哒。
茶杯被骤然放在桌上,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再次看了下时间。
半个小时。
竟然比昨天国赛考试时她用的时间还少,但这题目分明更难!
像是能看出这几个人心中在想什么,郑隽补充道,“没办法,太多原题了,做过的总不能让我再把记忆都消去吧?”
她的目光扫视过这几人,眼神戏谑,笑容越发扩大。
怎么总有人不相信她呢?最后一看到成绩还不是傻眼了。
“我想诸位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考虑,我就先走了,再见。”
郑隽起身,点点头告辞。
房间内,这些人见郑隽离开了,也不必顾忌形象了,赶快把那张试卷捞过来,一个人报答案另一个人快速批改,尤其是验证过程,对照着答案竭力想扣分都找不出哪里能扣。
可惜根本就没有找到。
他们看着上面一如既往的、熟悉的满分,整张脸都跟见鬼了似的。这还能怎么整?
人家都用实力证明了,恐怕国外选手也真的比不过她,对她来说这个比赛就是太简单了!
可看着这份试卷,体悟着背后的含义,越看,他们也越不甘心。
真的同一个难度都能满分,可以说把她送去参赛就是力压其他人直接拿奖,这么好的成绩,完全舍不得放弃!
“我们还得再想想……”几人重新坐下,“决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这可是满分,更难试卷的满分!人不能放走啊!
确定自己不接着参赛,郑隽就成了选手中自由的那一批。
成绩差不多这会儿公布,很多人知道自己落选后顶多留下来再转一转。只有更少的人能接受进一步培训,然后去国外参赛。
但是和郑隽早就对难度有所把握,交卷子前就能确定自己成绩不一样。
这些人非常忐忑,得看到具体名次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留下来的一个。
即使看到名次知道能留下来,他们也得看具体成绩才知道自己考得到底什么水平,这个卷子难度到哪里。
和省赛差不多,名次公布了,具体成绩没有,得自己去问去看。
他们一个个刚看到名次时松了口气,知道成绩后反而成了踩到一脚shi似的痛苦。
太烂了。
他们怎么能考的这么烂?自从搞竞赛,尤其是出成绩以来,多久没有又考出这样一个鬼成绩了!
好些人面对着表单都不忍卒读,灰溜溜地跑开。
但更多人倒是忍着眼睛疼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就看到其他人成绩了,心里瞬间反而平衡了下来。
等出去后,和同学朋友说起来都是,“兄弟,你考了多少分?”
“烂到家了,才49分。”
“高分啊!告诉你,我才37分。”
“卧槽?今年的分都这么低?”
原来大家的分都不怎么样,那还愁什么啊!
“说起来,那第一名的郑隽是多少人?”有人好奇地问道。
发现自己的名次还不错时,不少人也注意到了郑隽的位置。
第一名,在所有人的上面。
他们今年都听说L省出来一个黑马,但也是真没想到黑马能黑到这个程度。从一个竞赛成绩中等省份内鲜少搞竞赛的私立学校,一路这么冲上来,省赛、国赛,现在还拿了第一又要去国外比赛。
十分钟前他们觉得郑隽可太厉害了,力压Z省、B省的那些学神。
可现在一看大家的分这么低……这含金量好像瞬间就降下来一些似的。
“说不准大家都没及格呢?”有人这么猜到。他们可能和郑隽就差十几分。
但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猜测。
“她还是满分……”有刚刚看了成绩的选手出来,失魂落魄地说道。
“嘶,满分?!”
只看名次,可能只觉得郑隽挺厉害。
但一听到这个满分,好些人就忍不住掏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这回的试卷都难成什么样了,还是满分?
满分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个比赛对试卷非常看重,这样的成绩都得多复核几遍,还会恨不得抓住个小错扣0.5分。
有人不信,直接喊住了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你好,我想问一下,听说这次郑隽同学的试卷是满分,经过复核了吗?是真的吗?”
那个工作人员忙得头昏脑涨,点点头只想赶快把人打发了, “对,是真的。”
“卧槽啊……这才是真的牛。”
他们刚好说自己名次不错,成绩烂点儿就烂点儿吧。谁知道人家真正厉害的,是这么难反而还能继续考满分。
消息快速在学生之间传开,差距到这个地步已经难再去嫉妒了,大家的敬佩、羡慕之情升起,纷纷说道:
“走,咱们去找那个郑隽交流交流!”
“看名次,这回肯定是我们和她一队了。”
“虽然我没机会和郑神出国比赛,亲眼目睹她的风采,这会儿也能先结识一下嘛!”
好些人,尤其是Z省和B省的那些学神们说说笑笑,就要去找郑隽了。
这时候,有一个小个子跑过来,他想来好打听消息,此刻脸上却挂着满脸不可思议:
“你们听说郑隽的消息了吗?”
“她满分?大家都知道了,正要去找她。”有人笑着回道。
“不是,不是她满分,这个都落后了,是她想要退赛!”
这消息一出,这群学生的脸色刷得也变了。
这条消息霎时传得比郑隽第一且满分还快,有些人还没听到前一个满分,就听到了这条:“听说了吗,这次的第一名,郑隽,她想要退赛!”
“你问原因?她说太简单了。”
这简直就离谱!
学生们一传十十传百,到了中午的时候,几乎人人都知道郑隽因为嫌弃试卷简单想退赛。
中午到食堂吃饭,郑隽竟然也来了。他们看见那个身影,心中感觉霎时复杂起来。
“她怎么敢这样?要是我考了这个名次,我说什么也不会退赛!”有人羡慕地说着。
“她竟然还想退赛,还不如把这个名额让给我!”有人开始酸溜溜的了。
“得了吧,名额递推也轮不到你。不过原本的第七名倒是可以开心一下了。”朋友哈哈哈笑着反驳。
大家心中复杂归复杂,都是搞数学的,谁都明白一个道理:这行,它就是吃天赋的。
还有Z省省队的人看了看那个方向,猛地回头问其他同学,“那是郑隽?”
“对?你没看论坛里照片?那个就是她。”
“难怪人家能考满分……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Y省省队有同学来找我打探消息吧?”
“对,你看人家不容易,给讲解了一下,然后还看到人家吃饭都不忘刷题……等等,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就是郑隽?我的天哪!”
他们都觉得郑隽就是有天赋。
但这件事反而说明了不是。起码不只是天赋。
都有满分的实力了,她根本不缺这一点信息,差距太大了。但她还是在考前这样准备,甚至中午吃饭时还忙着刷题,足以证明她原本对这场考试有多全力以赴。
“咱们输得不冤。”有人拿起可乐,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了几大口。
“能说实话吗?其实我也挺羡慕这样,考到第一了,和使劲儿增加难度的组委会说:老子不去了,你们来求我啊?”
“草!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这么想过。谁不想呢?每次看他们划出来的考纲我简直了……”
“哈哈哈哈哈!我也是!”
这一天才过了一半,对一些人来说已经像是半年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组委会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忽然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李崇山教授?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问郑隽的成绩?”
大家心里霎时一咯噔。
完了。
怎么连这位教授都关注着在?
肯定是因为郑隽的数学确实够好,已经被C大看上想要抢过去了!
他们忐忑地回复着,“对,上午成绩已经出来了,郑隽同学是满分,第一名,就是吧,有个小问题……她想退赛。”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重复道,“退赛?原因?”
工作人员似乎没有听到过多的吃惊,心里感慨姜还是老的辣,这位教授够镇定。
“她说太简单,我们又和她的老师打探了一下,她可能更想去做研究……”
“又是这样,果然是这样……”这句话传来时,工作人员感觉似乎有点不对了,怎么好像是爆发前的沉默?
话筒那头,喘气声果然又重了几分,怒火抑制不住地喷发些许,“郑隽她之前还投稿了人工智能的论文,她就是不想搞数学了!”
……
“那您看能不能劝动……”
“咳,这个……还得看你们主办方,我这里鞭长莫及。”
啪。电话被挂断。
愕然地看着电话,工作人员都麻了。
教授啊教授,我们还指望您能出力帮点忙,怎么你也不行?
反倒是袁宏卫想了想,“李教授说她想搞人工智能?”
“怎么?”
“我们显然从这几个角度已经拦不住她了,要不试试这里……”
“这,李教授怕是会气死!”
“但是眼前更加紧急。”
他们又商量了半天,傍晚,第三次找到郑隽,就在一个凉亭里坐下。
这会儿,袁宏卫他们已经足够冷静了,直接对郑隽说道,“郑隽同学,我们了解到你其实对人工智能更加感兴趣,这也是一个和数学很相关的学科,只要你继续参赛,我们能给你提供这些机会。”
郑隽终于又被引起了兴趣,“比如?”
“我们可以介绍你去相关实验室学习。”他一边说着,一边看郑隽的神色。
郑隽只是撑着下巴听着,眨眨眼睛。她已经有一个实验室了,虽然只是初步建立的。
“我们可以给你介绍这个领域的厉害老师。”
郑隽只是笑笑。她相信自己在这个领域的水平。
袁宏卫皱了皱眉,终于放出了最后一个备选的选择,“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快速审批通道,如果你想发表论文或者申请专利,就可以用上。”
郑隽的眼神刷得一下亮了。
这个选项其实是袁宏卫坚持放进去的。其他人觉得很离谱,虽然他们有这个能力,但是郑隽应该用不上吧?
可袁宏卫最后还是说服了对方,“郑隽是能用一般人来看待的吗?一般的国一也不会四十分钟拿满分,还嫌比赛太简单想退赛啊!”
回到此刻,郑隽重复了一遍,“继续参赛,拿奖,换快速审批通道?”
袁宏卫松了松拳头,掌心里已经濡湿一片,“对,这个待遇怎么样?”
“我很喜欢,谢谢。”
她的实验室,已经有一些技术快重新研发出来了。
袁宏卫听到郑隽这么说,才算是完全把胸腔中闷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总算是成了!
不得不说,郑隽真是一个非常难搞定的人,足够厉害,也足够骄傲,骄傲得这两天快把他们折腾疯了。
可现在一旦搞定……那即将面对这种情况的,就是那些外国选手了。
到时候他们能不能接住,他非常期待。
作者有话说:
好的,又过了十二点,接着留言发红包吧,泪目了。
已小修
感谢在2022-06-30 00:33:04~2022-07-01 00:3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 15瓶;明明(大大都是短小怪 11瓶;mua果酱 10瓶;安静 2瓶;Y.、公子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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