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过往,叹了一声气。
他要怎么做,才能把舒承的假温柔面具撕下来,让他对自己敞开心扉呢。
☆、第五章
李妡美离开寒城时把自己所有的东西也都带走了,舒承看着这个如今变得有些冷清的家,默默回到书房去。
舒可被舒父舒母带到身边去养着了,舒承突然觉得这几年的时间就像是一场幻觉。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往往没有多少人敢来打搅他,舒承在书房里不知待了多久,他手里翻着一本已经有些老旧的书。
良久他觉得无趣了,才把书合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前几年舒承为了扩张公司势力,没少出门奔走,后来公司渐渐稳定发展,成为寒城数一数二的集团之后,舒承心里反倒没了欲望。
他曾经也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是时间慢慢将他的棱角抹平,开始变得圆润起来。
舒承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醒来时是家里的保姆敲了书房的门,他缓缓睁眼说了一句请进,保姆才推门进来。
叶助理和一位姓周的先生一起过来在客厅里等您,说是有一份文件要给您过目。保姆毕恭毕敬,生怕惹着了舒承。
毕竟这段时间家中算是发生了变故,女主人突然离家,而男主人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这让很多下人都开始心生惶恐了起来。
舒承听到保姆说一个姓周的男人过来后神色没有太大的波澜,眼睫轻垂,抬手揉了揉额头,然后点头道:好,让他们先等我一会儿。
他穿着一身居家服,下楼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个眼镜盒。
周珩风来的话应该是有什么财务文件要给他看,舒承眼睛其实有些散光,办公的时候要戴眼镜才能缓解一些。
到了客厅,周珩风和叶斌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保姆为他们上了茶,周珩风道了一声谢谢,笑容很是礼貌客气。
客厅里的家具颇有些古韵,一旁的盆栽以及装饰也十分讲究,周珩风看着一处入了迷,直到舒承的脚步轻轻响起他才转过头来。
舒承平时去上班的话基本都是把头发往后梳,显得精明干练,现在在家他的短发垂在额前,看着居然年轻了很多。
紧急文件么。舒承开门见山,把眼镜盒放下为自己戴上眼镜。
是的。周珩风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他发现保姆此时为舒承端上来的是一杯蜂蜜。
舒承轻轻翻开文件仔细看着,周珩风的声音此时又响起:舒总胃不好吗?
叶斌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回答道:舒总胃一直不太好,周总监若是以后出去和舒总应酬,可要劝他别沾酒。
牢记在心,多谢叶助理提点了。
客气。
舒承仿佛没听见他俩的说话声,看完这份报告之后他发现一些问题,道:这份报表的数字和之前罗珍做的有些不同。
周珩风点头道:是,罗珍之前做的那份表报有故意隐瞒一些数字,这段时间税务局要来公司查账,为了避免风险财务部自查,做了一些调增调减项,需要您过目签字。
嗯。舒承没有太大的异议,伸出手拿过叶斌递过来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签完字之后把文件合上递给周珩风,钢笔则是还给了叶斌。
舒承把眼镜取下,收回到了眼镜盒里。
我看舒总脸色不太好,最近是身体不舒服吗?周珩风把文件放回了公文包里面,脸上的表情很是关心。
有些老毛病在这种天就特别容易犯,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这些天还要你们多劳心公司的事情了。
舒承的言下之意便是这些日子不会去公司,他看着周珩风,周珩风朝他轻笑:舒总客气了,自当为您分忧的。
周珩风今天来其实还是缠着叶斌让他带自己来舒承的居所的。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舒承现在到底住在那里,可是却没有办法强闯进去,只能找个理由先进来看看。
其实手里的财务报表可以下周再交到税务局去,让叶斌帮忙转交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周珩风却借着这件事和叶斌说一定要亲手交给舒承让他签字才放心。
第4章
叶斌知道这位财务总监是新来的,舒总对他的态度不明不白,叶斌在舒承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不管周珩风到底想做什么,跟着舒承的意思做事就行了。
那我就先离开了。周珩风朝着叶斌笑了一下,叶斌站起身来和舒承说了一声之后和他一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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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承看着周珩风的背影,拿起自己的眼镜盒站起来,转身又上了楼。
上了二楼之后舒承走到窗边往下看,前院里周珩风和叶斌停了下来,他们像是在交谈着些什么,舒承突然皱着眉,把窗帘拉下后没有再看了。
他又坐到了刚才的位置,拿着那一本书继续看着。
周珩风在院子里问叶斌:叶助理,舒总到底有什么毛病,你知道吗?
叶斌此时听着周珩风这些话,心中突然升起几丝疑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财务总监对他们舒总似乎特别有意思,刚刚在舒承面前就表现出他非常关心舒总的身体,不知道是想拍马屁还是怎么。
但叶斌还是笑着解释道:舒总前些年应酬诸多,他说自己身上有些年轻时留下的伤,但是客户在场有些宴席不得不喝酒,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现在每次出差之后都要在家里休息几天才会去公司。
周珩风点点头,看着像是很认真的在听,可是他心里却觉得有些酸酸的。
年轻时候留下的伤,以及舒承口中做说的老毛病,这些好像都有指向性的,把周珩风心里的那个创口重新撕开,变得微微发疼。
他这一生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伤害了舒承。
思详间叶斌突然接了一个电话,他对那边的人显然十分恭敬,在连续说了几个好字之后,叶斌把手机收起来,对周珩风道:周总监应该认得这里的路吧,舒总说手上有一份文件刚刚忘了给我,要我现在去取。
周珩风何尝不知叶斌话里的意思,他很是识趣的道:我知道的,我等会儿直接回公司,叶助理你忙。
叶斌点头,转身重新进了别墅,周珩风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离开了曼园,还对门口的守卫笑了一下。
那守卫也对他笑起来,似乎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显得格外客气。
刚刚那一通电话自然是舒承打给叶斌的,叶斌很是熟稔的去了舒承的书房,把今天周珩风如何叫自己把他带过来的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和舒承说了。
舒承听完后只是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叶斌看了一眼舒承的脸色,见他与往常无异,又道:我看周总监似乎特别关心舒总,之前还问我您为何不适。
你都告诉他了?
舒承把手里的书放下,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小圆桌上。
叶斌见势不妙,知道自己这次大约是做错了事情,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的,我和周总监说您曾经应酬太多,把自己的身体喝坏了。
舒承垂眸,又问:他什么反应。
见舒承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叶斌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如实相告道:似乎没什么反应。
舒承听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就捏紧了沙发扶手,他指节有些用力,但是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站起来从书架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叶斌,舒承道: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书,都已经签了字,你去帮我办一下。
叶斌接过文件道:好的,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要休假到下个月,你和几位总经理说一下。
我明白了,您注意身体。
叶斌离开后舒承闭上眼睛捂着胸口,表情有些隐忍,额角缓缓冒出几丝冷汗。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梅雨季节,因为只要一到这种时候,空气里的湿气就会特别的重,舒承以前受过很重的伤,他身上甚至还有九个枪伤,肋骨和手臂当年也断过两回。
所以他身上的老毛病哪里是胃病,又哪里是喝酒喝出来的。
等那一阵痛楚过去,舒承站起来抓了一把药给自己吃,最后还是回卧室去躺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舒承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舒承无比熟悉。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上拿着一个水杯,喂了舒承药之后喝了一口水。
他贴上舒承的唇,把那口水渡给了他。
舒承喉结微动,药被他吃了下去,那人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叹息一声道:你发烧了,好好睡一觉吧。
那人的声音好像有催眠的作用,舒承闭上眼睛,只一瞬他就睡了过去。
他好像听见了关灯的声音,失去意识的那一瞬,舒承的嘴巴张张合合,他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唐予风。
可是那个人听不到,舒承的声音也根本就没有发出来。
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舒承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很长的觉,他甚至还梦见周珩风来给他喂药了。
想到这里舒承突然抓紧了被单,他往周围看去,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
只是一室清寂罢了。
☆、第六章
这段时间舒承一直都没有住在曼园,反而是回了父母家陪着舒可。
舒可现如今已经两岁了,正牙牙学语中,李妡美长得很是清秀,舒可现在看起来虽然有些小胖,不过等他长大之后也一定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舒懿文和白星阑回寒城看望舒父舒母,得知舒承离婚,舒懿文心里稍微有些惋惜,但还是安慰着舒承。
在舒懿文心里舒承是一个温柔而且善良的好哥哥,舒承在家人面前也一直都表现得十分体贴。
舒承说自己没事,反正现在已经有小可了,以后就好好把小可抚养成人就是了。
白星阑一直在舒懿文身边站着,她是一个有着十足风韵的女人,看见舒承那双眼睛她总感觉舒承像是藏着什么事情一样。
趁着舒懿文去厨房帮舒母打下手,白星阑和舒承则是来到了花房里,舒母前些日子栽种的花争相开放,白星阑低身去闻了闻,感觉似乎都没什么香气,好看倒是挺好看的。
白星阑起身,开口道:回来之后见大哥的气色比起以前要差了很多,大哥应该不是因为离婚所以失意的吧?
当年舒承和李妡美的协议结婚舒懿文和白星阑都知道的,甚至还为了这件事瞒了两位长辈很多年,现在他们两个离婚其实对谁来说都是少了一份负担,更何况李妡美现在还离开寒城了。
舒承轻轻笑起来,左右环顾,见身旁已经没了人,对白星阑道:这段时间雨水多,身上不是很舒服。
大哥要注意身体啊。白星阑虽然不是舒承的亲妹妹,不过她对舒承还是感激的。
他们坐在花房里设置的吊椅上,舒承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白星阑,顺便问她:你在南城有势力,能帮我查一个人么?
舒承拿出来的是一张证件照,上面的男人不苟言笑,那双眼睛甚是勾人,不过却气质温和,看起来像是个好脾气。
白星阑接过一看,忽然缓缓皱起眉来,舒承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于是问:你认识?
算不上认识,只是有一点交情罢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星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男人的脸,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再去找他。
不知道舒承到底和这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交情,不过白星阑的直觉告诉她,舒承这段时间的变化,怕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起的。
白星阑抬眼,看着正在出神的舒承道:大哥,有些事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我可以和你说,以前在南城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庄亦深留下来保护我的,他帮我做了很多事,万家倒台之后他的任务完成,给了我一张名片,他名片上的名字,是周珩风。
舒承眼中有震惊,没想到那时候周珩风这个名字就已经出现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活着,精心布了局,而不是这段时间才心血来潮找上自己的?
看见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舒承露出这样的表情,白星阑更在心中肯定这个周珩风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现在她和舒承是一家人,自然该帮他。
在这之前他叫什么名字。舒承又问。
周天。
舒承把照片放回了口袋,他突然叹了一声。
想起很多年前唐予风曾经和自己说过,他母亲姓周。
虽然不知道他父亲还记不记得这个人和这个名字,但是当年的唐予风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于是开始派人着手调查。
可是调查到最后也只知道了她的名字而已,而其他则是一概不知。
没想到多年后他居然用了他母亲的姓氏,这样看来,从前的唐家内里似是早就分崩离析了。
我知道了,谢谢。
白星阑的表情有些凝重,她能看出来舒承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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