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今天义勇也十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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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下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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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富冈的脸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被扇的一侧瞬间肿起,富冈直接被扇倒在地上,怔愣了好久,他才缓慢地抬头望向锖兔,语气唯唯诺诺地开口。

  “锖…锖兔……?”

  “我们绝交吧。”锖兔冷着脸眼中闪过失望,重新拿起放在地上的木刀,他扔下一句话干脆地转身离去,“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为什么?

  没反应过来的富冈义勇焦急地从地上爬起,完全不管自己被不平整的地面磨破的手,还没站起就去够锖兔的羽织,跪在地上的腿硌着石子向前跪爬,黑色的裤子抹上尘土,好不容易触碰到衣角,手指绞着衣物,还未完全变声的紧绷声带发出尖细的声音,“不要!我错了锖兔,不要不理我!”

  转过半边脸,隐含怒气的银紫色眼睛半垂下,从紧勾着的手指中抽回羽织,锖兔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把我说的话都忘记了。”

  ……什么话?

  富冈愣住了,看着锖兔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他挣扎着站起身又磕倒,肿痛的脸庞一突一突的跳痛,但是富冈连去摸都没有触摸,他所有的感知都挂在了锖兔身上。

  “我没有!我……没有……”

  伸出挽留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颤,日光把绿黄格子少年的背影吞噬,逆光的黑色剪影在富冈义勇的眼里沉淀出悲伤的轮廓。

  “别走……别走…”

  我忘记了什么?

  友人一去不复返的背影与被血鬼术遮掩的记忆重合,离去,晕倒,苏醒,尸体,哭泣……

  直到这时,富冈义勇才想起来,当初最痛苦的那几天,自己究竟在每天想着什么才撑着活了下来,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所以才每天晚上都在睡梦中惊醒。

  又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把那段记忆深深压积在最深处。

  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脸上的眼泪慢慢干涸,心脏疼得仿佛要爆掉,气管里好像被堵上了石块,无论鼻口如何喘息也无法给予肺部所需的氧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疼痛,视线里的日光变成各种颜色的光晕,富冈跌倒在地上艰难的呼吸。

  “哈……嗬…哈……呼…”

  悔恨潮水般席卷而来,富冈紧紧攥住胸前的羽织,圆润的指甲简直要穿透衣物将掌心掐出血痕。

  为什么会忘记?当初的那段对话,为什么会忘的一干二净?

  干涸的眼睛再也哭不出眼泪。

  大概是因为每次想起都会痛苦得什么都做不了吧。

  要前进,要变强,要消灭更多的鬼,要传递你们托付给我的未来。

  所以我才会忘记,所以,我才会至今还活着。

  睡梦中闭上的双眼睁开,刀插在车厢地板支撑着跪在车头里的青年,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似悲似笑的神色,表情还是不那么大幅度,却比之以往多了几分生气。

  就在富冈义勇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列车突然开始震动,幅度大得富冈踉跄一步。

  这晃动明显是鬼弄出来的动静,与平常列车的振动完全不同。

  感受到脚底有什么东西蠕动,富冈义勇一跃跳到后方的车厢上。

  因为发动血鬼术而暂时闭上的鬼眼被冒泡一样出现的肉覆盖,鬼肉生长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车头就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肉块。

  肉上的触手组成人手的模样,拉长,弯曲,然后迅速地抓向富冈义勇。

  富冈后翻躲避,蓝色的刀光就像舞者的丝带,围着执刀人旋转翻飞。

  砍掉的肉块在运行的列车上掉落,砸进路边的石子路,溅起细小的石头和灰尘,不过一眨眼,脱离主体的肉块就化为灰烬消失不见,除了那被砸出的石坑,这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数十根触手合抱形成肉柱,不断生长的肉柱越长越高,在顶端分开,就像花朵绽放,将车头紧紧围住。

  就在富冈警惕地盯着触手们的动作时,触手身上忽然迸发出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眼睛,红色的血肉上浅蓝色的眼睛如梦幻一般。

  不好!

  富冈当即闭上眼睛,失去了视力,脚底活动的肉感和列车运转的烈风抢夺了感知的话语权。

  与列车行走造成的气流相比,触手造成的影响十分小。

  不过这并非不能感知。

  闭上眼的富冈行动自然敏捷,刀与肉块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咣当——

  车厢从后到前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很明显不是鬼造成的,猛烈的热浪从后到前的袭来,灼灼燃烧的火焰就像沿着引线一路烧过来。

  是炼狱。

  “没想到在我睡着的时候竟然变成了这样。”刚醒来的炼狱杏寿郎赞赏地抚摸上白的头顶,宽大的手掌带来源源不断的热量,就和他本人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温暖的火焰。

  “让富冈一个人战斗,我真是太失职了!”一双杏眼直直的穿透被鬼层层包裹的车厢,仿佛直接看到了正在与鬼战斗的富冈义勇,里面的火焰灼灼燃烧,“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火焰般的呼吸从嘴里溢出,炎色刀身汹涌的火焰喷涌而出,霎时整个列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照亮整个夜空。

  高大的烈焰身影在车厢之中来回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无论是触手还是肉块都逃不过砍击。

  暗粉色的软肉被烧成漆黑的焦色,发出难闻的糊味。

  “汪!”

  被眼前的强大激起战意的白更加奋力地斩杀,凡是靠近人类的触手都被利爪斩断。

  敏锐地感觉到鬼因为炼狱的攻击而减缓速度,富冈身形一转。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整个身形就像是在河流交叉处的水流,翻腾旋转,顺着水流飘荡,顺着水流穿插在触手的缝隙间,富冈义勇斩断了来自各个方面伸过来的触手。

  躲藏在车身里的魇梦恐惧地浑身颤抖,怎么会,好厉害,他竟然闭着眼睛都能砍断我所有靠近的触手,还有那个在车厢里的人,明明只有他一个人,竟然能同时保护八节车厢,这就是能和鬼抗衡千年而不灭的鬼杀队吗,明明他们只是人类啊,为什么,怎么会!

  还有那个狗,竟然可以伤害到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炼狱杏寿郎穿梭在车厢之间,感到触手的攻击逐渐迅猛。

  也许是富冈的攻击对鬼造成了很多伤害,所以想吃人类补充能量吧,炼狱杏寿郎猜测着,这也说明一开始鬼可能是出于想先杀掉猎鬼人再一口气吃掉所有乘客的打算,所以触手的攻击并不十分猛烈,就像是游戏,若不是如此,在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遇难了。

  想到这里,炼狱大喊一声:“真是太让人羞愧了!”

  情绪陷入愧疚之间的炼狱寻找着鬼的要害,专门朝着要害使用剑技,尽量让鬼从富冈那边分出更多的精力来这里,扰乱鬼的心神。

  魇梦必须修复被烧焦的部位,如果他放着不管,炼狱必定会前去列车前方一齐砍他的脖子。

  部分精力被炼狱造成的伤害拉扯过去,又被富冈的连环攻击废去不少体力的魇梦,万分想要吃掉车厢里的人类,但是这一举动又被炼狱他们阻止。

  双方都在消耗着自己的体力,如不能突破鬼的重重防御砍断鬼的脖子,那么双方比拼体力最后必定是鬼占据优势,可惜,魇梦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猎鬼人,而是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鬼与猎鬼人之间的战斗决定在分秒之间。

  闭着眼睛的富冈即使看不到,也能通过身体的各种感觉感知到鬼触手的动作越来越毫无章法。

  眨眼之间,与鬼进行了上千上万次生死追逐的水柱在空中瞬间改变了剑招。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咆哮的水龙盘旋,奔腾的水流一圈圈流转,凡是胆敢靠近的肉块都被卷入激烈的水流中。

  砰——

  高空落下的巨浪砸在车厢,黑色的车厢连同隐藏在底下的骨骼四分五裂,分崩离析,浪花飞舞。

  “啊啊啊啊啊!!”

  不知何处传来的鬼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列车,但是睡着的乘客连同柱,都无人在意,车外两旁的树林因为常有列车通过的原因连鸟雀都不再居住,刺耳的尖叫声就像路边路过的风声,一晃而过,引不起任何波澜。

  因他人痛苦而快乐的鬼,最后所发出的痛苦没有留下任何的涟漪,连同他成为上弦的梦,随风而去。

  随着鬼的挣扎,列车剧烈的摇晃,简直就像是因为失去了头部而痛苦扭动挣扎的虫子。

  富冈义勇终于睁开双眼,稳住身形,抓着车箱顶的边缘,两脚一下踹开车窗玻璃进入其内。

  炼狱劈断乍然出现的数不清的鬼手,这些鬼手就像是鬼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而做出的最后一击,都死死扒着每一位乘客。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有如漩涡般的火焰以炼狱为中心澎湃而出,大面积地攻击着鬼手,交错纵横的鬼触手被斩成数段,瞬间燃烧。

  紧接着,列车的摇晃更加大幅度,车厢开始不同程度的倾倒,乘客们睡着的身体悬上空中,东倒西歪。

  富冈手中的刀,被高高举起,大量空气被吸入肺中,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双臂紧绷肌肉,刀狠狠下落。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强劲的力道直接坠着最中央的车厢下沉,连带着剩下的车厢一同坠落,必须用剑技以相反的方向发动冲击,减缓车厢摇晃的程度,在空中悬空的车厢迅速落回地面,列车的铁轮与轨道相触,发出刺耳的声音,冒出飞溅的火星。

  总是带着灼人火焰的炎之呼吸以强劲的攻击著称,仿佛燃烬一切的大火,就连防御也是以硬碰硬的狂攻为基。

  而水之呼吸则是攻守兼备,刚柔并济,富冈的水呼吸更是把水的防御发挥到了极致,水与火相错交织,在车厢内一闪而过。

  没有交谈,甚至不需要眼神,只随着对方的动作剑招,就知道对方的意图,然后调整自己的招式进行配合,这就是柱们之间的配合,哪怕以前只比试过一次,共事过一次,也能了解对方的攻击习惯和剑招特点。

  轨道的前方,是一处略弯的拐弯处,没了车头的车身直接沿着轨道向外倾斜侧翻。

  只能用剑技向内侧撞击车壁了,不然一旦外翻,这力道足以让车厢连续翻滚。

  在侧翻边缘,只剩一侧车轮接触轨道的列车,在一次次猛烈乍现的刀光中,改变了方向。

  车厢开始向内侧倾倒。

  因着鬼的消灭,车厢里的乘客逐渐苏醒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要慌张!抓紧椅背靠座!”

  炼狱杏寿郎边用剑技,边大声安抚慌乱的乘客,而富冈沉默的把脱离位置,不知所措的乘客弄回座位上,相较于滚在车厢走廊上,还是扒着座位和桌子更加安全。

  终于,在一阵前所未有的失重感中,列车倾倒了。

  列车的灯随之瞬间熄灭,漆黑一片的车厢里只剩下了哭喊,求救,痛呼的声音。

  富冈和炼狱艰难地推开朝上的玻璃窗户,爬出去,然后将车厢里的乘客一个一个的拉出来。

  “救我!”

  “该我了,拉我!”

  “一边去,该我了!”

  除了个别身强体健没有在刚才的翻滚中受伤的男子,绝大部分乘客根本不能靠自己爬出窗口,原本的车厢门在刚在的翻倒中变形,无法打开。

  自己爬出去的乘客慌乱的从车厢上连滚带爬的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抹着冷汗,经历了刚才的惊吓,乘客们都手软脚软,惊慌不已,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车厢里哭喊声加重了人们心里的不安,因为只有两个人在上面拉人救人,所以等不住的人开始踩着其他人往上爬。

  完全不顾及脚下人的死活,仿佛脚下的是什么针尖刀刃,不顾一切的往上爬。

  但是富冈不会容许,炼狱也不会,比起炼狱把那些踩人的人直接拉上来训斥,富冈更倾向于把他们直接劈晕,然后最后拽出来。

  等到车厢里的所有人都被解救出来,两人才能去把刚才从车厢中甩出来压在车厢下的人弄出来。

  终于把列车上的乘客全都救出来,确认没有人有生命危险,炼狱抹掉额头的汗滴,走向富冈义勇。

  “干得很不错。”炼狱杏寿郎面露微笑。

  “谢谢。”

  富冈点头,内心有些开心,在鬼杀队中,和富冈交谈的人很少,而炼狱就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

  “对战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还好,没有受伤。”

  “是吗,那就好,这次我真是太差劲了,竟然轻易的就中了血鬼术,多亏遇见了富冈你,不然就麻烦了啊!”

  “汪!”玉犬白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蹭了蹭炼狱杏寿郎的腿。

  “唔姆,没错,还有你。”炼狱眼睛一亮,蹲下身抱起白,大型犬的重量一下压在手臂上,炼狱看起来却像没事人一样,转头去问富冈,“上次时间太急没来得及问,白——它是叫白对吧?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它,蝴蝶一直对它和好奇,一直想再次见到你然后借去研究。”

  “白刚才真的帮了我大忙,”炼狱手法娴熟地抚摸着白的下巴,柔软的毛发手感舒适,看着白眯起眼睛吐出舌头衣服很舒服的样子,炼狱低声说道:“真是多谢你了。”

  “它……”富冈陷入了深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白,“它不是我发现的,是我意外带回来的,它的主人不是我。”

  看着摇着尾巴正开心的白,富冈不禁心里有些担心,伏黑平常有多喜欢自己的玉犬他并非看不出,而且玉犬也是伏黑攻击咒灵的手段,可是现在……

  “竟然是这样吗?”炼狱停下撸狗的手,惊讶地挑眉,“感觉富冈你好像哪里变了。”

  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炼狱细微的发现富冈说话不再和以前一样总是低着头或者躲避了。

  嗯,以前和富冈说话虽然也会有问有答,但是富冈总是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很快就结束了对话离开,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刚刚在杀鬼的时候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吗?”

  看到富冈又低下头像是躲进沙子里的鸵鸟样子,炼狱猛地察觉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刺探你的隐私或者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候——

  地面忽然剧烈地震动,尘埃四起,像是什么重物砸到地面的剧烈碰撞声响起。

  比之下弦更为浓郁的强大气息,玉犬白从炼狱的怀里跳下来,四条腿甚至有些发抖,强撑着站着,白再一次来到富冈义勇的身边,站在一起。

  扬起的沙尘渐渐消散,一个人影从中浮现。

  炼狱和富冈面对那道人影,手皆按上刀柄,蓄势待发。

  那个突如其来不请自来的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个浑身上下有着奇怪印纹的男人。

  他脸上带着微笑,澄黄色的眼睛里刻着三个字。

  ——上弦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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