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来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本来已经松开三条爪,被你一推,现在又全吸上去了。”
傅妙雪:“……”
她抿抿唇,小声道:“那你也没跟我说嘛,我不知道……”
“又是我的错?”杜来无语道,“我还要给你直播是吗?”
傅妙雪不高兴的说:“你脾气怎么那么差?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一直针对我吗?”
杜来仿佛听到了笑话:“你不是故意的?”
“……”傅妙雪撇了下嘴,“是你先整我的。”
“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杜来摆了下手,冷漠道,“你别说话,也别离我太近,我谢谢你。”
傅妙雪瘪着嘴往旁边挪了挪。
其实很生气,很想一走了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留了下来,陪在杜来身边——
也许是想见证八爪鱼离开的那一瞬间。
两个人在海滩上等了很久,很久……
等得傅妙雪都犯困了,杜来突然伸手往下一揪,一扯,抓起什么扬起手臂狠狠朝大海扔过去!
傅妙雪一个激灵醒了,赶紧四周张望,“章鱼呢?在哪?扔哪儿去了?干嘛扔了呀!”
杜来湿淋淋的站起来,没好气回道:“不然留给你再整我一次?”
第1313章番外之杜傅39
日头炙热,沙子被晒得发烫。
两个人顶着芭蕉叶一前一后的走着。
杜来走在前面,傅妙雪跟在后面,中间不远不近隔着几米距离……她几次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最后也没能开口。
又回到大岩石。
在葱茏绿意中,凸起的灰白色岩石像一汪绿水中探出了半个鱼头,杜来爬进“鱼嘴”的位置,将地上的树叶踩平一些,躺下休息。
篝火还在燃烧,鸟笼被烤得通红,金属底盘上的蛤蜊早已经焦得不能再焦,完全没法吃了。
所以他们的食物……只剩下杜来带回来的那些野果子。
傅妙雪摸了摸肚子,默默走到杜来身边,问:“还去抓鱼吗?”
“涨潮了,抓不了。”杜来回道。
傅妙雪在他身边坐下,再次试探着问:“那……等退潮了再去?”
“时间太晚,天黑抓不了。”杜来侧躺在地上,声音平平淡淡,没有情绪。
傅妙雪:“……”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要不然,我们先做渔网?你上次说,可以用树皮和藤条做渔网的。”傅妙雪不甘心的说道。
杜来闭着眼睛,只回了她三个字:
“我累了。”
傅妙雪:“……”
她感到挫败,又有一股懊恼,语气呛呛的说:“你一个男人,脾气怎么比我还大?什么都不做,难道我们在这里等着饿死啊?”
杜来沉默两秒,坐起来,心平气和的注视她,说道:“我真的累了,现在想要休息,可以安静一会儿吗?”
傅妙雪咬住下唇。
他看她一眼,收回目光,重新躺了回去。
傅妙雪郁结极了,盯着杜来的后脑勺闷闷的说:“可是我好饿,来了这座岛就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第一天只吃了几个果子,第二天是果子加蛤蜊肉,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肚子好饿,我想吃东西。”
杜来闭眼躺着,不理人。
傅妙雪也不管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继续委屈巴巴的念叨:“我从来没这么饿过,三天了,三天都没好好吃过饭!我以前每天至少四顿,早餐,午餐,下午茶,还有晚餐,现在一天连一顿都吃不上,难道你就不饿吗?你还把章鱼扔了,我挖了好久才挖到那一条章鱼……”
杜来仍旧不说话,但额头已经开始爆青筋。
她的声音逐渐带了哭腔:“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嘛……我也不知道你会那么疼,可是你再疼也不应该扔掉它啊,我都快饿死了,我真的要饿死了,我的胃液都快把我自个儿给消化掉了……”
“行了!”杜来忍无可忍,翻身坐起来,“不是还有果子吗?!你先吃果子垫垫肚子行不行?”
傅妙雪眼里闪烁泪光,“那也只有一顿啊,还有下午茶和晚饭怎么办?”
杜来真想掐死她!
但他忍住了!
他扶额坐起来,抓起傅妙雪刚才捡来的芭蕉叶,指向外面:“去你刚才扯叶子的地方找吃的。”
“芭蕉都没长大。”傅妙雪难过的说,“我看过了,果实才比拇指大一点,没法吃的。”
杜来烦躁道:“去砍芭蕉杆,多砍几棵带回来,我教你怎么吃!”
傅妙雪眼泪掉下来:“你能不能别整我了!我真的好饿!芭蕉杆明明是用来喂猪的,你又想耍我玩!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坏!”
第1314章番外之杜傅40
杜来无语到极点!
他坏?
跟她这种动不动就要把人丢大海里喂鱼的大小姐比起来,他坏?
双标双成这样,也是够极品的!
“总之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去不去随你!想继续饿肚子我不拦着!”杜来再次躺下,带着几分怒气,整个身体背过去,后脑勺冲着她。
傅妙雪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起来。
她咬了咬唇,按着肚子问杜来:“芭蕉树真的能吃?”
杜来不想理她。
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今天差点被她玩残废,现在还要负责给她填肚子,要不是嫌她哭哭啼啼太烦人,他真不想理她!
躺了一会儿,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是踩踏树叶离开的脚步声。
杜来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傅妙雪顶着太阳出去了。
他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
今天他本来给自己安排了很多任务,要找水,要挖泥,要搭帐篷,最好再搭一个简易灶台,还要准备烧陶罐,可是现在,除了把水搞定,剩下的事情,他一件也没做成。
杜来满腹满腔的郁气,不能想傅妙雪,一想就头疼!不,是浑身都疼!
他闭上眼睛,只想尽快睡一觉,好忘了这该死的一切。
刚才在海滩那一阵狠晒,让人晕头转向,困倦很快袭来,杜来如愿以偿的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傅妙雪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眨眼的人偶娃娃,而他则在一个奇怪的游戏里。
游戏里有两条路,一条刀山,一条火海,只要活着通过任意一条道路,就能获得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圣水,可是这两条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这时,他拿出了叫做“替身娃娃”的道具,轻而易举通过了游戏,也顺利拿到了圣水。
他将圣水洒在傅妙雪身上。
她睁开了眼睛,能够开口说话了,却依旧是人偶模样,并且大发雷霆的指责他,为什么让她变成这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
这个梦太离奇了。
因为充满细节,给人感觉异常真实,以致于杜来醒来时还有些恍惚。
怔忡时,傅妙雪拖着大把芭蕉杆回来了。
她一张脸通红,脸上身上全是汗,头发也汗湿了黏在脖颈间,胳膊和腿上还有一个个红肿的包块,像是被蚊虫叮咬的痕迹,总之,整个人狼狈极了。
杜来的心情就有些微妙……
像一个天平,左边放着幸灾乐祸,右边放着心疼怜惜,然后他的心就摆在中间,忽左忽右,难以形容。
傅妙雪把芭蕉杆拖进洞里,一直拖到杜来面前,气喘吁吁,问他:“快说吧,怎么吃?是烤还是煮?”
杜来望了望外面毒辣的阳光,然后看向她,此时的他终于消了火气,似笑非笑的问她:“喂猪的,真要吃?”
傅妙雪坐下来,干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回道:“我们一起吃。”
意思很明显,要猪一起猪,谁也别落下。
杜来点点头,拿起一根芭蕉杆,慢条斯理撕开外皮,“放心,没耍你,这玩意只要剥了皮,里面的芭蕉树芯是能吃的,可以煮着吃,也能生吃,你要不信,我先吃一根你瞧瞧。”
他剥掉外面深绿浅绿的皮,抽出白色的树芯,湿湿软软,带着清新的草叶气息。
正抬手喂到嘴边,傅妙雪突然扑过来!
一口咬住他手里的树芯!
差点咬断他的手指头。
太年轻了,太幼稚了~
第1315章番外之杜傅41
杜来一言难尽看着大小姐,说道:“我又不会跟你抢,你至于吗?”
傅妙雪的嘴巴已经塞满,她一边咀嚼,一边掉泪,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杜来觉得,她应该是太饿了……
想想也是可怜,这位大小姐,从小到大肯定没挨过饿,饥肠辘辘的滋味不好受,毕竟人饿起来,连同胞都下得了嘴。
他看了眼自己那根差点被啃到的手指,心有戚戚。
索性一整根芭蕉树芯都给她吧。
傅妙雪两只手抓住白白的树芯,一言不发的吃,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导致她少吃一口。
她这样一副乖乖的吃相,倒是比平时可爱多了。
杜来心里叹气,又捡起一根芭蕉树杆,一层层的撕掉外皮,继续剥树芯。
剥出第二根树芯时,傅妙雪手里那根已经吃完了。
她眼巴巴看向杜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杜来不知怎么,想起小豆和小苗那帮孩子。
那个时候他虽然出师了,胆子却很小,只敢去超市偷一些面包饼干,生活得很拮据,每次带着食物回家,小豆和小苗看向他的模样,也像傅妙雪现在这样,眼睛湿漉漉的,小动物似的可怜。
杜来把第二根树芯也给了傅妙雪。
这东西水分足,还带丝,清脆爽口,比不上正经水果美味,却是他们目前收获里最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傅妙雪很快吃完了第二根。
然后继续看着杜来。
杜来直接拒绝:“不能多吃,你吃了两根已经可以了,再吃当心拉肚子。”
傅妙雪默默摸了摸肚子,可能确实不那么饿了,她的情绪也平稳下来,不再歇斯底里,而是很认真的擦了擦嘴巴,出去洗手。
杜来觉得,这位大小姐是为饥饿低头了。
就是不知道她这次低头能坚持多久……
傅妙雪很快洗完手回来。去砍芭蕉树的时候,她被太阳晒得头昏眼花,即便补充了食物,也还是累得很,一进山洞,就安安静静的躺下休息。
她只要不说话,便显得乖巧可爱极了。
杜来静静看她一会儿,视线转而移向洞穴外——阳光很烈,偶尔有风吹进来,树叶嗬啦嗬啦的响。
白天时在这块岩石底下还算凉快,到了夜里却很凉。
杜来给自己剥了一根芭蕉树芯,一边嚼一边想:陶罐得赶紧做起来了。
竹筒的储水量太少了,如果只考虑饮用的话,勉强够用,可他们平时的生活用水也全靠这个,就远远不够了。
其实可以把居住地点,安置在距离水源近的地方,可是那附近蛇太多,不安全,大岩石这边远是远了点,胜在干净敞亮。
短暂思索之后,杜来大致规划好今天余下的时间安排。
他决定先利用下午的时间,编织出一个捕鱼的网子,等到傍晚太阳不那么晒了,再开始搭建帐篷,夜里如果月色好,可以趁着月光去海滩上抓螃蟹,如果没月亮……那就算了,明天早一点起来,带着网子去傅妙雪说的洞里抓鱼。
编网子需要树皮或藤条,但外面的太阳实在太大了,出去一趟真能烤脱一层皮,他决定先用手头这些芭蕉叶试试。
杜来扯起几片叶子试手。
傅妙雪在一旁睡得很沉,面颊和肩膀都是红红的,像是晒伤。
杜来手里忙碌着,眼睛看向她,心里定了一个小目标——
喂饱她。
第1316章番外之杜傅42
他活了二十多年,似乎一直在喂养这条路上狂奔不止。
头几年挣扎着喂饱自己,后来遇到师傅,刚吃几天饱饭,就被打发去“工作”,来供养师傅填不饱的胃口,再后来师傅不在了,剩下一群没人照料的徒子徒孙,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
然后便是如今,傅妙雪可怜巴巴的在他眼前喊饿。
杜来太懂饥饿是什么滋味了。
思绪渐渐飘远。
他想着,如果再等不到救援队,这个月就没办法给小豆他们寄生活费了。
那些孩子,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缘故,多少有些不好的习性,所以他每次寄生活费,都不会多给。一群孩子,手里头有太多钱容易出现隐患。
可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出事,以前寄生活费的时候,他就应该大方些,这样,至少现在家里还能有些积蓄。
现在后悔也晚了。
人生,好像原本就是一个不断遗憾的过程。
……
下午的时间转眼过去。
杜来用芭蕉树杆的纤维搓出细绳,用细绳编出手臂长的鱼篓,口小肚大,鱼一旦进去,就很难出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口小,所以抓不了大鱼。
浅滩区原本就不大可能出现大鱼,所以杜来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他把做好的鱼篓放到一边,然后开始计划搭帐篷。
外面依然很热,但太阳已经西落,至少不那么暴晒了。
杜来站在洞外,沿着大岩石走了一圈,琢磨着怎么因地制宜搭出一个足够牢固的帐篷。
不仅要牢固,还得够宽敞。
现在大岩石的倾斜角度,只够遮住他们大半个身体,也就是说,如果下雨,而他和傅妙雪在洞里彻底躺平,那么雨水会淋湿他们的脚脚。
刮风的话,就更糟,因为岩石只有头顶有遮挡,左右两侧都是空荡荡的。
住在这里唯一的优点是,岩石自带一块天然石台,也就是他们现在铺了树叶的位置。
石台比地面高出短短一截,完美解决了防潮问题。
——在野外搭建庇护所,除了遮风避雨,最关键的就是防潮。有条件的探险家会带上防潮垫,而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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