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翻过来,手指沿着边缘处摸了摸,竟从鞋底里慢慢抽出一把折叠刀刃——
展开,就是一把短匕首!
“喏,给你。”傅妙雪把匕首递给他,“快把竹子弄开,我要渴死了。”
杜来:“……”
鬼使神差的,他看向傅妙雪的另一只鞋。
傅妙雪:“……”
大小姐烦躁的皱起眉,骂骂咧咧:“册那,全给你行了吧!”
她又脱掉另一只鞋,不过这边的鞋底里,藏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条极细的钢丝链。
“这个很厉害的!”大小姐嘚瑟的说道,“我爷爷说,假如我被绑架了,可以用这个锯开铁索,还能用来勒人!”
杜来默默接过那条链子,心想:有钱人家的子女活得也不容易。
这条钢丝链,材质既坚硬也柔韧,可以当线锯使用,杜来将钢丝链放在竹子一侧,双手紧攥两端,而后左右来回拉锯,竹子嘶嘶嘶被锯开一个豁口。
傅妙雪眼巴巴在一边看着,直到水液一股股往外流出来,她喜笑颜开,几乎原地跳起来!
“水!有水喝了!!!”
第1291章番外之杜傅17(为霖加更)
竹节里的水凉丝丝的,没有异味,带着一股天然的草木清香。
唯一的缺点是少,太少!
傅妙雪才喝两口就没了。
“根本不够喝!”大小姐不满的撇嘴,“我连味儿都没尝出来,就没了!”
杜来在锯第二节竹子,头也不抬的回道:“这是水,不是汤,当然没味道。”
这话有点嘲讽的意味,傅妙雪听了,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杜来的后脑勺:“那一个亿,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想要。”杜来锯下又一个竹节,递给傅妙雪,“我的意思是,这种取水方法只能应急,如果救援队一直不来,我们还要想别的办法。”
傅妙雪仰头一口喝光,擦擦嘴巴,问:“什么办法?”
“找到水源,或者想办法制作容器,收集雨水。”杜来想了想,“怎么消毒是个问题,如果不能把水煮沸,直接饮用肯定会生病,还有食物也是个问题……”
傅妙雪说:“不是能钻木取火吗?”
杜来:“……”
大小姐见他又不吭声了,不耐烦的道:“能不能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光看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钻木取火!”
行吧……
原来她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杜来继续锯竹子,慢慢说道:“钻木取火的成功率非常低,何况我们在湿度很大的热带丛林里……”
搓掉一层皮也未必能搓出一个火星。
“那我们怎么取火?”傅妙雪郁结的咬了咬唇,闷闷不乐,“我身上衣服都湿了,鞋子也被水泡了,我还想烤烤火呢。”
杜来没接腔,他只希望救援快点来,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水,食物,温度,毒虫,疾病……在这种地方,任何差错都可能致命。
……
杜来一连锯了十几节竹子,喂饱傅妙雪,自己喝了几口勉强解渴,剩下一点给了猴子。
此时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而他们今晚的落脚处还没找到。
他咬咬牙,加快速度,又锯了七八节竹子,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用布条缠住竹子,像葫芦串似的挂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他的手心火辣辣的疼,又红又肿,好在这回傅妙雪还算知趣,见他身上挂满竹筒,没再强求他背她,自己提着笼子乖乖跟在后面走。
但她走得也是真慢啊。
就跟这辈子没走过路一样,几步一绊,几步一摔,不是被虫子吓得尖叫,就是被树枝刮得肉疼。
杜来看她那副惨样儿,都不好意思开口催她。
他站在前面等她。
傅妙雪又摔了一跤,她从地上爬起来,咬唇望着他。
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她说:“要不……你还是背我吧,我再给你加一千万。”
杜来:“……”
他想了想,诚挚的对她说:“大小姐,再加一个亿,我也背不了。”
自己好声好气的商量,居然被无情拒绝,大小姐顿时有些冒火,指着他身上的竹筒埋怨:“你干嘛背那么多竹子!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背我!”
杜来毫不惊讶她的反应,平静回答:“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万一遇到下雨,这些竹筒起码可以储存雨水,你也不想每次都那么费劲找水喝吧?”
傅妙雪:“……”
她眼睛一红,嘴巴一瘪,哭啼啼的继续走……
绝望了。
第1292章番外之杜傅18(为半夏加更)
回到那片沙滩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但海上的月亮特别大,也特别亮,明晃晃照着沙滩,照出了银雪茫茫的效果。
杜来检查了他摆的“SOS”标记,除了石头略有下陷,形状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说明没有救援队来过。
没有人发现他们。
这个结果让杜来倍感气馁,他不敢想,自己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会变成什么样,还有小豆和小苗那帮孩子,他们该怎么办?
难道真是恶事做太多,所以自己才会落到如此下场?
“杜来,我们今天睡哪儿呀?”
大小姐的声音,顺着海风传进他耳中,带着微微颤音,打断了杜来的思绪。
他转身看,傅妙雪抱着胳膊站在椰子树下,正瑟瑟发抖。
夜里温度下降,他们身上的衣服潮漉漉的,被海风一吹,便冷得受不了,千娇万贵的大小姐从未遭过这种罪,当下几个喷嚏打出来,好不狼狈。
“怎么也没个山洞让我们躲躲……”她闷声嘀咕,满脸的不耐与委屈。
杜来心里叹气。
他不但被困住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定时诈弹。
什么一个亿两个亿,他已经不敢指望了,只希望将来到了脱困那天,能平平安安送走这尊大佛,别得罪傅利生那种人。
不过……
应该很难吧。
天天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他要能忍得住脾气,只怕会变态。
杜来将竹筒挨个放下,一排排插在沙子里,再盖上树叶防止水份蒸发。
然后,他拿出傅妙雪给他的匕首,走进树林削了几段树枝。
傅妙雪像尾巴一样跟着他,问:“杜来,我们睡哪儿啊?这里风好大,可是林子里又好黑,还有那么多虫子……”
“我试试搭个帐篷。”杜来说道。
“啊?”傅妙雪看向他手里的树枝,“怎么搭?”
“不知道。”杜来叹了口气,“跟着感觉走吧。”
傅妙雪觉得他不靠谱,“意思就是随便搭呗……”
杜来说:“算是吧。”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荒岛,自然不会刻意去学习荒野求生的技能,可能小时候看过几期荒野求生的节目,但看节目,和实际操作完全是两回事。
杜来只能凭印象搭帐篷,不求质量和美观,只求最快最便捷搭起来,好让他和傅妙雪能安安稳稳睡一晚。
他劈下一根又长又粗的树枝,砍掉枝杈,直直插土里,然后又砍了十几根稍细些的树枝,像伞的骨架一样架在中间的粗树枝上,固定方式还是用自己撕成布条的衣服,牢牢绑紧。
最后,找了些宽叶子交错缠在树枝上,只留可供一人进出的窄缝,外面再披几层棕榈叶,尽量防风。
担心半夜树叶被风吹跑,他还特意沿着帐篷一圈埋了几捧沙子。
杜来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这个简陋的伞状帐篷,大概花了他一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两个人小心翼翼爬进去后,才发现空间过分小了,他们只能蜷缩着侧躺,伸不直腿,甚至不能完全坐起来,因为会把帐篷顶开。
傅妙雪躺在冰凉的叶子上,无比心酸,她何曾吃过这种苦?
但是今天实在太累,也太饿,尽管环境糟糕到了极致,她还是一闭眼就睡着了。
杜来也一样。
完全没有孤男寡女睡在一起时的情动或尴尬,一躺下,便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1293章番外之杜傅19(为清时鸭加更)
这一觉,两个人睡得极沉。
就连半夜傅妙雪蹬垮了半边帐篷,树枝树叶全盖在身上,两人也没发觉。
第二天,杜来从一片狼藉中醒来,他怔愣了许久,才渐渐回忆起昨天的事故——
他在孤岛上。
和傅利生的宝贝孙女一起,落难了。
……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将要下一场大雨。
这对杜来而言是个好消息,只是他暂时还没找到一个避风挡雨的好地方。
他坐起来,想要站起身重搭帐篷,眼前却猛地昏黑,一阵头晕目眩!
杜来赶紧坐回去。
他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已经过了一晚,四肢的酸软却没有任何好转,尤其是脑袋,像撞钟似的疼!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发现有点烫,顿时暗叫不妙。
劳累和饥饿都会使人体免疫力下降,进而染病,而他正是如此不幸的,生病了。
可能是夜间吹了海风导致着凉,也可能是叶片划破皮肤引发的感染,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要尽快为身体补充能量,提高抵抗力!
杜来不想死,他不想自己死得这么莫名其妙!
他爬起来,找到昨晚放置的竹筒,飞快的喝了几口水,然后捡了根粗树枝充当拐棍,踉踉跄跄往丛林里走。
这动静惊醒了傅妙雪。
她掀开树枝树叶,迷茫的坐起,喃喃问:“帐篷怎么垮了?”
而后环顾四周,看见杜来的背影,扬声问道:“杜来!你去哪?帐篷垮了!”
杜来只无力的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连声音也嘶哑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是去上厕所吗?”傅妙雪小声嘀咕,觉得自己也有点想小解。
大小姐拍拍裙子站起来,环顾左右,喃喃自语:“他去右边,那我去左边好了……”
……
沙滩西侧有一片密集的礁石群。
尽管知道这座岛上除了她和杜来,很可能没有其他人,但她还是想找一个隐蔽地点来解决生理需求。
毕竟,光天化日的露屁屁,真的很羞耻。
傅妙雪沿着礁石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发现了一个礁岩洞穴。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他们的帐篷刚刚塌了,她正愁今晚没地方睡,现在居然找到一个洞穴,怎能不叫她兴奋?
但是,傅妙雪只兴奋了半分钟。
因为当她进去后,发现里面灌满了海水,应该是涨潮时被淹没,现在退潮了,洞穴入口露了出来,海水也留在了里面。
如果她真把这地方当落脚处,只怕睡到半夜,就会和杜来一起被淹死在里头。
傅妙雪失望极了。
她解决完需求,闷闷不乐的回去。
帐篷仍是塌的,竹筒里的水也不剩多少。傅妙雪喝了水,便坐在一旁等杜来。
可是他迟迟不回来。
她不禁怀疑杜来是不是便秘。
昨天一整天没吃东西,有什么可便的?
傅妙雪等了一会儿,肚子饿得难受,想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便起来修帐篷。
她扶起中间的主杆,再把四周细一些的树枝重新架上去,模仿昨天杜来的做法,用布条把它们缠紧。
她做得仔细,搭的帐篷似乎也更牢固些。
这个认知让傅妙雪颇有成就感。
“原来我的天赋在这里……”傅妙雪活动手腕子,决定下一步,要把帐篷改宽!改高!改得更大!
第1294章番外之杜傅20(为忘言加更)
现在的帐篷是斗笠型,内里的空间既不够宽,也不够高。
傅妙雪犹记昨晚伸不直腿的痛苦,想把帐篷改成长方矩形。
想象很美好,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
她只搭好了一面“墙”,就发现用来固定树枝的布条,用光了。
傅妙雪:“……”
感觉就有点像,兴致勃勃搭积木,却突然发现积木块数不够她发挥……
这时,杜来捧着一片大叶子回来,叶子里装着红彤彤的果子。
傅妙雪眼睛一亮,立刻高高兴兴跑过去,围着他问:“你从哪里摘的?这是什么果子?能吃吗?会不会有毒?”
嘴里这么问,手却一点儿也不客气,拣起一颗往嘴里送——
“唔……”
傅妙雪的嘴,抿成米字型。
艰难咽下,评价道:“还可以……酸甜的,稍微有点,涩……”
但是能吃。
——这种时候,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
“这是茅莓,以前我吃过,昨天进林子的时候光线暗,所以没看见,刚才我找了找,发现这里的野果子有不少。”
杜来说着话,看见一旁未成形的帐篷,大概明白傅妙雪的意思,他把摘回来的野果连叶子一起放到地上,又道:“路上还有一些藤条,裁了可以当绳子用。”
傅妙雪坐下来吃野果子,连连点头,顾不上说话。
杜来看她一眼,也不指望她帮忙,自己去了。
……
昨天,他以为很快会得到救援,所以一直等,一直等,大把时间都守在“SOS”记号附近,不敢走远。
现在他发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病了,他需要水,需要食物,还需要一个可靠的容身之处来休息,以尽快恢复身体。
头重脚轻,每一步迈出去就像踩在棉花上。
杜来很清楚,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他拽下一把藤蔓,用傅妙雪给的匕首割断它们,两只手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昨天锯了太多竹子,从手心到虎口红肿得厉害,再被糙硬的藤蔓划过,无异于上酷刑。
这原本是一双灵巧、精致的手,现在却做着最原始的粗活。
杜来拖着一捆捆藤蔓回来,已经筋疲力尽。
想喝水,发现竹筒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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