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雅在游戏里的所作所为,于亚青又不禁犹豫。
这时,前面迎面走来一群人。
各种男人。
高矮胖瘦,形形色色,体态矫健的体操运动员,精于计算的银行金融经理,满脸凶悍的强壮猛汉,机敏灵活的瘦个儿青年……
擦肩而过时,有人朝朱姝吹了声口哨。
于亚青不悦的皱起眉,想出声警告他们,话没出口,被朱姝拉住。
朱姝无声的朝她摇了摇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她也没什么损失,就当飞过去一只苍蝇好了。
于亚青皱眉看了眼那些人,忍下火气,和同伴们离开。
白幼薇倒是扭头多看了一眼。
她盯着其中一人的背影,目光略微下垂,滑落到对方的手部——
她看见了一副白手套。
在八月酷暑的天气里,竟不嫌热的戴了一副手套,让人不禁好奇他的职业或身份。
现在只能看出对方身形修长,偏瘦,气质沉静,透着点儿冷,并与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
“薇薇,走了。”前面的苏蔓喊她。
白幼薇应了一声,杵着拐杖慢慢跟上她们。
殊不知,在苏蔓叫过她之后,后面那些男人也在议论她们。
“这基地福利不错啊,连瘸子都有,真稀罕。”
“……长得还怪好看的。”
“别惹那个瘸子,你们新来的,不知道,要拿道具换拼图的人,就是那女的!她手里的道具多着呢!”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戴白手套的男人望向白幼薇的背影,神情带着几分思索……
第389章沈墨这边的情况
道路旁,矗立着一排漂亮的花园别墅。
沈墨走进其中一栋,拉开铁艺栏杆的院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矮矮的方桌前,正独自下象棋。
象棋是这栋别墅里原来的物件,木头制成,漆色已经斑驳,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
沈墨在矮桌另一端坐下,看棋盘上的局势。
仿佛是个生死残局。
他看了眼对面的父亲。
印象里,他的父亲从没下过象棋,平日的消遣一直很固定,读书、写字、登山以及高尔夫。
当然,有些消遣现在是没办法实现了。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棋局,平静开口:“沈非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又不是六七十岁老得不能动了,有手有脚,没到要靠子女照顾的年纪,你不用频繁过来这边看我。”
说着,抬头看沈墨,淡淡笑了笑:“就算是六七十岁了,也不一定需要人照顾,听说你那队人里就有个老头,是不是真的?”
沈墨坐在桌对面,回答:“是的,叫承蔚才,是南京一所中学的老师。”
“这样啊。”沈父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沉默看着面前的棋盘。
静默持续着,父子俩仿佛没有话说。
过了一会儿,沈墨开口:“以前不知道您会下象棋。”
“还年轻那会儿,跟你爷爷下过。”沈父拿起一枚棋子,又犹豫的放下,叹道,“好久没碰这玩意,生疏了啊。”
沈墨看了看,伸手拿起车,挪到将的正前五格,“将军。”
沈父失笑:“这样不行,我的马守在这里。”
他跳马,吃掉沈墨的车。
沈墨把卒挪过来,“将军。”
“这是死局,不行的。”沈父还是摇头,上士,吃掉卒。
沈墨跳炮,落在将上,“将军。”
沈父怔了怔。
沈墨淡淡道:“一步死局就走两步,两步死局就走三步,爷爷以前教过,出路是走出来的。”
沈父足足看了棋盘有半分钟,动手把刚才走的棋退回去,“我刚才走错了,不走马了。”
沈墨:“爸,不能悔棋。”
“又不是真的战场厮杀,父子俩玩两把而已,哪算得上悔棋。”沈父把棋盘复原,将退到士后面,“这回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沈墨一脸无奈。
不过看见父亲两鬓几缕变白的头发,心情又有些涩。
他的父亲是个典型的富家公子,锦衣玉食,雍容富贵。因为家教严,所以不曾染上什么恶习,而老爷子处事公正,兄弟之间也没发生过争抢家产的丑闻。可以说半辈子无忧无虑。
现在面对这种处境,还能安然处之,很不容易。
沈墨沉默了会儿,对沈父说:“我打算过几天走,北上。”
“北上?”沈父微怔,抬头看他,“……你想帮薇薇找到她妈妈?”
王静娴也是北上。
沈墨摇头,“范围太大,想要找一个人太难。我们北上是为了收集拼图。”
“收集拼图啊……”沈父恍然,“上次听你二叔说,武汉和郑州都有迷宫,就是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那些迷宫还在不在……”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上海虽然没有迷宫,但也因此吸引来了游戏,如果21号游戏一直攻略不下来,基地恐怕只能往别处迁移了。”
第390章还是沈墨这边
沈非和他爸爸都在为组织效力,所以消息格外灵通。
基地迁移的事,沈墨也从沈非那里听说过。
“已经确定要迁了吗?”沈墨问道,“迁到哪个地方?”
“教授的意思是,沿海岸线向南迁移。”沈父说,“现在是八月,秋天很快就会到,没有电和供暖系统,往北迁徙要克服的困难太多,尤其是食物短缺的问题。”
往南的话,气候温暖,植物持续生长,人们不至于饿死。
北上?还是南下?
截然相反两个方向。
沈墨蹙起眉头。如果基地真的迁移,那他现在离开,相当于主动和亲人断开联系。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失去联系是件很可怕的事,因为相当于……生离死别。
沈父知道他的顾虑,说道:“你不用太担心,教授已经招募了一批人,明天进游戏。据说都是厉害角色,通关的希望很大。只要21号被攻略下来,也就没必要迁走了。”
沈墨沉吟着,点了下头。
“对了。”沈父想起一件事,问沈墨,“既然要走了,准备什么时候把薇薇带过来,让我见见?”
沈墨微愣,看着他。
“沈非说你们住在一起。”沈父顿了顿,接着道,“也睡在一起。”
沈墨:“……”
“虽然世道乱了,但是该有的规矩不能丢,如果确定要在一起,就带过来让我见见吧。”沈父提醒道。
沈墨微不可闻的蹙起眉,一时没说话。
沈父端详他的表情,有些琢磨不出,问:“怎么,是沈非误会了吗?”
沈墨沉默了两秒,回道:“明天我带她来一趟。”
这回轮到沈父:“……”
他略感惊疑,儿子是个沉闷性格,从小到大没吐露过心事,现在这么回答,是变相承认自己和那女孩在一起了吗?
他沉重的拍了拍沈墨的肩,“晚上再过来,别让你二叔和堂弟知道了,他们对你王阿姨意见很大,知道薇薇要过来的话,肯定又要唠叨我了。”
沈墨听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爸,你还没对王阿姨死心吗?”
“为什么要死心?别学你二叔说话。”沈父淡淡一笑,“他们不懂爱情的美好。”
沈墨:“……”
……
父子俩聊了会儿天,后来沈家二叔来了,叔侄见面又一阵嘘寒问暖。
得知沈墨有收集拼图的打算,二叔立即表示赞许,夸道:“不愧是我们老沈家的男人!男儿志在四方,你放心去闯,你爸这边有我和小非照顾!”
随后把沈非拉过来,又叫上沈家几个亲友,要给沈墨践行。
有一些是以前都不怎么走动的亲戚,现在沈家只剩这么几口人,关系便比以前更加亲近。
吃了饭,就免不了要喝酒。
喝了酒,就免不了情绪失控。
从下午到晚上,一桌子人哭笑癫狂,借酒消愁。
哭的,哭亲人离世;笑的,笑醉生梦死;骂的,骂世事无常……
沈墨端着酒杯,看这一桌人间百态,心像隔了一层玻璃,看得清清楚楚,却也清清静静。
他自小就如此。大人称赞他沉稳,其实他只是冷漠罢了。
沈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好好记住今晚,哪怕将来见不着面了,回忆的时候,也能想起所有人在一块儿喝酒的样子。”
沈墨听了,平静的心湖不知怎么起了涟漪。
再次看向桌上那群亲友,他们的喜怒哀愁,他似乎也能体会两三分了……
第391章白幼薇这边的情况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沈墨打开门,客厅里亮着光。
一支蜡烛摆在茶几上,已经燃至尾端,火焰像一只被灯芯牵住的小怪兽,腾跃不停,也逃脱不掉。
白幼薇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睡裙,散着黑色的长发,她冷眼瞪着沈墨,轻飘飘哼了一声,说:“你还知道回来?”
沈墨嘴角莞尔。
白幼薇不悦:“笑什么笑!”
等沈墨走近了,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更加生气:“你还喝了酒!”
沈墨坐过来,顺手把她捞起,搁自己腿上,抱着她淡淡笑道:“嗯,是喝了点。”
白幼薇:“……”
姿势突然这么亲密,她很不适应,不禁狐疑的盯着沈墨的眼睛,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有些人醉了以后,容易做出格的事。
她莫名期待……
一只手悄悄放他腹肌上,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还好。”沈墨靠坐在沙发里,单手环着她的腰,慢慢解释,“我爸那边,来了很多叔叔伯伯,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所以多喝了几杯。”
白幼薇安安静静摸腹肌。
机会难得,平时他一本正经的,都不给摸。
摸了没两下,沈墨捉住她的手,不许她动了。
白幼薇略感失望,没想到他醉了也这么警惕……
沈墨翘着唇角说:“刚才,你很像电视剧里……妻子发现喝了酒的丈夫晚归,然后大发雷霆的样子。”
白幼薇脑海中顿时浮想出一个卷发微胖脚踩拖鞋的中年妇女。
“胡说!我有那么凶吗?!”
沈墨低低的笑,一时竟止不下来。
他情绪内敛,少有笑成这样的时候。白幼薇盯着他看,总觉得今晚的沈墨有点奇怪。
过了一会儿,沈墨才抱着她哄道:“你不凶,我是夸你有威严。”
女主人的威严。
白幼薇琢磨了一下,脸微微红,好在客厅里光线昏暗,并不明显。
沈墨稍稍调整姿势,依旧搂着她,问:“今天都做什么了?”
“收拾屋子啊,在那个新娘游戏里拿回来一堆垃圾,留着没用,扔了可惜,然后谈笑和小新跑去河边挖了几袋子土,说承老师要在玩偶屋的后院种菜……”
白幼薇说着顿住,想起什么,扭着身子从沙发上拿起一摞文件纸,递给沈墨。
“下午我去见了宋教授,这是教授给的,全是附近的游戏资料。”
沈墨拿到手里,大致翻了翻。
本来觉得自己只是微醺,现在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突然有点上头。
他放下文件纸,问白幼薇:“想去?”
白幼薇撇了撇嘴:“这些游戏,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因为每个游戏至少要有1人死亡,否则全员通关会开启防刷系统,而游戏一旦消失,新的未知游戏就会出现。所以组织规定,新游戏没攻略下来之前,旧游戏不能全员通关,如果谁通关了,那么就要负责去攻略接下来出现的新游戏。”
她拿起文件纸,接着道:“虽然去不了,但是这些信息很重要,可以整理出来让承老师他们看看,增加游戏经验。”
沈墨说:“慢慢来吧,我已经跟我爸提了北上的事,明天你先跟我去他那儿一趟。”
白幼薇想起承老师的建议,她点头答应:“好呀。”
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那她就去看望一下长辈吧。
……
第392章一起出门
第二天,沈墨发现承老师、谈笑、潘小新全部穿戴一新,一副要出门做客的样子。
他很意外,问:“你们要去哪?”
“老大,你不是吧?”谈笑瞪着眼睛道,“薇薇说今天要去拜访沈叔叔啊!”
承老师道:“早就该上门道谢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潘小新小心抚平衣角的褶皱,“薇薇姐说,今天要好好表现,不能给她丢人。”
沈墨:“……”
这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白幼薇从屋里出来,见外面的人都穿戴整齐,也很惊叹:“哇……你们也太夸张了,我只是要你们别穿得太随便,结果你们打扮得像要去参加婚礼!”
谈笑听不出嘲讽,得意的摸了一把头发,“关乎老大的排场,当然得隆重!”
承老师倒是纠结起来,“要不……我回去换身旧的?去别人家做客,穿太光鲜了容易给人造成压力,确实不太好……”
谈笑正在新鲜劲上,不想换回去,皱眉道:“我这头油刚抹好!换了衣服就不搭了!”
“笑哥,你抹得太多了。”潘小新指着他的后领口说,“脖子上好多油。”
白幼薇乐了,扶着拐杖咯咯咯直笑。
沈墨看着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傻的傻,闹的闹……
心情颇感无奈。
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
他无声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发现来的是严清文一行人,还有于亚青。
“有事?”沈墨意外的看着他们。
严清文见他们穿戴整齐,也有些意外,“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你们这是准备出门吗?”
沈墨看了眼屋里的几个人,点头道:“准备去我爸那边一趟。”
谈笑快言快语:“这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以后墨哥和他爸天南地北见不着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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