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个?
丁义天不敢冒进,他在等窗户那个“冤大头”。
突然,“呼!呼!呼!”风声响,三支标枪从厨房的窗户抛出。
一支飞向涂一诚,一支飞向牛飞,一支飞向万一孝。
等的就是你们!
万一孝一声冷哼,大剪刀一撩、一剪、一摆,将三支标枪悉数“扣押”。
三个捕快从厨房冲出,挥刀就砍向万一孝。
找死!
万一孝心中冷笑,振臂一挥,大剪刀如狂风扫落叶般,扫到三把刀上。
当!当!当!
三个捕快抵挡不住,被震飞撞在了墙上。
去死吧!
万一孝的大剪刀已张开,冲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果了三个捕快。
也就在那一刻。
“嗖”的一声。
一支弩箭从窗户射出,快得惊人,冷得寒心。
万一孝睁大着眼,看着那支弩箭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啊!”疼得撕心裂肺。
狂怒!几近癫狂!
万一孝带着大剪刀从窗户扑了进去。
一阵乱响,一声惨叫,几声哐啷之后,就没了动静。
不能再等了。
丁义天一跃而上,还没落地,一个旋身,躲过四刀。
闪到靠边的一个捕快身旁,剑横摆抹脖而过,紧接着再一剑,刺进了另一捕快的胸膛。
也就在此时,一根铁链从大门抛出,套在了丁义天的脖子上。
好歹毒啊!
丁义天身不由己,被拖拽着跌倒在地。
好机会!
两个捕快尽管心惊胆颤,但眼睛还是看得见的。
扑!扑!
两把刀扎进了丁义天的肚子里。
“啊!”
丁义天痛叫的同时,将短剑抛出,刺进了一个捕快的咽喉。
而丁义天左手摸出的暗器,瞬间打在了另一个捕快的胸部、头部。
两个捕快毙命而倒。
拿铁链的捕快大惊,咬牙狠狠的将铁链向后拖。
“嘭”的一下,丁义天的头撞在了门槛上,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拼了!要死一起死!
丁义天双掌撑地而起,借着拖拽之力,倒着撞在了拿铁链捕快的身上。
未等这个捕快做出任何反应,丁义天惨笑着双手抓住了扎在肚子里两把刀的刀柄。
命啊!这都是命啊!
不是你的,就是不会给你!
何苦呢?
后悔已晚!
丁义天闭上眼时,两滴眼泪已从眼角滑落。
双手一紧,向后使劲一推,刀已过了后背。
“啊!”
捕快大喊,松手要去推丁义天。
丁义天反手抱紧,两人一起跌倒。
几经挣扎,都停止了呼吸。
此时,房间里的一盏灯不知何故,突然熄灭了。
涂一诚和牛飞没有注意到。
展艺洲和李亚廷根本不可能看到。
游龙和薛云注意到了,也没有心思去想。
还有五个埋伏的人呢?到底蛰伏在哪里?
直到现在都等不出来。
人的忍耐总是有限的。
面对两个兄弟的惨死,又怎能不动容呢?
现在的情况需得速战速决。
把展艺洲和李亚廷结果了,剩下的五个人也就不足为惧。
两人眼神做了一次交流,相互点了点头。
也就在游龙右脚离地和薛云弓身的一刹那。
左右两侧突然的一阵乱响。
惊鄂之下,游龙回头一瞥,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干草和一尺多长的柴火飞来。
而薛云也是被满天的泥沙挡住了视线。
两把锋利的钩镰在有遮挡物的情况下,快速的、偷偷的钩向游龙的双腿。
眼看镰刀已贴到了小腿肚,游龙大惊之下,抽身跃起。
不料,两把钩镰跟着向上钩来。
无奈,游龙猛提一口真气,刚想倒翻离开,却被从空而来的绳索套住了脖子。
套马杆!
捕快拉得越快,套马杆的绳索收得越紧,游龙感觉已快要窒息。
没有犹豫,短刀果断削断了绳索。
绳索刚断,两阵剧痛从小腿肚传来。
“啊!”痛入骨髓,痛彻心扉。
游龙短刀抛出,瞬间将拿套马杆的捕快击杀,而他却也被两把钩镰拖拽而落。
当剧烈的疼痛到达了极限时,就失去了知觉。
游龙知道,小腿以下的两个部位已不属于自己。
大怒!双眼已布满血丝。
游龙落地的那一刻,双掌撑地而起,使出一招燕子穿云式。
眨眼间就到了两个捕快跟前,游龙双手齐出,掐住两个捕快的脖子就大喊:“死吧!通通都死了!一了百了!”
两个捕快惊得毛骨悚然,纷纷拔刀,刀刚捅进游龙的肚子,人就都断了气。
游龙的双手还是不放,嘴角已滋出了血。
他的上身在颤抖,忽有一阵的傻笑,仿佛是在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游龙死的时候,薛云也死了。
而薛云的死,并不是因为那把钩镰,也不是因为套马杆,而是因为被泥土盖住的那床草席。
草席盖住薛云头的时候,就被连续的捅了好几刀。
被捅了那么多刀,是头牛都活不了。
两个捕快懈怠了,都拿衣袖去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
一瞬间……
薛云将死的那一瞬间,他凝聚了全身最后的力量,给了两个捕快致命一击……
剩下的四人已变成了徒手肉搏。
每个人,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和汗水染成了怪异的颜色。
打着打着,实在没力气了,就彼此面对面的站着。
“嘭!嘭!”
展艺洲出左拳,涂一诚也出左拳,都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啊!啊!”两人跌坐在了地上。
笑,两人都笑。
有嘲讽的意思,鄙视的含义。
但彼此内心,都有一种凄惨的悲凉。
“啊!啊!”这是从地狱门口发出最后哀嚎。
牛飞掐着李亚廷的脖子,李亚廷掐着牛飞的脖子,就这样都张着嘴倒了下去。
看着彼此最后一个兄弟倒下,两人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肌肉的抽动。
愤怒的眼神变成了傻了一样的呆滞。
周围的一切历历在目。
展艺洲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胸有成竹的计策却未如他所愿。
涂一诚没料到会是这种结局,他的自信已彻底消失。
“还打吗?”涂一诚难得一句非常和气的问话,不免使得展艺洲心中一动。
为什么要打呢?活着才是唯一的希望。
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银子,那些银子足够两人花一辈子了。
展艺洲缓慢的摇了摇头:“不打了!”
说完,展艺洲转身,向屋里爬去。
“等等我!”
涂一诚不喊还好,这一喊,展艺洲爬得更快。
“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涂一诚肥胖的身躯,爬得慢了许多。
待得涂一诚爬进屋里,就看见展艺洲靠在房间的门槛上,两眼怔怔的望着房间里,嘴里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涂一诚爬过去,也靠在了门槛上,问道:“怎么了?”
“银子没了。”
涂一诚不信,扭头朝房间里看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床和一张凳子,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会没了呢?
职业的本能,使他抬头向上看,就看到了屋顶有一个大洞。
长方形的洞口大小正好能容得下一口箱子,也正好能让一个人从容进出。
涂一诚笑了,笑得是那么阴阳怪气。
展艺洲不解其意,遂问:“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与你何干?”涂一诚仿佛像一个叛逆的小孩,言语一般,火药味却很浓。
展艺洲“呼”的一下,扑了过去,双手掐住涂一诚的脖子就大喊:“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咳……咳!”
涂一诚没有还手,脖子被掐得只能咳几声,却说不出话。
他张大嘴,用手指指着自己喉咙,示意展艺洲松松手。
展艺洲松了松手,但却没有放开。
涂一诚清了清喉咙,才说道:“我根本没有机会拿银子,是别人拿走的。”
展艺洲问:“是谁?”
涂一诚脸上突然迸发出回光反照的笑容:“我不告诉你。”
展艺洲胸口起伏,愤怒的时候,好像被一记重锤砸在了胸口一样。
“哇……”
展艺洲吐出了老大一口血,头不由自主的靠在了涂一诚的胸前。
接着,右掌摸到涂一诚的脸上,轻轻拍打:“说呀!是谁……你说呀!是谁……”
涂一诚听不见展艺洲的问话,他已断气了。
“你说呀!到底是谁……”
展艺洲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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