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戏生站在一个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仇道友谬赞了。”钟戏生也有些错愕,自己只是想利用这几个人而已,没想到竟然还被夸有胸襟,现在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不过在这里,在下有一个提议。”钟戏生脸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一如既往的淡定。
“提议?钟道友请说。”仇裳一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趣。自从进入离渊殿后,钟戏生似乎从来没有出过错。
“我来带路。”钟戏生轻描淡写的道。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蕴含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钟道友你带路?”仇裳一怔,随即又点头:“好。”
道袍老者也思索了片刻,这才道:“既然钟道友有把握,那就请便。”
三名筑基期修士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都同意了。
岑炎本来就是和钟戏生一起的,谁来带路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找到钟戏生之前所说的那个嚣张的“仇人”就行。
钟戏生的神秘、自信,淡定,始终是一个谜,也让其它三位筑基期的修士产生了期待。
“各位请随我来。”钟戏生说完假装闭上眸子,在前面带路。
闭着眼睛带路?这是什么神通?他们三人心中更是产生了好奇和期待。
钟戏生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想掩饰自己拥有离渊殿地图的事实。
他一路毫不停顿,七弯八拐,穿过一条条走廊。然而在这一路上,居然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
某一刻,前方景物大变,错综复杂的迷宫走廊消失,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广场,一个由冰晶筑成的广场。
这广场足有方圆数里之大,中间耸立着两座雕像:一座是一个血色男子,另一座却是个女子的冰雕。这两座雕像,足有百丈之高,人类修士在它们的面前,就形如蝼蚁。
此刻,那两座雕像前,汇集着三队人类修士,大约共有五十人左右。
“前面有人,好像是三大宗门的修士!”道袍老者率先惊呼一声。
那三队修士,一身凌厉杀气,都目露精光,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大圆满,筑基期的修士足足有二十位。
其中更有三人,气质卓然,身上散出一股超越普通筑基期修士的气息。
其中一名少年,神色平静,看不出其心里所想,身体更是散出一丝纯粹的黑气,仿佛笼罩在黑暗中,身影若隐若现。
钟戏生面露惊色,这少年定是南疆数国当中顶级宗门“巫门”的弟子,筑基中期修士,名叫姬邬。
还有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人英武不凡,身穿青玉锦绣长衫,背后背负着一把剑,英气逼人。
这个人钟戏生恰好认识,正是碧水湘云剑宗的韩姓青年,名为韩羽。
除了这二人之外,另外一名青年,长得极为普通,身上却凝聚了一股磅礴厚实的正道纯然气息。在这平凡青年的那双眸子中,神锐犀利,似乎能洞穿一切伪装。
不知为何,在触及到这双眸子的时候,钟戏生心神微微一颤,感到一股致命的威胁。“难道他就是天武国太玄极真门的人?”
钟戏生此刻轻吐一口气,对他多加留意了几分。
之前听云婉玥提及过,这人叫做江圣凌,在太玄极真门中本是一个资质平凡的修士,但不知在血渊中有何机遇,修为一日千里。早在几年前就晋升筑基期三层,实力只是仅次于那巫门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竟能这么快来到这冰魂宫,还真出乎我韩某的预料。”碧水湘云剑宗的韩羽开口说话了。
随着他的言语刚落,一股狂放不羁的气势陡然释放出来,空气里隐隐可见呼啸声。
刚来到此处的钟戏生等人,顿感一股压抑不去的威压,身子一阵僵硬。如此气势,绝对是筑基期二层巅峰的存在,让众人难以兴起抗衡的念头。
三大宗派的领头人,果然非同凡响!
钟戏生也在韩姓青年的威势之下,心中亦是暗暗吃惊。
“废话什么,把他们杀掉!”江圣凌目光一闪,杀意毕现,一扫这五个不之客。
后面赶来的五名修士,除了钟戏生和岑炎以外,另外三人心里都是一寒,深感那直入骨髓的杀意。
“好大的口气,你竟狂妄到要一举灭杀我们五大筑基期修士。哈哈哈哈……”鬼面人狂笑不已,身上腾起了一股狂暴血杀魔气。
“原来是血影门的弟子。”江圣凌收起了眼中轻视之意,淡淡的道:“不是我江某狂妄,要杀你们,我一人足矣!况且你们哪里来的五个筑基期修士?那两个练气大圆满的只不过是拖后腿的罢了,压根就不值一提。”
什么?一个人灭我们五个?还有钟戏生和岑炎怎么就成拖后腿的了?
果然是狂拽酷炫吊炸天!这回连钟戏生都惊愕住了,此子也太狂傲了!
这就是三大宗派的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江圣凌的嚣张气焰,让钟戏生等人暗叹心惊。
对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在联想到云婉玥之前所说的话,这江圣凌在太玄极真门本来就资质平平,是到了血渊修为才开始突飞猛进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在没进血渊之前的性格决计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对方在太玄极真门定然过得很是压抑,指不定经常遭受迫害,所以等到修为突进后才会造成现在这种报复心理,也就是传说中的心理扭曲,在找存在感。
“难道你踏入了结丹期?”这时钟戏生淡淡的问道。如果对方真的踏入了高阶修士之列,和长孙谦心一样,他自然无话可说。
“高阶?杀你们五个还需要高阶?”江圣凌一脸鄙夷的道,甚至没有正眼看钟戏生一眼。
“既然各位道友能来到冰魂宫中,那么就已经具备一定与我们争锋的实力。”巫门中那名身形若隐若现的人终于话了。只是他的语气很淡,淡的能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接着,一人的面庞渐渐从黑暗中浮现而出,他的长相也极为普通,普通到看一眼都能立即让人遗忘。
相比韩羽嚣张狂傲,江圣凌的歇斯底里,这叫姬邬的修士具备一种难以言明的稳重和踏实。
“姬道友请讲。”道袍老者略显恭敬的道。即便他身为筑基一层的修士,但在三大宗派领头人这一级别存在的面前,心中多少也有几分忐忑。
“各个请看这广场正中心的两座巨大雕像,它应该就是离渊殿的真正枢纽和秘密所在。”姬邬语气平缓的道。
钟戏生等人顺着他的手,望向正中心的那两座巨大雕像。
早在踏入广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看到了这两座雕像。这两座雕像,一黑一白,每一座都高达百丈,刻画的是一男一女。
红色雕像所刻画的男子,额头上有一个血色条纹状图案,负手傲立于这天地苍穹,脚下踏着咆哮如血龙般的滚滚气血,气势非凡。
钟戏生虽然认不出这雕像到底的是何人,但应该不是离渊仙君。因为据颜清水所说,离渊仙君乃是仙界第一俊美的男子,这雕像所刻画男子的样貌虽说也较为不凡,但还没有到那种风靡万千少女的地步。
要知道,离渊仙君可是被仙界无数仙子所倾慕,就连仙帝都对他一见钟情。由此可见,离渊仙君的样貌有多俊美。
另外一座神像,却是一座美丽女子的冰雕,双眸剪水,温和平静,深邃悠远,蕴含无穷智慧与玄奥。
钟戏生目光在触及这冰雕的时候,内心也是禁不住一跳,这不就是冰魂仙子的雕像吗?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是第三次见到冰魂仙子的雕像了,也不知道这冰魂仙子和血渊以及离渊仙君是何关系?
“姬道友,能不能让我们走进去看看?”这时道袍老者提议道。
“可以。”姬邬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形有显现而出,不咸不淡的道。
于是,一行五人便朝两座巨大神像走去。
“哼!”江圣凌一脸冷意的扫视这几个人,似乎对姬邬的做法有些不认第一百六十三章钥匙孔
“诸个道友来这里恐怕有一段时间了,难道你们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仇裳近距离打量其中那座女子雕像,好奇的问道。
“线索当然有。”姬邬诡异一笑,接着道:“血色雕像描绘的就是当年睥睨整个人界的“离渊仙君”,在他的脚部有一个钥匙孔,可惜我们没有相应的钥匙开启。此外,这女子雕像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召唤出一堆冰甲傀儡出来,而且数量会越来越多。除此之外,那血色雕像的左眼每闪一次,会召唤出一大片难缠的血鬼,右眼每闪一次,则会洒下一片柔和血光,笼罩在这片血光下,任何伤势可以疽愈,甚至能使人恢复到数峰状态。”
“钥匙孔?”钟戏生面露错愕之色,目光盯向那男子雕像的脚部,果然发现了一个钥匙孔。
“离渊仙君,钥匙孔?”此刻,钟戏生面露思索之色,难道自己得到的那枚钥匙,可以将这雕像开启?
同时有一个问题又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姬邬他们说这血色雕像是离渊仙君的呢?而根据他自己的分析得出,这雕像所刻画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离渊仙君,难道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手中有钥匙,他也不敢冒然尝试。当然,这再座雕像的其它怪异之处,也让钟戏生感到诧异不已。
就在这时,那血色雕像的左眼一闪,一股阴戾血腥之气,在冰晶广场凭空诞生。
呼呼!一片淡红色的腥风呼啸不停,紧接着,一只只血鬼咆哮着杀向众人,一个个凶悍异常,实力堪比练气期。
其中少数血鬼,身高数丈,吞吐血雾,气势凶猛,实力更是能与筑基期的修士一较长短。那血色男子雕像的左眼一闪之下,居然召唤出了上百只血鬼,而那些实力堪比筑基期的也有十几只。
“叮叮砰砰!”三大宗门的修士有条不紊的动攻击,一个个神色淡漠,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相比之下,道袍老者等三位后来赶来的筑基期修士,在面临突然其来的血鬼,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其中仇裳和鬼面人更是受了一些轻伤。
钟戏生和岑炎站在一起,战斗起来倒是轻松,岑炎手中雷电滋滋作响,灭杀这些血鬼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在战斗之余,钟戏生也开始观察两座雕像,除了开始便发现的那钥匙孔以外,他倒没有看到什么其它的端倪。
在众修士的联手攻击之下,血色雕像召唤出来的上百只血鬼,很快便被一一抹杀。
而就在这时,那冰魂仙子的雕像,白色冰焰一闪,几十只冰甲傀儡突然现身。
“居然这么多,之前还只是十几具愧儡。”韩羽有些惊讶。
在对付这些冰甲愧儡的时候,三大宗门的修士纷纷散开,飞到半空对冰甲傀儡发动连绵不断地攻势。
轰轰!一时间各种法宝的撞击声与法术的爆破声响彻整个冰晶广场。
那些冰甲愧儡一旦毁灭,产生的爆炸之威和极寒之气,席卷方圆数丈,就算是筑基期修士在此中心处,也难逃一死。故此,在战斗过程中,众修士都注意与冰甲愧儡保持一定的距离。
好在那些冰甲傀儡不具备飞行能力,且移动速度较为迟缓,整个战斗过程倒也是有惊无险。
约莫半个时辰后,冰甲傀儡已经全部覆灭,人类修士没有损失,但受伤的倒是不少。
“数量越来越多,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难道没有钥匙,就无法开启这血色雕像吗?”江圣凌喃喃自语的道。
嗡!就在这时,那血色雕像的右眼又是一闪,一片温和暖意的血色光芒,瞬间笼罩住整个冰晶广场。
霎时,众修士所受的伤都在瞬间疮愈。不管是何种程度的伤势,都在顷刻间恢复如初,就连精气神也恢复到巅峰状态。
钟戏生感受到这股温和血光,有些诧异,体内的杀戮状态更是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刚进来的三大筑基期修士,均感到诧异新奇,那血色雕像还真是的诡异的很。
众修士等候半晌,那血色雕像的左眼再次一闪。
呼呼呼!一大片血鬼显现而出。这次雕像召唤出的血鬼,有一两百只,是之前一次的两倍有余。
而且,那淡红色的腥风竟然蕴含着一种动摇人斗志的精神力量,从大家身边吹拂而过的时候,会顺势给人带来一种虚弱的感觉。
“这腥风似乎可以抽取修士的精血和生命力……”
钟戏生可以操控杀戮状态抽取周围生灵的气血,所以对此非常敏感。
一两百只血鬼,这已经超出了在场众修士所能应付的极限。
在战斗过程中,每个修士的精气神都在一点点流失,很快便出现了伤亡。
这一刻,人类修士终于有些恐慌了,特别是三大宗门所剩的那些练气大圆满修士。
在战斗过程中,钟戏生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三大宗派为首之人。
韩羽身形飘忽若轻燕,手中握着剑,随意洒脱,每一剑斩下去,都能秒杀一只普通血鬼,就算是等级较高的血色巨鬼近身,也经不住他两三下斩击。
在他旁边是一位冷艳的女子,玉脸上泛着冰霜,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凌湘梦此刻正双手掐决,操控着一把飞剑环绕周身,将那些扑上来的血鬼斩成两半,一时间倒也没有血鬼能近得了身。
至于巫门的姬邬,他身上的无数神秘的黑气森然,肉眼清晰可见;而他的眸中乌光闪烁,双手交替做着各种古怪的仪式,那些血鬼还未触之便莫名其妙身死,魂飞魄散。
太玄极真门的江圣凌则稳如泰山,站在原地,轻描淡写的挥动衣袖,一股浑然正气在周身环绕,一有血鬼接触,便自动燃烧,化为一缕缕青烟。
这三人中除了韩羽这名剑修,其它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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