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肋骨被击断。
黑袍人除了脸上阴冷以外,衣袍不乱,稳重如山,一只手负背,单手托在半空,隐隐展现出一位魔道枭雄本色。
一阵巨响爆,钟戏生的身体被震飞,一条左臂被震碎,口吐鲜血,坠到地面。
于此同时,被钟戏生用来护身的厉天山庄镇族至宝“历天斩铜剑”也消失于世间。
黑袍人一身霸道魔功已经远远超出了钟戏生的意料之外,就连历天山庄的传承法器都能击碎,可见其攻击力有多凶悍。
“嗡嗡!”一围圈幽暗七色光辉,在钟戏生身上纠缠不清。不过他岂会这般轻易服输?身上徒然腾起一股血光,勉强能把七色幽暗光辉的威能消弱几分。
同时进入杀戮状态的他也在不停汲取四周花草树木的水分,用于补充体内消耗和修复伤势。
钟戏生刚才凭借‘天血囚笼’短暂的禁锢住黑袍人,而且还用天血灭魂光和精神刺伤到对方。这点伤势对筑基中期的静幻宗宗主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其中的意义就大不一样了,练气一层修士伤到筑基中期这种事情几百万年来还未曾发生过,这就是黑袍人觉得颜面尽失,并恼羞成怒的原因。
就在黑袍人往前一步,双手凝聚出一股魔气想要取钟戏生性命之时,蓦然间一股更加强大的神识瞬间一扫而过,还未反应过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着黑色长衫头戴斗篷之人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钟戏生心中一惊,现在还不确定来人是不是和黑袍人一伙的,所以他时刻都和意志空间保持联系,只要稍有异动,他就会先溜之大吉。
“甄廷环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静幻宗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黑袍人手中的动作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已经从此人身上释放出的威压大概判断出对方的修为,不得不上前行礼道。
“甄廷环?你是静幻宗第三任宗主?”头戴斗篷之人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传来。
钟戏生闻言微微一怔,能让静幻宗宗主都叫前辈的人修为肯定比其高得多,意外的是对方竟然还是个女的。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仿佛置身于一片幽静的山谷之中,心中也跟着一片平静。
“回前辈,晚辈正是静幻宗的第三任宗主,不知前辈驾临静幻宗有何贵干?”甄廷环眸中也是微微诧异,看样子也不认识这名头戴斗篷之人。
戴斗篷之人没有正面回答甄廷环的话,而是背对钟戏生并指着他说道:“此人老身要带走。”
霸道!嚣张!这是钟戏生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个感觉,再加上此人身上散出的强大威压,让人生不出任何忤逆之意和违抗的念头。
第八十七章名噪一时
筑基期后期!甄廷环压下心中的惊骇。岂料对方竟是如此霸道,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碍于对方的修为不好发作,唯独眼中的怨恨难消。
“前辈这……恐怕不妥吧?钟戏生欺师灭祖,背叛师门,晚辈只不过是在清理门户。并且此子还修炼了禁术天血灭魂光,倘若任由其成长下去……晚辈担心……其将会给整个修真界带来劫祸。”
甄廷环本以为杀钟戏生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加愉快,谁曾料想半路竟杀出个程咬金。心中诽谤不已的同时,为了达到目的,可谓是煞费苦心呐!又是清理门户让外人没有插手的理由;还大义凛然的站在整个修真界立场,说钟戏生修炼禁术,尼玛谁要是插手了就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你是在质疑老身的决定吗?”带斗篷之人语气一冷,四周的温度蓦然降低了几分,就连空气都为之一颤。
“晚辈不敢!”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惊人压力,甄廷环连忙作揖回道。
而后戴斗篷之人冷哼一声,素手一抬,甄廷环抬头便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那股惊人的威压也随着烟消云散。
“甄廷环,我钟戏生,来日定会一雪前仇!”直至两人离开后,钟戏生以无穷意志出的声音,动荡一片区域。
甄廷环离的老远,神识捕捉到这声音,微微一怔。或许不以为然,但他从这声音里,隐隐感受到无限可能和潜在危机,特别还是对方修炼了禁术:天血灭魂光。
“哼!想走?”这一刻,甄廷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猛然跃出十几丈,呼啸间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道黑色光影掠过天际。甄廷环自信以自己修炼的化神魔功,没理由会怕一个筑基期后期修士,就算不敌,对方想杀死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
前面头戴斗篷之人也发现了甄廷环的异动,冷笑道:“不自量力!”说完提着钟戏生往远处遁移而去,眨眼间飞出十几里。接着,又是三次远距离的遁移,只听见“咻咻咻!”的破空声传来,凌烈的罡风让人脸部发疼。
没一会,感应中的钟戏生两人逐渐模糊。在这种情况下,甄廷环只能感应这两人的存在和一个模糊的方向概念。
虽然有一个模糊的方向概念,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以他现如今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追上。
“什么!”面色一变。刚才还隐隐捕捉到钟戏生的踪影,没想到戴斗篷之人修为竟如此高深,瞬间脱离其神识范围,让他失去掌控对方一切动态的情况。
良久,直到甄廷环把神识延伸至极限,却始终再无钟戏生两人的踪迹。事实上,以甄廷环的修为,加上一身霸道的化神魔功,神识强度甚至能与筑基后期修士一较长短。
如此强大的神识竟然被戴斗篷之人在一个呼吸间甩开,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此人还隐藏了修为。想到这,甄廷环更是暗自庆幸对方没有回头找自己麻烦。
不久之后,一个消息从静幻宗传出,静幻宗宗主甄廷环,堂堂筑基中期修士,竟然没能杀死钟戏生,反而还让他跑了。尽管这个小道消息很快就被静幻宗高层给压了下去。
但是!从筑基中期老怪手中逃命,钟戏生之名,在晋水国西部这一代名噪一时,甚至被一些低级修士所崇拜。在晋水国修仙界数万年来,很少有炼气期的修士,能从筑基期老怪手中逃脱。
更何况甄廷环还不是一般的筑基期强者,静幻宗一宗之主,其实力甚至能与筑基后期修士一较长短,何况还是一个练气一层修士?
同时,钟戏生的身份之谜,也让无数修士大跌眼镜,这货竟然是在灵药园里面挑大粪的。
修仙界岁月无期,有陨落的,便有新生的,期间还会出现无数传奇故事。
随着时间的流失,绝大多数人,也会渐渐淡忘这件事。但是,有心人以及静幻宗的某些修士,肯定不会遗忘它。甚至还有个别高阶修士,等着看好戏,这些事暂且不提。
话说钟戏生,被戴斗篷之人提着飞掠出去,终于摆脱了甄廷环的神识追击。即便如此,带斗篷之人还不放心,又往前连续遁移三次,这才转而向静幻宗禁地掠去。
先是以闪电之速甩开甄廷环,于途中再次拐回静幻宗。这一切都在筑基中期甄廷环的眼皮底下完成,可以想象得到戴斗篷之人有多恐怖。至于速度有多快,连钟戏生自己都无法估测,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还能准确的知道自己仍还在静幻宗。
处于眼前的,是一片用篱笆栏围着的荒芜之地。而整个荒芜之地,一条小道直通前面山脚的一座洞府,还可依稀看到洞府之内的情形。
直到某一刻,随着钟戏生体内伤势加剧,并且杀戮状态长时间没有汲取鲜血补充体内消耗,已经开始透支他身体里的精血。非但如此,就连体内的生机,也随着流失。
如果在得不到足够的鲜血,就连自己也会枯萎,甚至死亡。钟戏生想到这里,不由暗捏了一把汗。
可是在静幻宗的时候钟戏生就已经被戴斗篷之人控制住,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也只有意识不受限制。
直到戴斗篷之人发现钟戏生的异状,素手轻轻一抬,再次把他扔到地上,钟戏生也就无力的倒在地上。直到渐渐退出杀戮状态,情况才略有好转。
连续盘膝打坐几个时辰,脸色才恢复了些许血色。这样的恢复度,对于钟戏生来说,缓慢之极。
如果让想要杀死他的甄廷环知道,钟戏生只用几个时辰就恢复到正常状态,恐怕会嫉妒的疯。
因为甄廷环足足花费数日时间,才稳住天血灭魂光造成的伤势。至于灵魂层面的伤害,至少没个三五年也别想痊愈。这就是天血灭魂光灵魂层次伤害的恐怖之处,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列为禁术了。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钟戏生艰难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一身紧身黑色长衫的神秘人连忙行礼道。
此刻面对的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情绪喜怒无常,做事全凭个人喜好;但是对方救了自己,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少。
“你也不用谢我,老身之所以救你只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
啧啧!真是个绝品尤物啊!唉可惜了。钟戏生听到这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以及那黑色长衫下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他实在无法将其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联系在一起。不由得直摇头,叹息不已。
不过对方都已经自称‘老身’了,定然不会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见过二十几岁的女孩自称‘老身’的吗?没有吧?
“不知前辈指的人情是?”钟戏生狐疑的看着她,自己进入静幻宗以来,除了灵药园里的那几个人外,就再也没有认识谁,什么时候有个修为如此高之人欠自己人情了?
“天阙残根。”带斗篷之人很显然不喜欢多说话。以她的修为,若非是看在欠钟戏生人情的份上,决计不会和钟戏生多说什么。
天阙残根?听到这里钟戏生就更加疑惑了。“天阙残根又是什么?晚辈资质愚钝,还望前辈不吝指教。”
“琉璃寒晶蛟。”戴斗篷之人冷冷甩下一句话就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钟戏生。
琉璃寒晶蛟?钟戏生脑海中嗡鸣一下,原来她就是寒晶蛟的主人。想起了与蛟蛇相识的一幕幕,还有在子书院落时寒晶蛟拖住甄廷环的情形。以及那一刻,蛟蛇眸中流露出的神情,钟戏生永远也不会忘记。
一时间,他漠然了……
自从戴斗篷之人把他带到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从前面洞府之内出来过,只是洞府之中时不时还会传出缕缕琴音。
而钟戏生也没有擅自离开。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静幻宗的内宗的地盘,就算那甄廷环打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自己一心想要杀死之人,就躲在自己身后。
内宗是静幻宗在修真界立足的的根本,其内强者如云。基本上静幻宗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高级修士都在这里修炼。
至于静幻宗为何要分为内宗和外宗?说白了,外宗就是给内宗干苦力的,内宗的弟子只管修炼,是静幻宗重点培养的对象,一切修炼所需的灵石丹药均由外宗供应。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清晨,琴声依旧回旋在苍照暮色中的小道上,却犹如一股清泉为每个途人洗去心灵的污垢,洗去疲倦的尘埃。钟戏生的思绪渐渐地与这灵动美妙的琴声融为一体,有超脱凡尘,“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之感。
钟戏生进入这种超凡的意境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洞府主人的琴声响起,他心中那些杀戮状态残留下的暴躁和戾气也会随之而散,心中一片祥和。
不知不觉中境界也更为巩固。久而久之,钟戏生对洞府主人是打心底的恭谨了,不管是对方救了自己又或者琴声的种种妙处。
“琉璃寒晶蛟几个月前曾诞下了幼蛟,你……要不要去看看?”这时,后面响起一声婉转悦耳的声音。
不知何时,钟戏生身后已然站着一位身姿绰约的黑袍女子,头戴斗篷。
第八十八章天阙残根
琉璃寒晶蛟为救自己而死,故而钟戏生也因此一直对寒晶蛟心存亏欠。每当想起寒晶蛟让他走之时流露出的神情,他想要杀甄廷环的想法就更加强烈。
或许是看出钟戏生与寒晶蛟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感,戴斗篷之人竟破天荒的让他跟着去看寒晶蛟诞下的幼蛟。
“多谢前辈成全。”钟戏生平静的心蓦然一动。自从被这对方带到这里,他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半步,更不敢逾越雷池往洞府靠近分毫,始终都在这里修炼。
他有种奇异的感觉,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尽管这是一种很荒诞的感觉。
“随我来吧!”带斗篷之人语气清幽,婉转悦耳的声音传进钟戏生的耳朵里。
钟戏生当即跟随着对方的脚步,沿着荒芜之地的小道往洞府内走去。
一间陈设简单不失雅致的洞府里显露眼前,只见桌子上放着一把镂刻着两条飞凤的七弦琴,双凤神态细腻、灵巧,栩栩如生,钟戏生的目光瞬息被吸引过去。琴首写着几个古朴的字迹:‘七香玉魂琴’。
一鼎香炉于琴首处正冒出袅袅青烟,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颇有几番意境。
钟戏生跟着她又往左边走去,来到一座石室前。戴斗篷的女子微微一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玉符,注入法力,将其捏碎。
霎时,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然后化为五颜六色的光线,射向四面八方,并传导出一缕缕特殊波动。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才涣然消失。
二人在原地等候了片拜,很快便听到石室门的破开声。然而就在石室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寒气迎面扑来。这股寒气越来越强,四周的温度也随着一点点降低。
呼!而此刻四周呼啸而来的寒气和冷风,足以刺伤人的身体。钟戏生跟着她走进去,前方突然刮起一阵冰雪风暴,冰碎和雪花漫天飞舞,随着寒流和冷风滚滚而来,声势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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