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留下的基业发扬光大,能不能保住钟府不被其他家族吞并掉还是一回事,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大家有脸去见老爷子吗?有脸去见钟家列祖列宗吗?”管夫人大义凛然的说道,仿佛在场之人若是不同意她儿子做家主,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钟府的罪人,不去剖腹自杀就对不起祖宗十八代一般。
见大家都被自己强大的气场震住了,管夫人突然转过头把矛头指向钟慧心:“四妹!我想在场之人没人比你更有资格决定这件事了,你来说一句公道话,不管你同不同意大家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夏夫人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的聪明才智哪去了?你的美人心计呢?你看看这群傻逼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去你大爷!钟戏生暗骂了一声,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拿老娘做文章。不过这骚妇还真有一套,此刻木已成舟,反对也为时已晚。不管老娘同不同意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她把老娘搬出来只是让这件事更加落实,毫无悬念而已。
不过他心中却有一个疑问:这管夫人是见识过自己剑术的,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夺得家主之位?难不成她还有其他的底牌?看管夫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看了在座之人一眼,大家都低头不语,而夏夫人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神情黯淡了许多,这时钟戏生才想起夏夫人除了有个女儿外还有一个六岁多的儿子,也正因为如此她即将无缘于家主之位。
夏夫人察觉有人在看她,迎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脸懒散的钟戏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难道他有办法不成?不过她随即又想到昨晚自己的夫君才对他出过手,以对方的性格想来因该不会在帮自己,也许他是在嘲笑自己吧?
“完了吗?完了就散会吧!对了,我娘要搬回内院原来住着的院子你们没意见吧?”钟戏生站了起来,扶着钟慧心就要往外走。
管夫人见他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目中闪过一抹厉色,脸上却推起笑容道:“四妹本就因该住在内院的,做姐姐的这几年一直没能照顾到妹妹,是姐姐的不对,我这就吩咐几个下人把院子收拾打扫一番你看可好?”
钟慧心十几年来何时见过管夫人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过话,一下子有点适应不过来,钟戏生示意她不用在意,接过管夫人的话回道:“不用了,管夫人好意心领了,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管夫人三番两次吃瘪,身为钟府的二夫人,平时讨好她的人一抓一大把,何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这般无视过,不过她心中早有打算,此刻不宜和对方发生冲突,所以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也好,就由妹妹自己做主,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姐姐一声”。
一场家族议会就这般以管夫人自导自演的方式告终,而家主选举的比试就定在半个月以后举行,回来的时候钟戏生还唤来俩个家丁,两个家丁胆颤心惊的在后面跟着,以为钟戏生要报复他们,一路不停的祈祷,希望对方呆会下手的时候控制住力道,千万别给打死了。
回到原来的小院宁娥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其实要般的东西也没几样。没一会就把东西都搬了过去,钟戏生赏了两个家丁每人五两银子便把打发他们走了,这可把两人乐坏了,本以为不死也要脱层皮,只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让这两个家伙走路都还在打颤。
“娘,走吧!这有什么好怀念的,等过几年我有钱了,我买座更大更宽的府邸,接你们两个住进去好不好”见老娘看着这小院发愣钟戏生连忙说道,不过说真的都住了十几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直说得宁娥这丫头在一旁“咯咯”直笑。
钟慧心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净想些不着边际的,该想的不去想”。
“不着边际?好吧!那你说什么是该想的?”钟戏生摇了摇头,有进取心还不好?想住好一点的房子怎么就是不该想的啦?
钟慧心看了眼宁娥吱吱呜呜了半天才道:“这个……比如……那个……娶媳妇什么的”。
“大娘……”
宁娥刚才还在笑嘻嘻看钟戏生出洋相,此刻见钟慧心看着自己,突然想道了什么俏脸绯红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我才多大呀!娶媳妇还早呢!”汗!老娘怎么比自己还急。
“什么还小?隔壁老王的儿子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老王都已经已经抱孙子了,走!”钟慧心佯装生气的走了出去……
这也生气?那指不定不是隔壁老王的亲生孙子呢,自己又不是不娶媳妇儿耍光棍一辈子或者有断袖之好什么的。钟戏生心里苦笑了一番便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了内院,看着荒废的院落,一股苍凉之意油然而生,时隔十余年,钟戏生一家又搬回了这里,还真是世事无常。
“时过境迁……”钟慧心一步步走进昔日熟悉的大殿,陈旧的大殿已经布满灰尘,门窗上满是蜘蛛网。
绕过大殿来到供奉先祖的偏殿,看了眼前面供桌上的两个灵牌,分别是钟老夫人的和老爷子的,在两块灵牌的下方原本还有一块,但是这一块在搬到外院之时就已经被她带走了。
钟慧心把手上包裹里的的一块灵牌掏了出来摆到供桌上,用袖子小心翼翼擦拭着灵牌上的灰尘,只是物是人已非……
钟戏生走了进来,在供桌的香鼎里上了三炷香,转身对老娘道:“娘,您坐一会,让我收拾就可以了”。
就这样当把所有东西的整理好已经接近下午了,此刻大殿已经焕然一新,应该是重新布置一翻,看着眼前的院落,钟戏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来来回回找了半天才觉得是眼前的这块牌匾。
“君子攸居”这块牌匾是当年父亲和母亲成婚的时候老夫人把这座宅院赐给她们时题上去的,不过钟戏生并不喜欢所以把它拆了下来,打算自己换上一块,就题上“居之也安”四个字。
“宁娥,让娘休息一会,你陪我出去置办点东西好不好?”此刻见她一身单薄的粗布衣服,加上忙忙碌碌了大半天,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磨破,所以钟戏生打算带她出去逛逛顺便给她买点东西。
上次钟府的一位小姐穿着一袭长裙从两人身边走过,宁娥的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黯淡的神色,尽管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不过这怎么可能逃得过钟戏生的眼睛。
当时钟戏生就打算给她银子让她自己去买,不过依照她的性子肯定不会接受,自己这两天又比较忙也就暂且作罢,现在正好要去买点家用的东西,刚好可以带着她一起出去。
钟戏生突然觉得自己忽略了身边的人,一个自从跟了自己来到钟府后便默默陪伴在老娘身边的人,看了眼宁娥,眼中满是愧疚,从那天受宁老头托付起,他就已经把宁娥当成了亲人一般看待,不过恰好是这样才导致自己忽略了她。
“那好吧!我去和大娘说一声”宁娥乖巧的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大娘你先休息一会,我和钟大哥出去一会就回来”宁娥跑了过去和钟慧心打了招呼。
“去吧!这个是给你的……”钟慧心早就准备好了银两,把一小袋银子塞到她手里。
“大娘……不用了……”宁娥刚才说什么钟慧心连忙打断道:
“这丫头,没听说过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吗?说的就是让你花钱要狠一点,银子不够花再回来拿知道吗?去吧!记得要早点回来……”钟慧心巴不得他们俩能有独处的机会,连忙推着她走了出来。
“这个……”宁娥把银子递给了钟戏生,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娘给你你就拿着呗,你看咱们家宁娥的小金库都这么多了”两人嬉笑着走出了钟府第十七章打劫布庄
俩人从钟府一路走来,逛了很多摊位,不过这些摊位上卖的大都是一些小玩意或者吃的,因为刚搬过去的院落十几年来都没人整理了,阴暗潮湿的环境自然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虫子栖息在里面,所以钟戏生随便买了一些檀香和一些驱虫的符纸。
还给宁娥买了一些装饰用的小玩意,玩的倒也很尽兴,自从宁老头死后就没见到这丫头这么高兴过,小脸红扑扑的。
“宁娥过来……”这时钟戏生一把拉住她来到一个小摊位前面,小贩正在往摊位上摆放一些瓶瓶罐罐,而这些小瓶子小罐子里面都是一些颜色鲜艳的东西。
“啊!胭脂……”宁娥一见这些这些女孩子用来打扮的东西满脸欢喜,小贩一听到宁娥的惊呼声,自知有生意上门连忙发下手中的东西招呼道:
“这位小姐是要买胭脂吗?这些您看不上的话我还有更好的,您再看看这个,还有这个……”
小贩见宁娥只看并没有买的意思还以为摊上的东西不入其眼又从下面拿出几个贝壳状的盒子,殊不知宁娥是碍于钟戏生在身旁不好意思买罢了。
“自先皇与周边各国建立贸易来往,自由通商以来,咱们晋水国女子作红妆者与日俱增,且经久不衰。姑娘你看,这个是刚从天沙国进来的上等货……”小贩见眼前的两人打扮并不像富家公子小姐,不过像他们这种小生意,有钱人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买,所以小贩并没有半点怠慢,一直在给两人介绍每一种胭脂的效用,生怕错过眼前这一笔生意。
“这位小姐肤色较白,可以根据妆容要求自由选择胭脂的颜色,比如这种玫瑰红。不过画日常妆,千万不要用太红的颜色,面积也不要涂得太大,隐约可见最好,用这种粉色效果就很好;还有如果是晚妆,胭脂可以略加强调,以突出脸部得轮廓,比如这种红色……”
钟戏生也没想到女子的妆容还有这么多讲究,不过见宁娥这丫头听的津津有味又没有半点要买的意思便开口道:“那这些都装起来吧,我都要了”。
“啊?……都要了?好嘞!我这就给您放好”小贩还以为听错了,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眉开眼笑的整理上面的东西,见买主这么大方小贩干脆把往日用来装着胭脂水粉的名贵檀木盒一并送给了钟戏生。
“这是十两银子,不用找了”钟戏生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就大概估个价,小贩收到钱后连连道谢,引来傍边其他摊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一个个跑上来给钟戏生推荐自己的东西,更有甚者一中年妇人给钟戏生推荐一大堆女子的亵衣亵裤……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宝花街,看着街头天宝阁明晃晃的招牌宁娥不免会触景伤情,一想到为了给自己治病,爷爷竟然把命都给搭上了……
钟戏生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拉着他走进天宝阁对面的一家店铺里,这是一家装饰豪华的布庄,那倒也是,能在宝花街开得起布庄的都非富即贵。
不知何故里面很是冷清,两个宫装女子正在柜台上说这话,时不时还会转来嬉笑声,听声音年纪貌似都不大,小的约莫二十六七,大的三十来岁左右,钟戏生两人走进来顿时引起了她们的注意,这时一个嘴边左下角有颗黑痣看起来大一点的妇女看了眼走进来之人,不过一见到这两人穿着朴素,便不屑的扭回头继续和另一个女子说话。
“姐姐哪有妹妹你这么命好,嫁了个有权有势之人,衣食无忧,不像姐姐,守着个破铺子什么都没捞到,你说这年头也真是的,什么乞丐要饭的都尽往这里跑,影响我生意不说还把一些阿猫阿狗身上的跳蚤都带进这里来……”
另一个女子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连忙站起身对钟戏生道:“我姐姐说这里不招下人,你们赶紧走……”。
毕竟做生意的这些人有时候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哪一类人口袋比较鼓、哪一类舍得花钱、哪一类人傻钱多,其实她们从客人刚进来之时从对方的衣装打扮和谈吐等这些方面就已经大致判断出来,此刻钟戏生已经被她们拉进“没钱进来过过瘾”这一类人。
见钟戏生带着宁娥自顾自的在选布料,完全不理会自己,这下子轮到布庄的老板和其妹妹不乐意了,这还得了,竟然还赖在这里不走了,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两人波涛汹涌走了过来……
“喂!你们是哪个府上的下人?赶紧滚,别妨碍老娘做生意。”嘴角有痣的中年妇女一把推开宁娥的手,把她手里的布抢了过去扔到柜台上,指着她鼻子吼一直骂骂咧咧,满嘴吐沫星子散了一地。
宁娥朝她吐了吐舌头,走回来挽住钟戏生的手臂,钟戏生笑了笑,没想到她还有这么萌的一面。
“我们是钟府的,不过不是当下人的也不是要饭的。”说完当即找了个位置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一脸懒散的模样……
“老娘管你他妈是干嘛的,不要说钟府,长孙府也没用,钟府的下人在这里就成大爷啦?我呸!下人就是下人,到哪里都一样,别以为搬出钟府我就会给你面子,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啦?”
而年纪稍小被称为妹妹的女子眼中露出鄙夷之色:“这钟府的下人,竟然还学人带妞到这里来充大款……”。
“我们真是来买布料的……”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强忍住心里想大笑一场的冲动,既然她们这么想装逼,钟戏生怎么好意思拆她们的台呢?随即整出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嘴下长痣的女人见桌子上的那锭银子立马两眼泛光,刚要伸手过来就被其妹妹打住,被妹妹一提醒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窘态便佯装咳了咳嗓子道:“一锭银子?这位小哥,一锭银子连做袖子的布料都不够”。
不过话语刚落只见对方又连续掏出十来锭,看着桌子上一堆闪闪发光的银锭这下子可把她给乐坏了,如果不是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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