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
申光乐震惊:“你怎么认识的?”
祁知辰发出短信,把手机塞回了光环里:“……我说是高中同学,你信吗?”
陆黎那边很快给出了肯定的回复,动作也堪称迅速。
祁知辰本以为还要个几天,这件事情才能落实。
没想到当天下午特异局那边就有人联系到组织这边,一个小时后于嘉木就懵逼地被天使提溜着空降到了特异局大楼。
不知道为啥,就这提溜的动作,总有种迷之熟悉的感觉。
背着装满组织里其他人爱心小包裹的帆布包,耳边还回荡着组织里几个人和非人对于远行儿女——远行成员的谆谆教导——
“作为第一个打入对方组织进行友好学习的交换生,”盛烟眯起眼睛,“要尽可能多的打听对方组织情报——”
话没说完,就被申光乐打断:“别听她的,你也别想太多,跟着学就行,如果对方哪里为难你了,一定要说出来,我们——我们放天使干他们!”
申光乐越说越离谱:“对了,战斗部队长是不是江城特异局的局长?那个叫陆黎的……确实有点厉害,不过呃,辰——咳咳——”
他扭头看祁知辰:“你打得过他吗?”
祁知辰低头刷手机:“没试过。”
“哦,组织里其他高手们打得过他吗?”
祁知辰继续低头刷手机:“都没试过。”
申光乐沉吟,对着于嘉木道:“那要不我们还是谨慎点吧?”
“……”于嘉木觉得对话走向了诡异的方向,谨慎道,“我绝对不会惹事的。”
他又有点犹豫:“如果他们问起来组织的一些机密……我要怎么回答?”
祁知辰摆摆手:“随便说就行。”
毕竟你也不知道什么真正的机密。
于嘉木懵懵懂懂记下:“噢噢,好的,我知道了。”
“所以,”特异局办公室内,郑凉语气凝重,双眸紧紧盯着瑟缩的于嘉木,“你们组织里有人……晚上用的是稚童的灵米当面膜的!?”
稚童的灵米,是申光乐给那位稚童返祖者提供的奇妙大米饭的雅称。
虽然给的量很大,但他在和特异局的交易上,给这“灵米”进行了左三层右三层的包装,弄成了灵丹妙药一样的珍贵东西。
不过于嘉木不清楚这点。
之前木桃因为熬夜外加心神操劳,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憔悴,盛烟便琢磨用这种米饭混合一点人鱼泪珠粉末,做成面膜给她用,效果绝佳。
返祖者的一些产物,在组织内部并不稀奇,除了人鱼泪珠提供的会少一点——毕竟这玩意每公斤耗费一个洋葱。
郑凉惊诧的语气让于嘉木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他支支吾吾道:“不、不全是……也不是经常——哦哦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点见面礼。”
他连忙从包里掏出自己带来的东西,这些都是他自己存下来多的,想着当作学习的学费了。
几个小盒子一溜儿排开,何暮暮好奇凑过来,打开其中一个,七颗米饭组成了花瓣,中心是一颗稍小一点的人鱼泪珠。
郑凉:“……”
郑凉三两步上前,握住于嘉木的手亲切道:“亲!你们组织收不收异能者?”
于嘉木:“……啊?”
#
直升机上。
从这个角度看下方城市的点点灯火,颇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陆黎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景色连拍数张。
他询问前方开飞机的人:“今晚能回江城吗?”
灵耀半死不活的声音传来:“能,大概半夜一两点吧……这大晚上的,就不能直接住外面的酒店吗?非得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困死我了。”
“外面哪有家里住的舒服,”陆黎聊天软件里熟悉的头像,犹豫了下,还是改成了文件传输助手,删删减减打了好几段话发过去,再挑挑拣拣,“我家还养了两只猫……可能是三只。”
谈到宠物,灵耀勉强来了兴致,也没注意他最后的那几个字:“对喔,虽然我委托郑凉每天上门喂我家的兔子,但还是会想念它,最近天气热,球球在换毛,得经常梳毛,不然容易导致胀气……”
陆黎习惯性把不重要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样掠过。
他终于整理好了措辞,给祁知辰发了一条信息:我今晚回来,今天的城市很漂亮。
配图刚刚拍的照片。
两条信息刚发过去的那一瞬间,直升机猛然间拉高,巨大的轰响在耳边炸开!
灵耀不慌不忙地瞅了眼窗外:“没清理干净的杂鱼追上来了。”
陆黎顺手将手机丢到座位上,从打开的舱门一跃而出,紫色雷光在半空中宛如烟花般绽放。
当然,他没有发现,由于信号波动的原因——
刚刚的那两条信息……并没有发送成功。
#
又到了夜晚。
祁知辰盘腿坐在天使领地某个远离众人的浮岛上,盯着手机屏幕时钟上跳跃的数字,严肃而认真。
又到了选择命运的时刻。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今天的小祁要自己选择命运。
老规矩,先沐浴更衣,献祭三个抽卡游戏,再烧一炷香,敲一下电子木鱼,诚恳祈祷——
就决定是你了,114号码百事通——哦不,是密码114。
十二点一到,祁知辰熟门熟路选择今日份的百变少男变身模样。
他等待着熟悉的感觉散去,当变身结束后,只觉得——
‘想吃小笼包粉蒸肉拔丝地瓜想喝芋泥啵啵生椰拿铁呜呜呜没有真实的形体真的好不方便啊!’
‘这是一个运动的小木块,小木块受到恒定的力往右边移动……看不懂下一题,在斜面上有一个小木块——怎么又是小木块!?这世界上能不能没有小木块!?’
‘和特异局的前两个交易完成顺利,但是最近收到的情报有点奇怪——啊,有点困,人要是可以进化掉睡眠就好了。’
纷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这都是些什么鬼!?
第七十三章
好吵。
来个类似耳塞的脑塞, 把他的脑子堵住吧。
此时祁知辰,恍若置身于超市大促销最后一天货架上又离奇添了一款三折的优质产品因此引来了无数大叔大妈争抢喧哗,旁边小孩子在嘶喊鬼叫, 打着电话的家长抬高声音问对着电话。偶尔侧身吼一句孩子于是得到了一群小孩打滚嚎哭——这样的场景。
脑子要炸了。
祁知辰顾不得整理新种族的信息, 也不管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把自己往天使领地更深处搬了搬。
远离了领地内的几位后,耳边瞬间清净了。
祁知辰顿时松了口气,看了眼四周浮岛的情况, 下意识把自己往更高的岩石上搬去。
等等。
为什么他要用搬这个动词啊?
祁知辰顿时定在原地,缓缓低头,注视着高高岩石上方自己的“本体”。
一个左右对称,外形精致, 表面却没有半点装饰的纯白色……花瓶。
瓶口处缓缓流淌出来淡白色的烟雾, 烟雾往上逐渐凝实,化做了一个虚无缥缈面容不清的形体。
这就是他这次的模样。
一个类似于阿拉丁神灯里的灯外加一个从瓶口里冒出来的“神”……原来如此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
花灯。
祁知辰:“……”
这次的种族名为愿灵, 念出来可能有点可怕, 但是其实是一群快乐的花灯—— 啊不,是一群快乐的小精灵。
他们通常都是一群一群的诞生, 诞生在其他生灵的愿望中,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实现这些愿望,从而获得愿望中存在的力量,如此往复循环。
看上去非常合理。
但是, 问题来了,最开始的那份能够实现他人愿望的力量, 要从哪里来?
因为愿灵是一个快乐的大家庭,所以种群里新生愿灵诞生后, 大家庭里的其他愿灵会分出一点力量,算是给小愿灵的启动能量。
那些浮现在不同生灵心中的愿望,在达到一定条件后,就可以进入愿灵的脑海。
种族共生的时代,愿灵种族繁荣,所以平均下来,乐意生活在人群里的愿灵,每个接收到的愿望,也就十多个左右。
大部分的时候,这些愿望都很自觉,估摸一下自己的难易程度是属于“希望这家的微辣是南方人的微辣”还是“我明天带着奥特曼一起去吃螺蛳粉”这种级别,通过匹配不同愿灵力量大小,有选择地被愿灵接收。
接收到愿望的愿灵,可以挑挑选选,实地查看一下许愿人的品性等等,不同愿灵的喜好各异。
这个过程中,极少部分的愿望会被愿灵实现,而愿望完成后不同生灵的情绪,则成为了愿灵最美味,而且是唯一的力量和食物来源。
而大部分的愿望,像“希望今天不堵车”“希望明天不下雨”这些无关紧要的,愿灵会舍弃。
像“我要世界和平”“我想穿越时空见我的纸片人老婆”这种异想天开的——很可惜,目前还没有愿灵力量强大到这种程度,通常会被小心供奉起来,说不定某一天有愿灵攒够力量了呢。
还有一部分愿望,还算合理,但略微超出力量范围,或者不符合某个愿灵的喜好,就会被转交给其他的愿灵——
以上整个过程,和外卖骑手接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如今这个时代。
只剩下祁知辰孤单单一只愿灵。
还是初生的、没有亲旁好灵送力量的、独自一灵被派送了无数人愿望的霉灵。
愿灵的愿望接收范围是个圈,随着力量的增长会扩大。
祁知辰的圈很小,只是他位置没选好,一不留神把天使领地内的其他人圈了起来,这才听到了乱七八糟的一堆愿望。
祁知辰整理完关于新种族的消息,深深地、忧愁地叹了口气。
淡白色如烟一样的物体形象地吐出了一个个小烟圈。
而那个花瓶——其实学名叫做灵舍,和愿灵一样,是无形无感的,只有愿灵能够碰到,是愿灵储存力量的容器。
越强大的愿灵,瓶子也就越华丽。
祁知辰看着自己纯白色的瓶子陷入沉思。
他现在感觉很饿。
上次变身是天使,仗着种族优势跟着一起吃了点小零食。
上上次变身是生骨,没正经吃过。
再往上还是之前陆黎没出任务的时候,他在陆黎百般邀请下不情不愿吸的那一小口血。
问题找到了。
前几天自己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了。
而没有亲朋好灵的祁知辰,看着瓶子里连瓶底都盖不满的能量,觉得这点点大概还是前几天吸了口陆黎的血留下来的。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
愿灵哪怕不去活动,就cos一根弯弯曲曲的烟,也是需要耗费能量的。
祁知辰认真思考能量归零的愿灵会不会死还是打开隐藏开关触发更加不可预测的事件后,深吸一口气——
把自己的瓶子往其他组织成员的浮岛方向,挪了一下。
运气不错。
两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要小方块,也不要物理题,这个世界上人可不可以不用做作业考试啊!”
这个pass,难度太高,不切实际。
“呼噜声好大……好吵……睡不着,不敢去叫醒她,如果她能离开就好了。”
嗯?这个好像可行。
祁知辰把瓶子给放稳,自己飘飘悠悠朝着愿望的方向探查过去。
愿灵接收愿望的范围,中心点是瓶子,而愿灵自己可以在这个范围内自由移动。
一到大半浮岛都是池塘的地方,祁知辰就认出来这个是余凉的,毕竟前天他还在这里泡了个澡。
余凉难得地浮上了水面,上半身挂着滴滴答答的水珠,随意披了个毯子,靠在岸边,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根水草,双唇那是抿了又开,声音还没出口又闭了嘴,将欲言又止这一心理活动展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在岸边,盛烟正把一块规整的青石当做枕头,靠在上面呼呼大睡。
巨大的呼噜声像一辆正值壮年的拖拉机,哒哒哒哒哒地在田野里欢快地奔跑。
祁知辰:“……”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吐起。
他记得鬼魂是不用睡觉的,盛烟天天在领地里飘来飘去胡乱捣鼓,终于给她捣鼓出来新东西了。
切实贯彻了生前何必多睡,死后继续长眠这一宗旨。
人睡眠后的内心活动,不算在愿望范围内的,估摸着他之前听到的“螺蛳粉小笼包”,就是盛烟临床前看的催眠吃播了。
愿灵虽然可以为了实现愿望,化成一些可见的形体,但还是一缕烟的时候,幽魂来了也看不到。
祁知辰大胆地绕着池塘飘了两圈,停留在盛烟脑袋前方。
靠近才感觉到这呼噜声威力巨大,不容小觑,而且打呼噜的人往往自己拥有更加强大的屏蔽噪声能力,就凭他现在剩的那点瓶子底的力量,连个大锤都变不出来。
祁知辰思忖片刻,感觉到身旁余凉源源不断传来的愿望,感觉这一单要是做成了,这愿望的味道一定不错。
他靠着愿灵形态的特殊性,缓缓将剩余的一点力量,捏成了一根细细长长的线,又讲线在盛烟头顶戳出来的一簇头发上绕了几圈。
还剩一丁点力量,被他用来召唤了一阵“风”。
准确来说,是一种特殊的空间扰动,直接作用对象是盛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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