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他也无所谓。
对于舅父,他总是很依赖的。
面白,眸黑,淡唇,生得寡情文生相。
他站着,说:“舅父,三哥他都这般说了,又是祖上的规矩,我便……准许了,如此是否妥当……”
在他面前,便是已经登基为皇帝的祁麟,气势也要矮上一截,弱化下来。
对视上,都要叫人心颤一颤。
“舅父,还有个问题……”他有些踌躇,犹豫着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口,“就是三哥他还提了个要求……这个要求,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将至三十的年纪,岁月在他身上并未留过痕迹,越发明朗俊美,宛若行走在这喧嚣世间的神祇,无喜无怒,却极具压迫。
“就是皇后的二妹。”祁麟以为他不知道他指的是谁,解释,“云家的二千金,云姒,今年十六了。”
“……”一阵极为异常的沉默。
什么都看不到了,看不到他的情绪变化,看不穿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将此番话转述给裴庭闻时,新帝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坐在书房的侧椅上,身上依旧一身冷淡肃穆的黑衣锦炮。
“……”祁麟倏然松了口气,“是,舅父放心,麟儿知道的。”
虽然旁的人可能会说功高震主,他的权势滔天,有要谋反的可能,但祁麟还是很相信他。
……
“如今你已是君主,凡事思虑周全便可,该怎么做便怎么做,我相信你能做好。”
但现在……
祁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补充:“舅父放心,此事我还没有答应,毕竟是涉及到一个姑娘家未婚便远嫁的事,我只对三哥道再考虑考虑,并未应允。”
第3009章强娶(60)
他以为舅父只是在不悦他的草率——毕竟登帝一事能如此顺利,说到底还是得依赖以云家为首的那帮固守派的倒戈。
这般说上来,云家也算得上是功臣。
功臣有功,不求有赏,但求无罚,若是此时他同意将云家女儿嫁给三哥,一同带去封地——
不说他那岳父不答应,怕是皇后也会不答应,反而还要和他闹上数日,不得安宁。
这般权衡之下,祁麟还是没有贸然做决定,想着先向舅父请教,若舅父认为该同意,他便同意。
若不同意,找个借口随意搪塞了便是,左右那三哥身侧美人无数,也不缺云家姑娘一个。
裴庭闻与他对视,开口,“臣想求……”
分辨不出喜怒的脸上,溢出了声轻飘飘的笑,半掩的眸深深,神色不明。
外人从神情举止上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陛下不觉得,他的要求太多了么?”
“咳——”
……
……
“舅父,您认为呢?”
裴庭闻缓缓起身,“既如此,陛下,臣也有个不情之请。”
祁麟:“?舅父您……?”
……
消息传来时,云姒方方午睡起,在房间里喝清凉避暑的甜粥。
这么突然??
带来消息的林淑婉在她面前坐下,满脸凝重说,“袅袅派人来说,是三殿下昨日向陛下亲口提的,说与你的婚期将至,希望两人能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只待先帝的丧期一过,便和你立刻成婚,如此,也能叫你不在婚期时来回奔波,东走西里,也能叫伱轻松些。”
是在不悦,这般看,他大概是反对答应这种要求的。
三皇子祁明泽想带云姒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府。
冷白的面容极致平静,眼眸情绪寡淡,几乎掀不起一丝波澜。
且不说还在先帝丧期,他这个时候要跑去封地去,就该安安分分,老老实实为父皇守丧,而不是提出要带女人过去。
先帝驾崩,皇子三年不得婚嫁,便是他带云姒走了,也是要等三年后才能正式成婚。
这样,也不会坏了规矩。
没什么本事,胆子却大,居然敢提这种要求——
祁麟心中有了数,“舅父说的是,三哥的要求确实有些无理了。”
听闻消息,她呛了一下,咳咳咳嗽两声,满脸惊讶,“三殿下想带我一起去封地?”
唯有熟悉他的人,比如祁麟,能通过他那眼神和语气的细微差别,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
极度不悦乃至遏怒的状态下,裴庭闻的表现总是格外冷静自持的。
放他一条活路已经算是仁慈,多少新帝一登基便杀了兄弟的事他当真是完全忘了。
祁麟说:“舅父放心,我会找个缘由回绝三哥的。”
与其如此,要让云家姑娘没名没分地跟他走,不如老实等个几年,等先帝丧期过了再说。
“……”那始终一言不发的裴庭闻,冰冷白玉似的手轻点。
说得这般周到,当真要叫人信了。
“……”云姒直接放下了勺子,“陛下答应了?”
第3010章强娶(61)
神色忧虑的林淑婉摇头,“那倒没有,陛下只说再考虑考虑。”
“袅袅说,她会好好劝陛下的,叫他不要答应这桩请求,只是……三殿下离开前就这么一个请求,我担心陛下……”
云姒听着她的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当即答应就好,没有当即答应,说明有顾虑。
想来,是裴庭闻在阻止。
消息都传到了她这里,他也定然已经知晓。
……
他称呼了她的全名,破天荒。
大概是有旁的人披上了他的皮囊,伪装成他的模样,前来骗她的。
“嫁人,我给你两个选择。”
对望片刻,缓缓靠近。
“云姒。”
他不可能让她嫁给三皇子的,她知道。
“你要嫁人了。”
如果真是当妹妹——那他总亲她抱她说喜欢她做什么???都是假的???
整个傻住,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她指了指自己:“……我?”
云姒盯着他,一直盯着,再次确认,“我?伱确定是我?你真的——同意我嫁给三殿下???”
“为什么不愿意?”他含笑反问。
看起来反应格外平静的男人,眼里微微浮现出笑意,真实温和的笑意。
夜晚,那格外小肚鸡肠,心胸狭隘的男人,对着她,平静道。
冷冽极具侵略感的气息无声围住了她,格外近的距离间,他格外黑的眼深深凝着她。
……
方方沐浴净身过的男人,走过来,抱起她,抱小孩儿似的,抱在怀里。
“……?!”
……
温柔可亲的笑意褪去,他眸底平静,黑幽暗沉。
拍拍背,又亲一下她软软的脸颊,嗯了一声。
距离得很近,却始终没有触碰上。
满脸愕然。
“一,嫁给三殿下。”
确认是他,她满脸不可置信,“你愿意让我嫁人???你愿意?”
她震惊得声音都颤了,看着整个人呆得不行。
看着他翻窗进来的云姒,当即愣在原地。
往日总是喜欢唤她姒姒、乖乖,总喜欢与她亲密接触,没有一点架子的人,此刻,危险而又冷静地看着她。
为她脱好鞋的男人笑一声,起身,双手撑在她的腿两侧,与她平视。
凝着她,视线如无形的手,一点一点描摹她的眉眼。
一个光是听到她唤别人夫君都要气得不像样的人,若是肯让她嫁人,那才——
黏哒哒,细致地覆上她的脸。
云姒呆愣了片刻,忽地凑近,闻闻他。
一身单薄的寝衣,白白净净,像只漂亮的兔子的人儿,瞳孔都瞪圆了。
蛊惑似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几近于无的空气,他开口,缓缓。
把她抱到床边,他小心放下她,蹲下为她脱鞋。
仿佛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从友善和蔼的邻家哥哥,变成极具欲望,不着掩饰的恶魔。
丝毫没有前几日他那气得把她裙子都撕烂的妒忌模样,此刻的他,大度得像是个假人。
平静得不像话。
难道——他不喜欢她,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
“二,嫁给我。”
“二选一,你要选哪一个?”
第3011章强娶(62)
“……”她的眼一闪,看着他。
生得格外漂亮勾人的眼睛,近距离看,又湿又软,如方方出生的小鹿一样,分外明亮,明亮得在发光。
听着他说完,她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
确认了他不是真的同意,她反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原先要耷拉下来的小猫尾巴,下一秒就翘了起来,晃啊晃,她脑袋一歪,笑盈盈,红唇轻软,“就只有这两个选择吗?没有旁的选择吗?”
又开始皮了,完全不记先前的教训。
“世上的男子千千万,总会有一两个叫我喜欢的,哥哥是一个,至于旁的……也许以后会遇到?”
“……嗯?只有两个吗?”她似乎犯了难,“真的不能有再多几个选择吗?”
只不过……
“否则?”云姒勾着唇,想听听看他会怎么扯。
“嗯,不行。”
外表看着柔柔弱弱,恬静温雅的小姑娘,实际上就是个格外会审时度势,机灵狡猾的家伙。
“如此,你也愿意么?”
知道她在逗他,他也不恼,徐徐叙述。
说千万句谎话都不会红脸的男人,顿了片刻,道:“否则,你便要被他带走,从此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亲人,也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裴庭闻捏着她的手,沉默片刻,轻呵一声。
“……”自然是不愿的。
他问:“在那之前,只有这两个选择,你选谁?”
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到该戳破时,却又故意不戳破了。
格外亮的眼睛盯着他看,笑得狡黠。
撑在她两侧的手,抓起她,捏一捏,不轻不重,语气淡淡,“姒姒还想要旁的什么选择?”
难得拿到主导权的云姒,笑眯眯地看着他,看他这副模样,说:“现在没有,但说不准……以后会有呢?”
大概是想叫她放下戒心,然后,没心没眼地说出来。
这个时候倒不表现出他那危险的模样了,格外平静地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应。
知道她在玩儿,他也不戳破,无声地配合,“在那之前呢?”
“难不成,姒姒还另有喜欢的人?”
“想必你也知道了,三殿下要求要把你带走,带到他的封地去,等待先帝的丧期一过,便要完成和伱的婚约。”
“他在陛下面前提出的请求,陛下很有可能要答应,如果你不想跟他走,就得找个由头留下,否则……”
“以后若是你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能保护你,北疆苦寒,到时你孤身一人,你便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格外爱玩。
“……”男人的眸深了深。
平日里多么聪明敏锐的人,这个时候,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玩儿,在故意逗他?
坏得很。
一发现自己占据主导权了,就开始故意逗他。
“……”裴庭闻平静地看着她。
“嫁给你,便是我能留下的由头么?”
“就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她轻了声,尾音婉转,钩子似的,勾着人,“嫁给哥哥这个法子听起来好,只是我怕……”
第3012章强娶(63)
“怕什么?”
云姒轻轻一笑,光线下,那清纯似水的容颜莫名地,添上了几分妩媚妖冶的艳色。
乌发红唇,她抬了手,皓白的纤细手骨勾上了他的肩。
忽地就像吸人精气的妖精似的,贴近他,温软湿热的呼气在他耳边。
撩过,音色酥懒入骨,“怕……”
“我会忍不住,和哥哥……假戏真做。”
她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别过脸去,贴着他的胸口,想藏住耳朵。
懒散随性的撩人样变了去,又变成了清纯无暇的小白花模样。
“…………”
眼下他不是皇帝,都已经恨不得要把所有都给她,若是真当了皇帝——
“……嗷痒,哥哥——”
“那便假戏真做,如何?”
“……”男人蓦然没了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睛格外地明亮,含着调笑,亮得惊人。
“回答我。”
“于姒姒而言,我只是哥哥么?”他问得像是个正经君子一样。
烫着她那轻盈单薄的蝴蝶骨,叫她控制不住地颤一下,耳根子也要被他沉沉的呼吸烫红。
“哥哥莫要胡说,哥哥是哥哥,怎么能假戏真做呢?”
耳边只能听到那沉沉热热的呼吸声,他的手缓缓落下,开始落在她腰侧的敏感部位。
眸色幽黑森然,黑得可怕。
似有意无意地,揉着她腰间的软肉,不顾她的躲闪,挠一挠,揉一揉,捏一捏。
流氓又霸道。
顽皮,但还是知道害羞的。
能要了他的命。
真是,要命。
揉捏随即更甚。
他声音低低,附身在她耳畔。
就是玩儿,就是不接话,要逗他。
面色平静的男人,在那一瞬间,箍住了她的腰肢。
“……”被按住敏感点的云姒瞬间败下阵来,抱住他,瑟缩着身子,示好,“没有没有,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哥哥不是哥哥——”
细软似无骨的腰,无论抱住多少次,都要忍不住叫人惊叹,美人腰,当真是要让人疯魔。
他想,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妖妃祸国,红颜祸水这些词了。
“方才我那是随口胡造的,哥哥可莫要当真了。”
冷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哑意,仿佛与他的身体分离开来了,声音能控制住,而身体——愈发不能。
“哥哥只是哥哥?”他嘶哑撩欲的声音淡淡,手上又捏又挠的动作却不停。
“……别,我痒。”她没法躲闪,一下子便笑不出来了,伸手就要按住他。
动不了她,又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只能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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