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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热气，伴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出来，如被激怒的野犬般。
“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喜欢，以后不许说。”
第2911章情迷（48）
“……”她又无奈又好笑，环住他的脖子，拍他，“好啦，不说，我不说就是了，笨蛋，放我下来。”
他没说话，抱着她，不放。
咬着她的耳朵，直到把她的耳朵欺负得湿漉漉的，红红热热，他抱着她，走向卧室。
“……？”
“很晚了，该睡觉了。”
他微微变哑了声，道。
动不了，只得委屈地嗯哼一声。
但身旁的男人像是不会困似的，还一直闹着她。
声音温柔，动作却强势。
不似白日那般是狡猾的狐狸，此时，她就是只敞着粉色肚皮睡觉的笨兔子，很容易被占便宜，而不自知。
“那……我们在交往，是不是？”
她闭着眼睛，软绵绵，“嗯……”
“你喜欢我吗？”
“……”
“以后，我们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水声，掩盖了所有。
闹腾了许久，终于能休息时，云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摸着她的脸，摸一下，亲一下，不会厌似的。
不管她听没听见，总之，他和她已经说好了。
“姒姒。”
“……”云姒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等等——”
被折腾了许久的人儿，其实已经要睡着了。
“……嗯。”
“姒姒？”
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温柔地亲亲她，声音格外蛊惑。
她窝在家看电视时，他会主动地靠过来，抱住她。
她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嗯。”她终于应了。
“嗯？是不是？”
不管他问什么，她都会只会嗯。
赖着他，只会无意识地回应。
好吵……
“……”
诡异地像是在撒娇。
……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钳制住了她的手。
整个人都是呆的，意识不清醒。
“嗯……”
算是回答。
她微微拧起眉，从他怀里翻身，背对他。
……
他笑了，似乎松了口气。
“……”她整个被抱住，动弹不得。
脑袋搭在她肩膀，不说话，就安静地蹭。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就想捂住耳朵。
“那，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么？”
很快，水声响起。
……
确认好了关系，他放下心来，渐渐变得肆无忌惮。
……
“呜……”
“姒姒。”
……
“别——”
说的什么……
这天和好后，渐渐地，云姒发现——笨蛋男人似乎有些变了。
闭着眼睛，迷迷瞪瞪，马上就要睡着。
他安静地勾住了她的小尾指。
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迷糊回应。
浴室的门关上。
毫无防备。
紧紧抱着她，“说好了，我是你的男朋友。”
……
在她耳边说话，轻声，像是在哄她入睡，又像是不想她入睡。
他轻声喃喃。
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被抱进了浴室。
却捂不住。
说不出是哪里变了，被调戏时还是会脸红，但……
他用格外温柔，温柔到极致的声音问。
反悔的人，是小狗。
说好了，便不能反悔。
睡着了，只感觉他似乎一直在她耳边说话。
狗狗式撒娇。
早上她去上班，赶时间来不及吃早饭时，他会默不作声，把早餐打包好，叮嘱她一定要吃。
第2912章情迷（49）
一板一眼，像是管家婆一样。
空调开得太低，他要管。
喝的饮料太冰，他要管。
她来月事，他甚至还会逼着她喝姜糖水。
处处都管，俨然一副家中男主人自居。
该打扫时便自己默默去打扫，没事做时就主动凑过来黏着她。
他想和她有更多的可能。
“我真的就是逗你的，没有别的意思。”
语气轻轻。
“也是，我家男朋友得抓紧考大学才是。”
看着他，表情有些认真。
他又一次贴过来时，她按住了他。
云姒挂在他身上，晃着白生生的腿。
她眨了眨眼，“交往？”
疑惑的语气，叫靠在她怀里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
“你……不用这样，那天的话，真的只是个玩笑。”
知道喜欢就要主动。
毫不掩饰。
在床上，更是热情得过分。
仿佛只要她一摇头，他就要咬上来似的。
他抱起她，托着她的大腿，“女朋友，该教我功课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句简单的反问。
她以为，最近他这样的转变，是因为那天她说的要找别人的话。
“……”格外会见机行事的人儿微微僵住。
“这样啊……”
她微微愣住。
顿了一下，抬头，与她直视。
他慢慢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不是因为那个。”
“我们在交往，不是么？”
微微闭眼。
本来也不是什么清白的关系，交往便交往罢，她很会顺着台阶下。
“考上了，我就嫁给伱，如何？”
他喜欢她，借着各种由头与她亲昵。
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把她整个给吞掉。
因为怕她会找别人，所以他变得更加主动。
她环住他，笑眯眯。
“……”男人盯着她，眼珠漆黑。
没说话，抱住她，脑袋靠在她怀里。
她主动环住了他，“……对，我们在交往。”
他黑黢黢的眼珠子盯着她，直勾勾。
“那，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主动对她好，好得有些热情。
脑袋贴贴，身体贴贴。
然后，折腾死她。
云姒一度有些不适应。
叫本就娇艳的脸蛋，更是动人夺目，吸人眼睛。
与之前相比，主动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以为他们在交往，所以，对她好是应该的，与她贴贴也是应该的。
“阿生……”
“没……当然是……我们……是在交往。”
平淡而又冷静。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原先纯情到什么都不懂的人，不知何时起，竟然也懂得了喜欢。
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良久，才开口。
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话，就说得通了。
因为喜欢，所以，对她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莫名地，云姒的身后起了一股凉意。
她有些恍然。
因为只有主动，才会有后续。
她细长纤白的腿搭在他的身上，笑盈盈。
云姒：“嗯？”
所以……
他抓着她的手，声音轻轻。
男人凝着她，“嗯。”
“难道不是？”
她故意逗他。
他走向书房的脚步霎时一滞。
第2913章情迷（50）
是玩笑话，他本该能听得出来的，但这次——
他黑黢黢的眼盯着她，像是暗夜中，几近贪婪的野狼。
野性流露。
“好。”
完全不给她收回的机会，直接应下。
这回，换她呆了。
会议时她手机调成了静音，一直没注意。
因为自家男人的缘故，她曾专门和医院的人打过招呼，让他们有事可以及时告知她。
“不。”他拒绝。
拿着笔，学习。
“喂？”
屏幕上显示的冰冷文字，只稍一眼，便叫人心脏停滞，随即，猛地加快，呼吸急促，有不好的预感传来。
外面大风大雪，风雪声不断，书房内，此刻静悄悄地，只有书本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的高中知识打得不牢，毕业后又再没学过，很多知识已经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
书房里只有他一人，平日里一直陪着他的人儿出差了，出差一周，周三回来。
寒风呼呼，以吹倒一切的势头，无情地扫过。
“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她尝试挣扎。
……
医院平时从不打电话，但现在……
是……
一刻不停。
直到会议结束，她得了空闲，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医院连着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
细微的声音，台灯照映下，穿着浅色高领毛衣的男人，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书桌前。
他抱紧她，淡淡重复，“我考上了你就嫁给我，你说的。”
势必要将其扎破。
一刻都不想等。
只是……他不想等。
“……！”
她噎住，“不不不，我刚刚那是开玩——”
“不管，我当真了。”他道。
……
大雪飘落，落在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
“喂？”
“……我——”
忽地，他的手机亮了，有电话打来。
……
他很想她，却还是得耐着性子学习。
“……啊？”
云姒直接回了电话。
……
吹过那高楼间的公寓，如冰刃般扎向那厚实的落地玻璃。
云姒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院长奶奶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云姒还在外地分公司开会。
“嗡嗡——”
他扫了一眼，倏然，停了笔。
他握着笔，翻阅着笔记，一遍一遍温习，默背。
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震动着，一阵一阵。
大雪纷纷，阴天蒙蒙。
秋去冬来。
距离高考虽然还有半年，但对他而言，时间实在不算多。
她再也不乱开玩笑了。
停滞两秒，他拿起了手机，接通。
……
不得不学习。
他本可以放松一些，缓一缓，再等一年，等下一轮的高考。
带来凛冽瑟瑟的寒气，带来那羽毛般冷肃的大雪。
“…………”
医院的电话。
正是周末，公寓里四处黑着灯，只有书房还在亮着。
他指尖微缩，慢慢放下了笔。
现在要把高中全部的知识拾起来，还要完全掌握，争取一次考上——
其实不容易。
树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叶子掉落时，冬天来了。
“云小姐，您终于接电话了。”医院的护士声音传来，“林奶奶她——”
云姒直接站了起来。
第2914章情迷（51）
此刻，医院。
充斥着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满屏白的病房，灯光是白的，四壁是白的，病床也是白的。
就连那正在发出刺耳警报声的心电图机也是白的。
“滴——”
心电图机上长长的一条直线，无起无伏，无波无动。
“小姐，请您……节哀。”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孤儿院这些年供养出了几十个孩子，都是院长奶奶一个人辛辛苦苦养大的。
大雪纷临的这一天，他一个人，平静地处理这些事，事无巨细。
病床上，那生命已至尽头的老人，此刻，闭着眼，面容苍老而又平静。
抢救了近乎一个小时，却还是没能抢救回来。
领取死亡证明，缴清住院费用，联系殡仪馆……
……
……
仿佛还在沉睡着般，在睡梦中，撒手离开。
温如月直接冲到了病床前。
院长奶奶遗体出院的手续是由林潇生来办的。
温暖的身体，在渐渐冷却。
不曾想，到了临了之时，来送终的人却没有几个。
……
大抵也不会来。
就这么静静离世，离开。
晚他一步，怀中抱着一束白菊花。
成晓东喘着，抱着花跟上。
房间里站满了医生和护士，气氛沉重而又静肃。
……
接到消息，直接抛下工作跑来。
“砰——”病房的门被猛然打开。
医生双手覆在身前，慢慢低下了头。
医生看向了墙上的时钟。
他的手撑在了墙上，喘着。
成晓东倒是懂，只不过，他只来了一下，便又要回去上班了。
……
出乎意料地，那看似冷血无情的成晓东来了。
当真是讽刺。
医生站在了病床旁，看着一旁心电图机上的直线。
温如月哭成泪人，什么都不懂。
直到最后，医生沉默不语地，关掉了它。
警报声消失。
“是这里吧？”
其他人都没来。
俨然一路跑着过来的。
警报声响了许久。
就这么冰冷而又无限延长的直线，伴随着那警报声，仿佛死神镰刀挥落。
林潇生来到病房门口，正要进去。
心脏，不再跳动，彻底停歇。
他抱怨着。
宣告着人的死亡，生命的终结，灵魂的消散。
她染着哭腔。
病房里，医生，护士，都来了。
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几分通宵过后的疲惫。
温如月的眼泪直接掉落，“不……”
满眼是泪。
她一来，护士们默默地为她让出了路。
“病人死亡时间——”
“哥——”
“奶奶——”
养育之恩明明大过天。
进了病房，那里面哭成泪人的温如月，瞬间看了过来。
“医……医生，我奶奶——我奶奶她怎么样了——她——”
“妈的，累死我了，这医院的加护病房真他妈难找。”
身上尚穿着服务员衣服的温如月来了。
……
其他人，齐齐沉默。
两人相见，林潇生看着他，没有言语，推门进去。
林潇生来到病房时，病房里，只有温如月一人。
照他的话说——都已经死了，尸体就摆在那里，又不会跑，等他空闲了再来拜拜，以表孝心即可。
来看望完，送了花，便又走了。
第2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