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要我说几遍?我不是你未婚妻,订婚的事情我压根就不承认。”
盯着她的眼睛里,隐隐有情绪浮动。
“我是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他妈,就算生气,有必要做到这样吗?!我不过是跟那个女的睡了一晚,伱他妈这样也要出轨一晚!?”
“就因为我出轨,所以你也找了个男的,故意来气我?!”
想要她看他,而不是看外面的那个。
“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云姒忍耐着马上就要冒上来的火,努力平心静气。
不想让她的注意力分到别人的身上。
他冷笑:“怎么?你出轨还有理了?”
抬手挡住。
“离开?我他妈你个贱蹄子——”气急败坏的宋庭广扬起没受伤的左手,眼看就要扇她。
但现在,他快要气疯了。
平时的宋庭广,还会怵她这副模样。
门外,那右手脱臼的宋庭广站起来了。
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手抓得,格外地紧。
想得到她的安慰,想她关心他,就像之前那样。
云姒看着他,没作声。
手指在一瞬间,倏然变得冰凉。
黢黑的眼珠直直盯着她,无声地,像是在委屈。
“是,我有错在先,我只认理亏,所以我这不是来跟你道歉了么?你生气,一直不理我,好,没关系,我可以接受,我天天来跟你赔礼道歉都没问题,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错就改,绝不逃避。”
“……”那一直在盯着云姒看的林潇生,眼睫一颤。
手臂的肌肉青筋暴起,他捏着他的腕骨,想是要把骨头捏爆。
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第2895章情迷(32)
手臂的肌肉青筋暴起,他捏着他的腕骨,想是要把骨头捏爆。
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活脱像是被踩了逆鳞的野兽,宋庭广都还没反应过来。
又一声“咔嚓”声。
他的左手也被掰脱臼了。
疼痛感停顿了两秒,这才姗姗而来。
头也不回。
“我要让你们通通坐牢,伱们这对奸夫淫妇——”
“云姒!”
亦如往日每一次的离开。
他气上了头,大肆地哄。
“你敢让他动手!?我要报警!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
起身,离开。
从前怎么逗他,怎么开玩笑,怎么欺负他,都没事。
有时就算会有一点点小情绪,他也只会坐着,盯着地面,不说话,闷在心里。
走道里全然回荡着他的声音,带着回响。
解开围裙,狠狠甩在地上。
麻木地动作。
事情发生得太快,云姒都没来得及开口阻止。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冷静得像是大脑自动开启了保护机制,切断了一切的情绪起伏。
下意识想追过去解释,但门外——
云姒被他吵得脑壳疼。
还得先解决了这个。
门口处,云姒和那个上门来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似乎一起出去了。
讽刺地扯起唇角,却什么都没说,只后退一步,一把甩开她拉着他的手。
全然不像这次——
他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隐隐发红,冒着血丝。
她是有这样的顾虑,但她家那本就有些敏感的男人似乎不这么想。
“砰——”地一声。
可不能再起冲突了。
……
玄关鞋柜上,静静躺着一张门禁卡。
不会有情绪起伏,也就不会悲伤,难过,不会有疼痛的感觉。
“……”云姒把不耐烦的眼神放在他身上。
“我要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龌龊事——”
她拉了拉护着她的男人,“你先进去吧,他我来处理。”
只是,这一次,大门轻轻关上时——
像是没听进她说的话似的。
云姒拉着他的手,温声,“乖,听话。”
……
他好像,真的误会了……
……
他不说话,站着不动。
“啊——”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
眼看着宋庭广两条手臂都脱臼了,无力地垂着,他疼得龇牙咧嘴,怒吼:“云姒!”
那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人,收拾完自己的几套衣服,扭头就走。
他痛得跪地。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平静而木然。
事态发展开始有些失控了。
她走出去。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般发脾气。
像是要哭了似的,却没哭。
是乖了,回去了。
再起冲突,万一那宋庭广真恼羞成怒,闹到警察局去,弄成个拘留可就不好了。
情绪真的到达极点时,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冷静得可怕。
死死压抑着,脸上带着无尽的冷意和嘲讽。
那不长眼的还在乱嚷嚷。
林潇生背着包,看都不看,垂着眸,穿鞋。
进卧室,甩门。
公寓卧室。
她在维护他,她在关心那个男的!
明明眼睛是红的,却没有一丝眼泪。
震得地面都要抖一抖。
从卧室出来,背着包,走到门口玄关处。
云姒看着他这么大的反应,很快便反应过来——
残留着余温。
余温,渐渐冷却。
第2896章情迷(33)
只是,这一次,大门轻轻关上时——
玄关鞋柜上,静静躺着一张门禁卡。
残留着余温。
余温,渐渐冷却。
再无温度。
……
什么都没带走,只带了衣服。
工作时没有一丝表情,来了就去干最脏最累的活。
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他不善饮酒,休息时,却会买廉价而又辛辣难喝的白酒,疯狂地灌自己。
温如月想去扶他,他却叫她走开,不要管他。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此刻,四处都变得冷冷清清的。
依旧拨不通,依旧是在忙。
自己去找个角落坐,像是个邋遢醉汉似的。
当真是气急了,一走了之,一点都不給她解释的机会。
温如月尝试和他说话,他要么是不应答,要么是答几个字。
“……”云姒看着屏幕,静静。
他的衣服被收走,不见了,唯一的背包也不在。
从前,他从不会不接她的电话的。
……
脸上是肉眼可见地快速憔悴,原先好不容易长好的肉,短短几日,就又瘪了下去。
解决了宋庭广这个麻烦,云姒再回来时,公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要从此形同陌人,各走一方。
胡子拉碴,醉醺醺的。
没事的人,会像是魔怔了一样,不上班时就坐在那里,盯着手机,一动不动,旁人怎么叫都听不到?
没事的人,会大半夜的不睡觉,像是被人抽走了魂般,坐在外面,蜷着四肢,痴傻似坐的一整晚?
胡子长了也不刮,任由其长着。
云姒看着手机,又尝试了几遍。
有新消息传来,是他发来的。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静得可怕。
旁人叫他休息,他也不休。
像是一头蛮牛般,拼了命地干,搬桌子,拖地,洗碗。
以后不要联系我。
……
一瓶接着一瓶,喝完也不说话。
没有一丝光亮,黑如死灰。
他说他没事,但温如月根本不信。
云姒靠在衣帽间前,看着那本该放着他的衣服,此刻却空了的柜子。
……
……
短短的文字,看起来无尽冰冷。
没有一丝人情味可讲。
餐厅送货车来时,他搬上搬下,一刻不停,像疯了似的。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行尸走肉地活着,眼神冰冷而又麻木。
她慢慢放下了手机。
就这般,无比简单粗暴,要断了和她的关系。
这几天,温如月发现,她的潇生哥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走了。
手机掏出来,拨通他的电话。
没了人,公寓里仿佛就失去了原先的温度。
安安静静。
没有一丝声响。
温馨美好的气氛消散。
或者说是,极为异常。
关上门,云姒进了卧室。
“……”连电话都不接了。
整个缩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云姒站在玄关处,看着柜子上的门禁卡,沉默着,微微紧眉。
……
若是强行去扶他,他就会警戒。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狮子般,一个拳头挥过去。
第2897章情迷(34)
温如月尝试了几次,被一把推倒在地后,也不敢再强行碰他了。
只得在一旁好声好气劝着。
把这一切异样看在眼里的她,看着急,心里也急。
但他什么都不说。
无论她怎么问,他都只答:他很好。
……怎么可能很好?!
温如月担心得不行。
他说他要继续念书,要考大学。
明明,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喂?”
温如月急得不行,想弄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怎么了——让他这么受打击。
走投无路的温如月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没有办法,她从手机通讯录里翻找出了成晓东的手机号码。
说这话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是笑着的。
书也不念了,大学也不考了。
电话拨了很久才通。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折腾死。
不成样子了,也置之不理。
像是春天里的阳光一样,莫名温柔。
笑得格外青涩害羞,纯情大男孩,眼睛里有光。
安安静静。
或者说,让他觉得,这么折磨自己也无所谓,就这么死掉也很好。
但眼下这种情形……
“喂?晓东哥?”
“晓东哥,我想问问你,那天潇生哥去找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温如月看着是又心疼又担忧。
“……”电话里一时没了声音。
温如月看着又一次把自己灌醉,整个人缩在餐厅休息间角落里的男人。
满身酒气,醉醺醺。
手腕肿着,前两天搬东西时受了伤,扭了关节,他也不理。
“嘟——”
但现在——
温如月就是想不管都不行了。
这样发疯似的折磨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躺在床上,还没醒,她就一个电话打来。
跟感觉不到疼似的。
走到餐厅外,随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
明明——
林潇生的异常似乎就是从他去找成晓东的那一天开始的。
对自己好了些,常常加肉吃,休息时还会自己一个人捧着书看,格外认真。
照他这样下去——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干活拼命干,成天给自己灌酒。
他喝醉了,蹲着,低着头。
温如月好心想帮他贴药膏,他却躲开。
他曾和她说过——不要管他的事,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她来管。
“喂,晓东哥。”
现在是下午三点,是他还在睡觉的时间。
一打来,语气焦急。
成晓东接通时,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困意。
变得有精神气了些,常常地,会不自觉地笑。
任凭手肿着,青黑一片。
有变化,但变化是好的。
成晓东,晓东哥。
俨然是被她吵醒的。
“……嗯……有事?”
带着温度。
那一天之后,他常常会发呆,不说话,晚上也不回孤儿院住。
“……嗯,在听着,你说。”
“是这样的,”温如月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自从那天回来后,我就感觉潇生哥有点怪怪的,就……我也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感觉发生了什么,但是我问他,他又不说,怎么都不回答我,所以我来问问伱,你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吧?”
第2898章情迷(35)
“……”电话里传来了被子翻动的声音。
“那天晚上的事,林潇生……他没有跟你说?”
温如月一听:“什么事?”
“这个……”成晓东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告诉你吗?你不是喜欢他吗?这件事要是告诉伱……感觉有点不太好。”
“什么?到底什么事?你快说,没关系,我都能接受,我听着。”
温如月听着他的语气,越发地急了。
“额……”成晓东犹豫了一下,“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告诉我,林潇生怎么个怪法?”
在那一瞬间,她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你说,没关系的。”
脑海中,隐约有东西,在一瞬间崩塌。
她此刻,拿着手机,就像是患上了耳鸣症般,耳内有尖锐而又嗡嗡的声音响起。
他尝试着描述。
“不过吧……林潇生也就那样,一时走运而已,那位有钱的小姐和他玩了几天,感觉到腻了,自然就不要他了,所以,他这几天心情低落,可能觉得接受不了。”
她张着嘴,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
“我跟你说,那位有钱小姐是真不错,长得超级无敌好看,就是那种——你形容不出来的好看,是超级女神级别的,我去,看得我都超级心动。”
“关键是你知道吧,她还很有钱,据说是超级有钱,这次院长奶奶的医药费能在一夜之内交齐,很明显就是她给的,林潇生把她哄好了,那区区几十万的医药费自然是不愁。”
声带像是被人堵住了般,不断地尝试开口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在无尽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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