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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脸。
他喃喃。
他一定是疯了。
竟然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有了一夜的——
捏着手机，慢慢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
“叮铃铃——叮铃铃——”
疯了！真的疯了！
他怎么会——
“喂？”
就这般随意一勾引，他就意乱情迷，没了理智。
思绪还在混乱着，他的老式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只隐约记得几个模糊的片段。
两个人好像倒在了沙发上，还是他压的她——
大力扣着她的腰，将她的裙摆撕裂——
林潇生目光落在面前的沙发，急促呼吸着，慌乱到下意识收回了手。
“疯了……疯了……”
他眼眸微微一颤。
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女孩道：“医药费啊！林奶奶的医药费，不是潇生哥你付的吗？我现在在医院，护士姐姐说林奶奶的医药费半小时前就被付过了，卡里还额外多充了三十五万，这些不是你给的吗？”
“喂？潇生哥？喂？”
站在公寓卧室的床边，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摆的照片上。
把他拉进了屋，关上门，两个人——
他整个都蜷缩在一起，像是纯情的含羞草一样，埋着头，冒着热气。
他眼眸涣散，充斥着欲望，狠狠亲上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声音一停。
林潇生这才回神，“我待会儿打给伱。”
她主动亲了他，他没反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眉眼艳丽，如妖精般勾人魂魄的有钱女人。
亲了一会儿，然后——
那脸上羞红尚未褪去的男人，愣了一愣，慢吞吞，“你在说什么？”
“还在吗？喂？”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
抱着双膝，埋头。
耳朵红到滴血，他慢慢蹲下，靠着柜子坐下。
她在这里，被他压在柜前，勾着他的脖子，轻笑。
电话里，女孩听不到他的声音，连叫了几声。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又也许是因为——因为——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脸红得厉害，后退。
电话接通，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格外激动。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
是昨夜的那个女人。
……
无意识碰到身后的书柜，碰到的一瞬间，新的记忆袭来——
那整个蜷缩在一起的含羞草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听到电话声。
……
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大，格外老土的彩铃。
再也不敢想下去，隐隐地，他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潇生哥，付了付了，钱付了！！”
晕晕乎乎，意识朦胧间，她好像说了什么。
开始是她主动，但后来，变成了他——
他思绪乱得不行，乱糟糟地，乱成了一团毛线。
他记不清细节了。
他慢慢抬起了头。
“……”林潇生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不是我付——”
像是在笑他的意志不坚定。
看着，手指有些用力。
像是被一桶冷水泼下来了似的，眼神，微凉。
第2875章情迷（12）
十分钟后。
“滴——开门成功——”
云姒提着早餐回来时，换了拖鞋，一进来——
就看见了那站在门旁墙壁前的人。
瘦巴巴，唇瓣发干，碎发凌乱的男人。
穿着T恤长裤，赤着脚，像是鬼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真有骨气。
他不说话，盯着她。
“……”云姒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本该害羞的，但此刻，其他的情绪主导着他。
她的手覆上他的脸，半强迫性地，把他的脸掰回来。
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看向他，唇色格外地红。
“我不需要。”
“……？”
非要讨个说法。
清爽女大学生的打扮。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钻进了死胡同里。
靠近他，又是壁咚姿势。
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与他直视，勾唇。
“……”他黢黑的眼盯着她，垂落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叫他看起来，有种莫名其妙的怒火。
明明不该赌气，该理智点的，但他就是赌了。
“可是……我听医院说，今天之内，再不补齐那拖欠了十五万医药费，医院就要把奶奶赶出去，叫她自生自灭。”
“奶奶的病这么严重，你确定……要拿她的命来赌气？”
捏住他的脸，慢悠悠。
“医院把钱都收了，你叫我怎么拿回来？”
随即，笑了。
“……”他还是不说话。
“你不想要，可惜……已经晚了。”
似乎还有些肿。
漂亮的脸蛋看不出具体年龄，莫约二十出头。
脸色有些白。
隐忍。
“在钱没有还清之前，就麻烦你……常常过来陪我啦。”
陪她一夜，拿了钱，纯粹的交易。
“怎么？用我的钱，你觉得屈辱，不高兴？”
“你拿回去！”
大清早，她穿着白色的运动装，扎着高马尾。
“不着急，慢慢来，你一点一点挣钱，还给我。”
“十五万，我可以去借，多的是高利贷可以借，不需要你的。”
“我会叫医院还给你——”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云姒稍稍挑眉，“不需要？”
今日的她，不似昨夜那般黑色妖姬，妩媚动人的打扮。
“为什么，要帮我？”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你是说……医药费的事？”
云姒敛眸，沉吟，“伱不是缺钱吗？”
像是被人拿钱羞辱，却还在死死保留着自己最后一丝尊严的妓女，盯着她，久久。
越想越难受。
林潇生安静地看着她，垂落的手微微收紧，握成拳。
不说话，眼睛黑黢黢，黑如空洞。
她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在一旁玄关柜上，上前。
就是不想要她的钱，就是不想。
“……”云姒被他吓到，“你——”
“那我也不要。”她摸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勾唇，“总之，你欠我五十万。”
中间的利益关系很清晰明了，但他就是有股无名的怒火。
与他四目相对。
怎么都压不下去。
把脸偏在一侧，紧抿着唇，眼神冷冷。
说罢，她亲了他一下。
她关上门，放下钥匙，看他。
“这是利息。”
她道。
第2876章情迷（13）
“……”他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像是受了辱，马上就要被激怒了一样。
“我说了我不做这种工作，我不——”
又亲了一下。
捧着他的脸亲，贴贴。
“要吃早餐吗？”她笑盈盈地，望着他。
良久。
电梯门，缓缓关上。
最终，林潇生还是被迫留下来吃了早餐。
“哐啷——”
……
她看着，他走向了重症监护室。
“叮——”
“出什么事了吗？”她担忧问。
吃完，他就要走，看起来还在生气，在气她。
又亲一下。
头发有些乱，低着头，发着呆，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
……
站着，隽秀的侧脸格外苍白，没有表情。
他素来如此。
走出电梯间，旁边就是垃圾桶。
来到医院，温如月已经准备要走了。
正要进电梯，就碰到了坐着电梯上来的林潇生。
“潇生哥！”
她心疼他，走到他身边，想牵住他的手。
“不——”
活得像是七八十年代的封建老古董一样。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门禁卡。
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张没有重量的白纸。
温如月看着他明显避开的动作，心里失落了一下，“哦……”
“……”林潇生不说话，别过头，不看她。
他不是个爱分享心事的人。
他还是穿着昨天那套衣服，似乎没回去换洗。
很快，她的声音消失了，被隔绝在电梯外。
“我来看看奶奶。”
林潇生微微摇头，走出电梯，“没事。”
有几分不自然。
心思细腻的温如月，一眼就看出了他有些不对。
……
“……”他声音停了两秒，抿了抿被亲的唇，就要偏过头，“不吃——”
不过也能理解。
“晚上记得过来，知道吗？”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
……
“吃不吃？”
林潇生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她一眼，勉强笑了一下。
不说话，只这般静静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潇生哥，你这是……”
温如月看见他，眼睛一下就亮了，“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吃不吃？”
停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透过那一层厚厚隔护的玻璃，看着里面。
牵个手都不行。
温如月走过去，“潇生哥……”
有什么事，他更习惯埋在心里，很少说出来。
很多时候，温如月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很快，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
他一个人，站在电梯里。
安安静静，永远沉默。
“………………”
云姒一直督促着他吃，叫他吃得极饱，肚子都有些鼓起来了，这才满意。
他一下收回，像是避嫌似的，往旁边靠了些，拉开距离。
“那个……男女有别……”
云姒把楼下的门禁卡塞到他手里，“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云姒也没挽留，把他送到门外电梯处，笑眯眯。
又亲。
……
他微微捏紧那门禁卡，停在了垃圾桶前。
不止对她，对其他女生也这样。
别说牵手了，碰都不会碰，会默不作声地保持距离。
大概是性格使然，他在感情上还比较懵懂，尚未开窍。
第2877章情迷（14）
所以，温如月心里只是稍稍失落了一下，便安慰好了自己。
站在他旁边，岔开话题。
“潇生哥，你是怎么凑齐医药费的？是借钱了吗？你去找晓东哥，晓东哥借钱给你了吗？”
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中，就晓东哥混得最好，已经买了车买了房，挣了不少钱。
其他孩子，要么就只是混个温饱，拿不出钱。
要么就手里有点余钱，却不愿拿出来救院长奶奶。
“潇生哥你不会是去借高利贷了吧？还是去做什么不正当——”
温如月看着他，疑惑：“不是晓东哥借的吗？”
碍人眼。
这样看来，那成晓东还算有点良知。
正在看着监护室里面的林潇生，收了视线，不作声，摇摇头。
“那是谁借的？”
“不是让你以后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么？”
他依旧不答。
繁华的市中心，亮起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怎么现在还来——
语气不冷不热。
“姒姒。”
沉默，如初。
无论温如月怎么问，他都不答。
夜幕降临。
手插在裤兜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捧着花，走过来，“今晚上一起吃个饭？”
她冷着脸，半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上次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是我喝醉了酒，不省人事了，加上那个女的勾引我，这才一失足成千古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想我怎么做都可以，就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
他推门进来，怀中还抱着一捧花。
“……”
……
川流不息的车流拥堵着街道，下班的人行色匆匆。
鸣笛声四起，喧嚣不停。
自从上次撞见他和别的女人厮混后，她就已经让他滚了。
……
“……”那拿着包，正要走的人儿，看见他，脸色一下就淡了下来。
昨天他去找了，今日钱就到位，温如月以为，是晓东哥借他钱了。
像是避苍蝇一样，避着他。
来人穿着西装，梳着背头，典型的精英男打扮。
这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宋庭广，她不承认，双方父母承认。
“……不是。”
“潇生哥？”
“……”无来由地，温如月有些紧张，有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觉。
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林潇生提出来去找混得最好的成晓东，想他帮忙想想筹钱的办法。
……
下了班，云姒正要回家。
九十九朵鲜艳的玫瑰，象征着热烈的爱情。
“……”
但她不领情，扭头就走。
“姒姒——诶——别走啊——等等我——”
“姒姒，别这样，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礼道歉了吗？”
说罢，就再也不答了。
不想，刚一拿起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不知怎么的，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回答，很沉默。
精心打扮了好一番的男人，走过来，将玫瑰花束送到她怀里。
他好烦！
宋庭广追着她，“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别气了好不好，气坏了对身体不好。”
“哥——”
“……伱别问了。”
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向电梯。
“姒姒……”
“滚！”
第2878章情迷（15）
应付完那烦人的宋庭广，云姒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从公寓电梯里走出来，一扭头，就看见了蹲靠在她家门口的人。
像是旁边放着的两盆盆栽般，他也变成了盆栽，守在那里，一动不动。
蹲着，低着头。
听到电梯开门的声响了，才慢慢抬起了脑袋。
稀疏的碎发下，一双发黑安静的眼睛，望着她。
甚至能感受到他扑通扑通乱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