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裸的雪色诱人肩膀,她慢慢地敛回凌乱的衣衫,睁开湿得仿佛能落泪的眼睛。
……
模样普通,小小的一只。
睁着浅浅湿湿的一条缝,红着颊,视野朦胧间,他离开了。
朱漆色的大门,因为常年的风吹雨打而褪色,变得暗沉而又陈旧。
显然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来,屋檐上筑着鸟窝,此刻正栖着鸟,叽叽喳喳个不停。
无人的宫殿外表看去有些破败,墙门上长着丝丝缕缕的蜘蛛网。
不行。
悄然如影。
没有人会有空闲来此处,也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偷偷入了人。
她不愿意去,他就真的没有唤她。
一处偏僻无人的宫殿内。
连尾巴尖都没放过。
动作很轻,关门声也很轻。
她挣扎着,慢慢地,撑起困倦的身子。
任她睡着,可以一直睡到太阳晒屁股,无人打搅。
【是的,宿主可以放心。】
湿哒哒的,睫毛上都沾着生理性困倦的泪水。
推开紧闭的大门,里面的院子四处长着杂草,杂物堆了一地。
她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
不能睡。
……
裹着它,掩盖住了她所有的气息。
又打了个哈欠,它灵巧地跳上旁边的窗户。
此时,皇宫。
无人察觉,她很快便关上了大门。
很困,很想睡。
“但这里是不是太远了?从寿宴处走过来,少说也要十分钟。”
【宿主,这是最近最安全的位置,经检测,路上遇到人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二十,宿主可以放心将霍远恭带来。】
第2633章伴(55)
【宿主可以放心将霍远恭带来。】
苏兰语穿过院子,推开宫门。
冷清扑面而来。
隐隐地,还能闻到潮湿木头腐败的气味。
太久没来人了,到处都是灰。
只有简单的家具,床上连被褥都没有。
小猫儿立刻缩回了脑袋。
尽管知道自己已经变了副模样,气息也完全隐藏。
【宿主,关键是任务,不是脏不脏。】
小尾巴慢悠悠地,摇晃来,摇晃去。
小猫儿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在屋檐上看着。
不开窍,便是没反应。
“哈呼~”
金灿灿,优雅而又漂亮。
像是娇贵的世家小姐。
周围没有女人,连个宫女都没有。
来得及。
系统:【……】
【宿主,机会难得,还请宿主谨慎。】
但下意识地,她会紧张。
倒是有年轻的女眷大着胆子走过去。
落在黄色的琉璃瓦片上,轻飘飘,没有重量。
连尾巴也垂了下来,安分如斯,连呼吸都放轻。
“再找找,肯定有的。”
森严冰冷的宫廷屋檐上,那圆瞳灰扑扑的柔软小猫,此刻正趴伏在阳光下,打着哈欠。
“这也太脏了,这怎么能睡人?”
……
那样冷清清的身影,她不在,他便又是那般煞神模样。
闹得屋檐上的小猫时不时往下看去,追随着它关注的身影。
系统静默了一下。
【宿主,这比上次的丧尸洞好很多。】
【至少,还有床。】
看着那笔直冷清的身影,摇晃的尾巴带着愉悦。
先是朝臣拜见,再到使臣来访,时间还够。
毕竟他太过敏感,哪怕只是一点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能让他想到什么。
“……”苏兰语退出了门外,嫌弃,“那也不行,再找找。”
小猫看着,好几位大官上前去攀谈,但没过多久,就都走了。
“我知道,不用专门提醒我。”
不与其他臣子那般四处结交应酬,也不和女眷们打交道。
苏兰语环顾了一圈,捂住口鼻。
怕他会认出她。
它安静地看着,看了一会儿。
她离开了这处无人宫殿,加快脚步。
“至少,要干净一点的。”
但很快,角落里,那感知力敏锐到可怕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了过来。
疏离而又淡漠,叫人想接近都难。
摇着头,一副讨不着什么好处的悻悻模样。
冷冰冰地,坐在角落里,喝酒。
木头始终是木头。
……
一边回,她一边走出去。
细柔的软毛,仿佛都被阳光染上了温暖的颜色。
苏兰语摆了摆手,“最后一次了,好歹要干净点的。”
脸上带着无趣和尴尬。
欣赏着木头不开窍的愉悦。
独坐在角落里,静候皇帝。
很是热闹。
算一算时间,这个时候,霍远恭应该已经进宫了。
它忍不住说。
只可惜……
……
没过一会儿,女眷们也走了。
屋檐下的人众多,皇帝不在,朝臣们围聚在这里。
宫女太监们来来往往,一刻也停不下来。
抬头望向日头,时候不早了。
于是,它缩着藏匿着自己的身形,不敢动。
生怕被他瞧见。
第2634章伴(56)
定定缩着,它忽然心思一动。
像是想到了什么,它屏住呼吸,猫着身子,从屋檐的另一侧跳下去。
很快,大树后。
灰扑扑的小猫消失不见。
一名样貌平平无奇的宫女走出来,低头看看,拍拍自己的裙摆。
很普通,丢在人群中一眼根本找不出的模样。
他静看了半响,而后,才收回视线。
定了几秒,然后,她机灵地跟上送完酒回来的宫女们。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凤眸微微眯起。
“王大人你都不知道?你是哪个宫的?”
放下酒杯,倒酒。
身上的气息收敛着,什么都闻不到。
“去,把这酒送去王大人那儿。”
俊美刚毅的面容,淡淡的,不含一丝情绪。
眼瞧着她端着托盘,送到了其中一处坐席处。
……
俨然一副忙得不行的模样。
似乎并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霍远恭喝了口酒,冷清清稠黑的视线再次望向了高高的屋檐上。
金碧辉煌的屋檐,在阳光底下闪闪折射着光。
白皙的手轻拿着新酒壶,映入视野中,小心地,在他面前放下。
说着。
来人显然是来送酒的宫女,跪着,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他垂着眼眸,还未作声。
旁边,一道浅浅的阴影安静靠近。
退了席座,只看见她端着托盘,很快就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和他避开。
眸色黑沉。
他坐在角落里,宽厚的手不声不响地玩转着酒杯。
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他对视一眼。
云姒一顿,“王大人?”
看她闲着,宫女毫不客气地将托盘塞到她手中。
跟着她们,再次去取酒。
空了的酒壶,顺势收回。
仿佛能将人身体的温度降下来。
一看是个急性子,说罢,她又抢过她手中的托盘。
像是块巨大的琉璃镜子,光芒折射成七彩色,温暖灿烂,炫目迷人。
收了酒壶,她端着托盘,行了一礼,然后便无比安静地,退了下去。
双手端着托盘,盘上摆放着酒。
酒酿辛辣爽朗,入口即凉。
避开他的手,很谨慎。
霍远恭指尖轻点了一下,然后,慢慢提起新酒壶。
忽地,她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一道冷叱声响起。
皇帝还没来,宴席上都是低低的说话声。
云姒转身一看,对方也是宫女。
吩咐完她,宫女急匆匆地就走了。
“诶算了算了懒得跟你废话,我去送。”
云姒双手空空,看着。
……
……
旁的宫女都快忙疯了,倒是她,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这么闲,竟然还有时间站在这里发呆。
是哪位?
宫女看她一副呆愣行动迟缓的模样,脸上闪过不耐。
她摸摸自己的脸,很满意。
角落处。
冷淡寡言的男人,掀眸。
“喂,怎么傻站着?”
倒酒,喝下。
“伱再去拿些酒来,送到霍将军那儿去。”
酒壶里剩下的几滴,全倒出来。
“霍将军你总识得吧?快些送过去,手脚给我麻利些。”
身后有侍卫笔直地站着,他静静地看向屋檐,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又仿佛,在火上浇了油。
“不知道干活?”
他喝了一口,随后,起身。
径直离席。
第2635章伴(57)
送完酒,云姒放了托盘,再次回来时,宴席上,霍远恭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不知去了何处。
位置空荡荡的,一侧还站在侍卫。
似乎是一个人走的,一个随从都没带。
她的目光落了个空。
站在不显眼处,环顾四周,微微皱眉。
下一秒——
柔软的尾巴微微翘起,无声晃动着,步履又轻又稳。
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疲惫。
小猫儿慢慢地甩动了一下尾巴,站起来,跟上。
找不到想要找的人,它又跳到了另一处屋檐上。
苏兰语点了头,又张望了一下四周。
脸上的神情很淡定,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猫儿圆圆的瞳子微微眯起,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悄然竖了起来。
这里会有定期的宫人来打扫,所以灰尘不算多。
随后——
裹着它,让它匿着自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踩在墙头上,猫着身子,又跳上了屋檐。
掳走了小猫,在窗檐上。
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托住它柔软的肚皮。
阳光下,它那灰扑扑的毛色,隐隐约约,泛着浅紫色的光芒。
动静极小极小,小得近乎是灰尘落地的声音。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道道壁廊,她走得不快,显然并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小猫儿亲眼看着,她进了宫殿,然后关上门。
于是,它动作轻盈地落在窗檐边,微微翘着小尾巴,粉嫩湿润的小鼻子凑近嗅嗅。
来来回回。
宫殿内,没有察觉的苏兰语,站在门后,轻靠着,微微仰头。
它被猝不及防地提溜了起来。
是背离宴席的方向,似乎是要往偏僻的宫殿走。
沉重的阴影,一闪而过。
地上,只看见一个侍女小跑着而来,俯身到她耳边,窃窃低语了几句。
没有人察觉到这只不起眼的小猫咪,也没有人察觉到,它在观望着一切。
四只小爪子踩在琉璃瓦上,轻得宛若一片羽毛落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金光闪闪的屋檐,狮子头伫立在上。
小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至再没有一个人出现。
它俯视而下,凭借着绝佳的视野角度,来回观望。
地面的宴席欢笑声四起,宫女们忙得步履匆匆。
很安静冷清的宫殿,没有一丝人气。
苏兰语。
四下人来人往,随处都是眼睛。
似乎还落了锁。
屋檐上看不到什么。
“……”它歪了一下脑袋。
它看见了一个能引起它兴趣的人——
很快。
她收回视线,慢慢地,退到一棵树后。
看见她之后,它无声无息地伏在屋檐上,猫着小身子,像是在蛰伏中的野兽幼崽。
小猫儿跟着她,一路走到了一处紧闭的宫殿处。
被捂住嘴,直接掳走。
似乎是出嫁前的公主曾住过的地方,没了人,奢华的装潢却还在。
观察着她的举动,不紧不慢。
无人察觉的大树下,一只小猫悄然地出现,爬上树梢,顺势上了墙头。
舒缓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出神。
【宿主,你在做什么?】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问。
第2636章伴(58)
【这次机会难得,宿主难道想要浪费么?】
苏兰语闭眼一笑,“谁说我要浪费?”
【那宿主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系统,你这次好像很心急。”
系统明显安静了一秒。
随后。
是在地狱里生长出来的颜色,红得似血,一滴一滴,生于白骨,肆意盛放。
强大而又怖然的血色妖灵,贪婪而又兴奋地将其吞噬。
“我当然想,只不过……”
剧烈的疼痛袭来,像是要把她的脑白全部挂出。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生生从她的灵魂挖了出来。
几个吃他人气运吃得满嘴流油的家伙,察觉到异常,暗道不好,正要挪动自己庞大的身躯。
寂静冷清的宫殿内,妖光骤现。
像是天使。
妖冶的地狱花,没了踪迹。
……
像是饿坏了的恶魔。
和傀儡断了联系时,几个操控着的妖族尚且还没反应过来。
收紧,收紧,骤时收紧。
窥探镜破碎,骤然在中央裂出了几条痕迹。
像是搅碎机一样。
苏兰语倒在床上,抱头,控制不出痛吟,“啊——”
不停地搅,不停地搅。
苏兰语慢慢从襟怀里,掏出了那包药。
她手上还剩下好一些,无处可用,随手丢在地上。
系统:【只不过什么?】
晕白的光色笼罩在朦胧的花瓣上,似血的红,宛若有魔力般,将光色吞噬。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铺着整齐的床边,慢慢从怀中掏出了那朵花。
浓浓散发着恶气的几团黑气,仓皇地逃窜着。
一直随身携带,盈盈泛着妖冶红光,始终娇艳柔软的纤纤血花。
只见那灼色盛血的花,如同举着弯刀的恶魔般,生生地,剜着她的大脑。
“只不过……我想试试,另一种方法。”
不成想,窥探镜骤然爆裂。
善良而又调皮的天使。
声音甜乎乎。
肥硕而又丑陋,宛若寄生虫般恶心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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