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果他忽然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冷冷淡淡的视线投过来。
“不必。”
第2595章伴(17)
结果他忽然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冷冷淡淡的视线投过来。
“不必。”
连拒绝也是这般,惜字如金。
给人以距离感。
总让人不知道下一句该回什么。
“……”云姒手指一缩,不动了,定定看着他。
云姒慢慢收回手,放在背后,看着马。
他收回手,然后,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像是小猫被硬生生拖进大老虎的怀里一样,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几乎都要被他所覆盖。
温热的温度,包着她。
抓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口哨声在寂静的村庄中回响。
他听不到的。
霍远恭背着她的包袱,盯着她,“会骑马么?”
“抓好。”
嗯一声,声音轻轻。
心跳在加快,但好在被她藏在了胸腔深处。
“……”她低下头,感觉到耳朵有些痒。
云姒转头看他,“我……”
是匹漂亮的好马,踏步而来,甩着马尾。
马匹的缰绳被塞到了她的手里。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嫌。
脸皮子也在升温。
似乎是怕她坐不稳,可能会摔下去。
他的胸膛刚硬,就像是被锻造成型的钢铁般,往后靠过去,稳稳地,没有倾倒半分。
还有些热。
接住了她,他的右手松了缰绳,松松落在她的腰上。
“不会。”
“……”她猝不及防,坐在马上,身子摇晃几下,傻眼,“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径直上了马,坐在了她的身后。
不往后靠就不会碰到他,她低着头,小声舒了口气。
她卡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
她咳嗽一声,故作镇定。
很糙,磨砂粒感。
得了她的回答后,缰绳一紧,马肚子一夹。
他抓过了她手中的缰绳,在她耳边,声音低低,“坐好了?”
她默默地抓着缰绳的尾端,身体微微绷紧,尽量让自己坐得端正。
“咻——”
远处,马蹄声响起。
背着暗褐色的马鞍,低下头,喘息几声。
他抓着她,手掌硬邦邦,就像是用粗糙的铁皮制成的一样。
话音刚落,下一秒,她直接被抱上了马。
手臂碰到了她的腰身,松松地,就像是从身后揽着她一样。
嗯了一声,被他的气息包围着,过分强烈,让她身体有些软。
上过千百场战场的战马,瞬间跑起来的速度,几乎是一瞬间——
霍远恭面色平淡,手持缰绳,似乎并没有受她所在的影响。
“驾!”
他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够轻松抱她入怀。
高大健硕的马,四肢健美,肌肉线条流畅。
她定了一下,身子微微僵硬。
出现在远处的小路口处,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很快——
香气,溢满了他和她之间。
云姒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靠。
面前只有一匹马,要么就两个人共骑,要么就再找一匹马来,分开骑。
穿过村庄的小路,啪嗒啪嗒,一路跑来,由远及近。
“别怕。”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伴随着风声,低低地,温暖滚烫而又诱人。
听得人耳朵都要酥掉半边,控制不住地颤颤,让人心动到要爆炸。
第2596章伴(18)
也许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他正常的声音。
但凑近时,伴随着他温热的呼吸,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塌陷。
马背上的颠簸慢慢平稳下来,他护着她的臂膀,力度越发清晰。
她的脖子缩了一下,似是有些敏感。
抿抿唇,不作声,默默地调整自己的姿势。
抓不住缰绳,就试探地,把手落在他的手腕上。
院子里很安静,空无一人,只有这一背篓摆在这里。
他抬起小脑袋往四遭看看,往日会晾在绳上的衣服不见了,摆放在角落里的杂物也都没有了。
一点人烟气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背篓在这里,正正好,就摆在狗洞前。
还有满满当当,差不多占满背篓一般的果子。
但留下纸条的人儿显然没想到二宝认识的字过分匮乏,只知道简单的几个。
用来装东西的背篓,竹子编织而成,静静地摆在狗洞前,上面用布蒙着。
垂着耳朵,安静如斯。
小身子刚刚爬过去,一抬头——
平日里从来不会关的厨屋门,此刻也是紧闭着,铁锁锁上。
发现面前放着一只背篓。
屋子的门也关着,到处都关着,被锁上,一副人走楼空的静谥模样。
衬得他的手更黑了,也衬得他的手格外地大。
好奇心驱使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去发生了什么。
两只手抓着,晶莹白皙的手指,轻轻地覆上。
下午时分,又一次逃课回来的林二宝,麻溜地跑回家。
二宝伏在背篓边缘,盯着那两只肥滚滚的兔子看,然后伸手,拿起了放在里面的一张纸。
原意是兔子和果子都送给他,她走了,归期未定,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大,好好念书。
装着两只大兔子。
简简单单的几行,似乎是知道他读书不好,认识的字不多,所以尽量写了简单的字。
轻薄薄的纸,打开,里面写了字。
小二宝诶了一声,爬起来,蹲着,左右看看。
于是,他麻溜地钻过狗洞。
似乎还有东西在动。
……
“这是什么?”
她默默地抓着,身子微微放松。
眼睛红红,模样可怜至极。
被掀开了布,见了光,它们还剧烈颤抖了一下。
林二宝好奇地掀开那层布,里面……
连旁边的果子都不敢啃,只相互依偎在一起,变成又大又软的白软垫子。
……
毕竟昨日来了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又和他的姒姒姐单独进了屋子。
……
丢下书包,熟练地跑去院子里,想钻狗洞,钻到隔壁家去。
他倏然呆住。
马蹄声,箭步如疾。
两侧,景色飞速远去。
里面的兔子,似乎是被什么给吓到了,一直在瑟瑟发抖。
他一手护着她,一手驾马,感知到她的小动作,并没有说什么。
旁边大大的果子滚到它们身上,它们蜷缩着,不敢吭一声。
似乎是专门留下来给他的。
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
像是被恶人狠狠折磨过了一番。
二宝懵懂地看完纸上写的,又抬头看看周遭这空了人的境况,他抓着纸,倏然钻回狗洞,求助。
“娘——”
第2597章伴(19)
暮色降临,深夜。
月色隐入云后时分,官道上的驿站处。
门口灯笼高挂,静悄悄,四下的蝉鸣声一阵一阵,马厩里的马不时响起呼哧脚踏声。
偌大的驿站处,此刻正关着门。
夜里没有风,灯笼发出来的光阴蒙蒙,照亮着官道上的路。
来往是宽敞的道,四下无人。
“……又……又来人了?”
让人无比好奇,他心动后会是何模样。
和她的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小五,来人了,快去接。”
拉开距离,不远不近。
没有月光,暗淡的光线落在他的眉眼,深邃分明,轮廓迷人俊美。
老掌柜叫他,他也没听见,还在迷迷瞪瞪地打着瞌睡。
眼看着就要摔下来,霍远恭站在马边,伸手接住。
外面有动静传来,他赶忙擦擦打瞌睡时流出来的口水,搭着擦布跑出去。
长长地,蔓延至暗处。
冷冷淡淡地,就像是披上了一层撕不破的皮,把所有情绪都隐藏在了皮囊里,什么都看不清。
驿站外。
把她抱了下来,像是抱小孩儿一样。
“啪”一声,无比响亮。
门外忽地有马踏声传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
马背上有些晃动,没了依靠,马上的人儿下意识就抓住了马鞍。
小杂役此刻正靠在一张桌子旁边打着瞌睡,肩膀上还挂着一块擦布。
喘着气,四肢象征性地活动了几下马尾轻甩。
淡离到让人很想撕破他脸上的那层皮,想让他露出那动情难抑的一面。
视线追寻着先下马的他,纤细的身子柔弱无比,摇摇晃晃,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松了缰绳,马儿自动就停了下来,低下长长的脖颈。
明目张胆地偷懒。
道路上寂静一片,没了月光,远处什么都看不清。
……
老掌柜打着算盘,斜眼瞧过去。
算着账本,一页又一页。
把她放下来后,站稳,很快就松开了她。
……
……
克制守礼,冰冷刚毅。
不会对她做什么,似乎对她也没有别的心思。
驿站内,一楼的柜台上,掌柜正在烛光下,用算盘啪嗒啪嗒算着账。
处在店内的老掌柜,正划拨着算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舔一口口水,再翻一页,头也不抬,言辞含糊。
两条腿跑得飞快。
云姒盯着他,忽然靠近。
一楼无人,过路留宿的客人们都休息了,只剩下他和一个小杂役。
像是轻盈的彩蝶般,迈一步,灯光下原本交杂在一起的影子,此刻就彻底重叠。
是疯狂着魔而难以压抑的,还是……
门口的灯笼阴蒙蒙,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浅浅的一片。
他接着她,稳稳地把她抱在地上。
到了门口,霍远恭先下的马。
“嗤,臭小子……”
脑袋不停往下掉,掉了又抬起来,抬起来又掉。
老掌柜哼一声,厚实的手掌在柜台上猛地一拍——
直接把他的瞌睡虫给震跑,他瞬间就站了起来。
她靠近他,轻轻地踮起脚。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颌微扬,鼻尖贴近。
第2598章伴(20)
他正要去拿马上的行李,她突然的靠近,让他停下了动作。
垂眸静望,抓住了她另一只伸过来的手。
牢牢。
“怎么了?”
在马背上被风吹了那么久,他的手还是暖的。
暖洋洋,虽然触感不太好,像是张很大的磨砂牛皮纸,但还是很让人喜欢。
反而还像是个邀功的小朋友般,看着他,眼神期待。
正在算着账的老掌柜抬头,老花眼瞧着他。
只不过长得挺漂亮,狐狸精似的长相。
门牌放在霍远恭面前,声音含糊不清。
尤其是皇帝寿诞庆典将至,全国各地的达官贵人都会匆匆赶来。
云姒眨眼看着他,慢慢露出笑意。
妖力瞬间幻化出了一张树叶——普普通通,极为常见的树叶。
依旧是寡言寡语,简单的几个字。
这处驿站是抵达京都之前的最后一站,不少人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好好休整一番。
“你不谢谢我吗?”
藏匿身份,连随从仆人都没带。
……
脸不红心不跳。
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拿过她掌心的叶子,手重新背在身后。
霍远恭看了那老掌柜身后的门牌一眼,银两放下。
女的倒是衣着朴素,身份普通的模样。
不可方物的艳,凑近他,被抓住的手微缩。
“……”霍大将军垂眸看着她手掌心上的叶子。
……
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话。
动作很慢,像是只苍老的树懒。
站在男人身后,抓着他的臂膀。
“嗯,谢谢。”
不解风情。
完全就是根木头,大木头。
叶子拿下来,手掌摊开在他面前,她下巴微扬。
一男一女。
男的一看就是官,来头不小的官。
笑眯眯,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暖得让人想凑过去蹭蹭。
“就剩一间房了,旁的都被预定走了。”
看起来似乎是一位大人带着他的小妾出游。
心中有数后,老掌柜慢慢合上账本,年迈的身子转到后面,拿下一张门牌。
语气温软而又欢快,渐渐熟悉了之后,倒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
她潋滟明艳的眸子微眨,脸蛋温婉,眼尾的泪痣略带一点艳。
他道完谢了之后,就去拿行李了。
行李背在背上,拉过马儿的缰绳。
来回看看,又侧过身去,看站在他身后的人儿。
动作还挺亲密。
平淡得像是没有味道的白开水,品之无味。
驿站内的杂役跑出来迎接,他拉着马进去,云姒看着他,很快跟上。
“两间上房。”
定在半空,看着有些无辜。
还可以这般自然而然地说话。
似乎怕他不信似的,她另一只手去够。
等到后半夜有过客者想歇脚,房费可以收得更高。
“看吧,叶子。”
在他头上,他看不到的地方,葱白的指尖微凝。
言简意赅。
撒谎也不打草稿。
没作声,只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店家为了能溢价,往往会专门留出几间空房。
“没事,只是你沾到树叶了,我想帮你拿下来。”
安置好马,到了柜台。
简称,坐地起价。
心里精得不像话。
第2599章伴(21)
因为知道,面前这位不知道身份的大人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没有身份,自然就不会得罪,也能省下一间房。
算盘算得啪嗒啪嗒作响。
算得快,自然叫人难以察觉。
霍远恭身后,云姒微微探出头来,眼睛似乎有些亮。
一间房?
虽然是略带刻意的撒娇,但对于不解风情的木头而言,似乎还是管用的。
……
……
房间是在第三层。
他回眸,眉眼平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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