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会负责的。”
垂着眼皮,显然还困着。
他对她是没有自制力的。
黎安微微勾起嘴角,继续抱紧她。
不仅会伤身,还会失身。
小鸡啄米似的,亲一下,又一下。
……
……
等她迷迷瞪瞪地清醒过来,意识到什么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很单纯的举动。
他倏然翻身。
像是大网般,慢慢收紧出口。
渣男的经典台词。
“……嗯?”
吃饱餍足的某个坏男人,抱着她。
却几乎,相当于是在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旁点火。
牢牢地,像是锁链一般锁住。
“……”小醉鬼是没有理智的,只知道压着他亲。
“姒姒……”
会骂他,却也只是这样软绵绵骂一句。
骨子里本就是坏人的黎安,慢慢地,抓住她的手腕。
一直到最后,出口消失。
一次失误的醉酒,就像是不小心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般。
那场醉酒之后,游玩计划取消,变成了酒店足不出户游。
日日都是如此。
真的没有生气,只是呆滞了半响,就接受了。
喝完,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还好……
小醉鬼又小小打了个嗝。
渐渐升温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她闭了闭眼,眉头微蹙。
没有什么杀伤力。
“对不起,姒姒,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
盈盈亮,干净得不可思议。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亲他而已。
“姒姒。”
还好……她愿意接受他。
坏男人怜爱地摸着她的脸,温柔地亲亲。
只要她稍稍一主动,他就会——
懵懂单纯得像是林间精灵,却一直在无意识地惹火。
“你……你好吵……不……不许说话……”
他最喜欢她了。
结果……
“姒姒……”
喝酒伤身。
事后,云姒悟出了一个深深的道理——
“我会负责的,乖宝。”
他的宝贝。
傻眼。
望着她茫然而又傻傻的眼睛,他手上的力度越发收紧。
因为是他,所以不介意。
……
黎安意识到她口渴了,起身去拿水,小心地喂她。
“……”
他观察着她的脸色。
……
彩蛋完。
第2579章伴(1)
天启十一年,南朝皇帝登基。
天启十二年,南朝大肆招兵买马,壮大国力。
天启十四年,南朝与北朝屡次在边境发生冲突,小战数次不绝。
天启十五年三月,南朝斩首北朝来国使臣,发动突袭,一日内攻下北朝边陲之城望目,士气大涨。
北朝皇帝震怒,下令北府将军霍远恭率北府军前往望目城,即刻反攻。
天启十六年五月,北盛王朝北府军大胜南朝二十万敌军,一举拿下南朝边关重地丹兴,临青二城。
晚风吹动的火焰光下,军队前方。
主将骑着精瘦高大的汗血宝马,走在最前方。
信是半年前寄出的,现在才辗转送到他的手上。
腰间的利刃收入鞘中,剑柄处,肆意狂蟒雕刻缠绕。
一想到返京之后将得的荣誉,他们的步姿瞬间就能变得笔直有力,旌旗高举。
粼粼月色下,背影肃杀,宛若死人堆里沾满鲜血的阴气鬼王。
洛水官道。
接过,满是茧子的手,将信件展开。
打了胜仗,北府军受召返京。
骑在马上的副将姜明,收了后方传来的信件,看了看信封,拆开。
疲惫,却依然能坚持。
肃穆严明的军队正前方,长长的官道一路蜿蜒,远至夜幕深处。
月色粼粼,燃烧的火把腾腾。
两侧有步兵开路,鲜红的旌旗随风飞扬,他身披铁甲,身材魁梧宽厚。
“将军,您家里来信了,您的哥哥……”
天启十六年六月,皇帝寿诞,北府军乘胜返京。
……
……
副将将信件递上,他微微侧目,麦色的脸庞刚毅英挺,不言苟笑半分。
照映着每个人的面容,有着饱经风沙磨砺的粗糙,却依然不掩意气风发。
夜幕下,空中的明月与之相伴,凉爽的晚风也吹散了白日里毒辣日头留下的燥热。
返京途中。
信是由老家的村正寄来的,因着路途遥远,来回奔波,加上他驻扎在边陲,难以收件。
锋利的冰刃寒寒发着光,上面,似乎还残留有死人鲜血的温度。
暮色降临,深夜将至。
……
为了赶上皇帝陛下今年的寿辰盛典,大败南朝后,军队马不停蹄返京,日夜兼程。
返京路途长远,将士们已经不眠不休赶了数日。
空旷旷的官道上,队列整齐的军兵持着枪刃,沉默沉肃地前行着。
有风吹过,掀动起宝马头颅上的鬃毛。
尽管已经身心俱疲,但严肃刚正的军纪让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半分。
长长的披帛垂落,糙砾的大手上遍布着刀刃划过的疤痕。
看完内容,他立即攥紧缰绳,加快骑速,送往正前方的主将,语气凝重。
长长的军队,身披铠甲铁胄,整整齐齐地,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在大地上匍匐前行的巨大蟒蛇般。
他稳稳而坐,宛若强悍而又庞然的山虎,彪腹狼腰,气势凛冽。
宽阔的官道上,尘土飞扬,旌旗凛冽。
内容一目扫过,是他哥哥的事。
哥哥死了,感染风寒太过严重,还是没能熬过冬天。
第2580章伴(2)
村正写信告知他,还想让他回来操办葬礼。
毕竟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亲人。
霍远恭看完信件,重新收好。
返京的路途遥远,经过这些时日的兼程,不日即可抵达。
他侧过脸,眉宇深傲,剑眉如弓,眸色黑如深墨,情绪淡薄。
得知亲哥哥的死讯,也是这般,平淡如水。
后丘是他的老家,他哥哥离世,按理来说,他应该回去看望。
“小兔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又逃学!又逃学!”
……
“啊伱个小王八蛋——”
个个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茶听。
拿起扫帚,追着他打。
在战场上饱受风寒,棱角分明的下颌处,胡茬密密,唇薄如血。
霍远恭微微颔首,“后日即可到京都,我会在那之前与你们汇合。”
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活灵活现。
官道旁是一片树林,他离了队伍,径直驾马而去。
“咱们的霍大将军一看敌人大势将去,立刻乘胜追击,率领区区百人,便直夺敌方老巢,俘虏士兵千万——”
“话说啊……咱们的霍大将军,对上敌人的那个什么什么常胜钟鬼,哇,那简直不得了,霍大将军直接一个飞剑,钟鬼就直接被斩断了头颅,血溅三尺——”
尤其是酒楼里的说书先生,更是兴奋,将前方战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各种添油加醋。
“是。”
一张张桌子间,顽皮的孩童们抓着玩具,嬉笑着,跑来跑去。
副将跟随他许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了一声。
“继续走。”
副将低头听从。
“那将军可是要在京都与我们汇合?”
在酒楼里到处窜着,被店家赶出去,便在人来人往的集市里跑。
“是!”
笑嘻嘻地,上蹿下跳地跑,弄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副将姜明,目送着他离开后,随即,驾马到了正前方。
林大嫂气疯了,到处追着他。
清晨,村上的集市。
前方胜利的战报频频传来时,村上的集市总是热闹非凡。
霍远恭攥紧了缰绳,调转马头。
村子里,小二宝什么也不好,就是腿脚能跑得飞快。
说书台下,空闲下来的人们最是喜欢听这类故事。
“林二宝!你又逃学!!!”
“这里离后丘不远,我回去一趟,你们继续返京。”
一大早,忙着操劳的林大嫂就被自家孩子气得跳脚。
后丘。
寂静的月下,急促的马蹄声渐远。
“哈哈哈追不到我追不到我,就是追不到我~”
“敌军们一看,完蛋了,主将人头分家,副将更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跑跑闹闹,钻来钻去,像是蚯蚓般,顽皮得不行。
……
……
“对方那几个老将啊,听说是咱们的北府军来了,连裤子都没穿好,就直接骑着马跑了,屁滚尿流的,生怕被我们北府军逮到……”
折腾着邻里乡里都跑出来看笑话,看得好不热闹。
“林二宝!你给我停下!小兔崽子不听话是吧?”
第2581章伴(3)
大清早的就这么吵闹,闹得沸沸扬扬。
一刻钟后,林大嫂领着那小兔崽子,骂骂咧咧地把他拖回家。
一边拖,一边还拿着扫帚打。
“小王八蛋——好的不学坏的学!整天逃学!整天逃学!你怎么不学点好的,学学人家霍哥哥!年纪轻轻就当了大将军!”
村子里都以霍家远恭为荣,个个教育小孩儿都是叫他们向霍家学习。
骂他们也是骂他们没出息,不能像霍远恭那样,一战成名,成为当今皇帝的得力上将。
企图钻到隔壁家去。
捂住耳朵,继续睡。
迷迷糊糊。
直接溜到隔壁去,吐舌做鬼脸。
门口有村妇们的谈笑说话声,隔壁还有教育孩子的声音。
院子里有水井,水井旁边晾着干净的衣服。
光宗耀祖,祖坟都不知冒了多少青烟。
她一个眼神扫过去。
这里很安静,只有姒姒姐姐一个人住。
任凭外面怎么吵闹,也不起。
街坊邻居的婆娘们都出来看笑话,吵吵闹闹,很是热闹。
紧闭的屋子里,那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的人儿,默默翻了个身。
简单朴素,麻布制作的衣裙,在风中无声摇晃。
前日晾的,衣服已经干了。
林大嫂一边揪他耳朵,一边骂。
静谥异常,更衬得隔壁家的吵闹。
林嫂子感觉血直充大脑,冲到狗洞前,“林!二!宝!”
戒尺“啪——”地一下丢在桌子上,喝水。
……
……
有风吹来,带着隔壁二宝大喊大叫的跳脚声,轻轻吹动着绳子上的衣服。
林大嫂家隔壁的屋子里。
一个没注意,原本跪在院子里高举着书本的林二宝,又不见了。
一大早开始,就不得清静,扰人清梦。
偏偏,小林二宝还梗着脖子,一个劲儿嚷嚷,“你怎么知道我没学?我就是学了,我不念书,我要学武功!”
小林二宝身子一抖,这下子,爬得更快了。
简直顽皮过了头。
一声河东狮吼,震得仿佛地面都为之震三震。
……
“知道错了没有?”
林嫂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林二宝!!!!!”
路上都是看热闹的人,一户坐在门口的老奶奶,看得都咧嘴笑。
麻溜地,一眼看过去,发现他又在钻狗洞。
舒舒服服,继续睡懒觉。
“你别揪我耳朵,啊啊啊像什么样!伱别揪我耳朵!要扯坏了!!!”
……
“二宝诶,又逃学。”
姒姒姐对他和善,所以他经常跑到这边来。
林大嫂打孩子的声音传来时,隔壁的院子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略略略,我去找姒姒姐玩,抓不到我,就是抓不到我。”
“看看,你都要把娘给气坏咯!”
……
结果——
……
隔壁,林嫂子叉腰骂得累了,喘一喘,去倒了杯水喝。
像是小耗子似的,一不盯着就跑。
无视她的怒吼,林二宝美滋滋地从狗洞里爬出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去干农活的庄稼汉笑,准备上山去打猎的猎户也笑。
熟门熟路地找个篓子,盖上自己的小身子。
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第2582章伴(4)
气得那边的林嫂子直跳脚。
想冲过去又不好打搅隔壁的霍家娘子。
隔壁的霍家娘子是半年前嫁到霍家,给霍家长兄冲喜的。
结果冲喜没冲成,成婚当天霍家长兄就死了。
霍家娘子便一个人独居在霍家的屋子里,默默守寡。
平常村子里的乡亲们都不太会去打扰她,一方面是因为她还在守寡的缘故,另一方面……
说他乖也是真的乖,知道她爱睡懒觉,所以他从来不会来打搅她,只安静地蹲在背篓里。
她仰着小脸,眯着眼,懒洋洋。
脑袋上绑着薄薄的发带,简单地挽起发,用木簪子固定。
云姒弹了他的脑门一下,“你怎么整日惹伱娘生气?又逃学?”
阳光正好,柔和的阳光照耀在她白净的脸蛋上。
……
是因为她是霍大将军名义上的嫂子。
她左右看看,然后,走到角落里,抬起了那倒扣着的篓子。
一说起这个,他就来劲儿了。
是在守寡,但却没有寻常守寡女人那般憔悴枯瘦。
“林二宝,你给我等着!”
像是归隐山林的精灵,好看,又鲜艳灵动。
清静的院子里,那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
霍家在这乡里附近远近闻名,村正和县长更是对霍家客客气气。
漂亮的霍家娘子,穿着一身朴素的蓝色粗布裙,站在屋子门口,惬意地伸懒腰。
一瞬间,小二宝眼睛都亮了。
院子昨日清扫了一边,没有什么垃圾。
舒服极了,一个人住。
那素未谋面的霍家弟弟会定期派人送银子来,村正还会经常带鱼肉来拜访。
日上三竿。
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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