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什么威慑力。
伞微微朝着她那边的方向倾斜,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想搭在她的肩上。
“你,生气了吗?”
不说话,转身就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给脱了。
背着书包,往巷子里走。
想揽着她,又怕她抗拒。
冷得像块冰块。
手尝试了几次,落在她的肩上,她背着书包,安静地走着,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她不说话。
他就像只大狼狗一样,贴着她,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是吗?”
第2529章预谋(15)
“……”她斜斜睨了他一眼。
抿着唇,勉强嗯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黎安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慢慢地,又碰到了她的书包。
提了提,他扬了扬唇,主动说:“那,我帮你拿书包吧?书包重。”
倒是一副很会替她着想的样子。
如果忽略掉他一直挤着她,几乎要把她挤到墙边边上的动作的话。
即便是想掩饰,也根本掩饰不了。
“滴——”
公交车来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
雨丝在昏暗的路灯下,就像是一条条编织好的珍珠丝线。
她走着,想了想,也没拒绝。
是心疼他的,猜到他没吃早餐,就先把自己的分给他。
好在,她的书包里还有几包小面包,是给她课间饿的时候吃的,正好还能给他分。
伴随着天色渐明,城市的喧嚣渐起,公交车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黎安此刻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对她微笑。
……
漂亮的颜色,仿佛给这寒冷的清晨都添了几分暖意。
无声地落在,落在地面,随即消散。
书包脱了下来,给他背着。
暖洋洋,也不知暖到了谁的心窝。
“……”她板着脸,把包子塞进他手里。
就这般,脑后长长的发带绑着马尾,漆黑莹亮的乌瞳望着他,微微绷着脸,声音温软。
盯着他看,清丽白皙的脸蛋在越发明亮的天色下,轮廓越发地鲜明。
车上车尾靠窗的一排座位上,云姒坐在窗边,打开早餐袋,将里面还在热着的肉包子送到身旁男人的嘴边。
酒红色的雨伞上,花色艳丽。
她把手放回卫衣口袋里,低下头。
黎安高高大大的身子抱着她的书包,帮她隔着拥挤的人。
……
这下子,他的手直接落在了她的腰上。
越发地不对劲了。
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一口,仿佛是她在主动喂他一样。
对她对他的好,过分着迷。
仿佛觉得这是什么正常的事。
“吃。”
看着她的眼神,隐隐带着狂热和着迷——
明明伞下的空间足够大,能够轻轻松松容纳两个人。
仿佛饿了很长时间后,突然得了香甜肉骨头的大狗般,愉悦兴奋的心情就没掩饰过。
都是赶着去上班的上班族,或者是学生,又或者是去菜市的老人。
紧挨着,揽着她走。
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觉得冷了,所以才要贴贴。
这般挨得近了,外面的雨丝都飘不进来。
她给他分了包子,小面包,鸡蛋和牛奶也给了她。
两个人就这么在伞下走着,披着暗漆漆的天色。
她把包子送到他面前,他也没拒绝。
她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云姒别开视线,不说话。
善良得不像话。
一站一站地过去,车上的人越来越多。
无比耐看,又给人一种好脾气好欺负的软学生感。
看着她,唇角的弧度就没消失过。
早餐不多,只刚好够她一个人吃。
原先还没注意到他靠近的动作,但现在……
公交车行驶了一路,她也投喂了一路。
黎安想拒绝都不行。
第2530章预谋(16)
平日里,他几乎不吃早餐,嫌麻烦。
但今天这次过后……
他想,他开始喜欢吃早餐了。
尤其喜欢——两个人分着吃早餐。
他喜欢看她紧张在意他的模样。
一边凶他,一边又对他好。
明明,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注意到她。
蹭着她单薄纤瘦的肩膀,亲密得过了头。
那站在远处一直偷看的人,瞬间低下了头。
靠窗边,他慢慢地,侧过身子,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抱住她的手臂,紧紧地。
车上,站在他们旁边的人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他静静地站着,就在校园外。
但她就是微微发抖着,不时偷瞟,然后低下头。
把女孩儿送到学校门口,他把书包还给她,帮她背好书包,身上的校服外套也脱下来还给她。
随后,淡淡的目光扫过来,如冰刃一般。
冰冷的雨丝落在他的伞上,萧瑟的风吹过他瘦高的身子。
只看见,女孩儿点了点头,又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
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瞟见他,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下。
很帅,也格外吸引少女们的目光。
耷拉着眼皮,一副有些懒又格外放松的姿态。
剩下那一身黑衣的男人,脸上温柔可亲的笑意慢慢消失。
书包也没脱,就直接趴在书桌上,双臂埋着头。
傅丽静一路跑着上了楼,进了教室。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
几乎是喘都没喘一下,就冲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单肩挎着包,撑起伞,像是送妹妹上学的温柔可亲的大哥哥般。
狭长的凤眼柔和下来,弯下腰,笑眯了眼。
看着就像只大狐狸——人畜无害的大狐狸。
久久,不动。
结果眼神下意识再去搜寻一看,他也下车了。
随后,恢复平静。
公交车上人头攒动,声音吵吵闹闹。
低头,疯狂地跑。
至少,看她的眼神就很不一样。
像是幽灵般,气息冰凉。
就像是在求关注,求贴贴的大金毛一样。
放得开。
战栗性地低下头,似乎对他有着极深的恐惧和害怕。
他坐在她旁边,肩膀紧靠着。
亲自送他身旁的女孩儿上学,脸上还带着笑容。
摸了一下女孩儿的脑袋,动作温柔,嘴上还说了些什么。
很快,她就进去了。
……
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
……
苍白着脸,紧紧抓着书包带子,仓皇地,快步走向校门。
不是在看云姒,而是在看此刻正赖在云姒肩膀上的黎安。
听不到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他待她很不一样。
拥挤的车上,此时,正吃力抓着扶手,站在人群中的一个女孩儿,穿着校服,眼睛也不时瞟过去。
穿着校服,还是个学生,竟然这么……
逃也似的,惊慌失措。
……
好不容易,挨到学校那一站了,她紧抓着书包带子,急匆匆下车。
他啧啧感慨。
肩膀瑟瑟,像是快要哭了一样。
教室里同学们大都睡觉的睡觉,学习的学习,还有的在抄作业。
倒是没有什么人注意她。
第2531章预谋(17)
毕竟平日里她就是班上的小透明,她怎么样都没什么人关注。
反倒是云姒,她刚刚一进来,八卦的几个人就凑过来了。
兴奋地挤眉弄眼,凑过来,一副八卦的模样。
“云姒,刚刚送你来的那个帅哥哥是谁啊?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是你男朋友吗?”
“……”刚刚坐下的云姒放下书包,看向她们,摇头。
“不是,就是一个认识的哥哥。”
“……怎么可能只是哥哥?”
大概又是想要探听八卦的人。
“哥哥?”
结果依旧是什么都问不到。
忽然地,面前一片阴影落下——有人站在了她的桌子前。
“你和……和那个哥哥……”
她无奈地摇头,一边礼貌地微笑,一边打开书包,把课本拿出来。
但如果换做是她……
不卑不亢。
带着厚重的眼镜,咬唇,手指肉眼可见地发抖。
分明就是喜欢的眼神,怎么可能——
她避开云姒的视线,低头盯着地面。
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也没看见她会主动找谁。
下嘴唇看着都要被咬破了,手指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几分怯懦。
很快,她们自己觉得无趣,就散开了。
云姒翻开课本,托腮,准备预习。
问题全都原封不动地打回去了,她们一个想问的都没问出来。
那几个八卦的同学纷纷露出了暧昧唏嘘的表情。
尤其是看向了——云姒。
盯着她,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
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又欲又撩。
只看着云姒背对着她,脾气很好,还是摇头,否认。
云姒点点手指,抬头。
“不是,你们想多了,就只是哥哥而已。”
那几个八卦的女生不死心,又盘问了好几轮。
叫人捉摸不透。
“是……是什么关系?”
一个平日里就很内向胆小的姑娘,和她几乎没说过话的,突然跑过来这么问——
毕竟八卦的人对谁的事都很感兴趣,尤其是谈恋爱的。
这就很奇怪。
托腮的手放下。
“有事吗?”
她们显然都不信。
“你……你……”
一直趴在书桌上的傅丽静慢慢抬起了头,看向她们。
“……真的是哥哥。”
这件事,若是旁的八卦的同学问她,倒也正常。
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勇气。
“……???”云姒怔住,眼神渐渐浮出疑惑。
脸色还微微白着,手指冰冷。
虽然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看样子,并不想多说这件事。
对于不熟的人,她总是很客气。
但书还没能看几页。
是傅丽静——一个很沉默内向,平日里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女生。
“不止是哥哥吧?刚刚看他还摸了你的头,还对伱笑,明明就是男朋友。”
现在说男女朋友,还太早了。
云姒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解释。
看见是她,云姒愣了一下。
她懒得说,也不想把她和他的事分享出去。
“……?”
傅丽静站在她面前,双手扭着,微微佝偻着肩膀,低头看着她。
让人不得不多想。
她看着她,微微启唇:“你认识……黎安?”
第2532章预谋(18)
这个名字一出来,她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战栗了一下。
缩起脖子,一副怕被殴打的可怜模样。
“你……你小心一点他。”
似乎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气,快速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再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
重新缩回了自己的角落,没有再看她。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毫不留情地流进他的眼睛里。
……
冷白的长手静静握着伞柄,深红色的伞面上,娇艳的花儿殷红似血。
“我错了,我错了,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欠你们的钱我肯定还,连本带利还。”
瘫坐在墙边,脸上,身上,骨头,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在这一片地带,几乎已经称王。
那被殴打了许久的男人,痛苦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只能看出,他此刻被折磨得快要痛苦死去。
混混们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一脚踹过去。
痛苦地呻吟着,捂着小腹。
混混们个个虎背熊腰,牛高马大,身上纹着刺青,握着拳头,恶狠狠。
贫民窟。
伞面若有若无地遮挡着他的面容,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他的双眼。
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那站在混混们身后的身影。
只看着,那狼狈得就像是一张破布似的男人面前,正团团包围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们。
那双——生来就该是寡淡无情的眼。
“求求伱们了,别打了,别打了……再宽恕几天吧……”
“他妈的,都宽恕你几次了?”
男人呜呜出声,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男人浑身被打湿,头发湿哒哒地,不断地向下滴着水。
没有丝毫情绪时,就像是从死人堆里厮杀出来的恶魔般。
他的眼睛红肿至极,被打得视线模糊。
跪下,不断地求饶。
冰冷的雨水落下,落在伞上,汇聚成水珠,往下掉落。
每个都是不好惹的刺头模样。
摔在破烂发黑的墙围上,地上的垃圾被雨冲刷着,流出了脏兮兮的污水。
一道重重的摔落声响起。
破败的楼宇间。
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哭得就像是个柔弱无助的孩子一样。
“砰——”
就像是抛垃圾般,那满身都是伤痕淤青的男人,重重地撞到墙上,然后像是破布一样摔下。
下跪,磕头,惶恐得几乎要把头也磕破。
鼻青脸肿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容。
留下独自坐在座位上的云姒,眨眨眼,无比茫然。
“狗娘养的东西,刚才看见我们还敢跑?!”
“……别打了……”
“怎么?真以为我们不敢打断你的腿?”
像是快要断气了般。
……
……小心?
小心他什么?
她转身看向傅丽静。
求生的本能让他痛不欲生。
在活着面前,骨气什么的连个屁都不是。
那个男人,撑着暗红色雨伞,活阎罗似的男人。
哭得鼻涕和血水都混杂在了一起。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冰冷而又无情地降落在地面上。
……
深深地,发臭,发烂,发黑,瞳眸黏稠毒辣冰冷。
就这么站在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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