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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透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
是送给他的，她也不会觉得心疼。
他说。
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心地善良的小朋友。
“怎么能……不还？”
“很高兴认识你，云姒。”
“……”她听着他的声音，落在半空中的手指微缩。
清瘦拔高的男人，嗯了一声，也跟着停下。
虽然，时间不定。
气氛沉寂，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主动去接伞。
他没有言语，只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意味着，肯定还会有下次的见面。
只要，他别淋着自己，让自己生病就好。
垂落的手，慢慢收进外套的口袋里。
她一愣。
他冷清清的声音在雨夜里落下，出声那一瞬间，仿佛都染上了夜里的凉。
他似乎也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伞柄还到了她的手中，冷白的脸庞平静。
悄然无声地，做着旁观者。
居民楼上，炒菜声不绝响起，滚烫的饭香逐渐飘散。
她看着前方的路，时不时又看向他。
过分的安静，不言语，反倒让气氛变得有了几丝微妙。
正要抓住，他却忽然避了一下，她抓了个空。
清冷醺哑的声音，仿佛都因此温柔了下来。
她定定，红唇微动，“黎……安？”
她安静地看着他。
他说的，是他拿在手中的新伞。
夜里那冰凉带着伤痕的手，碰上了她柔软温暖的脸颊。
温度差距过大，他只触碰了一下，就收回。
第2521章预谋（7）
脸颊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若有若无。
“……”她没有躲，只是用柔亮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天空中的绵绵细雨斜斜地飘进来，飘在她的黑色小皮鞋上。
他缓缓收回手，冷白的指尖勾起，稠黑的眸子清淡。
“回去吧，注意安全。”
一场一下，就下个不停的雨。
她背着书包，要上楼时，还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犹豫了稍许，最终，还是背着书包，抬脚。
握着伞柄的手无声收紧了一下，低下头，也没说什么。
这场秋雨，一连下了几天。
楼道里的灯光浅浅地映在他的身上，仿佛更为他添了几分距离和冷清感。
做完值日活动，云姒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雨伞收起来，楼道里的灯光明亮，照着她上楼的路。
顺着他的话，转身，就进了楼道里。
楼道外，黎安静静站着，看着那楼道里的灯由亮及灭。
做完自己该做的，和同伴们告别完，她照常背上书包，回家。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论白天黑夜。雨水似乎都没有停过。
天早早已经黑了，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六点半。
彻彻底底，将整座城市浇了个透。
直至最后，他垂眸，看向了她给他的伞。
放学时间。
他处于黑暗边际，而她，沐浴在光明中。
对她似乎也没什么好奇心，也不似上个世界那般，会主动——
酒红色崭新的伞，上面——
前几日还能穿穿裙子，穿件薄外套出门。
周一。
伴随着这场秋雨，气温也如断崖式骤降。
久久。
她看着外面的天气，想了想，还是把伞放回了书包里。
慢慢上楼，独留下他。
出门总要穿上一件，再在外面套件卫衣。
……
后几日，毛衣就要上场了。
他又站了好一会儿，任凭雨丝冰冷落下。
教室里只剩下寥寥数几的人，都是同她一起留下来做值日的。
一连几天，外出都要撑伞。
她看着，明显迟疑了一下。
毕竟不下雨，她一直拿着也麻烦。
她看着他，微微收回视线。
否则，总要被淋到。
当真是冷淡的性子，话也不会多说。
主动地问她问题。
总是有一层层云积攒在那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再下一场雨——
明明间隔得不远，走几步就能碰到，但在光影的晕染下，仿佛，两个人的世界被割离开来。
裹一裹才能抵御这场秋雨所带来的寒，还有那避之不及的湿冷空气。
此刻，他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外面。
她顺利回家了，没有什么问题。
……
穿着软软厚实的白色卫衣，下身穿着浅灰色的运动裤。
秋雨过后，雨虽然停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什么阳光。
花色妖冶。
……
依旧在望着她，像是孤独的骑士般，背后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老天爷仿佛要把夏天里欠的湿润，全要在秋天里还回来似的。
浑身都是温软乖巧的好学生打扮，漂亮的马尾弧度柔软，脸蛋白皙。
背着书包，人畜无害的模样。
第2522章预谋（8）
走出学校大门，照常走去公交车站。
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
今天，回家的路没有那么顺了。
照常等车，上车，下车。
回家的巷子很长很黑，也没什么人。
尽管平日里是安全的，没有出过什么事，但这次……
让人反感。
“……”她的手放在卫衣前面的口袋里，没有伸出来。
看着只像是只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小兔子。
毕竟，谁不想要——弄脏一个漂亮干净美好的姑娘？
恶臭男人们，个个高高大大的，穿着有些脏的背心和外套，戴着明晃晃的大金链。
他说：“小妹妹，你男朋友欠了我们不少钱。”
“我们找不到他，没有办法，就只能来找你了。”
“……”她正欲走的脚步一停。
“我没有男朋友，你们找错人了。”
出意外了。
她眉头一皱，后退一步，躲开了。
虽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光看眼神，就不对。
但随即，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他嘿嘿一笑，也不气，只说：“其实……我们平时一般也不怎么为难女人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妹妹，我们哪里舍得动手？”
“黎安，不是你男朋友吗？”
面前的五个男人，其中最中间的一个，门牙上镶嵌着两颗金牙。
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露出满口大黄牙。
很漂亮，带着干净的学生气，看着也格外讨人喜欢——
说着，他似乎还想伸手来摸她的脸。
只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退。
脸上有疤痕，长着胡茬，直勾勾地盯着她。
说着，还一步一步逼近。
“小妹妹，一个人？”
完全就是地痞恶霸的模样，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看着实在叫人作呕。
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即便张牙舞爪，也难以叫人感到害怕。
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即便眼神看着有些凶，但奈何脸蛋实在是太软了。
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牢牢地堵着，根本穿不过。
“小妹妹，他不还钱，那我们就只能拿你来抵债咯。”
说罢，她转身就想走。
她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但是呢，伱男朋友一直欠我们的钱不还，还玩消失不见。”
先表现出几分自以为是的好人姿态，然后，话锋一转——
讨那些下流龌龊的恶臭男人们的喜欢。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你男朋友不仁，也别怪我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模样乖巧白皙的小姑娘，微微抬眸。
一帮牛高马大的男人，就像是已经在这里蹲点好几天了般，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秀气的鼻子翘挺，唇瓣嫣红，不染粉黛。
“有什么事吗？”
她被挡住了去路，毫无征兆。
把她逼得往后退，不断往后退。
“……”漂亮的人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几个男人团团包围她。个子强壮如牛，倒是有了几分吓人的架势。
只看着，那个为首的，戴着醒目的大金链条。
第2523章预谋（9）
脖子上纹着图案，插着兜，走到她面前，慢悠悠。
“都有人看见你们在一起了，黎安还专门送你回家，你敢说，伱跟他没有关系？”
“……”她沉默了许久。
不说话，只冷冰冰地看着他。
漂亮姑娘，即便是表情是冷的，那也好看。
好看得格外让人想要欺负。
“吃饭了，姒姒，快去洗手。”
站起来，去洗手。
“……”
“你也不想，我们把她给玩坏吧？”
一副气闷的表情。
……
“听到了没有？你的小女朋友看着很是害怕呢。”
眼看着其中一个男的伸出手想碰她，她慢慢抬起眼睛。
眼睛里，赤红一片。
昏暗无人的小巷里。
结果，那些个男人们，恶劣地围着她。
“哟，真有脾气啊，知道现在谁在我手里吗？”
“你都和人家亲了你敢说她不是你女朋友？”
云母手脚利落，很快端着菜出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照常，回家。
“……”
“……”云姒抱臂，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为首的那个男人抬了一下手机，把她的声音收进去。
在她的注视下，拨通了一个电话，有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别走啊，来陪叔叔们玩一玩。”
……
……
电话拨了很久。
很久。
最后……
抿唇，眼神盯着地面。
云姒不想听他废话，转身就想走。
“……没有。”
“臭小子，终于肯接电话了？”
手机零件碎了满地，看得出来用了极大的力度。
他眼珠一转，看着云姒，摸摸下巴，笑得有些猥琐。
那背着书包，浑身打扮都像只柔弱小兔子的人儿，面无表情地，踩过那些晕厥的男人，回家。
那个男人恶劣一笑，瞧着她沉默不言的模样，拿出手机。
“出什么事了吗？”
厨房里，云母刚刚准备好晚餐。
“诶？小妹妹，想往哪跑？”
“……”
听见她回来的声音，系着围裙，探头出来。
留下那些无知恶臭的男人们，还有一只被踩爆的手机。
而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头也不回。
半分钟后。
……
“就是，别怕，叔叔们会很温柔的。”
“不是的话……也行……”
她的拳头，已经开始硬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男人笑了，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心情不太好的云姒，瘫坐下，抱臂。
不说话，过分安静。
一步一步。
……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拿她来威胁黎安。
“猜不到？那我给你点提示，你那漂亮的小女朋友……”
……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走，开。”
回到家里，书包往沙发上一丢。
“我警告过你们的。”
不听话，就别怪她。
“小妹妹长得这么标正，瞧瞧这小脸蛋……好想摸摸……”
“没有就好，以后尽量早点回来。”
云母一边摆筷子，一边说，“最近我听说老有那些混混在这附近混，专门欺负小姑娘，你回来的时候可得当心点，可千万别遇到了。”
第2524章预谋（10）
“……”
云姒不说话，洗干净手，帮她端菜。
“别别别，我来就行，你饿了吧，先吃。”
云母接过她手中的菜。
“我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刚出锅的，快尝尝。”
她点点头。
握着拳头，紧紧地，宛若铁块。
云母吓了一跳，端出来的汤差点洒出来。
云母站在门口，眼看着她跑着下楼。
“你怎么了？”
有些用力。
“砰砰砰——砰砰砰——”
“……”她艰难地动作着，想推开他。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他忽地又转身，出去了。
在云母茫然错愕的视线中，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
用力得就像是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一样，门被震得发颤。
盯着她，瘦削的下颌紧绷。
这一次，依旧是抱得紧紧的，让她想挣脱一下都不得。
漆黑的夜，他……
云母：“……慢点儿！”
只感觉到，他臂膀的力度不断收紧，收紧，再收紧。
“啊？诶——你——”
云姒坐着，顺着声音看过去。
……
一下，一下，又一下，疯狂跳动。
闯进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都是汗。
“他这是——”
“你……”
房子内，静了一瞬。
显然是跑着过来的，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
是直接闯入的，云母直接被推到了一边。
结果忽然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抓住她，猛地一拉。
抱着她就像是在抱着救命稻草一样，不断地按着她的脑袋，靠近，蹭着。
就像是那天在公交车上，他紧紧拥着她亲吻一样。
……
“怎么回事……”她暗自嘀咕。
“谁啊？”
抱得太紧，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紧绷。
门一开，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来人闯了进来。
刚到一楼，没看见人。
“妈，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伱先吃。”
直接被抱住了，在走道的灯找不到的阴暗角落。
云母把汤盆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虽然兴致不高，但该吃的饭还是要吃的。
……
应该没事吧？
她想着，视线慢慢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