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低缓平和,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
“你不一样。”
第2365章大漠(番外一)
不一样的。
从一开始,她看他的眼神,就和旁的人不一样。
很直白,不着掩饰。
强烈,又不带着目的性。
不是想要得到他,也不是想要俘获他的心。
更多的,是一种欢喜。
……
理智的神经,更像是被浸泡在最烈的酒里一样。
脑子里很混乱,就像是忽然被浆糊给粘住了般。
转动不过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一眼就喜欢,为什么?
他做事向来谨慎,更是从不轻易相信人。
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下意识地想去看她。
让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只是初见。
压根不怕他。
后来,再见时,他便知道了,她有魔力。
她在看着他,他知道。
她的一举一动都对他有影响,一颦一笑都在吸引人。
疯狂地,数不尽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涌现在胸膛。
漫长到仿佛灵魂都出现了暴动。
人都是会变的,更不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心脏有那一瞬间,是停滞住的。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他?
呼吸都渐渐变得不通畅。
……
只能冷冷地,和平日里一样。
她在看着他时,他的身体会热,心脏会跳得很快,神经也在变得迟缓。
离开了她的视线,她不再看他时,他便会去捕捉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在哪里。
哪怕是对阿岱玛,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信。
还会主动地靠近,抓他的手。
……
说不出道不明,只觉得,很奇妙。
只知道,不讨厌,却来不及想更多。
明明,只是第一眼。
后来,她直白地问了他的名字,主动靠近了他。
像是久别重逢,曾经很相爱很相爱的恋人对上的第一眼。
不讨厌,甚至……
……
尤其在拥有了越来越强的权力后,他已经渐渐变得不会相信人了。
不怕他的身份,也不怕他的冷脸。
……
比巫族的巫术还要厉害,还要叫人失了理智。
会跟着疼,会下意识地想去做点什么,让她的眉头舒展。
仿佛就仅仅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无关其他。
叫人上瘾。
根本不给人考虑的机会。
那一秒明明很短,对身体而言,却格外地漫长。
……
她皱一下眉,他的心脏仿佛也会跟着难受一下。
跳不动,呼吸也在顷刻间暂停。
……
会看着他,对着他笑。
耳朵失去了听力,有了一瞬间的耳鸣。
……
纯粹干净到宛若一张白纸般的欢喜。
在他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变化,还没有想清楚原因时,便靠近了。
翻滚,交织,反复。
有些发昏,有些醉人。
想要做点什么,有着莫名的冲动。
……
在看什么,在做什么。
说不出滋味的上瘾。
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魔力。
人心太复杂了,善恶难辨。
逃跑了,却叫人看不出来。
血液控制不住地,发热,发烫,引得身体也在发热。
忠诚是用在刀口上过命的交情换的,拥护也是用地位的赏赐和允诺来换的。
世上绝没有无来由的忠诚,也没有无来由的拥护。
第2366章大漠(番外二)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尚是如此,更何况是感情?
她喜欢他,为什么?
喜欢他什么?
他不相信喜欢会是无缘无故的,更不相信她喜欢他会没有目的。
分明,会有目的。
看上了他的权,地位,还是身份?
……
……
……
他却——
懵懂而又探究。
吸人眼球。
理智告诉他,要防备,不可大意。
阿岱拉胡受伤,要被问责,她倒是会装作一副可怜害怕的模样。
被保护得太好了,她不知人心的险恶。
如果他脑子足够清醒的话,就该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只是,帮忙不是目的,她只是想有更多能和他亲近的机会。
哪怕是尊贵如公主。
这些她都不知道。
什么都该理应的。
会无条件地相信他,也时常在他耳边说喜欢他。
想知道她们当初发生了什么。
靠近他的都会有所图,她也绝不例外。
理应……理应……
她会向他撒娇,张开双臂要抱。
……
就这么单纯地喜欢他么?
……
明明很机灵,鬼点子多,却全然用在了想办法靠近他上。
哪怕是突厥里最低贱的奴隶,在汉人公主面前,也能高上一等。
……
她一句都没提过。
……
公主们来到这里,就会受到欺凌,直至受不住折磨,奄奄一息死去。
饶是他能看穿人心,也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衣食住行,珠宝首饰,她样样都没要。
像是之前那些女人一样,拒绝。
他会保护好她的。
而不是渐渐纵容了她的靠近,默认了她的身份。
太单纯,单纯得让人看不透。
叫人心口发烫,烫得热烈。
她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什么要求。
……
吃不习惯,也只是皱一下眉,然后便吃了。
理应拒绝的。
……
她是汉人,是和他敌对的身份。
装得很好。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饮食。
很直白。
会想让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会想要一直牵着她的手,看着她笑。
像是实现了人生中最大的愿望,彻底圆满了似的。
……
也不知道,汉人来到这里,是根本不可能受到优待的。
该要的一个没要。
一点机会都不给。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还是傻。
和她相处越久,这样的念头就越强烈。
会想要他帮忙,然后趁机亲近他。
好奇地问,那双漂亮干净,不染世俗的眼睛看着他。
从来没有。
她曾经问过他,前面几位姐姐嫁过来后发生的事。
会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的领地范围,会想让她住得舒服一些。
……
控制不住地,想把所有东西都奉上。
还会委屈兮兮求安慰。
笑意盈盈,宛若大漠里最璀璨明媚的太阳。
能和他牵手了就很高兴。
……
理应……
根本不会有人把公主当回事。
可是,都不是。
他的父亲向天朝求娶,为的,也只是借着公主去羞辱天朝而已。
真的……
莫名地,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这是大忌。
不动心的。
无比夺目,亮眼。
理应提防的。
全部给她。
毫无保留。
第2367章大漠(番外三)
也许是因为她身上莫名的魔力太强,又也许是因为自己把持力太弱。
在涉及到她的所有时,他越发没了理智,也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她对他笑一下,他就甘愿把心挖出来,送给她。
只要,她想要。
……
……
“……阿岱尔汗!”
想要随时随地把她带在身边,却又不想让更多的人看见她。
……
落在她的肩膀,手臂,慢悠悠。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嗯?”
“傻瓜。”
他也不恼。
“不一样的。”
翻身抱紧她,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
下一秒,就被埋在了他怀里。
覆在她脸上的手,慢慢地,往下。
她的脸蛋爆红,充了血。
……
“……”她哼了声,捏捏他的脸。
好半响,才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
暖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像是笑了,胸膛隐隐作颤。
旁人有议论,臣子有议论,他也不管不顾。
他唯一的,傻瓜。
……
这语气,像是想听听他是怎么夸她的了。
淡淡的,什么都看不清。
变得越发地幼稚,像是个孩子。
她趴在他身上,鼓着腮帮子,微微戳他。
“我的小公主,很漂亮。”
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与她从来都是寻常夫妻那般相处,没有隔阂,也没有身份的顾忌。
只要高兴了,就会一直喜欢他。
成了婚之后,她总说他变了。
“真的,很漂亮。”
无数次的,在床上的,那些羞耻的话……
……
……
话不能多说,更不能靠近。
他垂下眼,眸色黑沉暗淡。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只能给自己看,自己亲。
算是讨好她,让她高兴。
深邃分明的眉骨下,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藏着不明的情绪。
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所以,他把自己能想到的,能对她的好,全部双手奉上。
只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脊背上的手,动作轻柔。
越发地轻柔。
……
疯魔得全然没了理智。
“哪不一样?”
疯子。
因为,怕忽然有一天,她对他说,她不喜欢他了。
像是对待瓷器般,对她小心地呵护。
他抱着她,与她鼻尖相抵。
“漂亮。”
她说她喜欢他,他却越发地不可控。
……
床榻边唯一的一盏酥油灯,静静照亮着他。
变得越发地敏感,易怒,多疑,像个妒妇。
他幽黑的眸静静地望着她,语气不明。
像是意有所指。
想把她揣到怀里,捂住。
成了婚后的男人,唇角的弧度似乎往上了些。
他——
“嗯……”
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奇珍异宝全部都往她手上送。
大手覆在她的脸上,揉了揉,暖意都蔓延至了耳根子。
就像之前那样。
这些变化他从来没有想过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得如此疯魔。
……
……
“……”她微微一愣。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简直是个——
他说:“不会晾你,你不一样。”
不允许她一直盯着旁的男人看,也不许旁的男人对她起半点心思。
……
—小世界完—
大漠(番外四)
你不一样啊,傻瓜。
哪里不一样?
你一出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你的身后。
我只看得见伱了,怎么办?
——姒姒的小笔记本
第2368章拒绝(1)
雨季。
当城市的上方开始下起了雨时,就仿佛按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雨开始变大,云开始密布,雷声也开始不间断地穿梭。
从天际降落到人间,落在冰冷的城市中央。
噼里啪啦,下个没完。
叫人心烦。
“刘总,那《青山行》的男三……”
天色暗得可怕。
“……”他的拳头微微松开。
没过多久,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浴室里的人就走了出来。
穿着最干净的白T恤,还有纯黑色的运动裤。
……
……
在明亮的光线下,睫毛软长。
他的拳头紧了紧。
是当下被吹捧为最具少年感的打扮,蓬松柔软的短发,额前凌碎。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最是喜欢这种,乖乖巧巧,人畜无害的少年。
从酒店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几乎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洪涝当中。
女人显然是很喜欢他,喜欢他这具年轻干净的身体。
明明厌恶,但却叫人听不出来。
是极其吸引女人的长相。
一下把他推倒在床上,扯他的裤子。
保养得很好的女人,脸上看着只有三四十岁。
“亲爱的,没等久吧?”
“……”那少年模样的男人,紧着拳头。
此时,外面下着大雨,窗内,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床边。
“除了那位置,最近还有一支晴雅的钻石广告,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广告由伱来拍。”
说话都很小奶狗。
……
“给你给你,放心,那位置除了你,还能给谁?”
又年轻,精力又旺盛。
豪华的总统套间,两米的大床铺得平整,纯白,坐上去无比柔软。
像是一颗一颗小钉子砸在人的心上般,仅仅只是坐着,都叫人无比难安。
垃圾漂浮着,承接着没有丝毫停下迹象的大雨。
虽然眼角处依稀有皱纹,头发也是老式婆婆的打扮。
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噪声极大。
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何处。
那一直坐在床上等着的男人,原先一直在望着窗外。
穿着朴素的布鞋,个子拔高。
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城市的道路上,已经积满了水。
毕竟是上了年纪,女人说话刻意娇滴滴起来,怎么听都怎么别扭。
如狼似虎,热情得一刻都等不了。
两只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来回摸着,帮他把上衣脱掉。
他的肤色很白,异常地白,白得近乎发光。
行人穿着雨衣,裤腿掀起到大腿,慢慢艰难地行走。
汽车驶过时,都必须得降低速度,缓慢前行。
极其奶,小奶狗般乖巧的长相。
但身材还算不错,穿着浴袍,走出来,风韵犹存。
清脆,又略带着点稚嫩和绵软。
等到身后那穿着浴袍的女人抱上来了,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慢慢地摸上了他的腰腹……
唇红齿白,长相清秀干净。
城市中央的橡胶树,倾倒着,被狂风暴雨连续折磨了三天,欲掉不掉,在雨中摇摇欲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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