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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的方向。
如果是的话，那就不得了了。
“大……大哥的意思是，让那个女人住在这里？”
他张着嘴巴，哑口无言。
若是被父王知道了，那肯定——
“仆固，去帮他搬东西。”
不……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他拍了他的肩，语气平淡。
阿岱玛愣了一下，“啊……啊？”
不知道去了哪里。
“话太多，那边人少，正好适合你。”
“……”阿岱玛又惊又疑。
安全性很高。
“……？？？去哪？”
这是在说什么屁话？
仆固不愧是阿岱尔汗的心腹，很多事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转头想去看他大哥，结果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不对，现在是人少的问题吗？
现在是为什么忽然让他挪地方？！
他做错了什么？？？
仆固咳嗽了一声，把他拉到了一旁。
“三王子，您先暂且委屈几晚，大王子也是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全考虑。”
阿岱尔汗拿起了马背上的裘衣，披上。
“……”阿岱玛看向了那远处的方向。
“三王子，您别为难我。”
“大王子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不敢揣测。”
第2308章大漠（13）
“若是您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大王子。”
“……”阿岱玛总觉得是自己多想，又总有种隐隐的预感。
仆固这边套不出什么，他大哥那边更是不会明白表露。
要真想知道什么，那就只能从……
她下手。
……
过了许久，她似乎笑了，又似乎没笑。
“继续说。”
要是能嫁给大王子，说不定，也能享一辈子的福呢。
“……这个……”
轻轻地，呵了一声。
“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吃喝都有人伺候，可好可好了。”
“我没事，就是鼻子不小心进了沙子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说明是大王子威猛呢。
她看着她，眸子平静。
珍珠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公主殿下摘下了面纱，脸色有些苍白。
珍珠接过，点点头。
“那……那种声音。”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甚至有些不忍启齿。
她语气极轻，轻得可怕。
不知打听到了什么，她一下变得有些犹豫。
“因为晚上折腾得太厉害，所以大王子会让他的妻子在白天舒舒服服地睡觉呢。”
包好。
“是吗？”
所有人信誓旦旦的，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浅浅的睫羽垂落着，挡着了自己的神色。
她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据他们说，公主们都叫得可厉害了。
“……”公主殿下低低咳嗽了声，重新倒了杯茶。
她看向她，定定。
坐在软塌上，垂下乌黑的睫羽，安安静静地，揉了揉鼻子，摇头。
她松了茶杯，破碎的杯子裂成了几块。
将包好的碎片，递给了她。
是那三王子的。
“之前的瑞嘉公主……淑慎公主……懿德公主……和静公主……还有端敏公主……”
就是那种，床上的声音。
她听着，都觉得大王子可真是个好归宿。
“公主，要不咱们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万一真着凉了……”
几分钟后，毡帐外传来了声音。
“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安静喝茶，小口，小口。
娇贵的公主殿下，又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娇贵的公主殿下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珍珠一进来，听到了，面露担忧。
杯子被捏碎的声音传来。
“殿下，我……我打听到……”
珍珠吓了一跳，“公……公主？”
“就……就……就是……”
她垂下眼，安静地看着，精致的小脸依旧苍白。
“咔嚓——”
“打听得怎么样？事情可当真？”
……
“大王子还是很疼爱前面几任妻子的……听……听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
“他们还说，大王子很疼爱他的妻子呢。”
……
久久没有说话。
“嫁过来后，通通都……嫁给了大王子。”
慢慢地，把自己捏碎的杯子碎片，放在手帕里。
“大王子殿下……有……有五个妻子……”
说……
忽然掀开了毡帐的帘子，伸了个头进来。
这已经是她打的第三个喷嚏了，虽然不是连续的，但还是很吓人。
“风灵公主？”
珍珠瞬间看了过去，“你……三王子？”
第2309章大漠（14）
三王子露出了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尊敬的公主殿下，可否容许我进来？”
其实他们突厥人没那么多规矩，未出嫁的女子闺房也都是可以进的。
只不过考虑到她的情况特殊性，加上摸不清他大哥到底是什么态度，所以还是先客气点比较好。
防止后面要是真……
成为真嫂子了，那也有点情面在。
“……公主？”
“有事么？”
他是三王子，大可汗的亲儿子。
这么不知羞的话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
“父王疼我，肯定不会说什么。”
“而且，我那里也不错啊，这里冷，我那里的炭火可烧得旺呢，待会儿睡觉都得脱衣服睡呢。”
“三王子，这里可是大可汗亲自安排的，这怎么可以……”
他似乎料到了，汉人公主都不太会骑马。
她低低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他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什么仪态之说。
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听他在这里废话。
“啊？公主……”
她嗯了一声，似乎这才回神。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珍珠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换……”
珍珠脸红了，半分气结的。
早晚要学的，相当于做个顺水人情。
三王子翘着腿，看过来，“如何？”
“所以，公主殿下要不要和我换换，把这里让给我？”
她重新戴上面纱，站起来，拍了拍她。
珍珠小声提醒她。
“喂你——”
“既然三王子要换，那就换吧。”
“公主可以放心，父王那里我会亲自去说。”
他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他笑晏晏，“是这样的，我突然发现，你住的这个位置相当的不错，距离大路近，周围的守卫也多，晚上还不受风沙侵扰，想来想去，我觉得这里很不错。”
“事情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你这里的环境不错，要不……我们换换？”
三王子当她同意了，就走了进来。
阿岱玛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比二王子阿岱拉胡还自来熟，环视了整个毡帐一圈。
“……”
“换嘛，公主殿下，不要这么小气，就把这里让给我。”
他这是——要把公主赶走啊。
不会搞得太难看。
“……”珍珠下意识看向了公主殿下。
并没有怎么在听三王子讲的话。
她一直没说话，喝着茶，像是有些分了神。
反倒是珍珠，似乎感觉有点不对了。
她喝着茶，抬眼，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带着笑容，看着那坐在软塌上的人儿。
“诶，没什么不可以。”
“真的，我那里可真不错呢，晚上还安静。”
看了那懒散的三王子一眼，放下茶杯，语气平常。
“作为回报，改日我让人教伱骑马，如何？”
三王子别的不行，就那张嘴，真可谓是巧舌如簧。
漂亮的眼平淡无痕。
“无妨，住哪里都一样。”
别说这里了，这一大片地方都是他的，想住哪里也只是轻轻松松一句话的事。
她们现在无依无靠，等同于寄人篱下。
第2310章大漠（15）
在他们还算客气时，还是有点眼力见为好。
左右她不挑，住哪里都无所谓。
总不至于，把她丢到死人堆里吧？
“……”珍珠有些憋屈。
凭什么呀……
让她们来就来，让她们走就走。
“……”珍珠忿忿，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跺他一脚。
……
很快，她们到了新的住所。
“走吧，我带你过去。”
阿岱玛看着站在马儿旁边的人儿，一度有些恍然。
“公主……”
她不情不愿。
他知道哪里是他的毡帐，哪里是阿岱尔汗的。
她决定把之前的念头收回。
总感觉……
那匹马……
“哇……”
珍珠掀开帘子，第一个进去的。
不对比还没发现。
他领着她过来，本来是想带她进自己的毡帐的。
暖炉肆意地燃烧着，扑面而来的热气。
不敢相信，不断地怀疑，又不断地确信。
这里，地毯是用巨大的虎皮缝制而成的，内外两侧铺着厚厚的屏风。
……
越看越眼熟。
作为阿岱尔汗的亲卫兵，这象征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算什么呀，一个个的。
原本还不抱希望，结果只一眼，就傻了。
这么一对比，才发现之前的那个太朴素了，压根就没用心。
契宓把她领到阿岱尔汗的毡帐前后，右手覆在胸口，对她行了一礼。
热烘烘的，那三王子的确没有说错，待得久了，确实能感觉到热。
硕大的夜明珠，充当着这里的光源。
但契宓清楚。
精美的瓷器，摆放在古色古香的柜子上，插着鲜花。
……
快速收拾好东西，跟上。
“要换的地方在哪？”
“收拾收拾，走吧。”
漂亮的鲜花，在这个季节里没有的。
放眼望过去，床榻上铺着不知道多少层厚厚的羊毯。
像是刚才他骑着的那匹马。
被里面明亮奢华的摆设给惊住。
单薄纤弱的公主殿下，站在木桩前，盯着那匹马看。
她看向了阿岱玛，问。
“公主殿下好生休息，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和我们提。”
什么也不说，也就这么盯着木桩旁的马儿看。
三王子阿岱玛现在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甚至坚定，大哥一定对这个刚来的风灵公主有意思。
她看着这比之前住的还要大上数倍的毡帐，忽然觉得，三王子也没有那么坏。
结果，阿岱尔汗的另一个护卫契宓忽然出现，把她领进了阿岱尔汗的毡帐。
仔细想想，他还是比那二王子好上不少的。
契宓退下后，她又转身，看了一圈四周。
明明知道，却还是把公主领进了阿岱尔汗的私人毡帐。
那二王子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三王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放下行李，她转身出去。
她倒是随意平静。
阿岱玛站了起来，“爽快。”
只看见自家公主，就站在毡帐前的木桩旁。
她不清楚哪里是哪里，所以领去哪就跟去哪。
叫人容易出汗的热。
这里的确很安静，没有刚才那边吵。
明亮的灯光照着每一座毡帐，月光照下来，一半是飞沙尘土，一半是清朗宽阔的大地。
第2311章大漠（16）
到处都是守卫的士兵，没有人走动。
路上静悄悄的，只有那一座座毡帐，像是透明会发光的蘑菇，照亮着，无比壮观。
这里的地理位置，似乎极好。
她映着月光，蒙着面纱的颊更是清丽透白，如梦如华。
珍珠从毡帐出来，走到她身旁。
她低低咳嗽了声，看向了阿岱玛的方向。
很辣眼睛。
所以这里什么香都没有，空空如也。
仔细去闻，也根本闻不出来什么。
“是，公主。”
她这样想。
残留在这里的，很清晰。
万事俱备，就差东风了。
突厥人不似汉人那般喜欢用熏香。
“……公……公主？”
“公主，这里很不错呢。”
找来风灵公主的麻烦。
她看了眼，然后，不怎么感兴趣地转身。
“……公主您这是？”
……没错，就是他的味道。
她累了。
只是，千算万算，没曾想，来的人裤子都脱了，蒙汗药也放了。
似乎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看她这副模样，珍珠不得其解，但也仔细闻了闻。
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味道。
当天深夜。
应该不会吧……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是么？”
她一边扶着她，一边兴奋地小声说。
她有些奇怪，想想那画面也……
“回去吧。”
有点想不明白。
应该，是她想多了。
珍珠走过来，茫然地看着她。
她决不可能认错。
……
她走进去，不说话。
不管了。
她眼皮直接一跳。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甚至门口的守卫也借故支开了。
她揉揉鼻子，疑惑升起又压下。
果然不出阿岱尔汗的所料，怀恨在心的阿岱拉胡派人来了。
她又揉了揉鼻子，一度怀疑自己闻错了。
“瞧着，比刚才咱们住的还要好呢。”
下一秒，她忽然像是感知到什么般，脚步顿停。
鼻尖微动，嗅着。
“……”她睨她一眼，走进去。
“……”只看见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狐疑。
推开她，扯下了面纱。
……
为什么，会有他的气息？
“这里，真是三王子的住所？”
她没再细想下去，随手，解开披风。
契宓退下后，就在和他说话。
结果——
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