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雕塑,把她的手都给砸红了。
“……诶,诶诶你别走啊——”
现在看起来终于能沟通那么一点了。
门口,依旧是Kris。
她按了按耳朵。
它骂人的声音一滞,她则瞬间抬起头,看过去。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适合你的。”
“你——”
开了门之后,Kris见到她,依旧是冷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
“有屁就放。”
说话言简意赅,半个多余的废字都不会说。
“先生要见你,请跟我来。”
第2247章魂回(6)
“先生要见你,请跟我来。”
说罢,她停顿了一下。
扫视了遍她身上的衣着。
因为刚刚睡了一觉,所以她身上穿着宽松棉质的睡衣睡裤。
白粉白粉的,披着散乱的长发,极其少女的打扮。
不是很适合见面。
“……喂!伱不要太过分!!”
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开门时,Kris看见她手上拿着一个碗,上面还盖着一个碗,面色淡定,脸不红心不跳。
顺手把头发扎了起来。
它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闷不透风的狭小空间中传来,灵活的藤叶开始试图冲撞。
……
没有再多问什么,她关上门,准备去换衣服。
然后,像是终于想起了它。
清洗干净后,他整整齐齐地将衣服叠回背包里。
随便从里面拿出了一套。
“醒了,就好。”
那个女人的手就像是千斤顶似的,牢牢地压着。
只是因为用力洗了洗,导致看起来有些红。
她又胡乱地拿起纸巾,擦擦。
还没说完,就又被封口了。
房间门砰地一下关上。
……
“安静点,如果你想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的话。”
“……我他娘的本来就是妖——”
“……”Kris奇怪地看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接过一旁的金属探测仪。
没有什么问题,探测仪也没有响。
“这是我送给先生的礼物,希望他的身体能快速恢复。”
“喂!你要出去吗?”
全身扫描了一遍,包括那个碗。
厨房里,那丑兮兮的恶灵花还在试图叫她。
心里的石头,也能放下来了。
“……”她看了一会儿,像是有些不舍得动。
冷漠而又无情的女人,专门以折磨它为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成功救了Roderick先生的缘故,这次她的动作勉强礼貌了不少。
……
经过厨房时。
……
她点了点头,垂下眼。
云姒一手托着碗,一手盖着碗,没有多余的手,是之前那个对她很凶的女保镖给她戴的。
它恶狠狠地去冲撞,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然后,眼罩再次递了过来。
“……”她漂亮的眼睛看着她,“他醒了?”
走进来,拿起一旁的大碗,反手把它盖起来。
“醒了,如何?”
阿温帮她收拾了几套,其中还包括睡衣。
它:“……”
云姒打开背包时,里面依旧是他收拾过的模样。
薄毛衣,浅米色裙子,快速在脑袋上绑好丸子头后,她又去浴室洗了把脸。
定定看了许久,直到外面又响起敲门声了,她才忽地回神。
云姒这次来,带的衣服本来就不多。
结果,她看都不看它,就进了卧室。
她皱了皱眉,看了下时间。
简单粗暴地洗了洗,透过镜子看过去,她的眼尾处擦伤已经痊愈了。
把它带走,离开厨房。
“给你三分钟,换件像样的衣服。”
“动作快点。”
……
云姒按住盖子,敲敲。
……
“……”她的脚步一停。
视线挡住后,Kris抓住了她的手臂。
Kris看她一副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倒也没隐瞒。
“走吧。”
事不宜迟。
第2248章魂回(7)
云姒再次摸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长到仿佛比通往石室的路还要长。
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空气的湿度和气味不太一样。
清新了许多,似乎还能闻到外面的味道。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终于到了。
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往前走几步,那一旁牵引着她的人便松开了她。
如幽灵般冰冷无声的气息停在了她的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传来。
恰到好处,无比协调。
她看着,不自觉地,往前了一步。
就这么,用枪抵着她。
清凉的风,对于这地底下压抑沉闷的空气来说,简直是恩赐一般的存在。
浅浅的一层光影,落在灰暗色的软绒地毯上。
静悄悄的周围,似乎还能听到鸟叫。
冰冷金属质感的枪口马上就要抵上她的后脑时,她瞬间反应。
在她的耳畔,在她的颈窝间。
正好,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这里……
仿佛自然的美与书香气都融合在了一起。
凭借着柔和的月光,照亮着那藏匿在阴暗处的书海。
她站在门前,远远地,看着这偌大叹为观止的书房。
青草的味道,很清新,带着海水爽朗的气息。
长长宽阔的落地窗前,帘子微微拂动着,像是有风。
明显警戒,却又没有还击的反应。
是他的气息没错,他在这里。
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那隐隐约约海水的声音。
偌大的书房里,似乎没有人。
精致的水晶垂吊灯没有亮,房间里只有月光。
其中一面墙,连同着外面。
差点就要反击了。
云姒定定看着,看着外面的月亮,外面的海,还有外面的沙滩。
站定后,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身后的人,个子极高,藏匿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身上的温度如夜里的风一般冰冷。
不紧不慢地,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没有回头,只沉默了一下,说:
“先生,是我,救了你。”
似乎连通着外面。
只是……
打破了月光下的静谥,也打破了这一处安宁祥和的氛围。
云姒站了一会儿,听不到声音,便慢慢地,拉开眼罩。
闭了闭眼睛,勉强放松神经,任凭那枪口抵上她。
质感很好,一度有种在踩棉花上的感觉。
空间应该很空旷,因为能隐隐听到回声。
浩瀚书海,整齐摆放,地面铺垫着巨大的地毯。
光线很明亮,却又不算明亮。
微凉的呼吸温度,洒在她的肌肤上。
偌大的落地窗,月光从外面照耀进来。
在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摘下眼罩时,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不同于藏匿在迷宫深处的暗房,这里装潢豪华,三面的墙壁上,摆放着数不尽的典藏图书。
抬眼,想要还击的本能让她的手指一紧。
她这才回神,又重新后退。
她环顾了四周一圈,鼻子微动。
最后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让自己没有动。
枪口抵着她接近半分钟,最后,他似乎靠近了她。
适应着这里的光线。
音色如海水般凉淡,寒凉醉人。
“你,到底是谁?”
第2249章魂回(8)
他,不记得她了。
她睫羽一颤。
反应过来时,眼睛里的光,似乎黯了一瞬。
男人枪抵着她,却没触碰她半分。
只有那冰冷如夜的寒凉气息,在身后,强烈地传来。
枪口似乎用了力,抵着她,逼她往前走。
他有她的资料,自然也知道她叫什么。
还是鬼。
在她耳畔,幽深冰冷的视线淡淡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说了等于没说。
像极了阿温,性子沉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是里面那暴躁如雷的恶灵花,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停止了冲撞,没有发出动静。
然后,目光再次回到了她的脸上。
抿了抿唇,她回答:“那个石室雕塑上附着的灵物,就是它,让你陷入沉睡的。”
从她身后退开,拉开距离。
整个都蜷缩在一起,惨兮兮,像条弱小的小虫子一样。
冰冷坚硬质感的枪口,抵着她良久。
像是打量一件猎物般,冰冷薄凉的目光没有感情。
视线从上往下,停留在她的手上。
似乎连之前操纵灵魂的能力都消失了。
一个冷淡,一个安静。
又像极了阿阳,对什么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什么?”
能毁了那般鬼物的,她又岂是——正常人?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攻击性极强的野性。
她垂下眼,沉默。
也全然的陌生。
然后,枪口慢慢退开。
因为,不在乎。
安静许久,然后,她的脑袋更低了。
他的语气不冷不淡,与她的距离很近。
站在云姒身后的Roderick先生,凤眼冷淡,眸色寡凉,就这么淡淡看了一眼。
中间仅仅只间隔了两三厘米的距离,只要她往后一退,就能靠到他的怀里。
他站在她的身后,凭借着身高的优势,足以从上往下俯视她。
他问她她是谁,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人……
到最后,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放轻。
似乎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甚至,只要她一转头,就能碰到他。
情侣间耳鬓厮磨的距离,结果气氛却是这般。
自始至终,都没有碰她一下。
他不认识她,对她没有像阿温阿阳对她那般亲近。
没有感情。
柔和清丽。
他看着她,似乎笑了一声。
虽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被一个大妖怪和一个坏男人这样一起盯着,它彻底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一切,只能怪自己。
此刻看起来,滑稽又心酸。
说完,她还拿开了那个大碗盖,给他看。
寡淡如对待陌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苍白宛若吸血鬼贵族般的容颜,漂亮又优雅,还隐隐透露着野性。
纤细的手指压在那大碗上,不动。
里面,露出了丑兮兮如细黑毛毛虫般的花。
她……到底是谁?
云姒沉默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
“我是,云姒。”
花藤上没有几根叶子,也就那黑糊糊像是烤焦了一样的花能看。
连条蛆都不如,看着惨得不行。
有些难过,却也知道怪不得他。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第2250章魂回(9)
真的是淡如白开水的语气,连起伏都没有。
云姒慢慢盖上了恶灵花,一直低着头。
很安静。
大概是难过失落的,又有点像是小孩子一样想哭。
只是,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捧着那恶灵花,站了许久。
抱枕一下子就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碗上。
只是,桌上没有白纸。
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傻子一个。
很疲惫,却也怎么都睡不着。
蒙上被子,什么都不想。
只好作罢。
关上门后,云姒放下那恶灵花,又一个人,安静坐在沙发上许久。
波光粼粼的海面,一眼望去,深邃而又幽蓝的大海。
它也摔了出来。
“关你什么事?闭上伱的臭嘴。”
……
在最后一刻,她忽然上前。
身后的开门声传来,她又要戴上眼罩了。
眉眼苍白,极致寡淡。
晕染着她的脸颊,轻抚着她的发。
仿佛一直有人在用钝锤子捶打着他的大脑一样。
像是柳絮棉花一样,花瓣无声摇曳着,宛若少女低声的吟唱。
哐啷一下,碗倒了。
“……”那漂亮心却黑的大美人妖精,冷眼扫了过去。
心情不好,就该倒头睡。
……
他喝着咖啡,望着外面清冷的月光。
幽静的海,明亮如象牙般的月色。
失恋的表现可谓是极其独特。
Kris走过来,给她戴上眼罩。
现在好了,他是醒了,却也不认她了。
被送回房间时,Kris也没说什么,只让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送她离开。
看得那恶灵花都忍不住吐槽。
柔和的月光照在她莹白漂亮的脸蛋上,仿佛都为之怜惜了不少。
“走吧,云小姐。”
难过归难过,但她还是护犊子的。
无来由的。
就像是少女那灵动轻盈的公主裙摆般,摇摆着,裙面上的钻石闪闪发亮。
呆呆出神。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王八蛋!
她哼了一声,不想理它,起身,回去睡觉。
闭眼。
晃得人挪不开眼。
到最后,她都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还非要强行融合。
不能再看到这样的美景了,她抬眼,安静看着。
即便已经是深夜,却也丝毫没有睡意。
任凭外面的鬼哭狼嚎,也不搭理。
她捧着花,指尖微凝。
处理完积压的众多事务后,Roderick先生站在了窗边。
深夜。
娇艳盛开的灼火血花,轻飘飘地,泛着丝丝缕缕的柔和红光。
神经绷得发疼,脑子的疼痛缓解了些,却也依旧在隐隐作疼。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整理情绪。
“喂,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早不这样不就好了?”
在他的桌子上,轻轻地,放下了一朵花。
也没有能写的地方。
轻轻放下后,她本想找笔和纸再写点什么。
不吵也不闹,抱着抱枕,看着前方,发呆。
……
他待她如陌生人,自然不会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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