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抱着的人儿眨了一下眼。
他很乖,虽然想要,但还是在等她的回答。
将人体内温暖的血管刺激地瞬间收缩,身体也忍不住缩了一下。
表示他此刻的意思。
全都是用丝绒填充的,躺在上面,就像是被云层包围了一样。
软绵绵的,浑身舒适。
第2091章把鳞片给你(完)
他又凶又猛,鱼尾化作的双腿极为有力。
就像是蟒蛇般,紧紧地压着她。
连挣脱都挣脱不得。
那被压着的可怜人儿:“……”
这条坏鱼!
……
……
仿佛他的眼中只有自己,没有旁的。
在行星那坑坑洼洼的地表上,那寒冷低至零下几十度的温度中。
但他知道,她眼睛里倒映出来的宇宙很好看。
他本是不听话的,但她撒娇了,好声好气。
相互依偎着,彼此做彼此的依靠。
不时亲亲,像是狗狗一样舔舔。
凑过去,亲他一下。
照着她的要求,把她抱到了实验室外面,看星星。
他只能听话。
闪闪发亮,比他见过的所有好看的星星,还要好看。
她玩着他硬邦邦的手,抬眼,继续安静地欣赏浩瀚的宇宙天空。
他不会说话,也不懂得欣赏这般美丽无垠的风景。
他不说话,也不会说话。
笑眯眯地,反手抓住他的手。
捏着她白软软的手,垂着眼。
看那神秘而又浩瀚壮观的宇宙。
她一眨眼,看着他,像是笑了。
他们两个,一人一鱼,就这么相依着,在这样一颗孤独的小行星里。
事后,某条体力强盛的鱼,即便是刚做完运动,也依旧像是没事人的样子。
许是因为地理位置太过偏僻,在这颗小小的星球里,正正好地,可以观览整个宇宙的面貌。
守着她,认真而专注。
直白而又热切。
只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盯着她看,盯着她明亮的眼睛看。
只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仰头,微微眯着眼睛,看宇宙。
她也不嫌弃,抓着他,懒洋洋。
宛若流星般,明亮而又璀璨。
很脆弱,所以要好好保护着,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也不能让她消失。
作为普通的人类,她很喜欢就这么静静坐着,仰望天空。
大概在他眼里,她是他唯一喜欢的人。
那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儿,被强行拉着运动完了一番后,身子骨又软又累,懒懒地,不怎么想动。
硬邦邦,连手指头都是像石头一样硬,没有一点柔软的地方。
冷白漂亮的眉眼看着很冷淡,有种超脱世俗的漠然感。
仰望着星空,眺望着宇宙深处。
不需要说什么,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了默契。
他本想再来几遍,但她求饶了,想要休息。
对外界的变化毫无兴趣。
……
神采奕奕,极度亢奋。
倒映着她,彻彻底底。
温存着,在漫天星河下,在寂寥无垠的暗黑宇宙中。
云姒的视线从天空转移到他的身上时,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自己。
他把她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
叫人移不开眼。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安静地抱着她,也陪着她看。
她看着风景,而他看着他。
纯粹冰凉的蓝色瞳眸,深邃漂亮得没有一丝杂质。
像是巨大的墨画铺陈开来,上面纯白的染料不经意地一点一点撒上去。
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美得惊魂动魄,令人叹为观止。
用温暖的被子裹住,抱着,看着她犯懒犯困的小脸。
只抓着她的手,不时捏捏。
就这样在浩瀚茫茫星海的宇宙里,静默无言,却始终相依。
一直,相伴到老。
第2092章心甘情愿(1)
—女尊—
何为主?
女为主,主天下大事,主朝堂风云。
何为天?
女为天。顶天立地,自强坚忍。
女外男内,天经地义。
男子当三从四德,在家从母,出嫁从妻。
此为礼。
在丞相家小公子奉旨嫁给鬼面将军的这一天,天气很不好。
对于这样一个如同鬼煞般的人,今日终于要娶亲了。
违礼者,猪笼浸之。
十里红妆,黄金万两。
就像是一条极其粗壮的绳索般,生生勒着人的脖子,将要脖子勒断。
遵从皇命,嫁给传闻中惊煞万兵、相貌极其丑陋的鬼面将军。
唢呐声宛若催命符般,声声急促激昂,没有一丝喘气。
尊敬,却又敬而远之。
……
守礼者,歌功颂之;
红烛高堂,灯影摇曳。
红绫装扮着屋檐,珠帘垂落,晶莹闪烁。
自己的母亲是当初丞相,父亲是当年美名动天下的美人,而哥哥又是女帝的凤君。
许是因为负责算日子的监正没有算好,又许是因为这场婚事本就不受天命待见。
作为国丈,在这一亲缘关系下,她只能遵从女帝的旨意,将自己疼爱的小公子嫁给那鬼面将军。
吵得着实让人有些心烦。
这场丞相嫡幼子与鬼煞女将军的结亲,几乎是件完美无比的婚事。
世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受之不穷。
……
囍字崭新,喜庆红烈。
鬼面将军战功赫赫,令百万大军闻风丧胆,传闻她一人便可以攻下一城,不费一军一马。
……
从她出现在街道上时,行人都要纷纷自觉地避开,不敢直视这位大将军的眼睛。
脾气自然骄纵,眼高于顶。
这一日,是丞相家小公子姜卿出嫁的日子。
古香古色的房间,淡淡梨花檀木的清香。
绵延不绝,张罗打鼓。
——节选自《夫道》
如此,才为理——天下公认之理。
论政治,女帝要拉拢鬼面将军,以抚军心。
将心腹的孩子嫁过去,以姻亲拉拢关系,这是最上乘之举。
……
而论姻亲关系,丞相忠诚于帝王,且自己的嫡长子又是荣宠盛极的凤君娘娘。
小公子常年娇养于闺阁之内,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受过半分委屈。
都城里的百姓都深深地尊崇于她,却也难掩害怕。
……
因为鬼面将军常年戴着恶鬼面具,不言苟笑,手上沾满了鲜血,煞气怖人。
孩童们见到她都要哭泣,老人们见到她都要吓一跳。
好在,女帝为他挑选的妻主至今未曾娶夫,府上也未曾有过男妾。
女帝亲下的诏令,凤君亲临丞相府宣读的圣旨。
丞相心疼他,怕他这般性子,嫁到妻家后会受委屈。
虽然她常年煞名在外,但丞相曾与她见过,知晓她不是会委屈侍夫的人。
……
……
……
所以,她才应下了这门婚事,将自己疼爱的小儿子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
……
静谥的环境,衬得外面的声音格外喧闹。
门当户对,荣光无限。
总之,这一天的初始,雨就开始下了。
从深夜开始,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第2093章心甘情愿(2)
丞相家红绫高挂,灯笼通明,都在忙着清点嫁妆的事。
小公子早早就被叫了起来,任凭他怎么哭闹,怎么不情愿,都没有用。
嫁衣被强行换上,绣着锦绣鸳鸯的红盖头掩盖住了他屈辱的泪水。
在那狂暴的大雨下,在那摔碎了满地的瓷器中。
他哭闹了整夜,却还是没能逃脱这场婚事。
往日疼爱他的母亲和父亲,虽然都含泪不舍,但是却依然强硬。
柔软白腻的细指,骨节用力到几近泛了白,死死用力。
仿佛,都不能呼吸了。
怜人的哭声从湿透的红盖头里溢出来,带着深重的鼻音。
几乎完全掩盖住了那轿子里传来的哭泣声。
指甲都要深深陷入了手心的肉里,刺疼得厉害。
他低着头,抽泣着,身上,是那绣工绣了整整三个月,华美而又张扬艳丽的嫁衣。
小孩淋着雨,欢快地在雨里跑来来去,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
哄着劝着,把他送到了花轿里。
他埋着头,哭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从来都是那般娇贵的小公子,缩在轿子的角落里,盖着红盖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终于,轿子停下了。
红盖头几乎湿透了大半。
停下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就像是有人强按着他的头,让他去吃地上的贱草污泥一样。
如小猫儿一般,细微而又隐忍。
人们哄抢着,一拥而上。
价值连城,在他眼里,却是那极度恶心的枷锁。
他抽泣呜咽着,被娇惯了许久的人,此刻极度没有安全感地缩在了角落里。
天大的侮辱,从未有过的恶心。
宛若上刑场般,每每过了一刻,那心就沉得厉害。
委屈这世道的不公。
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绝望,在不甘,在滔天委屈。
压抑得令人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一直哭到最后,仿佛要把毕生的眼泪都哭干。
四肢蜷缩,抱住自己,像是只受了惊的小猫儿似的。
在那壮观奢华的陪嫁长龙中,唢呐声响彻天际,仿佛都要穿破那一层厚厚的云。
一直往前,往前,再往前。
……
……
从一个温暖的家,走向那令人绝望、无依无靠的牢笼。
轿子还在走着,从丞相府,前往那将会终身束缚着他的将军府。
如潮水般,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吵闹,欢笑,不绝于耳。
他哭了很久,这段路也走了很久。
下着雨,但依然有热闹拥挤的人群围在街道旁,纷纷一睹这般壮观奢华的婚礼。
浓雾笼罩,天色暗沉,即便是正值正午,天空也是灰暗一片,不见一丝光芒。
撒金子,撒钱币,撒喜糖。
这些词在他眼里,极致讽刺。
天亮时分,天空阴雨绵绵,云层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又阴冷的水汽。
就像是一颗石头,深深地沉入了无尽的深渊般,浑身被黑暗所笼罩,没有一丝光明。
十里红妆,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媒公在道喜,在吆喝着吉时。
鼓声雷鸣,雨似乎也大了起来。
第2094章心甘情愿(3)
冰冷带着冬日寒意的风,从轿子的幕帘钻进来。
就像是一把刀般,瞬间插入了那缩着的小公子心里。
他像是预知到了什么,有些惊慌失措地抱紧自己。
浑身绷得紧直,身上无形的刺都要竖了起来。
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低着头,彻底被吓坏了。
他害怕,他惶恐,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整个世界的时间就这么静止在这一刻。
象征着,他最后一层的保护壳,被摧毁了。
他——
他吸了一下堵塞得不行的鼻子,不动。
看似不紧张,但那手紧紧攥着腿上的布料,已经完全攥出了褶皱。
四周那喧闹到让他情绪快要崩溃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泪眼朦胧间,隔着那层轻薄如胧烟的红盖头,他看到了微微俯身进来的人。
鞭炮声,雨声,喜庆的报时声。
外面的风不断吹来,吹过她,落在他缩在的角落里。
搭在坐垫上的双腿放了下来,抬手,胡乱地擦着眼泪。
尚且带着稚气,却依然难掩那名动天下的美色。
有些香。
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隔着盖头,有些看不清容貌。
他不想嫁人,他不要……
不要流动,不要这样。
但是他此刻似乎全然已经忘了,一下就别过了眼。
从前一直幻想着有人能在救他的小公子,似乎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鼻腔堵塞酸涩得厉害,心口窒息到让他根本受不住。
只是这般看着,似乎……不丑。
那娇气委屈的小公子,朦朦胧胧着湿哒哒的眼,就像是小仓鼠一般,隔着红盖头看那进来的人。
不说话,也不看她。
湿哒哒的红盖头根本挡不住他故作镇定之下的脆弱。
清清淡淡地,像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外面那热烈的气氛强势地钻了起来,带着寒意,还有那刺鼻的鞭炮味。
所有人,都逼着他……逼着他……
故作坚强的脊背立得挺直,绷得厉害。
有冰冷的大风吹来,隔着红盖头,都能感受到那轿子内的光线亮了。
仿佛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数百倍。
他的视线垂过一边,眉眼贵气而又骄纵。
明明之前媒公和他千叮咛万嘱咐过,轿子停下来后就要出来。
红盖头湿哒哒的,能够看清他那张柔软而又白皙漂亮的脸。
像是被娇养着的温室花朵,漂亮得赏心悦目,却又浑身长满了尖刺。
只留下了那道清冷纤细的身影。
那轿子柔软的幕帘,被人掀开。
世界变得格外安静。
高贵而又惹人垂怜,令人遐想。
她进来了,看到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顿。
他缩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生理性地战栗了一下。
打着旋。
在浓重的鞭炮硝烟味中,似乎还夹杂了什么别样的味道。
无法更改,无人能救。
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恶毒地捆束住了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来人静静立在那里,看着他,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第2095章心甘情愿(4)
他湿透了的眼睫颤颤,像是受了惊的蝶。
瓷白似的素脸晕染着泪痕,那艳丽的胭脂色都已然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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