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送给了那狐狸精,那不就意味着——
右擎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殷辛望着阎域离去的方向,又看向右擎。
从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笑笑,摇头。
殷辛:“……你们——”
右擎却不怀好意地锤了他一下,说:“怎么?又想打赌?”
他一眼便知,那是银环蛇族留下来的传世之宝。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会娶亲。
浓浓的黑气,很快就消散不见。
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只有右擎,第一眼就发现了她戴着的手镯。
对于喜事的形式,似乎完全不在意。
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
“看来,大人这次是来真的了。”
专门用来锁猎物的,一经戴上……
“赌就赌!”
左煌站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什么手镯?”
“不过就是只会迷惑人的狐狸罢了,大人现在定是在新鲜期。”
消散在了魔宫中。
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有半分正经。
他逗着小狐狸,薄寡的唇弧度略显怪异。
“等过几日,大人玩腻了,肯定要踹掉那只狐狸。”
他依旧没把云姒放在眼里,完全不当回事儿。
右擎说完,得意地拍了拍左煌的肩。
三大护法们站了起来。
那可是阎域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一直藏在蛇族老巢中。
大概是知道是在说自己,他怀中那只漂亮的狐狸,嗷了一声。
除非死,否则永远都别想摘下来。
“右擎,你等着看,你输定了。”
“不可能,我赢定了。”
“我就赌大人只是玩玩,过把瘾!”
右擎打断他,“难道你们都没发现那狐狸精手上戴的手镯?”
一旁,殷辛立刻阻止,笑着打圆场,“你们可别,这可不能赌。”
“我赢定了,左兄。”
而左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正眼瞧人家,所以也没发现。
“你看着来。”
“被大人发现了,那可不止一顿揍那么简单了。”
阴森森,冰冷冷,过分地散漫随意。
张开嘴巴,有些不满地咬他的手指。
左煌嗤了声,说:“这有什么?我就是要赌。”
这问题一出,其余两人皆一愣。
左煌好斗,从不服输。
“到时候你就想想,会把什么输给我吧。”
“……”左煌握紧了拳头,“你——”
第1917章白狐(54)
离开了魔宫后,阎域抱着怀中的小狐狸,再一次回到了蛇族老巢。
一个阴森森,到处都是牲畜白骨,暗不见天日的地方。
可怜的小狐狸,本该是住在温暖,能晒得到阳光的洞穴里。
而现在,它被迫踩在寒冷刺骨的冰面上。
小爪子一直在跺,避着冰面,白绒绒的小身子抖得厉害。
是被冻的,冻得它不得不踩着自己的大尾巴,垫着自己的爪爪。
“住不够三日,可是不能成婚的。”
幽幽的,就像是在笑她的没骨气一样。
没精打采。
有些气恼,却又很没骨气地抱紧他。
不住地往他怀里拱,拱来拱去地,寻找着温暖。
身子生理性抖着,抱着他。
白绒绒的小身子一下就扑到了那人身蛇尾的蛇妖怀里。
笑声落在了她的头顶,带着怪异的音调。
寒气就像是无形的利刃般,悄然无声地刺入。
狐狸耳朵都冻得耷拉了下来。
不出一会儿,就能冻结住那温暖跳动的心脏。
但很快,寒气直逼,逼得它感觉自己身上的毛都要冻硬了。
“就不能换个地方住吗……你这条坏蛇。”
他的语气怪异怖人,如同吃人的幽灵似的。
温度在回暖,身子也不抖了。
男人过分苍白阴冷的大掌落在了它的身上。
感觉自己鼻涕都快冻出来了。
“这里太冷了,我受不住。”
只摸了摸。
一击致命。
脑袋不住地在男人怀中拱,嗯嗯哼哼地,总想抱紧些,再抱紧些。
“成婚前,必须要与丈夫同住三日。”
那阴冷妖冶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饶是她耐寒,也受不住这么冷的低温。
只身莲裙单薄,薄薄的一层纱,像是颤颤巍巍柔弱的白花瓣般,根本挡不住那强势而又逼人的寒气。
小狐狸原本很有骨气,站在冰面上,坚持了好几分钟。
最终,坚持了两秒,还是没坚持住。
完全封闭的天然冰室,到处都是厚厚的冰。
它左右看看,看着阎域的巢穴。
其实他身上也冷,冷飕飕的,像块寒冰一样。
但,只有在抱紧他时,那些能杀人的寒气才不会靠近。
下一秒,那雪白的狐狸化作了漂亮的姑娘。
她才不会感觉到这么冷。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贴着他,她软哼哼出声,有些埋怨。
恨不得整个人都能缩到他的怀里。
刺入体肤,钻进血脉。
身后的狐狸大尾巴,也紧紧地缠在了蛇身上。
紧紧地贴住。
在刺骨的冰床上,在密不透风的天然冰窖里。
“……”那紧紧抱着他的狐狸美人儿,不说话。
那冰冷恶毒的男人诡异地勾唇,抱着她,低头。
他慢悠悠地揉着她的狐狸耳朵,音色怪异而又阴森。
“不行。”
“这是蛇族的规矩。”
隔绝外界,隔绝光线,甚至隔绝空气。
森森凉,像是从死人白骨里走出来的一样。
雪裙乌发,红唇娇艳。
它嗷了一声,忍了忍。
埋脸贴着他冰冷的胸膛,吸鼻子。
即便是说着亲密的话,也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给吞了一样。
让人不寒而栗得紧。
第1918章白狐(55)
“……”那被冻得不行的可怜狐狸美人儿,又吸了一下鼻子。
娇气的鼻子红红软软的,都是被冻的。
就这么抱着他,有些委屈。
“那你就不怕我生病吗?”
“万一我冻生病了,就起不来了。”
“这样,你也不怕吗?”
“所以,你该抱紧我。”
“你说呢?”
诡异地,那残忍恶毒的男人依旧是渗人可怕的微笑。
当初那场妖魔乱斗,即便是死伤众多,但也早已经过去了多年。
甚至,不出一夜,消息都已经传到了人界。
他冰冷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就像是那没有温度的蛇信子滑过一样。
她抿唇,郁闷。
像是戴上了死人皮的面具一样。
妻纲根本不振。
极度地阴森。
拿性命威胁她,简直狠毒到了极致。
过分恼羞成怒了。
同情那位可怜的狐狸精,竟然要嫁给一条浑身都是剧毒的蟒蛇。
魔宫大喜,普天同庆。
连着做几天几夜的噩梦。
“可是,我冷。”
云姒瘪了瘪腮帮子,“可是……”
反而,调着笑,极致诡异。
他说。
……
她紧紧抱着他,不高兴。
……
阎域娶亲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传播开来。
人界对于阎域娶亲并没有什么反应。
某个黑心狠辣的蛇妖轻柔地摸着她漂亮的脸蛋,微笑。
连狐狸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众妖议论纷纷,消息传播得极快。
“忍一忍,很快的。”
“……”那可怜的小狐狸盯着他看,不吭声了。
出乎意料地,他竟然没有心疼她。
“乖。”
像是在玩弄临死前的猎物般,一点都不着急。
连音调都没有变。
“世上男妖千千万,多的是,我不嫁给你,我还可以——”
……
众妖听到这一消息的反应,第一是震惊,其次是不敢相信,最后到同情。
服软也不行,强硬也不行。
他微笑着说。
“……你是想要断左腿,还是右腿?”
想一想,一觉醒来,旁边就睡着一个毒王,浑身银环,渗着毒汁——
这狗男人,竟然软硬不吃?
她抬头,漂亮的桃花眼瞪他。
阎域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三日后。
他说:“看是你嫁得快,还是……”
他不答反问。
“我打断你的腿快。”
他是条毒蛇,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
“……”
怪异,刺耳,沙沙。
笑容的弧度,一直没有变过。
“……”她沉默了一瞬。
“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
微笑渗人可怕。
“我真的冷,阎域。”
光是想想,就能做噩梦了。
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强取豪夺也要得到。
“……”她咬了咬牙。
对着她,慢慢悠悠地。
“你信不信我不嫁了?”
阎域挑眉,似笑非笑。
“你可以试试。”
“还是……两条腿,一起断?”
不管是什么。
就像是蛇腹滑过地面的声音。
“不然,你会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扛不住的。”
即便是老一辈的人,也没有几个还记得当年那场厮杀了。
只从祖辈中流传下来的故事中得知,阎域是只相当厉害的蛇妖。
第1919章白狐(56)
至于他当年有多残暴冷血,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也不需要再记得。
阎域娶亲,对于人界来说没什么影响。
恰恰地,给了那些修道人士一个定心丸。
自从得知他重新出世后,许多曾经还记得当初那场大战的修道之人,为此一度惴惴不安。
怕阎域会再次率领一众妖魔,出来扰乱人界。
与阎域这种真正的大蛇相比,它顶多算是……
“你该走了,滚滚。”
大红的帘布高挂,红烛立于高台。
大概是感觉到旁边没有人了,她才轻轻地,试探性地掀开了红盖头。
它稚嫩的嗓音,奶声奶气的。
通体漆黑,吊着身子。
朱钗摇曳之间,清脆的声音响起。
如皎皎清透无暇的月光般,美得倾国倾城,不可方物。
她盈动的漂亮眼睛看了一圈四周,真的没人。
“不行,你不能逃。”
也无声地吹动了那静坐在梳妆台前,那身着大红喜裙的人儿。
魔宫。
一声又一声,欢庆喜悦,却又格外喧闹。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微微眯眼。
漂亮到极致的脸蛋,露了出来。
蛇宝宝?
她微微勾起了唇,美色惊灼,艳得彻底。
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唢呐声。
她安静地坐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是何缘故,但魔宫娶亲,意味着短期之内,阎域不会再对其他事情感兴趣。
身上的婚裙轻盈精妙,美丽娇艳的花儿在其上盛艳绽开。
她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
“……真想逃婚。”
包括攻打人界。
所以,他们心里一直吊着的石头,可以稍微放下了一些。
……
看起来,似乎年龄还不大。
吹散了这里面过分的阴凉。
它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
坐在那里的新娘子,动作一顿。
喧闹声远远地传来,在这过分冷清寂静的房间。
一道稚嫩的小声音响起,冷不丁,回响在新婚宫殿之中。
但现在,阎域突然娶亲。
要是被阎域那条狠毒的坏蛇发现了——
“……”美丽漂亮的新娘子,挑眉。
披着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
……
打量了下它那小小的体格。
还是奶娃娃音。
循着声音,仰头,看向了屋檐。
说起来,她还从来没有逃过婚呢。
撑着屋檐的柱子上,一条胖乎乎的小蛇盘旋在那里。
白皙柔软的手静静地搭在腿边,交握着。
房间内喜烛静立,烛火摇曳。
目光流盼间,透着灵气动人的娇媚和艳丽。
静,这里很安静。
“我是滚滚,是条大蛇。”
还处于懵懂好奇的年纪。
说话的声音很大。
累得不行。
窗户微微开着,外面,有温暖的风吹进来,
花团锦簇,灯笼高照。
“你是……?”
温暖的风吹来,那鲜红的红盖头晃了晃。
看起来很肥,声音也很大。
红盖头这才彻底地掀了起来。
揉揉肩膀,按按腰。
这里花香清淡,四处纯白。
但盘旋在柱子上的小胖蛇却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还依旧大声地,说:
“我不走,我想看你们洞房花烛。”
第1920章白狐(57)
某位新娘子:……?
果然还是个孩子。
她轻咳了一声。
“这可不行,洞房花烛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这是秘密,只能两个人一起过。”
“为什么?”
滚滚很单纯,也很直白。
“……”
“你真的想嫁给阎域?”
“要不要,我帮你逃走?”
新娘子漂亮的桃花眼微眯。
“你要嫁给阎域吗?”
“所以呢?”
“他可是条大毒蛇,很可怕很可怕的那种,我们很多蛇都怕他呢,难道你不怕?”
小胖蛇想了一下,诚实回答:“不知道。”
新娘子沉默了一下,摇头。
云姒愣住:“……你看过——你爹和你娘?”
“……”新娘子眉头一挑,“手……镯?”
“所以,你想让我跑?”
“我听大家说,你都是被迫的呢。”
这让滚滚有些不明白。
她低垂下眼眸,轻轻地摸着。
“……不为什么。”
“怎么帮?”
小胖蛇歪了歪脑袋,“我可以帮你把手镯摘下来。”
像是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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