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蛋壳彻底裂开了一样。
差不多有她摊开的两只手那么大。
静静地躺在它弄的小窝里,一动不动。
从底部到头,重新恢复原样。
一寸一寸,快速消失,恢复成了原本光滑无痕的样子。
一点声音都没有,外面看起来也依旧光滑,没有裂痕。
她的手指戳着它时,那细微的破裂声又响起了。
她的动作一顿。
“……?”雪色狐狸歪了一下脑袋。
美艳艳的狐狸妖吓了一跳,收回手。
对于那两个人说的话,没什么反应。
质感依旧光滑冰凉,甚至还有些过分地滑。
声音更大了些。
裂痕一道道,出现得极快。
她摸了摸,又打量对比了一下。
那趴在洞穴小床上的雪白狐狸,懒洋洋,甩着尾巴,一直没出声。
待那两个人的声音远了,消失了,它才抬起了脑袋,看了眼外面。
这回儿,声音响了。
那一身白裙的狐狸妖,蹲在那里,眨了眨眼。
而且是,大得惊人。
蛋壳似乎又有哪里被碰裂了。
她抱起来,掂了掂,重量也沉了些。
“……”等了好久的狐狸妖微微沉默住。
看起来……
“咔嚓——”
下一秒,那原本光滑如冰的蛋壳,出现了裂痕。
它收回视线,圆溜溜湿润的眼睛看向角落里的蛋。
他们走远了,并没有发现这里藏着一个狐狸窝。
“竟然还会长大……”
“咔嚓——”
想了想,她戳了戳那漆黑的蛋壳。
蛋壳又不动了。
“咔嚓——”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她立刻收回了手。
从底部开始,蓦然往上蔓延。
裂痕开始消失。
安静地盯着那颗蛋看,想看看它是不是要破壳而出了。
“咔嚓——”
赤着足,哒哒哒地跑到蛋面前,拖曳着长长雪色的裙摆,长发垂落在地。
来到那颗蛋前,轻轻地,碰了碰它。
感觉到尺寸有些不太对劲,它跳下小床,化成人形。
肉眼可见地沉。
静悄悄地,安静了下来,没了动静。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但……
想看看里面会出来只什么小东西。
“咔嚓——”
又是细微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在撞着蛋壳。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1876章白狐(13)
她伸手,不戳它了,只轻轻地摸。
那颗蛋黑漆漆的,也冷冰冰的,对于她的抚摸,没什么反应。
像是睡着了。
“……”她安静看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洞穴外,又有人经过了。
从清晨开始,这里就陆陆续续有人经过。
雪色狐狸对这些鸟儿们表现得很友善。
那只鸟身上的羽毛花花绿绿的,像是披了一件翠花绿大衣。
狐狸思索着,很快就告别了鸟儿们。
路过的人声音不大,一直在窃窃私语。
既然是很重要的宝物,就应该会有很多人看守才是。
鸟儿们看它回窝了,便又飞上了枝头。
有碎草不经意间沾在它的身上,它抖了抖一身的毛发,将碎草抖落。
既然如此,那为了安全起见,它今日还是不要出去了。
鸟儿们也很亲近它,蹦蹦跳跳地落在它的面前,叽叽喳喳。
狐狸妖动了动耳朵,看向外面。
继续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鸟儿们说:“魔宫的妖怪们都堵在前面了,他们很生气,说是一定要玄宗派交出失窃的东西。”
万一被玄宗派的人发现有只狐妖躲在这里……
“早上好,姒姒。”
她甩了一下尾巴,起身,到洞穴门口。
“怪不得……”
待人走远了,她才变成狐狸,走了出去。
狐狸看了眼前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哪怕是这样,也会被偷了去?
八卦的鸟儿们正热情地讨论着,没过一会儿,又有只鸟飞回来了。
今天后山有这么多人经过,原来是前山的路口被魔宫人士给堵住了……
它们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微微偏椭圆的漂亮眼睛在阳光下,干净而又勾人,宛若一潭汪水。
时不时还有说话声。
都说魔宫失窃,但没人知道到底失窃了什么。
“什么宝物?”
后果似乎很严重,也不知道丢了什么。
这真让人想不明白。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只可惜……
到底丢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说到底丢了件什么宝物呢?那些妖怪们那么紧张,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灭世大杀器吧?”
“……可是,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为什么会失窃?”
依稀的说话声传来,又是讨论魔宫失窃的。
微微扒拉开遮挡着洞穴的草,偷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姒姒你听说了吗?魔宫失窃了,据说丢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宝物。”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在里面等了一会儿,等着他们走远。
“我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
扑腾着翅膀,落在枝头,叫声兴奋,甚至有些高亢。
那可就不好了。
又重新钻进了狐狸窝里,并拿着草,掩盖住。
“这不,玄宗派的弟子们都回来了,连在外游历的都必须赶回来呢。”
“这个……”鸟儿们纷纷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漂亮的雪色白狐出现在明媚清透的阳光下,钻过草丛。
树梢上,鸟儿们看见它,欢快地和它打着招呼,还飞了下来。
“早上好。”
“什么什么?”
“快说快说!”
第1877章白狐(14)
“我听说啊……”它有些神秘兮兮。
“说啊说啊!”
“快点说!”
旁边一个同伴挥动翅膀,一把拍在了它的脑壳上。
凶巴巴。
“……哎呦!”那只毛色花花绿绿的鸟,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它像是个老大人似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我是听我表姑的二舅妈的他大姨的邻居的女儿的未婚夫说的,他是在魔宫当差的,得到了一点点内幕消息。”
“你是说……说……阎……阎域?”
“事情,是这样的……”
不然……
“什么!?”
“天,魔宫怎么总是这样能给人惊吓?”
它放慢语气,娓娓道来。
所有鸟都看向了它,满脸期待。
旁边的鸟一把捂住。
摇了摇头,说:“这些鸟可真吵,一大清早的,叽叽喳喳个没完。”
甚至有几个,差点站不稳,要掉下来。
后果不敢想象。
“……不行,我要搬家,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鸟儿们纷纷惶恐不安。
“太可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他要重新出世了?”
“万一找到了呢?那可怎么办?”
“你说什么!?”
“急什么,我正要说呢。”
那带回消息的花绿鸟,点头,满意地看着大家吃惊的样子。
现在又来?
但这样还是没能安抚到大家。
当年他领着魔宫,将整个人间破坏得几乎没有了原样。
那个心胸狭隘,瑕疵必报的魔鬼,就会找上门来,杀光他们的全家。
“我也要!”
“嘘——不要说这个名字!”
这一下子,恐慌的气氛在不住蔓延。
它说:“有可能是这样的,这消息非常可靠,我表姑的二舅妈的他大姨的邻居的女儿的未婚夫说,这件事情非常重要,魔宫的护法因为这件事,已经要急疯了。”
简直要疯了!
不然……
“那我也要搬!”
个个都缩在了一起,没了之前的惬意。
那帮正聚耳倾听的鸟儿们,失声。
树下,那从旁经过的玄宗派弟子,抬头看了树上的鸟儿们一眼。
拍拍胸脯,在万众瞩目下,挺起胸膛。
“他重新出世的话,那岂不是又要……大杀四方?”
有些哀怨。
说着,它清了清嗓子。
“看,这不是魔宫失窃了吗?失窃了,那魔鬼能不能顺利出世都说不准呢,所以大家先别慌,先看看事态如何。”
“啥?!”
那花绿鸟一看,立刻煞有其事地张开了双翼,说:
“停停停,都别慌,都别慌。”
“好像说……这次丢失的,其实不是东西,而是……”
妖魔界一直有这样的传言,不能直言那个魔鬼的名字。
所以,他们才会死咬着玄宗派不放,一定要他们把失窃的东西交回来。
“谁说不是啊。”
“这件事啊,没你们想得那么糟糕。”
之前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也是如此。
简直不可置信。
“事关魔王的重新出世。”
“可是,那个阎……啊不对,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能重新出世?”
和他一起走的人也看向了那些鸟。
“真羡慕它们,无忧无虑的。”
第1878章白狐(15)
狐狸窝。
云姒觉得,她抱回来的蛋,好像要裂了。
她原本躺在床上,想继续补觉。
但那角落里,总不断传来“咔嚓——”,还有碰撞的声音。
像是里面的小东西一直在撞蛋壳。
声音总时不时地发出来。
它那扁平三角状的脑袋,距离她的距离甚至都不够十厘米。
像是要划伤了。
长长的身体,圈在她的脖颈上。
来到那颗黑漆漆的蛋前,蹲下。
脸颊都有些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
慢慢缠动,慢慢蠕动。
宛若回到了那个隐蔽的冰窖里,刺骨冰冷的寒冰,在眨眼间,就将这里吞噬。
厚厚的冰,冷得几乎不正常。
像是在打量她。
从底部开始,应声而裂。
舒展着,像是刀片一样,莫名地有些锋利。
云姒抱着那蛋,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瞬间一凉。
地面,石壁。还有那洞穴深处的小水潭……
……蛇……蛇???!!!
白皙柔软的手微微发颤。
全都覆盖上了冰块。
下一秒,她对上了一双幽绿色,阴飕飕,诡异而又冰冷的蛇眼竖瞳。
像是生长开花了一般,裂痕蔓延而上。
把她的脖颈缠束住。
就这么盯着缠绕在她身上的银环血蛇,手定在半空,有些无措。
裂痕的出现几乎是在那一瞬间。
安静地守着它。
“……”她的身体愈发硬得厉害。
眼珠微微湿润,眸光颤动。
冰冷的长身,比她的手臂还要粗。
蛋壳落地的那一霎那,原本温度适宜的洞穴,气温骤降。
“咔嚓——”
“咔嚓——”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住。
或者说是,过分渗人的阴冷。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那声音,一直没能睡着。
漂亮莹白的脸蛋上,那双狐媚动人的眼睛,完全不眨。
云姒眼疾手快接住。
那滑溜溜的蛋壳,从内到外,碎成了一片片的小蛋壳。
就这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住了她的脖子。
那比她的手臂还要粗的阴冷毒蛇,也不动作。
那圆溜溜的蛋,一个重心不稳,就从那里滚了出来。
睡不着,她又重新起来了。
蛇信子吐出,又很快收回。
几乎是生理性地,恐惧,害怕。
身子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贴在了她的脖颈处,强势而有力。
刚从蛋壳里出来的蛇,吐着阴冷的猩红蛇信子,脑袋呈三角形状,微微扁平,身上的花纹是怖人的银环血红色。
阴森,粗壮。
眼睫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抖着,身后的尾巴也蜷缩了起来。
又是一声。
一动不动。
幽绿色诡异的竖瞳,盯着她看。
一片,又一片。
像是有什么撞了一下蛋壳。
身体不断蠕动着,收缩,收紧。
身上那冰冷坚硬的鳞片,滑过她裸露的肌肤。
加上外面总时不时有人经过,她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云姒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传来了刺痛的感觉。
隔着那稀薄的空气,云姒都能感受到它身上传来的过分冷血阴寒的气息。
像是从死人白骨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第1879章白狐(16)
“……”那漂亮娇艳的狐狸妖,被它这么盯着,头皮控制不住地发麻。
原谅她的失礼,可——
不管是这具身体,还是她本人,都不喜欢蛇这种阴森森的东西。
太毒,又太不符合她的审美。
而且。她不喜欢那冰冷的蛇身滑过她皮肤的感觉。
真的很冷,很让人起鸡皮疙瘩。
根本不放。
脸颊传来的疼痛感,在如潮水般退去。
她的身后,那条被甩开的蛇,冰冷冷地,就这么立在那里。
白白净净的,依旧红润娇艳。
很干净,也没有血。
“……啊,疼!”
一阵刺痛传来。
她用了力,两只手,想把它甩开。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有殷红的血缓缓流出,从她受了伤的那半张脸颊上流下。
有些不敢看自己的脸。
那条粗壮冰冷的毒蛇,终于松开了她。
却不想,那毒蛇死死咬着她,粗壮的蛇身力气大得惊人。
“……松……松开!”
连带着她流出来的血,也被它的鳞片吸收干净。
倒映着她的脸,她捂着,双眼红红。
她忍了忍,因为是他,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的动作。
不断地有冰冷的液体注入她的血管,就像是浓稠的硫酸般,注入,腐蚀掉她的血管,甚至要腐蚀掉她的骨头。
不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