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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问了。
死一般静。
“人别死在我这里就行了。”
……
男人眉眼清隽，干净温和。
这是他让她填的，说是为了办身份证用。
“滚开！”
她看着，想想又写写。
乔先生也不说话，就这么注视着她。
第1756章玫瑰庄园（46）
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儿捏捏她的耳朵。
动作是说不出的亲密。
分外柔和。
“不过……我有必要弄张身份证么？”
她写了写，仰头问他。
“平日里，我应该用不到身份证才是。”
“我想好我的赔偿了，姒姒。”
深深地吸着她身上浓郁的气息，像是上了瘾的瘾君子一样，连带着发梢带着的香，也不放过。
不住地嗅着，跟着了魔似的。
羞答答地藏在了一边。
她总觉得，像他这样清寡的人，不会喜欢太浓郁的味道。
抱着她，逐渐抱紧。
乔先生平静回答：“用得到的，总会有用得到的时候的。”
“……”云姒的脸微微发红。
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很平缓。
“不浓，我很喜欢。”
他抱住了她，覆手揉揉她的脑袋。
但他此刻就像是失去了原先清淡的喜好般，几乎整个都埋在了她颈窝间。
那双清浅酒红色的桃花眼，在明亮的光线中，格外清澈涟漪，盈盈动人得很。
一点都不放。
“而且，有总比没有好，不是么？”
被抱住，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大概是玫瑰香吧？会不会很浓？”
过分极致的黑，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触碰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着，宛若情人间的情意缠绵，绵绵绕绕。
微凉的手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了他心口的温度。
他微微垂敛着的凤眼里，黑漆漆的，翻滚着说不出的滚烫。
“……”被抱住的漂亮人儿，眨了眨眼。
“姒姒好香……”
总感觉怪怪的。
乔先生的确不喜欢浓香，哪怕是浓浓的玫瑰香。
他总是能给出一些叫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里面的情人勾勾缠缠，仿佛连发梢都泛着羞意。
柔柔地捧着她的脸，不住摩挲着，漆黑幽深的凤眼直直对视。
外面的花海翻滚，叠浪层层，红得似火。
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脖颈间的香气，他嗓音微微低沉，喉间滚动。
分外浓烈。
他声音轻轻地，在外面那温暖阳光的照耀下，极致轻柔。
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只需要把自己的一些详细资料写上，比方说兴趣，爱好之类的……
“先生……要不……”
“而且……”
“……”云姒只好继续低头写。
说不出的喜欢。
写完，递给他。
“你骗了我，玩弄了我，我想到……你该怎么赔偿我了。”
醺哑的声音，低低缓缓，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温和干净的乔先生，轻轻地将她的发撩在耳后。
乔先生看了一眼，“喜欢晒太阳？”
像是着了魔般，很迷恋她身上的味道。
被这么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还被说喜欢……
“怎么能让我……这么喜欢呢？”
渐渐变得温暖，直至有些发烫。
她低咳了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微微勾唇，唇色殷红，仿佛还染上了她身上醉人的香。
细想……似乎也不奇怪，很少有花是不喜欢晒太阳的。
“……”
怎么叫玩弄？
被捧住脸的漂亮少女，眼皮一跳。
第1757章玫瑰庄园（47）
“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所误会，第一，我没有骗你。”
她想要撇清什么。
“玩弄，还不算骗么？”
男人声音轻轻，语气也轻轻。
温白隽雅的面容，在窗外那热烈的玫瑰颜色的衬托下，分外柔和。
只是那双深邃温和的眼，过分地黑，黑得像是暗夜里潜伏着的毒蛇。
就是觉得，太快了。
“没有不愿意，那就是愿意，对么？”
她有些底气不足。
乔先生温柔地摸着她的脸，微笑。
“你不愿？”
寸步不让。
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的诱惑力有多大。
“不管我要什么？”
“嗯。”
“……”云姒沉默。
“只要能赔偿，我一定尽量赔。”
沉默了一下，她张口：“其实……那也不算是玩弄……”
就算是调戏，她也没对他做什么……
他轻轻地问她。
依旧是反问句，平平缓缓地。
“真的什么都可以？”
总感觉……
而且……
她点一下头，安静看他，等着。
连嘶嘶吐出来的蛇信子，也是冰冷的。
声音依旧轻轻。
“不是说什么都可以？”他静静地，反入为主。
眼睫颤了颤，她看着他，“我？”
隐藏其中，危险而又迷人。
“难道姒姒觉得，玩弄的事情，可以一笔带过么？”
语气越发地轻柔了，柔得完全不对劲。
他真的一点考虑的时间都不给她，逼得很紧。
“好啦……那你说，想让我做什么？”
“……”云姒盯着他。
深情温柔地注视着她，唇边噙着笑，淡淡的。
云姒想了想，“这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比如……冲动。”
顶多就是吹了一下耳朵，抱了他一下。
“先生，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全部都是黑的。
看似温和，却能一直掌握着主动权。
再难逃离。
“真的？”乔先生噙着笑，轻柔地摸了摸她的眉。
某个想撇清的人：“……”
云姒微微张唇，“……也不是……没有不愿意……”
他语气轻轻的，也很直接。
他静静微笑看着她，眼神幽深，“那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冲动的人么？”
“难道，你想骗我？”
步步紧逼。
面前的少女嗯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红眼睛，分外干净。
相比于那些恶霸调戏人的手法来说，她这个只能算是过家家的小调戏，算不得什么的……
“……嗯。”
说玩弄，总感觉她像是个渣女一样。
“可是……”
仿佛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只差一步，就要把她推下去。
“哪里不好？”
她明显愣了一下。
像是个自知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
“顶多就是……调戏……罢了……”
却在无形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强势感。
跟只懵懂乖巧的小兔子似的。
“……”云姒迟疑了几秒。
“即便是，我想要你？”
“嗯……嗯？”
她戳了戳手指。
好半响，她忽地问：“所以，你想让我办身份证，是我为了方便结婚？”
男人微笑，眼眸漆黑，只笑不语。
第1758章玫瑰庄园（48）
她定定看着他。
“可是先生，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个妖怪，你们人类定的契约关系，对我没用。”
“我知道。”
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很轻很轻，“可至少……有这样一个关系在，我会安心些。”
他是人，她是妖，他没有办法束缚住她，他知道的。
哪怕她消失不见，再也不出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力阻止。
……
云姒很坚定：“不会，我向你保证。”
她就又不见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这么做。
云姒的心里莫名起了丝愧疚。
他一直都知道。
“去筹备吧，王叔。”
他的语气很平和，带着请求。
他声音很轻，“再考虑……”
指节轻叩。
丝毫不自知。
“……”
淡得什么情绪都看不清。
就一层，就够了。
那赤着脚，扶着扶手，慢慢练习走路的男人，动作停了一下。
是很温柔的请求，极致地克制。
“……什么？”
彻底被拿捏。
他说：“我没有冲动，我想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连求结婚，都是这样的低声下气，想定下身份。
可可怜怜的，明明错不在他。
“真的么？”
软塌塌的，都要化成了水。
“真的，我发誓。”
“真的。”
真的有种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上门求着恶霸负责的感觉。
“真的？”
连询问的语气，都是那么地不安和紧张。
她上前抱住了他。
额间冒着汗，低喘着，目光很平静地扫过来。
抱得紧紧地，满脸愧疚。
不会对她造成影响，所有的所有，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
完全被拿捏，一点办法都没有。
……
一贯处事沉稳的男人，低头笑了笑，眸色极淡。
这下子，云姒的心更软了。
这答案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
本该是还要再坚持坚持的云姒一下子心就软了。
“云小姐的身份是在来源不明，这样贸然结婚……”
“我……”
至少，让他能够和她有这样一层关系在。
“结婚，我们结婚，你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都听你的。”
“先生……”
“不能再考虑了。”
他想，他真的受够了。
……
“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
良家好男人温温柔柔的，如和风细雨般，润物无声。
男人的表情看不清，但声音依旧是轻柔的，带着小心。
“那，婚后，你会忽然消失不见么？”
“我不想再考虑了。”
……
“所以，可以答应我么？”
他不想找不到她，不想再回到之前那样抓不住她的日子。
“王叔。”
“在梦里见到你时，我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王叔将办好的证件送过来时，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跟个可怜的小媳妇儿似的。
“答应我，好么？”
“……先生，您真的……考虑清楚了么？”
依旧柔柔的，跟个地位极低的小媳妇似的。
“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
他总归，会安心些的。
他垂眸，很冷静，也很理智。
“……是，先生。”
第1759章玫瑰庄园（49）
冬日。
津南岛。
冬日的寒风格外萧瑟冷清，带着海面那冰冻三尺的温度，呼啸而来。
如那无形的利刀般，一片一片，割得人脸颊生疼，直至开裂。
寒冬里，庄园里的玫瑰花已经枯萎了。
那春日里盛艳的颜色，也被这样的风给驱散了开来。
她微微侧脸，脸颊边的碎发垂落，白皙又精致。
男人抱着她的动作分外大力，大力得就像是野兽一样。
乔傅行低垂着眼，唇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
被赤着脚，连鞋都不穿的男人，跑着，扑抱了上来。
……
外面的雨声大，屋内却是分外地静。
满地都是枯叶，还有那干瘪下垂的花梗。
话还没说完，她就忽地被抱住了。
别墅内。
窈窕又动人。
只有那贴着地面的枝干上，还依稀残留有几片暗沉的绿叶。
只能艰难地维持着仅存的生命，等待着来年的春天。
落地的一瞬，他忽地一怔。
……
……
知道这是梦，梦里没有她，他掀动被子，下床。
整个头颅埋在她颈窝间，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手指都在抖。
他的腿……
似乎好了。
熟悉娇柔的声音，是她。
她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重心不稳，差点撞到柜门上。
动也不动，像是尊没有了生气的雕塑似的。
他坐在床上，身旁没有了那温暖的气息。
那衰败不堪的花儿，也在这样狂啸的大雨中，被打弯了腰。
垂在被子下的手缓缓握紧。
像是那垂垂老矣的老妪，尽管一直被精心照料着，但还是无济于事。
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有些讽刺。
……
满室空旷，寂静而又荒芜。
……
乔傅行几乎是第一时间抬眼。
“怎……怎么了？”
一边动作，一边说：“醒了就赶紧洗漱吧，时候不早了，我去热一热早餐，你多少吃点——”
紧攥的拳头倏然松开。
摇摇晃晃的，分外怜人。
捏成拳头，分外大力。
漂亮得像是画中的瓷娃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她打开衣柜，将收回来的衣服重新放进去。
“咔嚓——”
她背对着他，身上穿着薄薄的暖白色高领毛衣和雪花半身裙，背影格外地温婉漂亮。
……
像是察觉到了双腿的异样。
只看到那身段纤细高挑的人儿，披着长发，简单地用头绳扎束了起来。
又是梦。
房间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重新复苏。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雨水打在玻璃窗上，飞溅成水珠，沿着玻璃，汇聚而下。
满地都是冰凉的雨水，还有那被沾染湿润了的玫瑰香。
被雨水冲淡了不少，混杂着泥土香，却依然能闻到。
“姒姒……我的姒姒……”
“……呀——”
“你醒了？”
……
他眼神平静，垂落。
……
几乎要将她压在了柜子前。
乔傅行平静地看着满屋的空旷，一动不动。
说话间，甚至还带着失而复得的失控和激动。
“……”那被猝不及防抱住的人儿，微微放松，有些无奈。
第1760章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