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王叔嘶了一声,感到有些奇怪。
……
反正她清闲得很,也不着急。
“小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若是您不相信,可以打电话亲自问大先生。”
王叔看了一会儿,楼上,乔先生的助理下来,正好与他遇上。
“先生指明要的。”
像是无知无觉单纯的灵动少女,还在阳光下沐浴着,掀动着美丽的裙摆。
“……我大哥又想要了?他不是不喜欢玫瑰吗?”
“……”
“不是不是,小先生,不是价钱的问题。”
毕竟是老人,助理对他很尊敬。
“……行了,知道了。”
“王叔,先生找您。”
“实在是抱歉,还请您谅解。”
“大概是要放在花瓶里养着吧,原先的花在这儿了,现在花瓶是空的。”
挂了电话,王叔看向了远处窗外的花。
“什么?花不卖了?”
更奇怪了。
总归,他不会察觉到才是。
正值花期,外面的花儿依旧明艳。
“要不……还是先逗逗你好了……”
一边慢慢想合适的身份,一边玩玩儿。
“……什么?玫瑰?”
……
王叔回过神,“好,我马上上去。”
……
“是……这样的,大先生又想留下那些玫瑰了,所以……暂时就不往外出售了。”
乔震霆很遗憾。
让佣人去外面摘几株好看的进来,他拿着,上楼。
“等等,王叔,先生让您上去之前,去外面摘几株玫瑰,一起带上去。”
“实在是大先生发了话,我们也只是照做。”
“当然,为了弥补您,我特地让人送了几株刚出土的过去,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您今天下午就能收到了,还请您笑纳。”
……
不过王叔做事周到,事事都听从他大哥的,说不卖,大概就真的是他大哥不想卖了。
二楼的采景台上,瓷砖光滑冰冷。
圆桌上摆放着的清瓷白花瓶,里面变空了。
第1711章玫瑰庄园(18)
而素爱坐在那旁边的温雅男人,此刻什么都没有做。
平平淡淡地坐在那里,漂亮的手搭在腿边。
侧脸温白柔和,眼神很清淡,就这么透过那明亮干净的窗,注视着外面的花海。
灼灼动人的颜色,几乎都要将他身上的冷清烧尽。
在他的身侧,静静地摆放着一本书。
书已经有些陈旧,但依稀可以看见书名——《小王子》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王叔说着,继续补充,“说起来,这些花原本还是那个女人亲手一株一株地种下来的,就是怕其他人动作太粗,会伤了花。”
身旁的《小王子》依旧还在,他轻颤了一下眼睫,眼皮垂落。
王叔拿着修剪好的玫瑰花,走了过去,微微鞠躬。
他似乎喜欢上了玫瑰,却没有多看一眼。
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王叔迟疑了一小会儿,问:“先生您可还有什么吩咐?”
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一直注视着外面的花海,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方才小林说您有事找我。”
“先生,这是您要的花。”
是讲述美丽娇艳的玫瑰,和小王子的故事。
“毕竟时间这么长了,我也不太记得……”
那温润尔雅的男人,低咳了一声。
黑到极致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外面,修长漂亮的手微微交覆。
对它的喜爱,仿佛仅仅只是一场无名而起。
王叔看了一眼窗外,“先生是想问,这些花怎么来的么?”
这几日,也不知何故,先生很喜欢坐在此处看外面的玫瑰海。
情绪依旧不温不淡,眉眼清冷。
“什么?”
他平缓问:“你可知道,外面那些花的来源?”
“是的,一个家里很穷的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种出来的花也好,当时老先生去湖隅区开会,正巧碰见她在路边卖,看着不错,就直接买下了她家所有的玫瑰花。”
什么也不说,眼神总是淡淡静静的。
这几日却一直反常,窗帘大开,格外留意外面的花。
明明往日都要拉上帘子,嫌外面的阳光太烈。
是本童话书,很出乎意料。
王叔仔细回忆了一下。
“女人?”他端着的动作一顿,眸色深了少许。
男人没说话,端起一旁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温雅清贵的男人,视线不变。
“那就去查。”
他慢慢放下了杯子,视线温淡地落在了外面灼艳的花海上。
毫无理由。
“放在花瓶里吧,以后室内所有的花,都换成它。”
王叔没有多问,是了一声,将修剪好的花儿小心地放进了那瓷白花瓶里。
王叔愣了愣,面露难色,“先生,这恐怕……还需要我去查一下。”
“先生您也知道,这些花是老先生送给老夫人的,差不多是三十五年前吧,当时这些花是从一个女人手上买的……”
看到他身侧的书,他停了一下,视线也跟着看向了窗外。
男人声音温润而又清淡。
浅淡的唇色变得润泽鲜艳了些。
面容平静,搭在腿边的手,微微收紧。
“不管用什么手段,查出来。”
第1712章玫瑰庄园(19)
“是,先生。”
王叔鞠躬。
“还请先生稍等。”
说着,他步履匆匆地走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份记录来了。
翻开几页,他微微迟疑。
花儿们微微摇晃着,枝叶也被打得轻轻颤动。
上楼时,佣人正好从上面下来。
他的声音很清淡,低咳了一声,唇色浅绯。
“如果先生您有需要的话,我立刻派人去找她来。”
没有风,只有那淅淅沥沥的雨点。
……
蒙蒙的雾气渐渐在雨夜中弥漫,弥漫在娇艳欲滴的花丛间,笼罩着,将那瑰丽壮美的画面变得朦胧。
叫人怜悯,不忍触碰。
比针要粗一些的雨滴,从黑漆漆的天空中落下,无声地打在整座庄园上,润泽了土地,也驱散了白日里太阳残留下来的温暖。
“……先生,因为不是我们专门的员工,所以当初资料记录的时候,并没有仔细调查那个女人。”
别墅的后面,后花园直通的地方,大片大片殷红的花海,就这样在雨夜中沐浴着寒凉的雨水。
被呵护在温室之中,那鲜红盛艳的花瓣,也变得越发地柔弱娇气。
……
雨下得不大,却不得不让人撑伞。
王叔合上记录表,微微鞠躬,“好的,先生。”
……
当时是三十二岁,三十五年过去了,也就是六十七岁。
“不过,那个人留下了地址和姓名,叫……宋欣萍,当时是三十二岁,住在明沙市湖隅区,只不过三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住址变没变。”
王叔撑着伞,从外面匆匆而回。
天气预报说有雨,没多久,绵延不断的小雨就这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夜晚。
房间内,不同于外面可怜的玫瑰们在承受着风吹雨打,此刻,在花瓶内绚然绽放的美丽花儿,正舒畅地伸展着枝叶,仰头沐浴着明亮的灯光。
像是,给仙境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有些冷,仿佛回到了秋冬之际,萧萧瑟瑟,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寒。
庄园内一片宁静。
今夜不似往夜那般月色好,因为云蒙蒙地一片,遮挡住了那天际唯一的光明。
别墅内灯火通明,在雨夜中一如既往地明亮,如屹立不倒的璀璨明珠,盈盈泛着光。
他静了一会儿,点了一下指尖,平缓说:“去查查她和她家的所有人,看有没有女儿,女儿叫什么?”
静静看着窗外的花海,修长漂亮的指尖微蜷。
连伞边的雨珠都来不及抖落,换了鞋,就赶忙上楼而去。
雨点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打在那娇弱的玫瑰花瓣上。
“或者,但凡是和这些花有关系的人,尤其是女人,全部都去查,尽快。”
侧脸平静,看不出什么不对。
有种欲语还休的说不出的味道。
男人坐在那里,面容温白,眉眼安宁。
将自己所调查到的一切内容,都整理成了文档。
……
年龄不对,名字……感觉也不对。
见他要上楼,佣人忙说:“先生睡了,先生说今晚谁都不要打扰他。”
“什么?”王叔脚步一停。
第1713章玫瑰庄园(20)
下意识地,就看了一眼远处悬挂的钟表,“这才九点,先生就睡了?”
“是的,先生今晚看起来似乎有些累。”
佣人想了想,只得这样说。
不然,很难解释往日定点在凌晨睡的人,现在怎么忽然开始早睡了。
“……”王叔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自己拿着的资料。
“好吧。”
此刻,是白天。
寒气刺了肌肤,说不出地冷。
就像是现实中那般,比绵绵细雨大一些,叫人不得不撑伞的地步。
剧烈的刺痛感传来,强烈得根本不像是梦境。
他似乎知道,这是在梦境之中。
……
佣人忽地补充,“先生说他心里有数,该起的时候自然会起。”
连常不离手的拐杖都抛下了,来不及捡。
但这就是梦境,梦里,什么人都没有。
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疼痛感和寒骨感双重袭来,就像是有千千万万根细针在刺着他的脚心一样,疼得厉害。
是梦。
浓郁的花香被杂糅在雨水中,终于淡了些。
唯有那娇艳的玫瑰,始终热烈,明媚,如肆意的烈火,烧尽了满片的土地。
带着寒凉的雨点,打在他的身上时,很快就浸湿了他单薄的衣服。
雨下得不大,却也不小。
外面的雨还在下,他一步一步,身形蹒跚。
大概是急的,下楼时,本就瘸拐的步伐因为太快,甚至都踉跄颠簸了一下。
越淡,也就越能嗅到那若隐若现的幽香。
四周环境明亮,雨声清晰,格外鲜明。
真实得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环境似真似假,根本难以辨别。
……
步伐几乎是片刻都没有停。
“对了,先生还说,明天早上谁都不要去叫醒他。”
别墅外依旧笼罩在雨点之中,美丽娇艳的玫瑰花,在雨打声中无声摇曳。
外面的雨依旧不大不小,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
王叔看向了楼上。
扭了脚之后,模样变得有些狼狈,脸色也有些白。
踝骨处发出了细微的一声,似乎扭到了。
他扶着楼梯扶手,有些用力,骨节泛着强烈的白,支撑着他的身体。
一望无际的花海,徜徉在寒雨下,依旧绚丽绽放着,不失色彩。
……
“……”越来越奇怪了。
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外面。
温雅清贵的男人,连鞋子都没穿。
不能打扰,那就只能第二天一大早了。
像是调皮的小猫儿,滚来滚去的,一点都不安分。
在半空中漂浮着,在花丛枝叶里穿梭着。
梦里,也在下着雨。
这次,入了梦的男人,重新睁开眼睛时,是在自己的床上。
……
没有佣人,没有管家……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灰蒙蒙的天空,暗沉沉的云,一切都是那般黯淡。
带来无尽的温暖。
外面的雨下着,他拄着拐杖,起身。
但那躺在床上的人,似乎能分得清。
身形踉跄的男人,赤着脚,踩到了泥地里。
漆黑的泥点将他污染,那一身绝骨的清冷仿佛也消散在这场雨中,什么都不剩下,唯剩狼狈。
第1714章玫瑰庄园(21)
他朝着花海而去,一步一步。
沾了雨水的湿润土地有些滑,有些地方还依稀可见小水坑。
坑坑洼洼地,变得滑腻而难走。
没有了拐杖的支撑,加上脚崴,他走得很不容易。
几近有几次都要摔倒,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柔和清隽的轮廓流下。
一滴一滴,无声地打在了土壤里。
出现在他的面前,张开双臂,稳稳地抱住了他倒下来的身体。
直直,暖到了那泛着凉意的心尖。
那湿漉漉的雨露哗啦啦地流下,倒湿了他的裤腿。
来人身形蹒跚,走路艰难,那漂亮如萤火虫的光芒,很快就飘了过去。
几乎是在那同时的一瞬间,那悄悄藏在他身后的漂亮微光消散。
那萦绕在他周身的浅浅光芒,很安静。
没有摔到泥泞里,也没有摔入那满是尖刺的花棘之中。
更像是她与生俱来的体香,在脖颈处分外浓烈。
下着雨,泥地里本就湿滑。
此时,那穿梭在花丛枝叶中星星点点的漂亮微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冒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
温暖的怀抱,身上是舒柔的玫瑰香,还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香。
说不出的狼狈,以及破败美。
稍稍停了一会儿,像是故意般地,他挪动着脚,直接踩进了上次不小心绊倒他的坑里。
他却像是没有知觉和痛觉般,还在往里走。
浅薄色的唇瓣紧绷着,那已经沾染上雨水寒意的手更是沾上了泥泞。
带来那若隐若现的淡淡幽香,越发浓郁,几乎盖过了那玫瑰的香气。
漂浮在半空中,干净纯粹得就像是浅金色的阳光般,望着来人,静了一会儿。
纤细的手臂,明明看起来那么娇柔脆弱,但是却能支撑着他。
身旁那股气息萦绕,他似乎早就察觉到了。
只一路跟着他,静悄悄地,似乎是想看看他想要做什么。
干干净净,质地柔软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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