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男人垂下眼皮,露出了一个平缓不急的微笑。
他轻揉着她的动作一顿,温柔的凤眼微眯。
很喜欢他的。
“……嗯。”
重新把她抱了起来,强势掠夺。
云姒安静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
漂亮的人儿微微眨眼,温吞缓慢,“多说话?”
难得地表现出了依赖的模样。
他轻轻地揉着她,“有不开心的也要告诉我,好么?”
眸色幽黑,说不出的平静。
“不会的。”
小姐娇气傲慢的语气闷闷传来。
他再次确认了一遍。
云姒不小心呛了气,咳嗽了几声。
她安静了下来。
他轻轻地说。
他格外温柔。
“是不是?”她穷追不舍。
他离开了她一些,唇瓣上似乎也染上了她身上的淡香。
骨子里的侵略感,根本改不掉。
中间,似乎停顿了稍许。
“说太多话,你不会嫌我烦么?”
“你说什么我都乐意听,只要你理理我,别对我冷淡,说什么都可以。”
他紧紧盯着她,伸手摸她的脸颊。
……
像是在权衡。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么?”
“……”云姒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
下一秒,他就像是重新恢复成为了优雅的绅士般,起身。
他停下,待她咳完,这才重新覆上。
一点时间都没浪费。
“好,听你的。”
抱住他,脑袋温柔地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过了好半响,她才倏然笑出了一声。
着实令人心惊。
“什么都听我的?”
男人极度有耐心地等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本来是温顺戴上了镣铐的野兽,停了一瞬。
“嗯,陪我说说话,别安静,说什么都好,打我骂我也好,开玩笑也好,只要你多理理我,好不好?”
……
“那,以后可以多陪我说说话么?说什么都可以。”
“嗯,我求你。”
“在床上也听我的?”
他明明有病,却似乎……在尽力做一个好丈夫。
想要努力地,夺得她的温暖。
第1686章金丝雀(60)
一个晚上过去,春花发现,自家小姐好像心情好上了许多。
平日里总是安静坐在那里看书,今日心情大概是极好的,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春花端着水盆进来时,看见自家娇弱的小姐在叠衣服,吓了一跳。
忙不迭放下水盆,跑过来。
“小姐,好端端的,您怎么开始收拾起来了?”
“您身子弱,还没恢复呢,这些等一下我来做吧?”
车内,昏暗的视线下,有一只嫩白纤弱的手,放在了车窗上。
她才不要被孤孤单单地留在这里。
一身素衣的人儿却摇了摇头,看向她,扬唇。
“那你也去收拾吧,军队是傍晚出发,大概后天上午到邺城。”
“咱们也跟着去。”
“我们要结婚了,打算在邺城定居。”
“小姐,那咱们——”
“小姐,我跟着您去!”
云姒抬了抬下巴,“裴宸要走了,回到邺城去。”
说着,她就想扶起她。
那不就是直系枭军的驻扎大本营?
联想到刚才一路回来时,看见军卫们在搬箱子,她似乎这才有些反应了过来。
……
温暖的温度似乎让窗户都泛起了一层白雾。
云姒在后面,看着她。
她低下头,叠着衣服。
春花立刻站了起来。
……
“裴宸已经答应把家里的人都放出来了,等驻扎的军队离开后,她们就能回来了。”
春花有些懵,“咱,咱们也跟着去么?”
“邺城离这里远,以后可能没有什么机会回来,所以……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留在这里。”
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草木越发稀疏,气温也越发地低寒。
“确定!”
……
指尖轻点,涟漪的眸子看向了她,点头。
这么突然?
而是守住攻下的这些城,暂且先行休养生息。
她的声音很轻又很温柔。
“没关系,我收拾我的,你也快去收拾你的吧。”
“小姐您等等我,我很快的!”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春花还是有些懵,“那您……是打算一直跟着他?”
一溜烟的,跟个小耗子似的。
笑着摇了摇头,又低头继续叠衣服了。
“小姐,您这是什么话?”
“邺城?”
春花有些急了,“您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也要去!”
“……春花,邺城不比这里,可能走了以后就不会回来了,你又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你确定……”
夜晚。
“……”云姒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
一排排军用车低调地从小道穿过,一路向北。
军队分成两队,一队主力留守京都,另一部分秘密离开。
铁皮钢制的军用车,一辆辆碾过草丛。
春花一愣,“什么?”
邺城在京都的北边,天气更加严寒,气候相对来说也比京都更恶劣。
云姒的动作停了一下。
军队似乎……并不打算继续冒进了。
她足不出户,知道的消息却显然比她知道的多的多。
车窗打开,但下一秒,就又关上了。
那柔美白皙的手也被抓了回去,重新放回了温暖的斗篷里。
第1687章金丝雀(61)
车窗外,不知何时,落下了晶莹雪白的雪花。
像是没有重量的鹅羽般,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整齐排列的军车上,蒙盖住了那一层冰冷的颜色。
无声无息。
车窗内,那靠在军装男人怀里的病弱人儿,身上穿着厚厚的绒袄,披着雪狐斗篷,安静地看外面。
看到外面下雪了,她似乎有些高兴。
仰头,看向抱着她的男人。
“……”又是太太。
“这个冬天太冷了,仗打不起来的。”
当时的她,要不是因为身体和灵魂没有融合好,没有力气,真想扑上去咬一口他。
本来想开开窗透气,结果他又给关了,说是有冷风。
她脸一晒,没好气,很傲娇,“我还没嫁给你呢,别总叫我太太。”
“当初不是还嫌弃我丑?”
“我不冷。”她轻轻摇头,红唇柔软。
“情况允许就是……如果我家太太不喜欢,那就不打了。”
他嗯了一声,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云姒抱着他的腰,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我听你的副官说,你打算签停战协议?”
温温软软的,尚可,却没有在房间里那般暖。
她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看情况。”
他捏捏她柔嫩的耳朵,语气低柔。
“……”
男人没说话,低头蹭她的脸颊。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笑。
“……”
“姒姒?”
正抱着她的裴先生,动作停了一下。
她的那句随口无心的话,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
狠狠地咬死他。
“……什么叫情况允许?”
黑沉的凤眼定定盯着她,将她的手拿下。
“你别太紧张了,我真的不冷。”
他皱了皱眉。
他抚着她挽起来的长发,说。
“太太?”
他钳住她的腰,步步紧逼。
云姒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就不打了。”
她可没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她长得一般般,也不过如此。
他低头摸摸她的脸颊。
云姒:!
“他是谁?”
“……”
不轻不重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微淡。
她的先生没说话,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外面下的雪上。
“总不能,让太太吃苦受罪还受委屈不是?”
“可冷了?”
“……”云姒抬眸望他,“你有时间?”
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在呼呼的寒风刮过声中,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挨在他身边的人儿才能听到。
“嗯。”
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思打了。
“等到邺城了,我带你去看梅,可好?”
她的手都是暖的,暖到有些出汗了都。
“看外面,下雪了。”
“打算一直停么?”
“你很黏人,裴宸。”
“真漂亮。”
“九歌……是谁?”
视线落在外面飘落的雪上,又咳嗽了两声。
他又过来亲她,“那就叫姒姒。”
他更加抱紧了她一些,体温暖着她。
他轻笑一声,黑沉的凤眼静静看她。
“你喜欢他?”
只抱紧了她一些,给她揉搓双手,让她暖一些。
“……”
迟到而来的醋坛子,还是翻了。
第1688章金丝雀(62)
云姒沉默了一下,忽地凑上前,主动地送上唇。
亲他。
美色诱人。
放在她腰上的力度微微收紧。
“云姒。”
他的声音有些发沉。
“那是当然,太太的口味咱哪里能忘?”
他慨叹万分。
笑脸哈腰的,将包装好的点心递了过去。
“……”他没有作声。
“那确实挺讨厌的。”
“春花小姐好,这是昨日太太点名要的桂花酥糖糕,刚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小的马上就送来了。”
一路向北,直至不见。
……
很快,那政治局对面的点心铺老板就亲自提着东西过来了。
窗外,秋冬里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下着,落满了大地。
政治局外,竟然还有人敢开店卖东西。
……
……
他进去没多久,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姑娘,绑着麻花辫,走了出来。
……
邺城的人都知道,在外号令千军的裴先生,在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寒风呼啸而过,冰冷肃杀的军车依旧在行驶着,朝着前方而去。
“您好,王司令长,首长正在里面等您。”
“下车的时候,还说了咱们首长几句。”
“乖宝宝。”
沉沉黑浓的眼眸注视着她。
迎接他的长官没说话,像是没听到一般,给他做了请的手势。
军卫抬了一下下巴,也没隐瞒。
邺城军事中央指挥局。
温暖的触感,仿佛驱散了大雪里那萧瑟的寒意。
她眨眼,“不听话?”
她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脸。
因为过于宠爱他的太太,他的太太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导致他在人们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亲和了许多。
……
翻身做地主的某人儿嗯了一声,亲亲他,笑眯眯。
“来的是什么人?”
“乖~”
车窗内,那相拥的人相互依靠着,在这刺骨的夜里,清浅而吻。
南洋派川军总司令王晓生抵达时,指挥局外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她撇嘴,抱臂,在门口等着。
他垂下眼,抱紧了她。
“我不提,你也不提,听话,好么?”
“里面可加多了些细糖?”她接过,照例问。
守着门口的军卫照例盘查。
“传说中的老狐狸王司令,来和首长谈事情的。”
婚后。
逐渐地,裴先生成为了他们饭后津津乐谈的话资。
内容不多,不外乎就是裴先生今日又送何礼物给他的太太,他的太太又是如何管他的,这些添油加醋的内容被谈论了上百遍,还是不腻。
她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军车。
“……”
王晓生拍拍他的肩,走了进去。
王晓生正了正军帽,背着手,看了一眼街上的人。
他笑了一声,唏嘘:“裴首长的威力不及当年了……”
听的。
看见王晓生,立刻站定,敬礼。
来来往往的人,在这指挥局前,竟也不避讳。
“这件事不许再提了。”
真不知该说那些人大胆,还是该说裴宸不行了。
被特许将店铺开在此处的老板态度格外地殷勤。
“太太明日可还想吃什么?店里刚刚来了个西洋师傅,会做的东西可多了,要不要明日都送一点过来?”
第1689章金丝雀(63)
“行。”
春花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春花小姐,明天见。”
老板搓着手,鞠躬。
对她千恩万德。
穿着军装的春花和军卫打了声招呼,提着点心进去了。
“有点事情耽误了,着实抱歉。”
话是这么说,他看起来倒完全没有歉意的意思。
“一直听闻裴先生宠爱太太,迟到了……该不会是因为要陪太太吧?”
将之前就拟定好的协议推到了他面前,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回答,而是直入主题。
“裴先生说的是哪里话?我刚刚缴获的那点点,就够养活他们几天。”
“裴先生。”
“裴先生,您这样做事,可是有点不厚道了。”
像是沉淀了千年之久的佳酿,越发地沉稳,不动声色。
只是简单的客套。
像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王晓生笑了一声,就坐。
……
军靴平缓有力,眉眼俊美成熟。
政治指挥局的大门,关上。
说话间,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眸色幽深,语气清淡。
王晓生放下协议,笑谈自如。
在主位上坐下,靠在了椅背上。
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枭军的探子遍布各处,他的消息显然十分灵通。
“明明是裴先生做主邀请,怎么你这个主人来得比我还迟?”
成婚似乎让他身上的锋芒都收敛了不少,戴着纯白色手套,举止清贵高雅,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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