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地没有再说话,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第1645章金丝雀(19)
撕裂的伤口很快就缝起来了,枪伤处也重新上了药。
陆宗生为他包扎好绷带,这便开始收拾药罐。
时不时看他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
眉宇沉稳的首长大人,系上扣子,重新穿上了军装。
明明没有看他,却似乎知道他有话要说。
他语气平淡:“说。”
懒得不行。
兰平城距离京都不到百里,是最靠近枭军驻扎地的腹地之一。
“您……可是看上云家小姐了?”
诱惑之大,逼得人眼直发红。
“这件事,你不必管。”
“是,首长。”
站了起来,宽厚的身体如山一般高大,戴上军帽,眉眼深邃寒凉。
北派冀军趁着裴宸受伤的功夫,挥师南下,与徽派军阀合作,猛攻兰平城。
他不得不慎重一问。
陆宗生迟疑了一下。
微微低着头,面色不明。
陆宗生又说:“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您能如实相告,我也好找找什么法子,看能抑制您的病——”
前方战事传来的时候,云姒已经能下床了。
丝毫没有要颠沛流离的紧张之感。
城内的气氛也是一日比一日紧张,处处都是凝重忧虑的人,担忧战事蔓延。
陆宗生愣住。
炮轰声响了三天三夜,火光直冲天际。
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在陆宗生的药物调养下,已经渐渐好转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可是……”
身上的气势,似乎冷厉了一瞬。
……
只披着厚厚的披风,靠在那里,慢慢摇着,像是犯了懒的猫儿似的,眯着眼睛打盹。
三日后,北边的战事又起了。
今日天气好,她出到院子里,坐在软椅上,晒太阳。
只张了张口,吞下想说的话,敬礼。
转瞬即逝。
他淡淡出了声,冷不及防。
但陆宗生是他的治疗医师,同时也是他的心理医生。
这话由他来问,似乎很奇怪,也很突兀僭越。
这期间也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
前方的战事通过电报传至后方,一路蔓延。
他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
京都的百姓人心惶惶,时刻都在关注着战局。
云家府邸。
……
俊美高大的首长大人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
……
……
军卫们守在大门外,没有进来。
攻下了兰平城,意味着能够拿下裴宸的一只有力胳膊,重创直系枭军。
暖一暖冰冷的身子,也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时不时有急促的军靴脚步声传进来,那也是朝着另一边的方向去的。
躺在软椅上晒太阳的人儿,对于外面的局势也不怎么关心。
裴宸一直没再来,她也没问。
想要了解这件事情,也是出于他的病情考虑。
似乎是有很要紧的事。
但出于军人的绝对服从原则,他又不能违抗。
“不必。”
战事蔓延了很久,各路军阀聚集在兰平城,相互制衡,相互攻击,局面一度混乱。
反倒是春花,提着果篮,从外面步履匆匆地跑着回来。
经过军卫的一番检查后,她提着果篮,直接就凑到了云姒的旁边。
第1646章金丝雀(20)
气都没喘匀,就着急忙慌地小声说:“小姐,兰平城像是要守不住了……”
“……”那素白漂亮的人儿,微微睁开水润润的眸。
看了她一眼,咳嗽了两声,声音轻轻:“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一天一个样,每天都打自己的脸不是?
春花这次却很着急,“是真的!小姐你可别不信!”
她说着,还偷偷地看了看大门外守着的军卫。
“我听东街那家卖猪肉的大叔说的,真的要守不住了!”
所以这么一比较起来,春花现在更害怕局势变动。
天,想想就恐怖。
迷糊地挠了挠头,问:“小姐,您要变卖首饰么?”
……
“去帮我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变卖首饰,最好是能换个好价钱的。”
“小姐您腿脚慢,到时候还可以包辆车……哦,或者——”
在这院子待久了,春花已经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软椅上一直没出声的人儿忽然打断了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哦……我知道了,小姐。”
云姒看着她离开了,这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春花看得有些发愣。
她实在是想安安静静晒太阳了,她出去一趟,也好。
都有些懒得接她的话了。
“……”云姒重新闭上了眼睛,默不作声。
云姒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你先去吧,先问清楚各类首饰的收购价格,再回来告诉我。”
小春花又怂又爱八卦,经常就爱打听这些东西。
春花继续絮叨:“小姐,您说要是兰平城沦陷了可怎么办?”
春花得了指示,还有些不明白。
细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对她轻声说:“既然无事可忙,你就去外面转转。”
春花不明白,但小姐难得有事情吩咐,她还是照做了。
翌日。
云姒看着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有些好笑。
“小姐,你说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先跑吧?”
她咳嗽了两声,微微别过了脸。
……
但往好的一面想,至少在这里她们不愁吃不愁穿,军队的人也不会打骂侮辱她们。
哪怕是在一众军卫的看守下,行动总有些拘谨和不便。
……
“为什么呀?您缺钱吗?”
很快就跑得没影了,跟个小耗子似的。
……
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她的注意力。
害怕有其他的军队占领这里。
“要是找到了,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安安静静地,晒太阳。
“春花。”
心不在焉。
惶恐的春花连后路都想好了,“到时候蒙上脸,趁乱跑出去,谁也不认识,肯定就能跑走了。”
素白柔嫩的脸蛋在阳光底下微微泛着柔意,水眸温润清盈。
漂亮得让人晃不开眼。
可惜……没几个是真的。
“我听他们说,要是兰平城沦陷了,下一个就要到咱们这里了,那到时候……到时候……”
陆宗生照例三天一次来复诊。
他似乎也很忙,忙得双眼底下都是发青的,下巴处都是胡茬,像是几天几夜没睡了。
第1647章金丝雀(21)
给她把完脉后,他又问了问这几日的饮食情况。
问完,他照例没有多说什么。
也不告知病情,就这么站起来,敬礼。
“云小姐,今日的问诊就到这里,您的药方会有一部分更改,若是您服下药后感觉到身体不适,请尽快派人通知我,我会及时更换的。”
坐在软塌上的人儿轻轻地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陆宗生提起了药箱:“那么,若是云小姐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着声音,问:“他现在……很忙么?”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云小姐,不管这是什么,我都不能收。”
长发披散着,湿润温婉的眼眸看着他,声音轻轻地,像是有话要说。
径直塞给他,然后退到云姒身后。
加上现在的战事紧张,他似乎……真的很忙。
“……”陆宗生怎么可能收?
他还是拒接,“抱歉云小姐,请原谅我不能拿。”
美丽动人的云小姐,看了一旁的春花一眼。
“这些钱您请收着,如果有需要,我会再向您要的。”
陆宗生正要走的步伐停下。
“等等。”
因为摸不清裴宸对她的态度,他不好说太多。
云家小姐咳嗽了两声,安静地看着他。
似乎是不明白,有钱给他为什么不要?
她轻轻地说:“这是诊费,不是贿赂,你可以收的。”
充当安静不说话的透明人。
低低咳嗽了两声,轻轻反问:“他……帮我付了?”
她巴掌大的素白小脸,扬了扬,唇色红润柔软。
陆宗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您的诊费,一直是首长大人帮您支付的,所以……您现在并没有欠费。”
太久没有见到他了,她怔了好一会儿。
“……”她似乎微微一怔。
云姒没有再说话,垂着眼,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知道我的这点钱应该不够付你的诊费,但能补一点是一点,之后的我会再想办法还给你的,所以这些你先收着。”
“你也很辛苦,来来回回地跑,还送了这么多的药过来,中间的花费肯定很多。”
解释了一下,表明了她的谢意。
她披着银白色的披风,素白的小脸盈盈动人。
“……这……”陆宗生沉吟了片刻,“请原谅我不方便透露。”
他说:“如果小姐您要还的话,就还给首长吧,具体的金额……您可以亲自问他。”
“是的,小姐。”
“云小姐?”
只含糊不清地回答:“确实有点忙。”
披着披风的人儿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是知道自己是外人,他不会透露太多,所以也没有再多问。
陆宗生一愣,随即立刻放下。
春花立刻受意,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大包东西。
“云小姐,我们有规定,不能收——”
陆宗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每天都格外烧钱就是了。
“这是医药费。”
除去那天晚上,他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
“付了多少?”
“麻烦你了,陆医生。”
她总是很有礼貌。
第1648章金丝雀(22)
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陆宗生向她敬了一礼。
“至于这钱……”
她抬眼望他,盈盈动人的湿眸总是格外怜人。
咳嗽了两声,她慢慢站起来,亲自拿起那包袱来,递给他。
素白的手指,在那陈旧的布料上,衬得她更加白净,柔软。
娇美漂亮的人儿微笑着,咳嗽了一声,下巴微扬,声音轻轻。
陆宗生咳嗽了一声,不好与她拉扯太多,还是接下了。
淡漠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将距离拉大。
本就湿润动人的美眸,现在更是温软得惊人。
春花连忙给陆宗生做了请的手势。
“是,小姐。”
“我的病来来去去也花了不少钱,总要还才是。这里不多,就当是我的谢礼,烦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不麻烦,云小姐。”
没说什么,她轻轻地点了头,重新坐下。
素白纤软的手,也重新收回到了披风下,花香四溢。
敛着涟漪的水意,微微垂着,眸色清淡。
留下坐在软塌上的人儿,捂着手帕,低低咳嗽着。
他可不敢碰首长的女人。
润了润嫣红的唇,湿润的眼眸轻轻看向她,像是有些无奈。
“春花,去送送陆医生。”
微微噘着嘴,嘟囔,“小姐,您为什么要把咱们的钱都交出去啊……”
不知道该不该接。
“如此,就麻烦你了,陆医生。”
春花很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这……”
她靠近了些,明明两人之间还间隔着距离,但他还是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女人香。
漂亮精致的人儿,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云小姐……”
对于他忽如其来的拉开距离,她像是细不可微地挑了一下眉。
“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没钱了么……”
陆宗生感觉到下身有些发热时,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骤然变得有些红。
他可没忘,这香味曾经在首长的身上出现过。
她轻言细语地说:“这个,劳烦你转交给首长大人吧。”
那还怎么出逃……
像是天生就有的,很诱人的味道,宛若娇艳欲滴的玫瑰香,惹人遐想,叫人犯罪。
陆宗生为了难。
陆宗生并没有欣赏的胆子,只提起药箱,敬礼。
害怕出现什么不可挽救的后果,他连连后退了一步。
她们又完全是寄人篱下的境况,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需要打点的地方。
而积蓄都送出去了——
他说:“我只是负责帮您转交,但若是首长不收的话,我还是要给您送回来的,您看可以么?”
体内是忍不住的鲜血沸腾。
因为在病中,她连说话都是慢慢地,细软温侬得紧。
像是柔弱的花儿一样。
这说明,他们之间很亲密过,极度亲密。
陆宗生提着药箱,很快就离开了。
春花送完陆宗生离开,又跑了回来。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不是完蛋了?
那披着披风的人儿,慢慢喝了一口茶。
“春花,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总是还能再想办法赚的。”
“现在战事吃紧,裴宸的军队大概是缺钱的,咱们能送一点就送一点,就当帮一帮他。”
第1649章金丝雀(23)
“咱们能送一点就送一点,就当帮一帮他。”
虽然帮不了多少,但她总还会想办法的不是?
“……”春花还是有些不情愿,“您干嘛帮他呀……”
他那么坏,抢了云家的钱,还把整个云家的人都赶走了。
行径那么恶劣,根本就是劫匪一个。
她嘀咕:“您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呀……”
心怎么能向着外人?
谈话的声音很是激烈。
……
心里如明镜似的陆宗生回答:“身子已经好上不少了,下地走路不成问题。”
她在想,她的确是向着他的。
一直……都是。
……
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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