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喝得很醉,醉得早已经没有了神志。
云姒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个躺在地上,还在不断喝着酒的男人,面色晦暗不明。
几个小摊贩天天来这里摆摊,所以能天天看到那个脏兮兮的男人,就像是中了蛊一样,风雨无阻地去大广场上看那个女明星。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拿着酒瓶子,满身醉醺醺的男人,从街角处出现,摇摇晃晃而来。
就像是魂魄,无法与世界联通的魂魄。
女顾客有些惊疑。
直到夜幕降临,整条街空荡荡的,连剩下的几个小摊贩们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往附近的夜市街去了。
云姒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些路过的人。
下班潮人过后,这条街除了垃圾和几个还在坚守的小摊铺,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几个本来已经准备要走的小摊贩,看见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说道:“他又来了,又来当痴汉了。”
他慢慢地移动着,一路扶着墙,跌跌撞撞。
有时腿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他就像是一条发臭发烂的蛆虫一样,在地上挪爬着,嘴中喃喃自语。
“没有没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小姐别怕,我们都在呢,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小摊贩老板说:“害,其实也没啥,就是那个人喜欢个明星,天天跑去广场下面看她,所有的钱都花在那个明星身上了。”
三三两两的人从她身旁走过,却像是看不到她一样,径直穿了过去。
“那你们说的痴汉……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那里,忽然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般,猛地抬眼。
云姒两手空空,身上只着着一件单薄的睡裙。
像是个流浪汉。
他的头发很长,长得几乎掩盖了自己整张的脸。
脏兮兮的衣服像是十几年没洗过了一样,衣角处都已经被磨损磨烂,掉光了线头。
一阵风吹来,吹开了她披散的发。
她在路灯下,静静地站了许久。
小摊贩老板看她吓得要走,立刻摆手。
颓废,精神涣散,整个就像是具已经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终日浑浑噩噩地活着,没有自我,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痴汉?”
在萧瑟的冬天,连鞋子都没穿,两只脚满是脏灰,被地面磨得不成样子。
有个女顾客一听这个,脸色一变。
一直看到大屏幕上换人了,他才又像是条臭虫一样,爬回去,直至第二天,日复一日。
老板安抚她:“小姐别怕,他不伤人的,看见他了躲开就行。”
第1533章囚养(39)
女顾客还是有些后怕。
买完东西后,急匆匆地就走了。
生怕自己被那个恶心的痴汉给盯上。
小摊贩们离开时,有个好心的大妈,拿了个包子,远远地放在那个男人的前面。
随后,她也走了。
这一条长长的街道上,只有垃圾在飞舞着,还有一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走两步,摔一跤,走两步,又摔一跤。
……
他似乎也毫不在意,就这样慢慢挪动着脚步,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大屏幕上的人。
大屏终于熄灭了。
眉眼波澜撩人,眼神却是淡漠疏离的。
……
时不时有下班回家的人路过,也是离那个人远远的,仿佛他是什么瘟疫病毒一样,靠近一点就会被感染。
只提着个快空掉的酒瓶,一直走,一直走。
宛若象牙塔里高傲又妩媚的妖姬,精致的发饰上戴着惊艳的水晶冠,冷艳,又遥不可及。
一直跌到最后,仿佛整个身体都已经没有痛觉了,支架已经散掉。
云姒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视线也慢慢放在了大屏幕上。
仿佛仅仅只是看着,就已经成为了他唯一活着的念想和盼头。
浑浊不堪中,残留着最后一丝干净的纯粹。
明明已经是具行尸走肉,没有了神志,却依然知道要走到街口,要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
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入她的眼,也没有什么,能留住她。
磕磕绊绊的,像是在走着一条漫长无比的道路,没有尽头。
像是一瞬间,魂魄回体了一样。
像是受到了牵引的木偶娃娃一般。
方才大妈留下的包子,他也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碰都没碰。
醉醺醺的男人,就这样像是傻了一般,盯着看了许久许久。
城市中央,人很多,也很挤。
……
一直走到中心商场的大广场上,提着酒瓶子,忽然就停住了。
中心广场人,寥寥无几的人,几乎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整个人动也不动,仿佛被僵化成了一尊雕塑。
死气沉沉,却依然能在死灰般的眼睛里,看到唯一的一束光。
云姒跟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一步一跌倒。
……
她在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的生命却像是静止了一般,从未有过波动。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喝了两口酒,又慢慢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如同死海,没有生命,只有枯竭。
那明明只是个广告,他却看得无比认真,无比专注,像是痴傻掉了一样。
他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不知道有多久。
深夜凌晨。
真的,只是唯一。
眼睛仿佛感觉不到酸涩,四肢也仿佛感觉不到寒冷。
成为了一个突兀的空圈。
但是在这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醉汉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自觉地与他隔离出了五米远的距离。
明亮的屏幕,里面的人美艳倾城,光鲜亮丽。
随意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倒头就睡。
只剩下广场中央那个如同傻子一般的男人,依旧是动也不动,仿佛已经死去了一样。
第1534章囚养(40)
凌晨三点,男人终于动了。
但动作却宛如一个行动无比迟缓的老人,极度艰难,仿佛动一下,就会耗费掉他大部分的精力。
深夜里,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包括流浪汉。
只有他,慢慢地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踉跄一下,又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烂醉如泥。
云姒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是怎么一步步穿过无人的街头,像条落水狼狈的落败狗一样,沉默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她随手把铁门关上。
“……”云姒深吸了一口气。
云姒抬眼一看,第一映入眼帘的,是贴满在墙上的,大大小小的画报。
他摔在门口,仿佛已经没有力气了,就这么倒在那里,动也不动。
脓汁流出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整具身体都失去了生机,几近要死在这寒冬里。
至于那些杂志海报,云姒随意施了个法,把他们挪到了角落里。
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她反应过来,靠近他,慢慢把他扶了起来。
他的身体似乎很冷,冷得手指已经僵硬不能动了。
铁链有锁,但是云姒随意施了个法术就解开了。
宛若死掉了一样。
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被她一直扶着的人,慢慢抬头。
她推开门,将烂醉如泥的男人慢慢扶进去。
地下室里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冷得皮肤都在那一瞬间变得生疼,难以忍受。
云姒慢慢蹲下,沉默地看着他。
不折不扣的痴迷粉,粉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触碰到他冰冷至将近没有温度的手时,她怔了一怔,又看向了自己的手。
全部都是她,全部都是。
只要是能贴海报的地方,全都贴满了她。
墙面,天花板,窗户……
没有被沾染这地下室里的半分荒芜。
云姒有些茫然。
……真的可以碰到。
惊愕之余,她又像是要验证什么般,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他。
地下室的门是铁质的,用铁链拴着。
空空如也,只有贴满的海报。
只要是没有被贴上去的,就都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摆好。
这里很空,除了海报,什么都没有。
冰冷的铁门,刺骨寒凉的晚风。
藏匿在乱发下的那双浑浊眼睛,空寂灰灭,定定看向了她。
像是没有神志了一样。
收紧手指,掐着自己,直到刺痛感传来时,她才能感觉到那么一丝真实感。
乱糟糟的头发下,他的面容是肉眼可见的恶心,还在化脓。
真实感在告诉着她,曾经的他,活得如此不堪。
好不容易在这狭仄的空间里整理出一块空旷的地方,她正想有所动作。
而地上,全部都是叠整齐的海报。
云姒静静看着他,伸手,想要轻轻地碰一碰他。
单手扶着他的腰,左右看了看,寻找着落脚之地。
没有床,没有沙发,没有桌子,甚至……连一张被子都没有。
云姒察觉到什么,一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静静看着她,动也不动。
第1535章囚养(41)
“……”云姒在想他认不出自己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对视了两秒,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一声,像是掩耳盗铃般,伸手,把他的眼睛给挡住。
挡住他的视线后,她意念一动,那空旷的地方随即出现了一张床。
干净又温暖的大床。
男人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有睫毛轻轻地扫过了她的手心。
有些痒。
“我会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好好地活着,你就可以拥有我。”
要让他睡下时,他箍着她的两只手,却像是黏住了般,怎么扯都扯不开。
他没有抗拒,只定定盯着她看,眨也不眨。
云姒靠近,仔细去听,但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泛着羞涩的软意。
云姒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像是没有听到,又像是……听入了迷,神志已经不清。
整具身体都倒在了她的身上,双手也放在了她的腰上。
蛊惑着他的心智,逐渐沉沦。
她在唤他的名字,唇齿清晰柔和。
他浑浊的眼珠子有了那么一瞬的波动。
云姒抓住他的手,慢慢拿了起来。
红晕渐渐爬上了耳廓。
看了看那张床,她挪着步,把他带了过去。
“照顾好自己,然后……来找我。”
他痴傻似地盯着她,没有反应。
他似乎惊醒了一下,但很快,他的手被放在了她的脸颊上。
感觉到他在抱她,还在不断收紧,用力。
“好好活下去,好么?”
她轻轻地撩开他的发,漂亮艳丽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
抱紧的姿势,却又像是无意识的。
云姒低头看他。
僵持之下,云姒心里叹了口气,轻轻碰上了他的脸,带着温柔的怜爱。
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秦卿。”
温暖,又无比地细腻美好。
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那微弱嘶哑的声音,轻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甚至说,似乎根本就没发出声来。
下一秒,他倒向了她。
那般令他魂牵梦绕,梦寐以求的人,此刻就距离他只有一尺远。
脏乱不堪的头发下,他干涸的嘴唇似乎动了动。
云姒微微张着双臂,动作有些僵硬。
“好好活下去,来找我。”
身上的酒味浓重熏天,他却依然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开。
像是最致命的毒药般,明知道可能会有毒,但他还是宛若快要渴死的鱼般,甘之如饴,宁愿永远沉沦其中。
美人轻轻抚摸着他残破不堪的脸,缓缓靠近。
死死不放。
机械般的,仿佛只能上下动着,发不出声音。
她在他耳边,温柔的声音,就像是在对他下蛊。
云姒的手颤了颤,正想说要不要把他给打晕。
云姒只好放弃。
温温暖暖的,几乎是一瞬间,染红了他的耳朵。
时机正好,云姒缓缓地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柔软的唇瓣,在距离他仅仅只剩下那么一点点时,她勾人的声音,蛊惑着说:“好好活着。”
“只要你来,我就会永远地……爱上你……”
永远,永远地,只爱你。
第1536章囚养(42)
她似乎在笑,眼睛里,满是轻挑的笑意。
宛若一只撩人美艳的狐狸,只喜欢撩,却概不负责。
亲吻就要落下的那一瞬间,她明丽的眼眸一眨。
随即,她的身影忽然如梦一般,毫无征兆地散去了。
温暖的触感,柔软的花香,一切都宛若过眼云烟般,消散过后,就再也捕捉不到。
留下那行尸走肉的男人,定定看着那虚空的方向,一动不动。
许是昨夜闹得太晚,又许是因为他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
安静地抱着她,碎发凌乱,眉眼舒展,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云姒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云姒醒来时,身旁的男人还没有醒。
……
……
……
云姒收回手,嗯了一声,“李姐辛苦了。”
“早。”
但下一秒,另一个私人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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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热搜词条上几乎全是白灵。
看他还在熟睡着,她也不吵他。
最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脸。
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算是早安吻。
云姒扫了一眼,词条往下翻。
……
……
好不容易下了床,因为怕吵醒他,她的动作尽量都是轻手轻脚的。
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杰姆森应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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