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叫着,从鸡笼里探出了头来。
似乎都已经饿了。
男人习惯性地揉揉它的脑袋,温声说:“以后不会这么晚了,你不会生气的,对么?”
狐狸甩尾巴,发出了软腻的小奶音。
……
“知道你饿,但是还得等一会儿。”
依旧是左耳进,右耳出。
送到了它面前,蹲下,喂它。
“张嘴。”
母鸡咯咯咯:“坏狐狸!坏狐狸!哼!看你到时候怎么嚣张!”
像是那连头发丝都在透着慵懒气息的美人儿,媚眼如丝,姿容绝艳。
照例,先把肉挑到小狸的碗里,然后等着它先吃。
而那只坏狐狸,即便是听着它们骂它的话,也没有反应。
留下狐狸,毫无姿势地躺在吊床上,尾巴露了出来,在半空中。
……
随着那吊床一起,摇摇晃晃,好不惬意。
生活安逸得就像是皇家公主一样。
“坏狐狸!坏狐狸!”
毫无反应。
那牛棚里的牛,长长地哞了一声。
软乎乎地,表示它并没有生气。
没过多久,苏宸做好了晚餐。
那躺在吊床上的漂亮狐狸,没什么兴趣地打了个哈欠。
那坐在吊床上的狐狸,抖了抖耳朵。
……
像个大爷似的。
……
吊床上,岁月静好的狐狸,懒洋洋地,也不动。
酸溜溜地,说:“看看它,成日这样,一点都没有狐狸的样子。”
“到时候……哼!看你还怎么嚣张!”
“整日靠着主人生活,它到底怎么好意思?”
男人奖励性地亲了它一下。
“……嗷~”
男人扬唇,摸了摸它的肚子。
狐狸照做,张嘴。
鸡笼里,负责下蛋的母鸡咯咯咯,也附和。
“就是就是,那只狐狸实在是太坏了,它吃掉了我们的哥哥,它是只坏狐狸!”
它吃饱了,他才会吃。
很快,苏宸就进了厨房。
……
“嗷~”
……
它的主人,此刻正忙着生火煮饭,伺候那只没有心肝的坏狐狸。
慢悠悠荡着吊床,尾巴垂落。
清明的月光照下,它一身鲜艳柔软的皮毛,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清浅的白纱。
牛哞哞叫着,嫉妒地说:“坏狐狸,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一举一动都在勾人。
把剩下的吃完。
它们总是复述着牛的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眼看着男人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挽着宽松的袖子,拿着两块腌制好的牛肉干。
勾得人心痒痒。
两块用来填肚子的肉干很快就下了肚。
狐狸舔了舔獠牙,意犹未尽。
牛哞哞地叫着,饿着肚子,也没有唤来主人的关注。
“你是个妖精,很快就会有人来收了你的。”
只有那不听使唤的尾巴尖,慢悠悠,在半空中摇晃。
牛棚里的牛,鸡笼里的鸡,个个都饿得一直叫。
只可惜,主人完全没注意到它们。
第1969章劫(45)
只专心养着他的狐狸,给它洗爪子,擦嘴。
真的把它当成了一个宝宝一样在养。
照顾完它,他这才想起来,要给牛喂草,给鸡喂剩饭。
总是片刻不停,忙里忙外。
偌大的院子里,始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忙的身影。
洗碗,烧水,收拾厨房。
在牛棚里的牛,一边咀嚼着干草,一边说:
……
男人的声音温柔,但是动作却不容拒绝。
苏宸笑了笑,“真的没想?”
“嗷~”
狐狸垂着耳朵,有些羞。
因为我天生不会胖?
把它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满意。
弄得他身上又沾了湿意。
不想洗,但是又不得不洗。
那边的鸡又叫了,大叫重复。
屋内,那浑身被洗得湿哒哒的红狐狸,嗷了一声。
他揉了揉它的脑袋,“在想什么?”
“……嗷?”
只是安静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湿了一片。
他揉揉它的肚子,平平的,不像是刚刚吃饱了的样子。
尤其是男人洗它的肚子和尾巴时,总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这只狐狸精实在是太歹毒了,竟然让主人做这么多的事情,连洗澡都要主人来,真是不知羞。”
男人停顿了一下,笑了。
“嗷~”
像是能听懂它的话似的。
为什么?
面容温白的男人,垂着眼,微笑着看着它,说:“能吃能睡,还不会胖。”
没想什么。
忙完了,他还要给他的狐狸洗澡。
它浑身一甩,湿哒哒的毛上,水花飞溅了开来。
一如既往。
一点一点地,还拿梳子梳理好,防止毛发打结。
男人用干净毛巾给它裹起来,擦拭。
“小狸,怎么吃这么多还这么瘦?”
狐狸看着他,微微歪头。
虽然它现在还只是只狐狸。
“……”
随即,立刻被按住。
一边擦着它,一边梳。
这可不就是会遭旁的姑娘嫉妒?
“……”漂亮的狐狸眨了眨眼。
“坏狐狸!坏狐狸!”
似乎也跟着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它想挣扎还不行。
极通人性的狐狸,定定看着他。
鸡争相重复。
男人也不生气,细致地给它擦干毛发。
“如果小狸是个姑娘,那一定会有很多人嫉妒你的。”
它又溢出了软软甜腻的奶音,嗯嗯哼哼地,软得不行。
好在,磨人的洗澡环节很快就结束了。
男人长着薄茧的手,轻柔地在它身上揉搓。
洗洗耳朵,洗洗脖颈,洗洗肚子,洗洗尾巴根。
“嗷~”
狐狸湿哒哒的,一身的泡。
“听话,很快就好了。”
表示自己的羞恼和不满。
……
洗毛毛,洗尾巴,洗爪子。
它甩甩尾巴,毫不心虚。
没有出声。
总要细致地把它的全身洗一遍。
“哼!真是只坏狐狸。”牛说。
总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
挣扎。
……
“小狸乖,你已经三天没洗了,今晚必须要洗。”
只能红着耳朵,哼唧叫。
哪怕它身上明明不脏。
蔫了吧唧地趴在小浴盆里,表示绝望。
“不知羞!不知羞!”
他似乎真的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狐狸吱呜了一声,表示它真的没有在想。
第1970章劫(46)
苏宸注视着它,眼眸深邃而又温和。
它没有表露什么,他也没说更多。
只是微笑着,抱起它,亲了亲。
甚至不嫌弃它的口水。
对它的态度,不像是宠物,反倒像是有畸形的感情似的。
说不出,道不明。
和尚下山,猎人上山。
那一身朴素袈裟的和尚,肃静着脸,并未搭腔。
总感觉来者不善。
路旁的林子茂密,野草丛生。
金光斜照,山间薄雾四起。
步履匆匆。
说着最近小镇里的各种风流韵事,评论着哪个寡妇的裙下滋味。
沿着叶脉,滑落。
“哟……这和尚,脾气还不小。”
似乎是念及了什么。
背着箭和大刀,嬉笑着,各自打趣。
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就这么挽着手中的佛珠,从他们身旁走过。
温度凉快而又适宜。
小镇里专门以打猎为生的猎人们,沿着这条小路上山。
尤其是刚才他的态度。
“哟!真稀罕,是个和尚。”
像是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似乎是要去什么地方。
随即,落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们几个人堵在小路中上,感到无趣。
顺着山路,一路往下。
次日。
沉稳,浑厚。
正要走,那和尚的脚步忽然停下。
手持佛珠,面容方正冷肃。
光芒万丈,早早地,就挂在了那山脉的一侧。
……
“什么?”
个个嬉皮笑脸,一边说话,一边上山。
那穿着朴素布鞋的和尚,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出现在了树林子里。
猎人们都没说话,只有其中一个开了口,还算客气。
……
猎人们闻声,转头。
清晨,太阳渐渐升了起来。
步履匆匆。
毫无征兆地来,踏过那满是落叶的土地。
山路狭仄,陡峭不平。
那晨间的露水静悄悄地挂在树下的草叶上,一点一点,汇聚成大水珠。
……
滴落在了土地里。
“贫僧冒昧,想问一件事。”
檀香萦绕,袈裟陈旧。
两行人很快就撞上了。
那几个猎人受了冷待,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鸟儿受惊,飞了起来。
……
这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脚,踩了上去。
只见那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他们,微微一施礼。
静谥的树林子里,鸟儿欢叫,蝴蝶起舞。
“和尚,你这是要到哪去?”
……
猎人们难得看见一个和尚,倒是很新奇。
态度还算可以。
在狭仄的小路上,正好对上。
“师父请说。”
无声无息。
“不知几位施主,能够好心解答?”
树下。
“几位施主,请留步。”
正是晨时,山边的日头尚未热辣。
“那可不是,脾气那么大,我要是佛祖,我肯定不收他。”
狐狸安静看他。
他们背着箭,嘀咕。
黑眉粗沉,穿过了那一棵棵的树。
几个猎人走着,身后随即传来了他的声音。
扰了这一整片山林的清静。
林子间的风吹来,清清爽爽的,带着清晨时特有的青草味。
几个五大三粗的猎人,相互看了一眼。
……
和尚微微低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多谢各位施主。”
第1971章劫(47)
“贫僧想问的,是镇上北边,最靠近山林子的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不知这些年可曾发生过什么异常?”
“或者说,有何怪事发生?”
那几个猎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是说苏先生的家?”
和尚颔首,“正是。”
……
“我想到了一个。”
那和尚的目光投了过来。
和尚捻着佛珠,说:“怪事,自然是指奇闻异谈,精怪之说。”
“要真长得好看,别说苏先生宝贝着了,就是换做是我,我肯定也恨不得供起来——”
那个人挤眉弄眼的,看起来有些猥琐。
大清早。
有个猎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笑。
“不知各位施主可曾见过,或是听闻过?比如……”
那几个猎人都嘿嘿笑,笑得有几分下流。
盖着薄薄的被子,呼呼大睡,睡着懒觉。
“那还真是怪了。”
“哇……你个禽兽,连妖精都不放过。”
山林子旁的房屋。
再一看,那方才还站在那里的和尚,不见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咱们镇上的人可都亲眼看着呢,苏先生还会捡那狐狸吃剩下来的,放到自己嘴里吃,我的天,这这这——那狐狸,可是只畜生啊!苏先生竟然——”
……
“狐狸?”
他们嘀咕。
“嘿嘿嘿,所以说,那狐狸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那和尚走了?”
……
“人呢?”
“那苏先生啊,不管走到哪,都要带着那只狐狸,还和它同吃同住。”
牛棚里的牛在磨黄豆,鸡笼里的鸡在下蛋。
“几位施主的意思是……”
“……看着瘦了吧唧的,没想到脚力这么好。”
“之前不是还说,有人在苏先生家见过那狐狸精吗?”
“什么时候走的?有人看见了吗?”
“诶——不对!我觉得自家的婆娘可能都比不上他那只狐狸。”
苏宸很早就起了,在院子里打井水,洗衣服。
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这样一说,猎人们都不约而同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哦。
所有动物都醒了,只有屋子里,那只被宠得不像话的狐狸还在睡。
“和尚,你到底想问什么?”
那几个猎人:“诶?”
“苏先生家能有什么怪事?”
“苏先生教书教得好,平日里又不得罪人,哪里来的什么怪事之说?”
他们感叹。
“那只狐狸啊,苏先生不是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疼么?”
那几个猎人左右看看。
“什么?”
其中一个说:“师父,你不知道,苏先生啊……爱狐如命,简直把他的那只狐狸当成自家的婆娘一样疼。”
“也不知道,那狐狸精长得怎么样……”
完全没心没肺。
“哇……走得可真快。”
“说不定……那狐狸都已经成精了,每天夜里,都变成女人,缠着苏先生呢……”
猎人都笑嘻嘻,恨不得要把他们的意淫全部都挂在脸上。
其余猎人的目光投来。
几个猎人说到了兴头上。
牛哞哞地叫,鸡咯咯地打鸣。
院子里,那挽着衣袖的男人,将洗好的衣服晾挂在绳子上。
第1972章劫(48)
在太阳晒得到的地方,滴答滴答滴着水。
水顺着排水道,一路流进了菜园子里。
顺势浇灌,一举两得。
晾好衣服后,那辛勤做活的男人,把磨好的黄豆粉装起来。
牛随即又被赶回了棚里。
它哞哞哞地叫着,不知为何,今日格外地兴奋。
身子挡着门,声音冷清。
脸型方正,眉头黑粗,一脸凶煞之象。
……
“化斋去别处,我家没有吃的。”
抬头,一凛。
声音冷得可怕。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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