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眼,她的手慢慢滑到了他的喉结上,打着圈圈。
“我实在是累了,不想管,所以这里以后就交给你来。”
“殷辞,我相信你,你是我唯一最相信的人,所以……”
“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
他静静凝着她,没有说话。
她一笑,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眸光流转,泛着微微的懒散之意,轻敛着,靠在他的身上,安安静静。
像只勾人的大狐狸,连尾巴尖都是无比风情的弧度。
他慢慢抱住了她。
亲吻上她娇软粉嫩的脸颊,抚摸上她精致灼艳的眉眼。
呼吸沉沉,烫着她的肌肤,似乎也笑了一声。
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我很高兴,你愿信我。”
“云姒,你想要的,我都会一一为你奉上的,所以……”
“不需要担心。”
他敛着她的发,挽到了耳后。
三言两语,似乎就直接戳破了她隐藏得极好的试探。
淡淡的,低声温柔中仿佛还勾着几分无奈。
云姒眼眸微微一动,望向他。
他慢慢握住了她嫩白的足,放在了自己腿上。
垂着冷清漂亮的凤眼,唇角的弧度若有似无,侧脸清晰的轮廓仿佛都在刹那间柔和了下来。
美得赏心悦目,生不出一丝凌厉的攻击性。
宫主大人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最后,她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身上,轻笑。
“殷辞,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嗯”了一声,慢慢放下了床帐。
“不管是不是,我总还是要向你解释一番的。”
“姒姒,我希望你明白,既然我答应了与你成亲,就不会反悔。”
“我自幼便是孤儿,身旁没有亲人,成了亲之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这样一说,你可明白?”
“……”自是明白的。
他是在告诉她,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
是唯一亲人一般的重要,所以,他不会害她。
美艳艳的宫主大人,斜眼瞧他,红唇微扬。
“只是亲人而已,不是其他?”
第1372章沾染(47)
他静静看她,凤眼漆黑狭长。
宫主大人唔了一声,点点头,似作无所谓的模样。
“好吧,亲人就亲人。”
话音未落,她被一把抱到了男人的腿上。
“云姒,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清的美人,就连解释起来,语气都是淡淡的,凉得像块冰。
宫主大人嗤了一声,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男人似乎怔了一下,垂眼看她。
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他的眉眼泛着冷白的光,依旧清冷。
但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停滞了片刻,他动了动唇,声音有些低:“我……”
“给你的感觉很冷么?”
美艳艳的宫主大人想了一下,认真点头。
“你每次看着我不说话,我就总感觉你想要把我给杀了。”
“而且……你几乎都不笑,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总感觉你都不高兴的样子。”
男人垂眼看她。
她继续说:“再加上你武功高,轻而易举地就能杀人,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不高兴,也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动手,所以和你相处起来时……”
“总有种害怕的感觉。”
他静静地捏了一下她的脸,睫羽轻垂,弧度漂亮。
“抱歉,我以后尽量改正。”
“……”娇滴滴的宫主大人眨了眨眼。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
挑了下眉,意外之余,她开始渐渐放开。
“那……还有就是,你太闷了,经常不说话,我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都经常在想,以后我们真的成亲了,然后你又经常会是这个模样,那我.每天都要对面着一个冷冰冰的人,仔细想一想,虽然我话多,但还是会感觉到累。”
“而且,你大概是没有发现,你的话很少,每次我和你说话,总觉得都说不够三十个字。”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其实我觉得,你并不喜欢我吧?”
“只不过是因为喜欢那种事,所以才愿意——”
他不轻不重地捂住了她的嘴。
长睫垂落,眉眼淡淡。
“够了。”
再说下去,她就该悔婚了。
“.”美艳艳的宫主大人眨巴了下眼。
只见面前的冰美人平静说:“给我点时间,这些我都会改的。”
他捂着她,不让她发声。
宫主大人扬了扬眉,唇角微勾,没有说话。
于是第二天,清晨晨起时。
那冷冰冰的美人,在她整理好衣裙后,抱住她,轻轻地亲吻了她一下。
然后在她看过来的视线里,他垂下眼睫,轻轻颤着,似乎有些不自在。
他说:“姒姒,早安。”
他的指尖尽量轻柔了些,触碰着她的脸,轻轻抚摸。
大概是有些僵硬的,他的手指有些凉。
漂亮凤眼弧度稍稍柔和,不似之前那般淡漠。
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也有什么流露了出来。
宫主大人看着他,没说话。
好半响,她忽然勾住他的脖子,也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微微勾唇,眉梢撩人。
“早安,夫君。”
第1373章沾染(48)
殷辞拿到了扶桑宫宫主的掌印后,很快就开始接手,处理起了扶桑宫宫内的事务。
而真正的扶桑宫宫主,则每日舒舒服服地休息着,什么都不需要做。
四大护法在宫主座下,提心吊胆地与殷辞对接。
却不想,殷辞根本就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
公事公办,平日里也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议事,从来不会借着宫主掌印对他们发难。
暗魑本该是反对声音最大的那一个,但在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又变成了最先认可殷辞的人。
完完全全成为了殷辞的忠实部下,连云姒的话都不怎么听了。
再之后,四大护法逐渐都认可了殷辞,把他默认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扶桑宫宫主。
平日里有重要事情,也不再找休息中的宫主大人,而是直接找殷辞。
这样的日子一晃而过。
待到宫主大人想起来,想要见见四大护法时,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权力已经被架空了。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扶桑宫宫内的事务,她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殷辞在她休息的这些天,到底做了什么。
……
……
……
……
距离成亲之日还剩三天。
扶桑宫内已经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了。
宫主大人睡到了晌午,才懒洋洋起身。
穿好衣裙,走出宫殿,眯眼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侍女上前,挡在她的面前,福身行礼。
“宫主,今日下着雨,您还要出去么?”
宫主大人睨了她一眼:“怎么?不可以?”
侍女再次行礼,低着头。
“宫主,今日外面风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不如宫主先在屋里稍息片刻,待雨停了再出去,您看可好?”
“.”宫主大人微微蹙了眉,扫视了她们一眼,语气冷淡。
“这是殷辞命令你们的?”
侍女们皆低着头,没有作声。
也就是,默认了。
宫主大人深吸了一口气。
狗男人.
侍女再次行礼,劝:“宫主,您还是快些进去吧。”
“外面风大,若是不小心着凉了,可是要耽误婚礼的。”
“.”
宫主大人嗤了一声,没说话。
抱臂,指尖慢悠悠地点了一下。
须臾,她说:“去把暗魑找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是,宫主大人。”
暗魑扭动着身姿,袅袅烟烟地来了。
撑着精致的油纸伞,穿着骚气的敞胸红衣。
手中还不忘拿着一把梳子,时不时梳着自己的秀发,甚至还要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一番。
越发地辣眼睛了。
宫主大人坐在书房,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看他。
暗魑娇滴滴地行礼,翘着兰花指,唇上还抹了红艳的唇脂。
“听说宫主有事找我?”
宫主大人叩了叩桌面,眉眼精致而冷淡。
“我被殷辞软禁了,这件事你知道么?”
不止是今天,从昨天开始,侍女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她离开宫殿。
她必须一直待在这里,直至成亲的那一天。
这不是变相的软禁,是什么?
第1374章沾染(49)
暗魑啊了一声,继续慢慢地梳着自己的秀发,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似乎沉思了会儿,他的语气有些优柔造作,娇滴滴地说:
“宫主,马上都要成亲了,您的确不该乱跑才是。”
“按照规矩,未出阁的姑娘家,在成亲的前三天,是不能出闺房的呢~”
“所以,宫主您还请放宽心,公子这是为您考虑着呢~”
“.”美艳艳的宫主大人,扯了扯唇角。
“暗魑,你是不是忘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当然没忘~”暗魑跺了一下脚,对她抛了一个媚眼,娇嗔。
“扶桑宫宫主的掌印在谁手中,我就听谁的话,这不是历来的规矩么?”
“难不成宫主您忘了?”
“.”宫主大人握了握拳。
“哎呀~宫主,您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公子也是为了您好。”
“这些天,您就安心待着,准备嫁人,等成了亲之后,您再出去,也不迟呀~您说是不是?”
完完全全的殷辞拥护者,根本就没在意软禁这回事儿。
宫主大人脑门突了突,咬牙:“那这些天,殷辞都在做些什么?”
“宫中宫外,可有大事发生?”
暗魑勾起了兰花指,轻点,“这就不需要宫主您担心了,公子都会处理的。”
“当然,若是宫主您实在想知道,可以问问公子,想必公子会告诉您的。”
“总之,宫主您安心等着婚礼就是,千万不要想着跑哦。”
“不然,公子可是会生气的呢~”
暗魑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掩唇咯咯笑。
“哦对了,宫主,有一件事还是觉得应该通知您一声的。”
“您之前抢来的那几个男子,说是要充当后宫用,但公子认为,扶桑宫内不养好吃懒做的人,所以就一人给了他们二十大板,然后就把他们都给放了,”
“现在算起来,您的后宫内,就只有公子一人了呢~~想必宫主您,肯定很高兴吧?”
“.”完全没了权力的宫主大人,冷笑了一声。
什么话都没说,还握紧了拳头。
暗魑掩唇继续笑:“哎呀,这样以后您就能和公子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了呢~真是一段传奇佳话。”
“.你可以滚了。”
她心烦地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暗魑继续扭着那婀娜的身姿,梳着自己的秀发,心情很好地走了。
压根就没在乎自家的宫主大人已经被变相软禁。
留下她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抱臂,一言不发。
有种莫名的可怜。
这一整天,被变相软禁的宫主大人,先后召见了暗魑暗魅暗魍暗魉。
扶桑宫的四大护法对她态度依旧恭敬,但问来问去,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劝她安心待嫁,暂时不需要关心宫内事务。
看得出来,殷辞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完全掌控了扶桑宫,实权在手,把反客为主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没了实权的宫主大人,面无表情地锤了一下桌面,自言自语。
“早知道,就不把掌印给他了。”
第1375章沾染(50)
“公子。”
侍女们对殷辞齐齐行礼。
秋天来了,天气变凉。
披着薄披风的男人,手指微抬,眉目精致而冷淡,示意她们退下。
侍女们随即低着头,安静告退。
推开宫殿的大门,里面很温暖,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披着一身寒露的男人,走进去,解开披风,随手关上了门。
已是夜晚,宫殿内处处点着蜡烛,很是明亮。
殷辞将披风挂在了架子上,听着外面呼呼传来的风声,走进了内室。
里面暖炉已经烧起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一袭红纱的女人,趴在床上,垫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看书。
什么都没做,弯起雪白娇嫩的足,在半空中微微摇晃着,云鬓落了满肩。
漂亮又妩媚,纯净又风情。
像极了一只甩着尾巴的狐狸精。
殷辞坐在床边,俯身,半压住了她。
下颌抵在她的肩膀,闻着她身上浓郁的花香,冷淡的眉目似乎柔和了下来。
带着几分似水柔情。
“看什么呢?”他低低问。
漂亮风情的女人不说话,微微噘嘴,将书合上,给他看了一眼。
《奇闻怪志传》,专门讲妖魔鬼怪的。
殷辞对她看什么书并不感兴趣,只扫了一眼,便敛下眸,无声地磨蹭着她。
有种耳鬓厮磨的意味。
“我听说,你今天找了暗魍他们?”
他嗓音微微低哑,带着几分绵沙。
女人鼓了鼓腮帮子,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略显委屈地说:“他们都不听我的话了,阿辞.”
“明明,我才是扶桑宫的宫主。”
娇娇软软,瓮声瓮气的,就像是被抢了心爱布娃娃的小姑娘一样。
可怜得不行。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呼吸沉沉。
“是他们的错,我替他们说声抱歉,以后,他们不会再这样了。”
“.真的?”
“真的。”
“那,我要出去,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这里很无聊。”
男人顿了顿,微垂的凤眼幽深浓暗。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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