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云姒微微沉默。
她知道了,他在生气。
只不过.在气什么?
小妖精一脸茫然。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脑袋贴了过去,“真没有生气?”
“.”他阖着眸,没有回答。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层浅浅的阴影,静然至极。
看样子,似乎已经睡了。
云姒定了定,看他。
果然,真的生气了。
自从两个人重新在一起后,他就总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就像是把心关起来了一样。
他对她很好,好到会帮她捂脚,还会亲亲她的脚丫,与之前别无一二。
但莫名的,就是有种——刻意地疏离。
就像是,不想彻底让她住进他的心里,不想在意她一样。
云姒敛下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安静地躺下,从背后抱住了他。
抓着他放在小腹前的手,轻轻牵住。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如果生气,就该告诉我听才是。”
“.”阖着眸的太傅大人,淡淡地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晦暗。
身后,她的音量传来,很小,又绵软,似乎还带着几分叹息,
“我是山贼,粗人一个,很多地方都不懂,自然是要靠相公说给我听的。”
“若是相公生气了,该和我说,这样我才能知道原因,好解决问题;若是相公不愿意说,又或者说是骗我,那我也只能相信你。”
“只是这样,相公心中有气,我却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嫌隙便会越来越大,长此以往”她顿了顿,“长此以往,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大概会闹得和离?
她有些不确定。
想说,但有股预感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说这两个字。
说了,怕是后果更严重。
“总之我的话言尽于此,就这样吧。”
她慢慢收回了手,然后也翻了个身。
两个人背对着,气氛仿佛都冷僵了一瞬。
云姒闭上了眼睛,掖好被子,睡了。
算是开始跟他赌气了。
毕竟,没有人能忍受那种莫名其妙的冷暴力。
第737章相公,我的(63)
她慢慢收回了手,然后也翻了个身。
两个人背对着,气氛仿佛都冷僵了一瞬。
云姒闭上了眼睛,掖好被子,睡了。
算是开始跟他赌气了。
毕竟,没有人能忍受那种莫名其妙的冷暴力。
已是深夜,万籁俱寂时分。
困倦的人,很快就重新睡着了,留下毫无睡意的人,一动不动,直直望着前方。
背后的均匀呼吸声传来,虽然很轻,但是他总能第一时间辨别出来。
他慢慢地转身,定定地凝着背对着他的云姒,两个人的中间,隔开了一条宽宽的缝隙。
往日里,两个人总是抱在一起,将被窝里捂得暖烘烘的。
但今夜,两个人第一次隔得如此开。
冰冷的太傅大人,定定看了几秒。
随即,贴了上去,一如既往地将她拢入了怀。
高挺的鼻梁在她的脸颊上磨蹭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特有的花香。
像个变态痴汉一样,对她又亲又抱。
如若不是怕吵醒她,恐怕动作会更加放肆。
“夫人.我的夫人”
他轻喃着,就像是填满了砂砾般,嗓音沙得厉害。
他紧紧地抱着她,想用力,却又十分克制着力道。
不敢吵醒她,害怕她看到他的这一面。
他是那般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容许她发现自己的狂热。
温暖的唇瓣覆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啄着,小心翼翼地,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瓷娃娃一样。
强大的理智控制着他,让他不会失态。
也不会让她发现,自己处在了如此被动的地位。
从当初,她离开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场感情里成为了弱势。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动,被动接受她,被动做着那些他从未做过的事。
他承认他享受在了其中,有了那么一点点沉沦。
却不曾想,她离开了之后,他会这般疯了一样地想念她。
想得每天的心脏都是空的,发了疯地想找东西填满。
没有了她,他开始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不知道该怎么重新适应一个人的孤独。
从前那一个人的生活仿佛已经变得格外遥远,让他的记忆已经淡忘了。
脑海中只留下了两个人在一起的身影,只留下了她带给他的热闹。
他开始慌了,无所适从,疯狂地想找她。
可是,他找不到。
她走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那些盘缠给他。
其余的,能带着她身上味道的衣物,巾帕,什么都没有。
他连一个精神慰藉,都找不到。
每天夜里,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和她睡过的床上,整宿整宿地坐着,一直坐到天明。
无数次的时刻,他都在想,自己完了。
这场他本不愿开始的感情里,最先动感情,最先离不开的,竟然会是他。
她可以甩甩屁股,走得一干二净,但他却不可以。
他想她.想她回来。
他的心太空了,空得每天都在心口隐隐疼。
越疼,他越是每天守在客栈门口,等着她。
说来简直可笑,他当时.可真像是等着主人回家的狗。
第738章相公,我的(64)
只要主人一出现,他便会冲出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像自己那般不愿被折辱的人,竟然有朝一日,真的对一个女山贼产生了感情。
那种感情,越是压抑,他就越是控制不住。
就像是藤蔓一样,破土而出时,便开始恶意滋生蔓延,彻底地拔除不掉。
他一直在等她,等着她回来。
科考完了之后,他依旧住在客栈里,一边卖字画谋生,一边等她。
她说了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他便做足了心理准备。
内心一面不敢正视,一面隐隐藏着盼望。
他知道他可能真的疯了,被这样一段开始得不太美好的感情所束缚住。
明明,他可以摆脱她了的,明明
他可以选择逃离。
在她离开的第五个月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不再像条狗一样守在那间客栈,而是冷静地用皇帝赏赐的钱财置办了府邸。
他画了许多她的画像,挂在卧房,挂在书房,挂在他随处可见的地方。
他想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想他可以很冷静了。
他在告诉自己,她不过就是离开一段时间,仅仅只是离开一段时间。
就算她不在,他一个人,也能过好。
就像曾经,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一样。
他一直在克制,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压抑不住的感情。
也一直在告诉自己,自己该好好生活,而不是成日像个卑贱的奴隶一样在那里等着她。
因为,他的骄傲不容许他如此。
置办了新宅之后,他成为了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得到了赏金千两。
这么多的钱,他全部都用在了新宅里。
秋天到了,他在府邸里修整了花园,修缮了观赏池,还在别院里种了桃树。
他想着来年开春时,开花会很漂亮。
冬天到了,他在卧房里添置了很大的床,买办了最柔软温暖的床铺,还铺了地龙。
他一点一点地,把新宅打理得很漂亮,别具一格的清雅。
路过店里,看见布庄里卖的漂亮绸缎,看见那些姑娘们欢喜地挑着衣裳,
他便买了店家推荐的,姑娘家们最喜欢的熏香,还专门去定制了上百件衣裙。
他一直很冷静,冷静地把自己一个人的新家布置好。
然后每天站在画像面前,看着上面的人,像是发了魔怔,自言自语。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京城从炎夏变成了凉秋,又从凉秋变成了寒冬。
他将整个府邸都布置得很别致,焕然一新。
他没有再去那间客栈,似乎再也没有在等她了。
只是,才华惊绝的新晋状元郎容礼,被皇上赏识,封为太傅的言论,整座京城的人都知道。
人人皆知,想找容太傅,只需要到南街的太傅府找便是。
他处事越发地淡然,淡得仿佛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了他的兴趣。
除去上朝或者是进御书房,其余的时间,他谢绝了各式各样的邀约,一概闭门不出。
清心寡欲得就像是转世的僧佛一样。
她离开的第六个月,被封为太傅时,皇帝问他是否娶妻。
他当时楞了一下。
随后,他回了是。
第739章相公,我的(65)
他自然.是已娶妻了的。
而且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夜里,被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坏山贼,吃了一遍又一遍。
心绪久久未曾波动过的太傅大人,在回答了是之时,耳尖处的红,又轻又浅,无人察觉到。
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脏悸动得到底有多厉害。
扑通又扑通,被压制的情绪如阀门被打开般,倾泻而出,淹没了全部的理智。
那天夜里,清冷无双的太傅大人,对着卧房里的那副画像,做了他曾经最不屑的自渎之事。
看着那鲜艳的红染上他的白点,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心中的空虚仿佛终于得到了那么一点点满足。
自那天之后,谁都无法想到,白日里清尘如雪,举止和善的太傅大人,会每天夜里都做这种污秽之事。
画像脏了,便重新画一幅。
白日里他又多冷静,夜晚他就有多疯狂。
他知道,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每夜痴痴地摸着画像中的女子,就像是在仰视着他触不可及的神明般,模样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无数次回想过去,他都会在想,若是能够在重来一边,他还是不会跑的。
他会乖乖地被绑回黑风寨,然后再次遇到她。
顺理成章地睡在一起,然后负责。
他知道.这样的他,可真下贱。
再后来,她回来了。
回来
那只手出现,捂住他时,天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快。
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一刹那间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都消失了,浑身上下的知觉也瘫痪了。
只有唇上的触感在告诉着他,背后的人,会是谁。
她出声时,他的理智在那瞬间,有崩掉过。
想把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她身上,想疯狂用力地抱住她,想对她亲吻,想对她做曾经那些日夜里绮想过的事。
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不是冷的,而是——激动。
前所未有的激动。
等了日日夜夜,终于等到了相见的人的激动。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上瘾似地闻着她的气息。
感受着她的柔软,心中烫得几乎让他兴奋地眼睛发红。
那模样,甚至有些变相的扭曲。
但.
清冷矜贵的太傅大人,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表现出自己被动的一面?
他不容许自己在这场感情里处于劣势,也绝不容许,让她看到自己强烈渴望的那一面。
他喜欢被动的位置,喜欢她望着他的目光,那般地炙热,不加掩饰。
她的怀抱很柔软,会主动地依赖着他,甚至,还半强迫着压着他,美曰其名地耍流氓。
他心中兴奋得热血沸腾,狂热得好几次都让他的表情失去了冷静。
但好在,他总是能很快地控制好。
每每那个时候,他就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狗,心甘情愿地戴上项圈,做着主人让他做的事。
他彻底地疯了,沉迷于这种被动之中,再无法自拔。
她的回来,让画像从此被丢弃到了角落,他每天拥着她,醉心于此。
不再想过去和未来,只看着她,便好。
第740章相公,我的(66)
容貌清绝的太傅大人,拥着她,一下又一下地亲吻。
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唇,看着她一无所知地沉睡着,
他动作轻柔,眼睛里,却是怖人的温度。
血丝泛起,再无白日那般平静疏离。
云姒睡着,被他的亲吻弄得有些痒痒的,眼睫毛颤了颤,身体动了一下。
睡着了,她就不记得之前要赌气的这件事了。
习惯性地翻了个身,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他顺势拢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眼睛里,渐渐温柔。
这一夜,依旧是温暖安然的一夜。
第二日,正好是农历腊月二十九。
虽然还差一天才到除夕夜,但是各家各户都已经开始放起了鞭炮。
大红色的鞭炮在街道上噼里啪啦地响着,炸起浓浓的白烟,小孩子们四下打闹着,在街道口乱跑,玩着游戏。
已经空闲下来的大人们,开始收拾收拾,准备过年。
在这段时间里,京城比往日更加热闹了,敲锣打鼓地,烟花也是在青天白日就放了起来。
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涌到大街上,到处走走,买年货。
外面热闹非凡,但太傅府里,还是一片安静。
云姒起晚了,醒来时,出乎她意料的是,容礼还在睡。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能一觉睡到天亮了,所以今日,难得睡得沉。
云姒安静看他。
昨夜他背对了她之后,不知何时,他又转过了身。
夫妻俩又是面对面而眠,中间的间隙也没有了。
看样子,似乎又是她睡着睡着,然后滚过去的。
云姒盯着他看,看着他沉静的睡容。
昨夜的记忆回涌,依旧是不那么令人愉快。
她抿抿唇,随即慢慢地收回了放在他腰上的手。
一个闪身,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床,然后光着脚,站在了卧房的衣架子上。
安安静静地吹衣服,倒是没吵醒他。
但.她的身体一消失,躺在床上的男人就瞬间睁开了眼睛。
怀中空空如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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