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低着头,怎么都不抬,
神色全部都掩藏着,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到。
脊背僵硬着,似乎连血液都停止流动了一样。
他没有再说话了,只有云姒问一句,他才会答一句。
云姒看着他,沉默。
好半响,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想,有些事情,或许急不来。
深夜,一片宁静。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之上,如玉盘一般,圆润又明亮。
打更人在空旷的大街上,提着更,行走着,
家家户户都关上了灯,静悄悄的,几乎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官家府邸门口,还有守夜的侍卫在持刀把守着,来回巡逻。
漆黑的偏房内,
蜡烛上的灯芯上面,满是冰凉的温度,已经熄灭很久了。
房门紧闭着,门框倒扣,锁得却不严实。
床榻上,被子折叠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边。
而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眼珠子微微动着,睡得并不安稳。
万籁俱寂,当所有人都熟睡了之时,四周总是会显得格外地安静。
连那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就能很清晰地听到。
床榻上的人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月色朦胧,连光都是柔和的。
洒在轻薄的纸窗上,落下了一层浅浅的阴影。
有人站在了房间门口,似乎还敲了一下门。
阿傅猛地坐了起来。
他太熟悉那道身影了,所以几乎是光着脚,连鞋都没穿,外衣也没套,就冲下了床,跑了过去。
打开门,披着一袭纯白披风的人,微笑着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明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她唇边含着笑意,伸手指了指屋里,似乎是在问——能进去么?
阿傅立刻就侧过了身子,“主主人。”
他弯起唇,心跳如雷,
声音就像是从胸膛里传出来的一样,带着几分小心和期待。
她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将门关上。
阿傅知道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大得仿佛整个屋子都能听见了。
他注视着黑暗里的那道身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在看,一直在靠近。
鬼使神差的,他把她按在了门边,
双臂撑在两侧,似乎连呼吸都在交织着。
第468章我很娇弱(25)
尽管屋内没有点灯,但是他能看得到她那如水般明亮的眼睛,
那香娇玉嫩的脸颊,精致柔美的五官,
唇色就像是胭脂一般,艳丽动人,
她似乎抱住了他,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
阿傅无声地蹭着她的手心,盯着她,一点一点地靠近,
像是小狗狗般,先是用鼻尖蹭了一下她脸颊,
然后慢慢地,印上了她的唇角,
他的心跳很快,耳朵都是烫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面前的,是主人。
他在慢慢收紧她的腰肢,轻咬慢碾,
那柔软的唇瓣,就像是含着蜜的罂粟,散发着极其勾人的香气,
披风在一瞬间掉落在了地上,连带着朱钗,还有首饰。
那柔弱的柔荑,也无声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像是菟丝花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
阿傅越发大力地收紧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月色寂静,屋内的人,呼吸交缠。
层层的衣物落下,留下了满屋的旖旎,
阿傅红了眼睛,越发地失去了理智。
那双含水的盈盈桃花眼,将他整个人都拉入了那无尽的沉沦里。
彻夜,再难停下。
……
……
清晨,
当窗外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地,清脆地传进屋子里时,
床上的人,瞬间惊醒。
他猛地坐了起来,看向了身旁。
整整齐齐的被子,折叠得好好的,没有动过的样子。
他怔怔地看着,拳头微缩。
他很沉默,耳朵却是通红的。
看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总是做这样的梦。
裤子上的痕迹总是告诉着自己——
一场梦,足以让他彻底地失控。
每天夜里,他就像是中了蛊一样,不停地做梦,不停地梦到——那些事。
那样肮脏龌龊的心思,就像是藤蔓一样,一点一点地从他的心里破土而出,肆意生长。
那越发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那样的阴暗面,
滋生着,不断强大,吞噬着他的理智,
男人低着头,狠狠地捶了床板一下,
眼里明灭不定,隐隐藏着压抑的炙热。
他在想,自己可真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奴隶。
主人那般好,他却想——将她印上自己的痕迹。
他可真是个.禽兽。
男人沉沉地盯着自己的下半身,唇瓣紧抿。
“阿嚏——”
云姒梳洗时,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痒痒的,感觉有人在想她一样。
云姒揉了揉鼻子,不甚在意。
倒是秋离有些紧张,
“小姐,您怎么了?不会是昨天出去,不小心着了凉吧?”
“.无妨,我就是鼻子痒了一下。”
秋离仔细看她面色如常的样子,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
“那就好,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在这个关头生病,不然,咱们心心念念的春猎就错过了。”
云姒淡淡睨她,“是你心心念念,不是我。”
这小妮子,老早之前就一直在念叨着想要去看看春猎。
每年到了春猎的时候,各位官家公子小姐们都有机会跟着皇室出去看看,
到时候去了专门的皇家猎场,景色辽阔,风景优美,
第469章我很娇弱(26)
就是不上马打猎,也能到处走走看看。
秋离和春夏每年都很期待这个时候,
因为如果狩猎收获得多的话,下人们也能分得一些好东西,
加上能出去玩,她们自然是高兴的。
“对了小姐,今年去的话,咱们是不是也要带上阿傅?”
秋离帮她梳着长发,问。
云姒看着镜子里的脸,没说话,
随即,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四周,
“说起来,阿傅呢?”
平日里的这个时候,他也该起来了吧?
这话正说着,
门外,春夏端着水盆走出去。
好巧不巧,差点又撞上走路没声音的男人。
春夏吓了一下,“呀——你怎么每次来都不出声啊?”
这声音直接惊动了屋内的人。
男人许是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她出声后,他似乎才回过神来,拱手道歉,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春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沉默。
云姒梳妆完后,来到了门边,
看见男人就这样低着头,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姒眨了一下眼睛,出声,“你不舒服?”
怎么感觉他有心事的样子?
阿傅有了些许反应,微微抬起了头,
视线飞快地略过她浅蓝色的流苏裙,又很快地低了下去,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耳朵又在慢慢地泛了热,
隐隐的,就像是有团火在那里燃烧一样。
他低着头,摇了摇,神色不明,
“多谢主人关心,奴没事。”
云姒:“.”
看他这幅样子,没事就见鬼了。
她顿了顿,没有刻意戳穿他,只简单道,
“过几日皇宫有春猎活动,到时候所有官员和家眷都会参加,按照规矩,我也该跟着父亲一起去,你呢?你想要跟着我一起去么?”
阿傅抿唇,没有犹豫,“主人去,奴就去。”
云姒点了点头,“那这几天你先收拾起来吧,春猎差不多要去上个十来天,你看着准备准备。”
“是,主人。”
一连几天,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姒感觉到了阿傅很明显的不对劲。
比如他越发地避开和她的肢体接触,
哪怕仅仅只是碰一下手臂,他也会一下子缩回去。
他越发地喜欢低头,完全不会直视她。
明明还是会听她的话,寸步不离,
但是即使是守在一旁,也仅仅只是守着,却相距好几米。
他说他没有心事,但却总是在避开她。
云姒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
虽然她确实有些郁闷。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春猎定好的时间。
春猎的时间是有官员专门算好的日子,是皇宫一年一度的出行盛会。
一方面是为了强身健体,一方面是为了猎杀围场中的有害野兽,
在全部官员和家眷都共同参加的情况下,春猎还有交际笼络人脉的功能,能增强君臣之间,官员之间的交流,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云姒作为丞相家眷,自然是跟在了车队前一些的位置。
第470章我很娇弱(27)
云姒作为丞相家眷,自然是跟在了车队前一些的位置。
丫鬟和侍卫们则跟在马车后面走动,随时备主人的吩咐。
浩大的车队,从京城出发,前往祖宗辈就定下来的皇家猎场,
已经提前出发的下人们,在合适的位置扎下木桩,开始紧锣密鼓地搭建帐篷。
在车队到来之际,全部的帐篷已经搭建完成,并且将所有必备的日用品都已经摆放完毕。
皇帝陛下住在最豪华的帐篷内,里面用夜明珠点缀着灯罩,连地毯都是用质地最好的虎皮做的。
皇后娘娘和其余各宫嫔妃则按照位份,依次分配到专门的帐篷内。
官员们和各自的家眷的帐篷则相互挨着,方便照应,
另外还有专门的下人帐篷,简单,又能住下很多人。
云姒下了马车后,被分配到了北边的一处大帐篷,与隔壁太傅千金紧挨着。
帐篷内虽然该有的器具都有,但是还是需要擦洗收拾一番。
秋离和春夏来来回回忙绿着,阿傅也默不作声地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了进来。
云姒本想帮忙,但是隔壁的邻居来找她了,还带来了一众的小姐们。
“云妹妹,趁着丫鬟们收拾着,咱们一起出去玩玩呀?”
太傅千金拉着她,笑得很是自来熟,
她叫江梦婷,是官家子女中最有才气的小姐,
大家几乎都是以她为首,在一起相处玩。
此话一出,大家都开始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云妹妹,你都好久不出家门了,这次应该趁着机会,多出去走走。”
“是啊,说起来咱们都已经很久未见云妹妹了,云妹妹看起来都漂亮了好多,云妹妹真该和我们说一说平日里是怎样调理的。”
“诶,对了,我刚刚听下人们说,这附近有一大片牡丹园呢,要不咱们边走边说?”
“……”云姒鼻腔里满是她们身上的胭脂味。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帐篷,道,
“你的提议很不错,只是现在尚且不能随意乱走吧?”
“方才父亲和我说,待到陛下宣布众人能随意走动了,才能离营。”
江梦婷象征性地拍了一下云姒,掩唇笑,
“哎呀,云妹妹,咱们又走得不远,就几步的功夫,去看一看,很快就回来了。”
“不然,咱们一直在这里等着,那多无趣!”
云姒:“……”
她总感觉去了没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她落落大方地微笑。
江梦婷看见她同意了,便笑着挽着她的手臂,
“走走走,云妹妹,相信你看了那花,一定会满意的。”
云姒随即在一堆小姐的簇拥下离开了营地。
小姐们都很欢快和愉悦,交流的内容无非就是怎么打扮之类的。
云姒笑眯眯地,跟着她们走,
一路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姐,不是说很快就到了么?”
“妹妹莫急,好东西总是要等一等才会出现。”
“可是,再走的话,咱们可能天黑都回不去了。”
“嘘——妹妹你看!”
江梦婷指向了远处。
“你看!全部都是花。”
第471章我很娇弱(28)
云姒看了过去。
下一秒,
她微微沉默。
江梦婷确实没骗她,的确是一大片的花。
但……
为什么还有个大皇子站在那里?
江梦婷在她耳边低语,“大皇子已经等了你许久,你们好好相处吧。”
说完,她直接就跑了。
看起来格外地善解人意。
云姒:“……”
夕阳西下,太阳柔和的轮廓静静地挂立在天际,即将落入地平线。
橘暖色的霞光,从那一处开始四面八方地扩散,混杂着原本的蓝,逐渐变成了粉紫,暖红,
不远处平铺下来的山丘上,树林上方全是那一层漂亮的光辉,而下面则是昏暗的阴影。
遍地的牡丹花,舒展着浅粉色的娇嫩花瓣,
在最后的阳光余晖中,在那清爽的晚风里,穿上盛装的姑娘般,飘扬着那盈动的长裙,
浅白,粉红,还有胭脂色,渐变般地,铺成了漫天的花海,
整个交融在静谥的夕阳之下,如同戴上了面纱的娇艳姑娘,明眸皓齿,娇滴滴的,让人不敢有一丝惊扰。
而在花海的正中央,一名男子,捧着花,目光深情款款地走来,
一步一步,走得无比坚定。
“表妹,这里的一切,你喜欢吗?”
“……”云姒眉眼淡淡,行礼,“大皇子万安。”
“都说过了,表妹不需要见外,叫我表哥就好了。或者……你也可以唤我京兆哥哥。”
云姒:“……”
“表哥这番费力气找我来,可是有要紧事?”
“当然,”宋京兆捧着花,走到了她的面前,
“表妹,这里是我专门让人准备的,你喜欢么?”
云姒忍耐着脾气,客气回答,“多谢殿下费心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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