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房间,便会一直有人跟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像个行走的监视器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云姒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是慢慢地,她也就能无视后面跟着的人了。
第92章你是我唯一的弱点(26)(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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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走走,走累了,就回别墅看电视。
苏溯不给她玩手机电脑,只允许她看电视,看电影,或者看看书。
云姒也懒得自在,乖乖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薯片看电视,不吵也不闹,安分异常。
苏溯很忙,云姒基本上很少能看见他。
他几乎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回来也是步履匆匆的,腰间收着枪,眉眼阴戾。
偶尔有几次,
云姒还能看到他的手上沾有血,
不多,似乎是没洗干净的。
回来停留一会儿之后,
他换了身衣服,拿了点东西,就又出去了。
经常性地,
云姒睡觉时,他还没有回来,醒来时,他又已经不在了。
云姒时常想找机会和他说几句话,结果实在找不到机会,只好放弃。
……
……
一眨眼,
半个月一晃而去。
云姒每天过得悠闲又舒服,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苏溯不在,她又不能出去,便只好安静待在房间里看书。
终于,
有一天夜里,
云姒半夜爬起来上厕所时,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车灯,听到了汽车引擎停息的声音。
她上完厕所,便偷偷趴到窗边去看。
窗外,
远远地,
她看到苏溯一身戾气,阴着脸,从车内下来,大步走进了别墅。
身后跟着的人立刻自觉地站在别墅外,静静守着。
云姒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去触苏溯的霉头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苏溯回来时,脸色都特别吓人。
仿佛下一秒就要拿起枪崩了人一样。
云姒每次都默默缩着脖子,安静地窝在沙发上,乖乖看自己的电视。
这次苏溯的脸色依旧不好,
她还是乖一点——
云姒正想回床,忽然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血腥味?
从地狱出来的彼岸花,最熟悉不过血腥味了,
哪怕在空气中被稀释了百万倍,
她也能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云姒微微蹙眉,心里瞬间不安了起来。
他……
受伤了么?
云姒走到门边,鼻子又仔细嗅了嗅。
……真的是血腥味。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把住了门把手。
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小姑娘的鼻子一皱,
下一秒,她直接打开了门。
九歌的血腥味!
云姒靠在三楼的大理石扶手上,四处看了看。
一楼没人,灯是昏暗的。
血腥味很淡,好像是从……
云姒动了动灵敏的鼻子,随即,转头看向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那是苏溯的房间,平日里都是锁着的,
但现在,
门是关着的,底下的门缝,也没有透光,
静悄悄的,似乎没人。
云姒看了看,走了过去。
血腥味更重了。
似乎还带着一股灼烧伤。
云姒站在门口,微微抿唇,抬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阿溯,是我。”
她小声着在门口道,“我能进来吗?”
她知道他受伤了。
她猜,
大概是因为不能声张,所以他才会忍到回房间,才脱衣服。
他很谨慎,也很能忍,
空气中血腥味很淡很淡,常人基本上是闻不到的,
但正因如此,云姒才很担心他。
她会法术,她可以帮他的。
云姒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门内,依旧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动静。
似乎是不想理她。
云姒咬了咬唇,有些着急。
她想了一下,正想再开口,
下一秒,
门开了。
屋内很暗,根本看不清人影。
只是,
里面,忽然伸出来了一只手,
拉住她,大力把她拉了进去。
第93章你是我唯一的弱点(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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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门开了。
屋内很暗,根本看不清人影。
只是,
里面,忽然伸出来了一只手,
拉住她,大力把她拉了进去。
云姒眼睛一亮,顺着他的力度进去。
随即,
门关上,反了锁。
一具坚硬冰冷的身体直接压住了她,大掌覆在她的后脑勺,隔绝着冰冷的墙,
男人低低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砂砾般的磁性,
「云小姐,家里人没教过你,大晚上的,不要乱敲男人房间的门么?」
他将她压在墙边,看不清神色,
漆黑的房间里,他身上的气息像是野兽一样,阴沉又危险。
明明身体是冰冷的,但他的呼吸极其炙热,吐散在她脖颈处,又热又烫,
仿佛能将她的那一块肌肤给融化一般,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笼罩,完全逃脱不得。
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肢,像是禁锢般,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低哑阴冷的话音,明明像是在威迫人,但慢条斯理地说出来时,总有股幽幽的温柔之意,
掌心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腰肢,隔着轻薄的睡衣,云姒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炙热。
她眨了眨眼,脸悄悄地红了一下,乖乖点头,
「教过。」
九歌最喜欢对她说的,就是姑娘家家的,要记得男女有别,要矜持。
只不过,
现在他受伤了,她很担心。
云姒想了想,小声开口,「阿溯,你受伤了吗?」
「我能帮你什么?」
她的手慢慢抓住他的手臂,想偷偷把脉。
只是,
暗处的男人,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乱碰,
他没说话,压着她,粗重地呼吸着,
微微凌乱的碎发贴在云姒脸颊旁,动了动,有些痒。
身上微凉的气息,仿佛带回了外面冰冷的夜色,冷冽,又带着几分寒意。
他抓着她的手腕,慢慢拉下,
颀长高大的身子,微微弯着,将她整个都拢在了怀里,
拉下她的手后,他还在喘着气,气息粗沉。
像是一只藏在山洞里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依旧强大,没有展现出一分狼狈。
房间里很暗,
窗帘紧拉着,不透一丝光亮。
云姒眨着眼睛,安静看他,
她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能隐隐感觉得出来,他……
好像没生气。
云姒灵敏的鼻子又仔细嗅了嗅。
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脖颈处嗅来嗅去的,问,
「……阿溯,你受伤了,是不是?」
她都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了。
云姒抿了抿唇,有些着急,「你在上药吗?哪里受伤了?」
她微微扭了一下手,想挣脱。
男人的力度不大,她的手一下子就挣开了。
她摸了摸他的肩膀,
随即,摸到了一阵粘稠温热的液体。
云姒瞳眸霎时一缩。
作为死亡之花,
她再清楚不过血液的触感了,
这分明就是——
云姒冷抿着唇,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药在哪?」
因为知道不能声张,她压抑着怒火,微微放低了声音。
男人低喘着气,不说话。
压着她,冰冷的身子慢慢烫了起来。
(
第94章你是我唯一的弱点(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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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真的要被他给气死了。
明明受伤了,还一个劲不说话,
男子汉大丈夫的,能屈能伸,受伤了说一句会死?
她抓着他的手臂,挽在自己肩膀上,
撑着他,摸着黑,将他扶到了床边。
不能开灯,她想了想,随手拿起一块布,走到门口,将门缝堵住。
堵好后,她走回来,抓住他的手,耐心问,
「药箱在哪?」
男人指尖缩了缩,微微沉默。
好半响,
他沙哑着,唇瓣微动,「地下室。」
「门后面,去按一下。」
云姒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房间,不是密闭的,还会有其他通道。
她嗯了一声,照做。
十分钟后,
幽暗的地下室里,
云姒将他扶到了椅子上,然后开始翻药箱。
找到药箱之后,
她走过来,借着灯光,才看到,他肩膀上的枪伤。
爆发力极强的枪,在将子弹射出的一瞬间,会将其速度加到最大,热量也会最高。
射击入人的血肉时,重则直接穿透,轻则——留在血肉内,灼伤掉周围一大片皮肤。
云姒从来没有处理过枪伤,
所以在第一次看见时,她定定地看了三秒,一动不动。
而中了枪的苏溯,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微微敛着眸,面不改色。
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额间有汗之外,其余的,完全看不出来,他像是中了枪的人。
见云姒定定地看着,没有动,
他微微勾唇,似乎笑了一下,缓缓开口,「怎么?怕了?」
云姒的眼珠子颤了一下,
她抿着唇,不说话。
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大片衣服剪开,然后清洁。
擦拭好枪伤周围后,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殷红的血瞬间溢了出来。
苏溯唇边的笑意一滞,立刻抓住了她,「干什么?」
云姒不说话,将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伤口上。
死亡之花曼珠沙华,浑身都拥有奇效,
可令枯烂白骨生肉,神魔鬼起死回生,
她的血可以帮他疗伤,
这样,他就不会疼了。
云姒顾不得隐瞒自己,强硬地滴血。
聪明如苏溯,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冷了脸,「云姒!」
他拿起一旁的纱布,想要帮她把血止住。
云姒滴完血,也冷着脸,瞪他,「凶什么凶!?」
「你下次再受伤试试!?」
平日不是挺横的么?居然还能让人给射中!?
云姒气得,真想打他。
苏溯微微顿住。
云姒抽回手,继续冷着脸,拿起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伤口。
很快,
在云姒的血滴入后,
男人原本鲜血淋漓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里面的一枚银制子弹,也逼了出来,「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分钟后,
男人的肩膀上,不再有一丝伤口。
云姒见他痊愈了,这才用力地给他擦掉血渍,力度又重又狠,像是泄愤一样,
「凶凶凶,就知道凶我。」
「你这么有能耐,怎么还能中枪?」
「平时看你玩枪玩得挺顺溜的,结果自己被枪射中了!?」
(
第95章你是我唯一的弱点(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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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没发现,你是不是要自己上药,然后忍着痛,等它自己好!?」
云姒越说越气,
最后,毛巾啪地一下甩在桌子上,
漂亮的桃花眼都冒出了火,
「你下次再受伤试试!?」
「你要是再受伤,我就——」
她恶狠狠地,想放狠话,
但说到最后,忽然卡壳,卡在了那儿,
「就——就——」
「就如何?」
苏溯盯着她,平静地问。
昏暗的灯光下,
他碎发凌乱,深邃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眸色如深渊般,幽深晦暗,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颊是苍白的,
唇瓣也是淡淡的浅粉色,将近没有,
肩膀处的衣服被剪开,健硕的肩膀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笔直,胸膛坚硬。
伤口好了之后,他依然靠在椅子上,似乎还有些无力,
淡淡的嗓音开口,就这般顺着她的话来问,仿佛真的很好奇,他再次受伤后,她会怎么做。
云姒张了张口,「我就——」
一时间,
她的气势卡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
气氛僵硬了有将近五秒。
最后,
男人寡薄的唇微微勾起,抬手,拉住她,语气放轻,
「知道了,不会了。」
他苍白着脸,似乎很疲惫,
将她拉过来后,
他微微直起身子,缓缓抱住她的腰,靠在她怀里,紧绷的神经似乎慢慢松弛了下来。
「抱歉。」
他靠着她,嘶哑的声音很轻,
「刚才,不该凶你的。」
他像是收敛起了那一身锋利的尖刺一般,柔软地垂下脑袋,唇角弧度温柔,
疲惫的人,抱着她,仿佛在汲取一丝丝的温暖,微微闭着眼睛,面容疲惫。
仿佛只有这一刹那,他是脱下冰冷外壳的孩子,柔软的内心展露出来,
脆弱,也暴露在外。
柔软的发丝贴着她的小腹,狠厉的眉眼渐渐柔和,
眉梢间的倦色,也终于展露。
许是真的累了,
他很轻很轻地抱着她,变得安静了许久。
停靠在她身上时,像是漂泊了很久的海鸥,终于,归了家。
因为失血而有些褪色的唇瓣,微微抿着,气息宁静。
云姒怔住,低头,眨着眼睛,看他。
狭小幽暗的地下室里,
一下子变得无比地沉静。
仿佛连两个人之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坐在椅子上,抱着她,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像是已经睡着了。
云姒静静地站着,手迟疑了一下。
然后,
慢慢地抬起,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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