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言垂眸,看着她,轻咳了一声,笑意温润,
「云小姐,可以放手了吗?」
云姒哦了一声,放开,一本正经地解释,「慕先生莫介意,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有股好闻的蛋糕味。」
「……」慕寒言唇边的弧度加大,
「云小姐很喜欢吃蛋糕?」
「差不多吧。」
云姒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手,「慕先生,可成家了?」
她支着下巴,笑吟吟。
慕寒言一顿。
他平静地看着她,摇头。
「工作太忙,没时间找女朋友。」
意思就是,
没成家,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
云姒略带遗憾地点头,「确实,忙起来确实会忘了时间。」
「放心,早晚会有的。」
她又一本正经地抓住他的手,拍了拍。
慕寒言轻笑一声,颔首,「嗯。」
待他走后,
云姒立刻冷了脸,看向了旁边的小白花,
「桃生,那是君九歌么?」
小白花晃了晃花枝,开口,「姒姒,你都不确定是不是,我怎么会知道……」
「你跟在九歌大人身后那么久,应该能认出他来吧?」
「……」云姒一言不发。
她是能认出来,
但,她不确定啊……
他身上的气息,的的确确就是那个狗男人。
她每次趁他不注意,抱上去的时候,他身上的味道,和慕寒言一模一样。
她怎么都不会认错。
只不过,
这怎么可能?
难道狗男人是想来监督她,装作不认识?
还是说他发生了什么事,真的失忆了?
云姒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十分钟后,
花店里飘出来了浓浓的蛋糕香。
云姒拿着小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忍不住评论,
「他肯定就是九歌。」
只有他,才能做得这么好吃。
第5章我能跟你回家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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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才能做得这么好吃。
小姑娘欢快地把精致的小蛋糕吃得一点都不剩。
最后,
她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很满意,
「桃生,他肯定是九歌。」
「这就是他的手艺。」
以前她总缠着他做点心,
他没办法,只好给她做了一些。
后来不知不觉地,就养成了习惯。
他身上总会带着一点自己做的小零食,
她饿了,就从他身上找。
所以,
云姒再清楚不过他的手艺了。
她打着嗝,得出了这样一个肯定的结论。
桃生:「那他怎么不认识你了呢?」
「……不知道。」
云姒看他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装的。
如果不是装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他失忆了。
云姒饶有兴趣地看着桌上的小礼盒,似乎感到很兴奋,
失忆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霸王硬上弓了?
大世界里按不住他,
小世界里,她怎么也要睡他一次,来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云姒舔了舔嫣红的唇角,媚眼如丝。
慕……寒……言么?
她,记住了。
对面的蛋糕店。
员工们看到自家老板走了进来,立刻弯腰,
「慕先生。」
慕寒言微微点头,温和微笑,
「你们忙,我去后厨了。」
员工们应下,「好的。」
待慕寒言穿上围裙,走进去,
收银员林枫偷偷看了一眼,小声问,「老板刚刚这是去了对面?」
正在拖着地的梁昭点头,「是的。」
「我刚刚看见他从那边的花店里走出来了。」
林枫哦了一声,有点奇怪,
「老板买了花?」
梁昭说:「没有吧?你刚刚不是说老板提着东西出去了吗?」
林枫不说话了。
随意嘀咕了一句,「老板不会看上对面的花店老板了吧?」
毕竟,
那位花店小姐,确实长得很漂亮。
他看了一眼对面开着的花店,没再吭声。
下午,
烈日当头。
空气中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三十三度。
云姒是生长在暗黑地狱里的彼岸花,对烈日有种天然的不喜。
她将花店的玻璃门关上,
然后摸索了一下,成功地把花店里的风扇给找到了。
在她来之前,
原来的这具身体,过得凄凄惨惨,委委屈屈。
爹不疼,妈不爱,还有个蛮横无理的弟弟。
书读不下去了,就出来打工,
借钱开了这间小花店。
却不想,
日子刚刚有点起色,
爹妈就找上门来了,说是要赡养费。
于是,刚刚攒下来的一点钱,就又没了。
弄得花店里,连空调都没钱装,
只得每日勤勤恳恳地为花朵浇水,防止它们蔫得过快。
云姒慨叹一句,看着屋子里摆得满满的花,随手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
屋子里阴凉了下来。
冷嗖嗖的,温度直降。jj.br>
一旁花盆里的小白花开始不满了,「姒姒,我我我……我还要晒太阳呢!」
「这么冷,我会受不了的。」
云姒淡淡地睨它一眼,冷哼,「麻烦。」
她抱起它,将它放在了门口一侧。
阳光一下子就照在了花瓣上。
第6章我能跟你回家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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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生满意了,舒展开来花瓣,「谢谢姒姒。」
「姒姒最好了。」
云姒看着它,啧啧,
「你说说你,娇娇贵贵的,长得还奇怪,花不像花,树不像树,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桃生:「……」
「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是桃树!」
它气得枝叶都动了。
「……可桃树的花,怎么是白的?」
「而且,你好像一直都长不大?」
桃生:「……」
它长不大,还不是因为曾经有个人,生生把它给折腾得……
伤了元气。
(▼ヘ▼#)
它没有办法,元气大伤,根本无法生长,
只能待吸收够足够的灵力,元气恢复后,才能继续。
桃生这般想着,郁闷地开口,「姒姒,我不管,作为好朋友,你不能丢下我!」
云姒戳了戳它,「现在知道要仰仗我了?」
「刚才是谁在笑我来着?」
桃生立刻识时务认错,「……姐姐我错了,姐姐最好了,姐姐最善良最漂亮了。」
「希望姐姐能上了九歌大人,早日完成遗憾。」
「并且,小桃生一定每日为姐姐加油鼓劲,帮助姐姐学习知识,完成笔记!」
云姒:「……」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撇了撇嘴,抬头,透过花店的玻璃门,看向对面的蛋糕店。
现在正值午后,正是一天最炎热的时候。
街上的人流比早上时少了许多,
人们都三三两两地走着,分散开来,人流稀疏。
只是,
尽管如此,
蛋糕店里的人却是还很多。
透过玻璃门,
云姒都能看到,对面店内的员工似乎有些忙不过来了。
在最后一位客人走出店门后,
蛋糕店的门口挂上了休息中的门牌。
才下午两点,
蛋糕店就关门了。
本来还想进去的客人们纷纷失望而返。
云姒揉了揉肚子,嗅着那股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蛋糕香,感觉自己又饿了。
往常这个时候,
九歌都会准时给她做桃花酥,还会给她泡茶,作为茶点。
只是,
现在,他们之间,应该算是吵架了吧?
云姒叹了口气,心里微闷。
那天她听到的那两句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心里,又重又疼。
云姒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明明那么温柔,对她那么有耐心,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但是为什么,心底里就是在瞧不起她?
云姒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坐回高脚凳上,趴桌子。
她知道,
她确实是不祥之花,
生长在死人堆里,见惯了生死,连花瓣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色。
但是——
明明,她也有在很努力地喜欢他啊……
云姒安静地垂眸,一言不发。
他如果真的不喜欢她,
直接告诉她一声不就好了吗?
她又不是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只要他说一句,她就不会再烦他了呀……
云姒微微红了眼眶。
他不拒绝,心底里却又偷偷看不起她,
说到底,是想看她的笑话么?
还是觉得,她这样死皮赖脸的模样很好玩?
真是……
气死她了!
云姒紧抿着唇,擦了一下眼角细微的泪。
第7章我能跟你回家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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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灰白色柔软的手帕。
白皙漂亮的手指夹着灰色的面巾,安静地递了过来。
头上,男人清冽温柔的嗓音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云小姐,怎么了?」
「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云姒猛地抬头。
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正站在那儿,眉目温润。
他似乎是刚从蛋糕店里出来的,
身上还挂着围裙。
袖子简单地挽了上去,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对上她的视线后,
他神色不变,唇边噙着笑,动作温文尔雅,
「饿了吗?」
「……」云姒怔住。
眼眶依旧有些红,来不及收回去。
她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默了一下,摇头。
「不饿。」
「谢谢。」
她似乎没了要撩拨他的心思,平静地笑了笑,拒绝了他的手帕,
「慕先生有什么事吗?」
「……」慕寒言微微一顿。
他定定地看着她,
最后,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手帕,语气温和,
「我刚刚做多了一份小蛋糕,想着,你要是喜欢吃,就给你送过来。」
「不知你——」
「我不饿,谢谢。」
云姒似乎对他这幅温和有礼的模样感到分外烦躁。
她像是心里堵着一股气般,盯着桌子上的本子,眸底微黯,
「吃不完就丢了吧,别留着过期发臭了。」
慕寒言眉头微蹙。
「你在难过?」
明明是一句问话,
但说出来的时候,他是以一种很笃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云姒楞了楞,下意识否定,「我没有。」
「我很好。」
男人似作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她发红的眼尾,眸色平静,「骗子。」
明明,在很难过。
云姒不说话了。
在他的视线中,
她不受控制地,鼻头越来越酸,眼眶也热热的,泪花似乎马上就要冒出来了。
云姒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睛,吸鼻子,
「我说过了,我很好。」
明明嗓音都在哽咽了,但就是坚持不承认。
嘴硬得要死。
慕寒言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灰色的棉手帕,又递了过去。
永远都是这般温柔,仿佛从来不会对她生气。
云姒红着眼,看他。
见她不接,
男人便自己抬手,慢慢地擦了擦她的脸。
将她眼尾的泪花拭去后,
他抓住她的手,将手帕放在她掌心,语气平和,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难过。」
「但,别憋着。」
「想哭就哭,没必要委屈自己。」
「……」云姒吸着鼻子,没有说话。
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有些呆。
过了一会儿,
她垂眸,看着手心的手帕,眸光微微发颤。
指尖收紧,抓着柔软的手帕,带着几分试探。
他真的,永远都是这般温柔啊……
云姒低着头,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又温柔,脾气又好,
哪怕她无理取闹,他也从来不发火,而是耐心地给她讲道理。
这样如同白月光般完美的人,
她真的,一句话都骂不出口啊……
只能自己生着闷气。
委屈也只能自己憋着。
云姒真的又气又想哭。
第8章我能跟你回家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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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手帕擦了一下眼泪,忽然绕过收银台,抱了上去。
她抱着他的腰,委委屈屈地哭了出来,分外可怜,
怕他推开,她还红着眼睛,瞪他,
「我就抱一下!你不许推!」
她就委屈这一次,
以后,她会收拾好情绪的。
吧嗒吧嗒掉着眼泪的人,紧紧地抱着他,亦如曾经。
真是……
气死她了,
他要是能表露出那么一点点不耐烦,她也不至于会这么喜欢他。
他既然看不起她,就对她凶,态度恶劣一点。
呜……干嘛表现得那么温柔!?
云姒抹着眼泪,真是又气又郁闷。
慕寒言垂眸看着她。
温润的眉眼宛若清风般,清风朗月,皎然如光。
他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慢慢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轻轻的,像是带着几分安抚,「好。」
他依旧好脾气地答应,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意思。
云姒:「……」
艹!他怎么就不能凶一点……
小姑娘气得更郁闷了。
过了很久之后,
哭得眼眶红肿的人,
终于收拾好了情绪,从他怀里退开。
慕寒言胸口上的衬衣都给她哭湿了。
云姒吸着鼻子,嗓音还带着哭腔,「我饿了。」
慕寒言顿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好。」
「那我回去带蛋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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