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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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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万物都会经历一个从生到死的过程, 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三界的所有物种谁也不会逃脱。

  至于存活在这世间的期限,各有不同, 如同每个人活着的时候走过的人生轨迹一样,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就会离开。

  顾长安跟陆城以最快的时间赶了过去,姥姥却已经走了。

  人死后变成一具尸体, 烧了也会留下一堆灰烬,家人可以将其下葬,来年前来祭拜, 烧点纸钱,祈个福,而妖一死, 身体就会化作无数如星光般的白点,消失在天地间,什么都不会留下。

  仿佛不曾来过这个世界。

  陆城骨子里是个冷血薄情的人, 生离死别在他眼里就是四个字, 并没有赋予多么深刻的情感,他认为谁都会死, 早晚的事, 这是陆家教给他的东西。

  过去他一直那样对待身边的人和事,现在只对一个人例外。

  然而陆城跟立春,以及她的姥姥都没怎么打交道,因此这一幕对他来说, 谈不上有什么感受,他站在门外,将安慰的工作交给了顾长安。

  这个工作也只有他能做。

  立春抱着膝盖呆坐在床里面,眼神空洞,满脸的泪痕。

  顾长安喊了声:“立春。”

  茫然的抬起头,立春通红的眼睛里流出眼泪,她哭哑着声音说:“长安,姥姥不要我了……”

  顾长安长叹一声:“姥姥走的好不好?”

  “好。”立春哭着说,“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很平静的走了。”

  “那是福。”

  顾长安说:“姥姥生前心存善念,得到了她应得的福报。”

  立春知道,她也懂其中的道理,姥姥只是走在她前面而已,总有一天她也会走的。

  可她还是难过,尤其姥姥刚走的时候,一想到以后她要孤零零的活着,就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抽抽搭搭的,立春边哭边擦眼泪:“我……我是一个人了……长安……我是一个人了……”

  顾长安哑声说:“你怎么会是一个人?我,大病,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以后你还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个人,陪你一起玩一起闹。”

  立春怔怔的看着他:“是吗?”

  “是啊。”顾长安轻笑,“你看我,既虚伪又阴险狡诈,习惯了去欺骗,这些年不是在算计谁,就是在准备算计,连我这样的骗子都能找到伴儿,善良可爱的你怎么会孤单呢。”

  顿了顿,他用对待妹妹的语气柔声说:“立春,你一定会比我更幸福。”

  立春嚎啕大哭。

  顾长安忽然想起老头走的时候,他没哭,老头会不会觉得他不孝?应该不会吧,他不是不伤心。

  唯一的至亲离开,打击很大。

  顾长安那会儿手脚都是冰冷的,脑阔一抽一抽的疼,希望老头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用口头禅来一句“爹逗你玩的”,他只是没办法用眼泪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从来没有那样过。

  说到底还是受到了老头的影响。

  小时候摔了个狗吃屎,大门牙磕了,一嘴血,他哭鼻子,老头直接一掌挥过来,哭什么哭,憋着!

  憋着憋着,就憋习惯了。

  况且老话说得好,一样米养百样人,性格不同,经历不同,生活态度跟理念不同,表达情感的方式也会有区别。

  立春的情绪平复下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要去北方,说是姥姥的遗愿,她不能不去遵从。

  顾长安没有挽留,反而露出放心的表情,走了好,离这里离他都远远的,远到彻底隔绝他的一切消息。

  姥姥想必也是那个想法,让孙女去北方,就是不想她因为他的事情有什么危险。

  立春抹站起来走到顾长安面前,借着床的高度跟他平视,豪情万丈的说:“长安,我要去闯荡江湖了!”

  顾长安替她整理微乱的齐刘海。

  立春揪着眉毛:“你都不跟我说点什么吗?”

  顾长安说:“该换个发型了。”

  立春:“……”

  “你的额头饱满,眉眼秀气,却被厚重的齐刘海给影响了,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顾长安拨拨她的头发,“还有这一成不变的蘑菇头,一言难尽。”

  立春:“……”

  顾长安不逗她了,温柔的笑着说:“你是大姑娘了,我相信你不会有问题的。”

  立春半响抿嘴:“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

  顾长安说:“不管是什么事,都会有第一次。”

  “那我先去替你看一看。”立春说,“碰到好玩的地方,好吃的东西,我都会记在小本本里面,留着给你当旅行指南好不好?”

  顾长安笑着说:“好啊。”

  立春从床上下来,仰起头看着面前的青年,仰的脖子酸了,眼睛也酸了,她对着他张开手臂说:“长安,抱抱我吧。”

  顾长安下意识去看自家的醋坛子。

  门口的陆城昂首。

  顾长安抱住立春,拍拍她的后背:“要好好的。”

  立春破涕而笑:“嗯!”

  我们都要好好的,她在心里说。

  天放晴的那天,立春背上行囊走了。

  她带着许多花种跟一捧土离开生活多年的山林,一路走一路哭,舍不得,却又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未知且充满新奇的道路在等着她。

  顾长安没送立春去车站,他让大病去了,只不过他从自己给大病存的那些钱里面拨出来一部分,偷偷塞进了立春的行李箱里,还有一封信,信封上有行字——明年再拆开看。

  因为今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到了明年,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顾长安坐在老槐树底下,整个人沐浴在寒冬的阳光里面,旁边的桌上放着个收音机,刚好是一档经典老歌,他半眯着眼睛跟着哼唱,尽兴时比划一下手。

  陆城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停下脚步倚着门框,眼里全是宠溺和爱意。

  “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生命里的过客,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创造出一段又一段回忆……”

  一首歌结束,随后是主持人知性温婉的声音,“无论是快乐的,美好的,还是悲伤的,痛苦的,遗憾的,等到老去的那天,你会发现,那些回忆陪你走过了风风雨雨,走完了一生。”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三首歌之一,一首《朋友别哭》送给大家,愿我们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舒缓的音乐开始响起。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像梦一场。”

  顾长安哼唱:“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

  他的余光瞥见了厨房门口的男人,脸上不自觉的扬起温柔笑容,对待小朋友似的招了招手。

  陆城迈步过去:“难过?”

  “不难过,只是有些伤感。”顾长安就着窝在摇椅里面的姿势看男人,“我身边已经没几个人了。”

  陆城说:“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顾长安没说什么。

  《朋友别哭》之后是《潇洒走一回》。

  顾长安屈指跟着节奏敲点椅子扶手,满脸看破红尘,走过岁月沧桑的模样:“歌是老的好听,人是旧的可爱。”

  陆城挑眉:“那我呢?”

  顾长安笑了笑:“你也旧了,也可爱。”

  陆城觉得青年这样儿特招人,他弯下腰背,手撑着扶手两侧,凑近说:“给我亲两口。”

  顾长安说:“我听歌呢。”

  陆城捏着他的脸亲,动作很轻,故意撩拨:“你听你的,我亲我的,不碍事。”

  “……”

  顾长安低骂了声,一把将男人拽到自己跟前,碾上他微勾的薄唇。

  一阵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轻摇慢摆,发出懒洋洋的声音。

  院里的几只鸡鸭围着地上的瓷盆喝水,一只老母鸡蹲在窝里孵小鸡,大白鹅们欢快的扑腾了几下翅膀,相约去风口迎着风展现自己美丽的身姿,谁也不搭理槐树底下拥吻的两个人,岁月静好。

  陆城深呼吸,低哑着说:“给你热了粽子,有蜜枣跟腊肉的,你要吃哪种?”

  顾长安答非所问:“姥姥给我留了一袋花籽。”

  陆城说:“后人?”

  “对。”顾长安调整急促的气息,“她想让我把花籽带到你家去,因为你家那里是全世界灵气最充沛的地方,花籽撒下去都会活下来,而且活的很好。”

  陆城什么也不问,只说:“可以。”

  没料到男人会这么爽快,不带半点犹豫,顾长安推眼镜的动作一顿:“不用跟你家人交代?”

  “不用。”陆城笑道,“我能做主。”

  顾长安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姥姥既然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他,就必须要完成,不然他会感到内疚。

  陆城忽地开口:“长安,我带你走吧。”

  顾长安又一次答非所问:“昨晚我梦到老头了,你猜是什么梦?”

  青年的回避虽然在陆城的意料之中,还是略感失望,更多的是无奈,他配合的问:“什么?”

  “老头在梦里给我做了一桌菜,有什么土豆烧牛肉,猪肉炖粉条,豆角炒肉丝,全是家常菜,我吃,他看着我吃,说对不起我。”顾长安孩子气的撇了撇嘴角,“然后我就醒了。”

  陆城皱眉不语。

  顾长安抬脚,挠痒痒似的踢了踢男人:“我琢磨不够那句对不起,你帮我琢磨琢磨。”

  陆城没在意裤子上的灰,他看着青年:“只是梦。”

  顾长安不认同的摇头晃脑,高深莫测的装逼:“非也,不要小看梦,任何一个梦都是一种预示。”

  陆城说:“我还是去给你拿粽子吧。”

  顾长安冲着男人的背影喊:“要蜜枣的,不对,腊肉的,算了,我两个都要!”

  陆城:“……”

  结果两个都只是尝了几口,剩下的全进了陆城的肚子。

  陆城搬出椅子放在旁边,跟顾长安一样窝在里面晒太阳,俩人好像眨眼间已经白发苍苍,成了两个老头子。

  顾长安诶了声:“把我的手机拿给我。”

  陆城问在哪儿。

  顾长安说在屋里,过会儿他又要暖手宝,不一次说,想一件事说一件事。

  陆城来回跑了四五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他笑问:“祖宗,使唤我使唤的怎么样?”

  顾长安眯着眼睛说:“舒服。”

  “你能耐了啊,全天下没人敢这么使唤我。”陆城坐回椅子上,叠着长腿说,“我爹都不敢。”

  顾长安看出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大家族的水比较深,他没趟过,不清楚什么状况,不过有个事挺怪:“你娘呢?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陆城阖了阖眼皮:“去世了。”

  顾长安闻言就从椅子里坐起来些:“抱歉。”

  “没事。”陆城捉住青年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轻描淡写,“去世很多年了。”

  顾长安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娘长什么样子吗?”

  陆城摩挲着青年苍白冰冷的手背,给他点儿温暖:“记得,家里有她的照片。”

  “我不记得。”顾长安扯了扯嘴角,“我娘啊……”

  他拖长声音,带着几分嘲弄跟漠然:“生下我就跑了。”

  陆城侧头:“为什么?”

  “不清楚,我是我爹一手带大的,按照他的原话说,就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到大,又当爹又当妈,累得跟狗一样。”顾长安望着前面两只吹风的大白鹅,思绪飘远,“我爹不准我提我娘的事,提一次抽我一次,几次抽下来,我就长记性了,慢慢的,我也懒得再提了。”

  陆城半响低低的说:“也许她还活着。”

  “谁知道呢。”顾长安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陆城,你会离开我吗?”

  陆城对他的跳脱思维见怪不怪:“不会。”

  顾长安内心深处是个极其矛盾的人,一边喜欢简单粗暴些,不要来什么弯弯绕,一边又喜欢藏着掖着,绕成了十八弯,他越在乎谁,就越喜欢在对方面前任性,每当需要真情流露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往后缩一点点,往外放的时候多数都是假的,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一时冲动。

  思来想去,顾长安觉得自己挺能折腾,生命在于折腾。

  陆城跟他有几分相似,但缘由不同,对方是在城墙里面憋坏了,出来玩玩,回去还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般的存在,仅此而已。

  顾长安侧过脸,耳边是动听的歌声,眼前是他看上的人,他蓦然弯唇笑了起来。

  “陆城,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嗯。”

  “我喜欢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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